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嗚嗚……………………」一陣伶俐淒涼的狼嚎,夾雜著狂暴的穿透力回蕩在整個被厚厚白雪覆蓋的森林。
「.咕咕….嘎….…」森林裡無數驚弓之鳥,煽動著翅膀惶恐的向天空飛散而去,原本淒涼,冷清的冬季森林突然一下變得熱鬧起來。
「是半獸狼,見鬼,這裡怎麼可能會有這種兇殘的魔獸出沒…該死,呼。還差一點…嘣嘣嘣…」巴達聽到遠處傳來的可怕嚎叫聲,抬起頭看看頭頂上四處驚慌逃散的鳥群,倒吸了一口冷氣,緊了緊肩膀上的弓箭,又從腰間抽出一把半米長的獵刀,放在身旁,低下頭繼續擺弄腳下的捕獸夾子。
魔獸是新時代除了人類之外處於金字塔頂尖的統治者,不同于一般野獸,絕大部分的魔獸都擁有智慧,魔法晶核以及經元素淬煉而成不同於野獸的獨特體質,渾身散發著濃濃的魔力元素。
根據品階和種族進行劃分,或操控魔力元素或與生俱來的強悍肉體,有非常強的戰鬥和防禦能力,完全形態的魔獸智慧能量更是力拼人類,各類魔獸晶核和驅體是人類鍛造魔械夢寐以求的絕佳材料。
「嚎嗚………….嚎嗚….」一陣連著一陣急促的狼叫,空氣中的魔法元素也變得狂暴炙熱起來,迅速的向叫聲所在的方向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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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魔法元素波動如此之大…難道是….半獸狼狂化了」巴達興奮的暗叫道,丟下手中的陷阱,取出弓箭,貓著腰朝半獸狼所在的方向潛伏過去。
「嘶…果真是狂化的半獸狼……」眼前出現的景象,讓收斂氣息,藏在雪堆裡的巴達,瞳孔驟然收縮,身體不自覺的發出驚心肉跳的寒栗。
一頭體型巨大的完全體三階風系魔獸半獸狼,齜著慘白的犬牙,拱起身體,背上的毛髮直挺挺的豎立,宛如一把把白色尖刃,血色的狂化魔力元素彙聚成一張漁網狀的紅色實體化薄膜,緊緊的包裹著裡面的狼身。
在巨大魔力元素的滋養下,半獸狼的能量開始呈幾何式的增長,但狂暴的魔力元素也漸漸的腐蝕它的肉體,臉上,腿上,全身上下都出現了一道道大大小小的蛛網狀裂紋,仿佛像一隻龜裂了的花瓶,雪白色的皮毛被一塊塊硬生生撕裂下來,留下一個個冒泡的血洞,觸目驚心,骨肉夾雜血管就這樣詭異的直接暴露在空氣中。
狂化術是魔獸獨有的保命絕招,能在短時間內聚集大量魔力元素,瞬間強化自身的力量,但由於本身晶核的容量有限,無法完全將聚集的大量元素進行有效的約束,導致魔力過剩和大量外泄,嚴重腐蝕影響本體,施術的時間越長,損傷越大,輕則獸元銳減,重則當場爆體而亡。
因此除非是不死不休或是危及生命的事故,否則,任何擁有智商的魔獸都不會輕易使用狂化術。
在狂化的半獸狼身前,一條粗狀的也是完全體的四階土系魔獸花斑巨蟒,盤起水桶般的身體,昂著頭,不停吞吐鮮紅色的芯子,圓滾滾的眼睛警惕的與半獸狼對峙,粗壯的蛇尾不停的拍打地面,分散著半獸狼的注意力。
「嗷…」半獸狼發出一聲怒吼,張開大嘴,高高躍起朝花斑巨蟒的脖子猛撲了上去。
花斑巨蟒似乎看出半獸狼的意圖,尾巴順勢一甩,便狠狠的對半獸狼抽了過去。
