江南市。
陽春五月,綠茵環繞。
洋湖岸,立興大廈下。
林楓略顯滄桑面龐寫滿期待。
時隔數載,他已褪去曾經浮華。
當世,血衣冥帥威震四海。
建冥神殿,平定八方。
而今,榮回故裏。
此刻,林楓只想見到日夜思念的那個她。
五年前,盛夏,深夜。
林楓在路邊撿到一個酗酒醉倒女人。
女人很美,美的讓年少的林楓作了錯事,強行與女人發生了關系。
一晚風流。
一夜夫妻。
初嘗禁果後,卻讓滿心負罪的林楓深深愛上了女人。
次日早上。
林楓跪在女人面前發誓負責,但被女人平淡話語擊的體無完膚。
「負責?你拿什麼負責?翻翻口袋,開房後,還剩幾個硬幣?趁人之危人渣,做我男人,配嗎?」
「彌補?有車,有房,有存款,有高收入工作嗎?」
「男人膝下有黃金,而你膝下有的只是卑劣,奪我貞操,辱我清白,你毀了我知道嗎?」
啪!
許晴臨走前一巴掌,把林楓徹底打醒悟。
讓他明白,他與她差距懸殊,懸殊到不可逾越,可他依舊漲紅臉大喊:「我是人渣,我不是人,但我會負責,我一定會配得上你。」
而許晴留給他的只是一個痛恨不屑眼神。
幾日後,林楓毅然從戎,臨行前,執筆寫下,無萬丈榮光沐身誓不回絕言。
至此,走上戎馬生涯,數年浴血,戰場拼殺,幾經瀕死,殺敵無數,立下蓋世功勳。
血衣冥帥,震懾當世,無寇敢纓其鋒。
今天他攜誓言,身沐勳光歸來,許她錦世風華。
可此刻。
即將見到夜夜思念的人,林楓的心卻生起情怯。
一晃五年,時光會令一切不復從前。
但轉瞬眼中就充滿自信,嘴角也跟着揚起一抹微笑,心底默語:「許晴,當初毀你清白,令你痛恨人渣,帶着萬丈榮光回來娶你了。」
立興大廈下,人流攢動。
某一刻,林楓雙眼一亮。
一道高挑身影從大廈走出。
陽光下。
烏黑披肩發在風中微揚,一身齊臀職業裝,將其玲瓏線條包裹恰達好處。
精致五官,組合出一張清純與高冷契合美麗容顏。
是她!
雖相隔五載,可林楓仍一眼認出,此女正是日夜思念的許晴。
激動的就要上前,卻駐足停下,因爲他捕捉到走來許晴眉宇縈繞委屈眼圈紅紅,明顯是剛哭過。
眸中不由閃過冷色。
當即拿出手機發出指令,命人查清許晴在公司遭遇了什麼。
深吸口氣,林楓幾步上前,攔下腳步匆匆許晴,滿心激動說道。
「許晴,我回來了,你還好嗎?」
微蹙眉面帶憂愁的許晴,被攔住去路,不由擡頭看向面前人。
當看清眼前人後,許晴頓時愣住。
雖然林楓飽經風霜,但許晴還是一眼認出這個讓她五年生活如地獄男人。
「小晴,我很思念你,對了,你怎麼哭了,是有人欺負你嗎?」
林楓滿眼溫柔關心詢問。
「我不認識你,請讓開。」
短促愣神的許晴平靜說着,就要繞開林楓,積壓五年委屈,令她對眼前男人無比怨恨。
可她不打不罵,因爲對這個男人讓她發泄情緒資格都不配。
林楓腳步輕移再次攔下許晴,迫切道。
「許晴,五年了,我每時每刻都在想你,當初我沒能力給你幸福,現在我有能力了,給我個機會好嗎?」
看着林楓真情流露。
許晴笑了,笑的依舊如當初一樣輕蔑。
「給機會?怎麼給?難道你不知我結婚生子了嗎?怎麼,當初毀我清白不夠,還打算再毀了我家庭?」
冷漠說完,許晴就從容從林楓身邊走過。
結婚生子有了家庭!
這些話,對林楓而言,如晴天霹靂。
曾不知多少夢回此刻,盼來的竟是她嫁給他人?