「轟………轟……」遭到重擊的半獸狼猶如一顆脫了軌的紅色炮彈,結結實實的被鑲嵌在不遠處的岩石上,岩石瞬間粉碎,蛛網狀的裂痕蔓延開來清晰可見,半獸狼身上的紅色光芒也隨之逐漸暗淡了下去,嘴裡大口大口的噴出了鮮血。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可就在此時一波突兀清脆的哭聲,打破了兩獸僵持的畫面,所有的目光都朝向哭聲所在的一個不起眼的洞穴望去。
「嗯,這裡怎麼會有嬰兒的哭聲,難道這場爭鬥和這有關?」?巴達望著眼前的戰鬥,又瞅了瞅不遠處洞穴內傳出來的哭聲,心中的疑惑不禁又加重了幾分。
在這個看似不起眼的洞穴裡一個被雜草築起的狼窩上,一個渾身赤裸,滿頭銀髮的嬰兒揮舞著四肢,哇哇大哭,正使勁兒掙扎。
花斑巨蟒楞了一下,回想到什麼緊要的東西,丟下眼前奄奄一息的半獸狼,扭動著粗壯的軀體,快速朝洞穴裡的嬰兒游去,碧綠色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及貪婪的光芒。
「不好,這該死的巨蟒想要對那孩子下手,怎麼辦,怎麼辦唉…算老子倒楣,拼了「巴達見花斑巨蟒扭動著身體,奔向洞穴便意識到它的想法,頓時急了,沉思了一下,雖然心疼,不過還是咬咬牙,從懷裡掏出一支銀色的箭,架上竹弓,瞄準巨蟒的頭,便要發射出去……….
「咯兒…………」花斑巨蟒的行動和洞穴裡傳出的哭聲,讓半獸狼徹底失去清明,大量的魔法元素又一次將奄奄一息的它包裹起來,血紅色的眼睛裡充斥滿暴戾的氣息,元素徹底燃燒它的身體,血淋淋的骨肉全部暴露在空氣中,宛如一頭被硬生生扒去皮毛的狼一樣,看得讓人直作嘔。
「嗖嗖嗖嗖……」半獸狼跳了起來,嘴裡噴出數十道巨大的紅色半透明月牙風刃,密密麻麻的對準花斑巨蟒的身體死命的紮了進去,隨後,一道道溫潤的血柱如噴泉一樣從巨大的蛇身上傾瀉而出,放佛像一根破了無數洞的高壓水管,空氣中散發出濃濃的血腥味。
嗚遭受風刃重創的花斑巨蟒,翻滾巨大的身體痛苦的滿地打滾不斷的掙扎,尖銳的吼叫聲震得人耳膜發痛,四周的樹木和岩石紛紛被卷了進去,所到之處一片狼藉。
「見鬼,數十道風刃下去居然還能動,完全體的四階魔獸果然可怕….」面對突如而來的變故,巴達捂緊雙耳,心有餘悸的看了一眼不遠處劇烈掙扎的巨蟒,慢慢的向後退了出去,隨即小心翼翼的跳上一顆大樹,借助樹上厚厚積雪的掩護,繼續觀察前面的動靜。
本來幸運的以為在這森林邊緣遇上一頭狂化的三階半獸狼,事後費點氣力將它擊殺,取得晶核,橫發一筆小財,可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眼前的出現的種種情況,完全不是他預料的那樣簡單,牽扯進兩隻高階魔獸的爭鬥中可算不上什麼明智的行為,四階的完全體魔蛇不是他能妄想的,假如沒有那陣哭聲的出現,他早就找准機會遠遁了。
良久花斑巨蟒掙扎的動靜,逐漸消停了下來,最後直挺挺的攤軟在地上,猶如一灘爛泥,聲息全無,鮮紅的血,將周圍染成了一大片紅色,此時的半獸狼也徹底到達極限,失去元素護膜的支撐,以及狂化術反噬效果的雙重疊加影響,讓它直接崩潰,連站立都變得十分奢侈,但它還是悠悠晃晃轉過身,四肢並用跌跌撞撞的朝洞穴內爬去。
「嘶嘶嘶嘶……」突然就在半獸狼轉身之後,發出一陣毛骨悚然的聲響,剛剛還聲息全無的花斑巨蟒嗖的仰起頭站立起來,張開巨大的蛇嘴,源源不斷的光系元素開始聚集到嘴裡,形成一個耀眼的光球,逐漸的變大變得更加耀眼。