「我不信,她肯定是說的氣話。」
很快,林楓警醒,他不信許晴會嫁人,豁然轉身欲要追上問個明白。
但還是晚了一步,許晴已驅車駛上馬路,轉眼混入車流遠去。
眼睜睜看着許晴驅車離開,林楓心頭滿是苦澀的動身要追,但被一短發女人攔下。
「冥帥,已查清,半小時前,立興集團總裁,逼迫許晴與他發生關系,許晴不從,被開除,並找茬扣除了當月薪水,而且對方並不打算就此放棄,剛剛在辦公室發誓要讓許晴成爲他玩物。」
「他找死!」
此女的匯報,聽的林楓眸中爆出冷芒。
冰冷殺氣瞬間透體而出,豁然轉身,濤濤殺意已匯成一並無形之刃直指立興大廈頂層。
「冥帥暫且息怒,還有件事向您匯報,許晴從未結婚,卻生養了一兒一女,而且還是龍鳳胎,今年虛歲五歲。」
短發女人接下來的話,聽的林楓赫然神色一變。
「信息準確嗎?」
「冥帥,千真萬確。」短發女的肯定,令林楓心頭一顫。
從未結婚,卻生養一雙兒女,年紀剛好虛歲五歲!
冥冥中,林楓不認爲這只是巧合,同時心底念頭竟莫名相信孩子可能是他骨肉。
深深吸了口氣後,林楓壓下心頭亢奮,看向對面立興大廈,對短發女下令:「收購集團,取他狗命。」
「是,冥帥。」
「另外,暗查孩子生父身份。」
林楓吩咐完,就急急的打車去往許晴住的地方。
他要弄清孩子是不是自己親骨肉,若是,不管許晴接不接受自己,他都心甘情願給她們母子當牛做馬。
至於孩子不是親骨肉這個可能,則被林楓自動過濾。
冥冥中,那份玄之又玄血脈悸動,讓林楓堅信,他就是孩子生父。
而此時驅車行駛在回家途中的許晴,面頰已滿是淚痕,在無聲哭泣。
她忍者不讓自己哭出聲,心裏不斷告誡自己,不值得,他不配。
可漸漸的情緒開始失控,最終爆發。
「混蛋,混蛋,我恨你,恨你,還回來幹什麼?我不需要你,永遠不需要……」
嘀嘀嘀!
「喂,怎麼開車的?不要命了嗎?」
情緒不能自控的許晴,差點與旁車相撞。
「對不起,我走神了。」
說了句道歉。
許晴強行收斂情緒,咬着嘴脣,但淚水卻不斷涌出眼眶。
五年中,她承受了太多,積攢了一肚子委屈無人訴說。
當初她只是說的氣話,可他卻就此人間蒸發,在她最需要時不在,在孩子需要爸爸時不在。
這些年,她曾多次生起念頭,如果林楓在,一家人也許也會很快樂。
可他讓她足足等了五年,失望了五年。
「林楓,你就是個王八蛋,我不會原諒你,一輩子都不會。」
哭着罵着。
幾次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恨林楓。
恨他沒有擔當,恨他不配做丈夫,恨他不配做父親。
她不會原諒他,永遠不會。
等回到家樓下,許晴擦幹眼淚,整理好情緒,才下車上樓。
不管多委屈多傷心,她都不會把情緒傳給孩子,作爲媽媽,是兒女遮風避雨羽翼,不能讓孩子成爲她的情緒宣泄工具。
「媽媽,嗚嗚嗚……」
「點點,怎麼了?哭什麼?」
剛進家門,兒子就哭着抱住她,許晴趕緊柔聲詢問。
「嗚嗚嗚,媽媽,圓圓咳血睡着了,嗚嗚,點點害怕,圓圓睡着了,不和我玩了……」
聽着兒子哭訴,許晴放下兒子跑進臥室。
就看到女兒圓圓躺在牀上一動不動,小眉頭緊鎖,嘴脣幹澀。
不禁再次引動情緒,兩類淚花不受控制涌出眼眶。
因爲早產,女兒先天肺癆,從小到大,許晴帶女兒尋醫治病,可至今都未能能有任何好轉。
看着女兒,許請心痛的仿佛要裂開。
女兒病情復發,丟了工作,沒了經濟來源。
她現在連送女兒去醫院治病的錢都沒有。
當着兒子面,她偷偷擦去淚痕,不讓兒子看到自己脆弱一面。
怎麼辦?
身無分文,如何送兒女去醫院?