「光彈,該死,一頭土系的四階魔獸竟然通曉光系魔法,危險!,快跑….」巴達眼見花斑巨蟒毫無徵兆的起死回生,而且還有氣力發動光系大威力殺傷魔法,心中簡直像是活見鬼了,但還是不顧暴露身份,焦急的沖地上的半獸狼大聲的喊叫道。
「畜生,住手,吃老子一箭」情況危急,巴達半跪在乾枯的樹幹上,拉滿弦,弓上架起那支十分精緻特殊的銀箭,對準花斑巨蟒那碩大的碧綠色眼睛直接射了出去。
「嗖………………」銀色的弓箭夾雜與空氣劇烈摩擦的聲響,掙脫巴達手中的竹弓,化作一塊巨大的尖銳錐形冰箭,好像流星一樣,拖起長長的尾巴,對準花斑巨蟒的眼睛狠狠的鑽了進去。
「咯兒………….」花斑巨蟒吃痛仰起頭發出一陣高亢刺耳的慘叫聲,朝天空射出一道耀眼的光柱,隨後便連一絲掙扎也沒有,很乾脆的死去了。
「呼…….結束了,該死的,我的附魔箭,唉,算了,小命總算是保住了。」巴達見徹底死透的花斑巨蟒,從樹上滑了下來,直接癱軟的坐在了雪地上。
一般情況下別說面對三階,四階的完全體高等魔獸,即使是一階的魔獸也絕不是普通人類能應付的,假如不是那頭花斑巨蟒身受重傷,又被憤怒沖昏了頭,疏於防範,被巴達射出的附魔箭偷襲得逞,恐怕連巴達也免不了葬身蛇腹的命運,想到這,全身的汗毛都豎立了起來。
生命垂危的半獸狼面對憑空出現的巴達,並沒有表現出多少強烈的敵意,而是繼續艱難的想爬進洞穴內。
巴達見拼命掙扎的半獸狼,站起身,快步的朝洞穴裡走去。
「咕………」半獸狼一下子緊張起來,盯緊慢慢靠近洞穴的巴達,齜著犬牙,掙扎著,低吼著,似乎在警告巴達。
「放心吧,我………並沒有惡意。」巴達對視著半獸狼的眼睛說道,隨即大步踏進洞穴內,半獸狼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任由巴達自顧自的走進它的領地。
巴達走進洞穴內,抱起狼窩裡的嬰兒,,銀色的頭髮,粉紅色的皮膚,胖嘟嘟的臉蛋和四肢,褐色的眼睛,微微隆起的小肚子上有一塊紫色巴掌大小的奇怪圖案,宛如刺青一樣鑲嵌在皮膚下,非常漂亮可愛的一個小男孩兒。
巴達急忙解下自己的毛絨腰帶,將他嚴嚴實實的裹了起來,抱著他走出了洞穴,,將他放在半獸狼跟前,小男孩兒對於眼前模樣猙獰的半獸狼並沒有想像中被嚇得嗷嗷大哭的場景,反而伸出小手,不停的撫摸半獸狼那血肉模糊的臉蛋,嘴裡不斷的發出伊呀呀的聲音。
巴達見半獸狼將頭湊到小男孩兒的臉蛋上,條件反射似的想要出手阻止不過他的擔心倒是多餘的,半獸狼伸出帶血的舌頭溫柔的舔舔小男孩兒的面頰,而小男孩也十分受用,高興的手舞足蹈。
巴達靜靜的看著眼前這詭異而又十分和諧,溫馨的場面,他能看明白半獸狼對小男孩兒有著濃濃的感情以及深深的眷戀和不舍。
落日的餘暉映紅了遠處的半邊天,經過一陣摸索巴達小心翼翼的繞道走出了森林,站在森林邊緣處,輕輕搖搖懷裡熟睡的孩子,回頭望著埋葬半獸狼所在的方向喃喃道
「你是位偉大的母親,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的,我想他永遠都不會忘記他有一個如此愛他的母親」
「我想這應該是上天賜予森林的孩子,便叫:天生吧。天生……天生…」巴達沖著眼前一望無際的藍色天空,大聲的喊道,清脆的回聲順著山谷飄出去很遠很遠…,。
天生,在這一刻向三界宣告下一個新時代已經來臨……….
(新書,求意見…………)
十五年後……………紀元214年.
「叮……….」
一聲清脆悅耳的聲音打破了原本沉寂冷清的小屋,天生探起頭仔細的端詳著在魔法燈光照耀下手中如橘子一般大小的封魔珠,,露出了一絲欣喜的笑容,封魔珠溫和的散發出淡紅色的火系元素,,透明無暇的珠子中央跳躍著一絲柔和的火星,顯然這是一顆品相完好的一星火系封魔珠。
「呼,太好了,終於還是成功了,九顆一星火系封魔珠,這個月的任務總算是完成了」
天生望著淩亂的桌上一字排開的九顆如橘子一般大小的珠子,用手抹了抹額頭上滲出的汗珠,臉上毫不掩飾的露出了疲憊與興奮並著的笑容。
一個月九顆一星封魔珠,兩百七十克朗,也許對流水線模印幾十萬顆的專業魔械商坊來說,實在是小的連蚊子肉也算不上,但對於天生來說,兩百七十克朗是他生活的全部保障,是他活下去的希望,也是他保留尊嚴的底線。
封魔珠是由一些特殊材料和礦物製造而成透明球狀的玻璃珠,橘子般大小,在珠子表面刻畫不同的元素魔陣圖,便會形成不同功能的封魔珠,材料越高級,元素魔陣圖越繁奧,紋路越密集,凝結出的封魔珠品相等級也就越高。
一到七星每增加一星等級能量都會承雙倍疊加。但越是高級的封魔珠材料越稀有,魔陣圖越繁奧,工藝越精湛,而且一般高等級魔陣圖存世稀少,因此高等級封魔珠一般非常昂貴且稀有。
低等級的封魔珠則是人們用於生產和生活的日常用品,而高等級的封魔珠則是威力強大的魔法殺傷武器,主要被用於武裝和軍事。
天生小心翼翼的將桌子上的封魔珠裝進隨身攜帶的布袋中,拍拍身上的污垢,轉身走進裡屋,從一口燒的發黑變形的鍋裡,拿出一個早已發硬的幹麵包,津津有味的咀嚼起來。
在這個冷清的屋子中央桌子上擺放著一個精緻的陶瓷罐和木質銘牌,更增添了一絲蕭條的氣息。
銘牌上刻畫的名字赫然是‘巴達’,沒有錯就是當年在森林裡救下並收養天生的獵人巴達,兩年前在一次傭兵任務中,巴達不幸身負重傷,隨後就死去了,留下當時年僅十五歲的天生,雖然艱難,但天生還是頑強的活了下來,每當想到父親巴達是因為自己而參加傭兵任務身亡的,天生就狠狠的譴責自己,內心充滿深深的愧疚。
「父親,你看到了嗎?天生現在過得很好,天生已經能夠養活自己了,父親,天生好想你,真的好想你,.」天生跪在桌子前看著上面的骨灰盒,低聲抽泣起來
良久,天生擦乾了眼淚,給巴達上了柱香,平復了自己激動的心情後。又從床上拿起一個扇形的東西,套在手腕上,便沿山路,慢慢的走出貧庫區朝波恩城走去。
貧庫區坐落于繁華的波恩城郊外,是專門用於安頓貧民的特區,說白了一點就是波恩城的統治者變相驅逐窮人的一種手段而已,雖然是安頓貧民的特區,但每個月依然要向衛城繳納三十克朗,才有資格成為特區的居民。
三十克朗對於新時代大部分每日靠狩獵或短工維持生計的貧民來說,實在是一筆不小的支出,因而更多的人被迫遠離波恩城郊區,到更靠近魔域森林的危險邊界地帶,安營紮寨,艱難的生活。