「媽媽,接電話。」
在許晴急的不知所措時,兒子拿着電話走了進來。
許晴本不想接,但電話已被兒子接聽,同時話筒傳出了話語。
「小晴,是我,沈明,我就在門外,過來看你跟孩子。」
聽着電話那頭沈明話語,許晴焦灼的心不由燃起了希望。
只是一想到沈明秉性,許晴就一陣猶豫。
她豈會不明白,自己前腳剛到家,沈明後腳就登門,肯定心藏不軌。
可看着牀上昏迷不醒女兒,許晴咬咬嘴脣,最終還是下了決心。
整理了下情緒,接過兒子手中電話,走去開門。
當許晴打開房門。
視線首先面對的是一大捧玫瑰。
當玫瑰收起,露出沈明那張帥氣白淨帶着微笑面容。
「小晴,你哭過?」
看到許晴紅紅雙眼,沈明一臉關心問。
「沒事。」
許晴微笑道:「被孩子氣的。」
「害,和孩子較什麼勁,今天是個好日子,要開心知道嗎?」
沈明說着對許晴身後小點點張開雙手:「小點點,來叔叔抱抱。」
「不,你是壞叔叔。」
小點點一臉我很討厭你的拒絕抱抱。
沈明訥訥笑着收回雙手。
目光看向神色略顯焦急許晴,溫柔道:「小晴,我的心,你明白,今天,我帶着戒指過來,正式像你求婚,只要你嫁給我,點點和圓圓就是我孩子,我會讓你們過上幸福生活,你也無需在整日操勞,安心在家帶孩子做闊太太。」
許晴抿了抿嘴道。
「沈明,我無心談情說愛,我只想撫養兩個孩子成人,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心中焦急的許晴克制情緒,很委婉的拒絕來自沈明深情款款求愛。
畢竟不能太直接,因爲她要從沈明手上借錢。
「小晴,你一個人這些年有多不容易我都看在眼裏,我除了喜歡更多是心疼你,嫁給我,我保證會讓你們母子生活無憂,你需要錢,養兩個孩子會需要很多錢,何苦爲難自己,只要嫁給我,你不會在爲錢煩惱,請答應我。」
沈明就像聽不懂許晴拒絕,依舊自我深情說着。
許晴深吸口氣,平靜道:「我不會嫁人,沈明,請你尊重我的選擇,保持風度好嗎?」
然而沈明卻當場單膝下跪,手捧一枚名貴鑽戒,一臉真誠,滿眼帶着期待。
「嫁給我,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小晴,我知你心情不好,原因不就是沒錢?只要嫁給我,你每天可以隨便花錢,給你給孩子買最好物質需求,乖,我爲你把鑽戒帶上。」
許晴的一再拒絕,令沈明眼底有怒色閃過,但被他隱藏很好,依舊保持風度溫柔說着。
同時伸手去抓許晴白皙小手。
幾重情緒縈繞的許晴,見沈明舉動,本能手一甩。
這一甩,幅度很大,直接把沈明手中鑽戒打掉。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我只是……」
發現自己動作過激,許晴緊忙給沈明道歉。
心也同時很慌亂,擔心沈明因此生氣,無法借錢送女兒去醫院看病。
「真的對不起,沈明請你不要逼我,我不可能再婚了。」
許晴再度道歉。
雖極度討厭,可爲了女兒,她只能如此。
「呵呵。」
沈明笑了笑從地上站起。
過程中,不曾看一眼掉落在地鑽戒,而臉上溫柔也隨之不見。
「許晴,我放下身段真誠追你兩月,你一直對我不冷不熱,你是覺得你很值錢是嗎?」
「我要女人,哪個不是招手既來?呵呵,我已知你被公司開除,斷了經濟來源,你如何生活?如何養兩個小崽子?恩?」
聽着沈明譏諷和不懷好意。
許晴心生警惕嚴肅道:「請離開我家,女兒病了,我要送女兒去醫院。」
「哦?」
沈明聞言,眼中露出狡黠。
「去醫院有錢嗎?」
「沒有。」
對此,許晴老實回答。
畢竟錢是她現今軟肋,沒錢,女兒就無法去醫院治療。
「沒錢是吧?我有,這樣,我出錢,你陪我一晚,如此好資本閒置五年,不如讓我滋潤滋潤,少爺我功夫很好,肯定會讓你欲罷不能,你說好不好呢? 」
沈明臉湊近許晴,貪婪嗅着,一臉色迷迷說道。
「你無恥!」
許晴怒斥。
「我無恥?是嗎?那就讓你見識下我有多無恥。」
求婚不成,沈明失去耐心,歹念叢生,淫笑着,伸手去抱許晴,許晴氣的奮力推開他。
「你在不走,我就喊人了。
「喊人?你倒是喊啊,你越喊我就越興奮,這誘人小嘴,可饞了我足足兩月,賤人,老子要辦了你。」
場面嚇的小點點哇哇大哭。
沈明力道太大,許晴掙扎不過就要被撲到。
危急時刻。
「垃圾,你若傷她分毫,我便敲碎你腦殼。」
一道平靜話語出現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