‘貧庫區’這不僅是在波恩城這裡才會有,在整個新時代不同統治區的每個角落裡都是非常普遍的現象。
天生走出貧庫區,極度不情願的向門衛繳納了一克朗金幣進入波恩城後,徑直朝城中最繁華的買買提商坊走去。
高達數十米的金字塔式房頂,頂上的金黃色瓦片,在陽光的照耀下映射出一片片金色的光芒,房頂下每隔三米便會樹立起一根粗壯的四方形石柱,數百根柱子穩穩的支撐起這個雄偉的金字塔頂,地面鋪設著青色的大理石磚,整個商坊顯得異常的雄偉,肅穆,壯觀與豪華。
塔下商坊林立,密密麻麻的人,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構成一幅十分繁榮熱鬧壯觀的景象,倒有點像農貿市場的感覺,但卻是豪華版的農貿市場,買買提商坊是波恩城天洞院控制下的國有最大交易市場,裡面集,物品買賣,傭兵任務,資格等級認證,人權交易,拍賣,寄售,等功能與一身的大型物流中心。
而天洞院則是新時代霜雲大陸非常古老的部落勢力,旗下掌控有蠍式和鐵甲兵兩大魔法兵團,盤踞於霜雲大陸南方,主要從事材料買賣,冶煉,自由交易,運輸等等,其中買買提商坊,克朗儲蓄部,等一些新時代較有影響力的機構都直接掌控於天洞院旗下,因此可以這麼說天洞院不僅是南方有名的巨頭,在霜雲大陸的兵團內乃至整個新時代都是首屈一指的勢力。
但這些似乎都不關天生的事,天生看看頭頂上高高掛起的牌匾上「買買提商坊」這幾個鎏金大字,,摸了摸別在腰帶上的麻布袋子,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在衛兵的注視下,輕車熟路的向裡面密密麻麻的商坊走去……
「雲掌櫃,給,這是這個月的九顆一星火系封魔珠,品相都完好,您請驗收一下」天生一路上左彎右拐才走近一家店面很大的商鋪將別在腰上的麻袋取了下來,放到櫃檯上,對著一個滿臉橫肉,臉上坑坑窪窪,長著酒糟鼻,一臉猥瑣相的肥胖中年人說道。
「喔…….是天生啊,喲,這個月好像比上個月還早了幾天嘛,我看看啊!有沒有偷工減料!」中年人放下手中的羽毛筆和算盤,探起頭,望著眼前這個年紀輕輕,銀色長髮長相清秀,冷峻的少年調侃道
中年人名叫雲鎖財,在買買提管理著一家規模挺大的材料商鋪,天生每個月都會將自己製造的封魔珠賣給他,兩年來風雨無阻。
一星,二星各屬性封魔珠是新時代常見必需品,珠子表面刻畫的魔陣圖簡單功能單一,便於複製,因此一些大的魔械商坊都使用流水線大規模進行模印,不僅速度快,成本低廉,而且珠子的性能和產量都十分穩定。
像天生這樣用手工製作一星封魔珠的已經非常罕見,而且還必須保持每一顆珠子上面的魔陣圖分毫不差,這種嫺熟的手藝,不說前無古人,但至少現在也沒有正規的術士願意在這種封魔珠上浪費時間。
「雲掌櫃說笑了,您儘管看看」天生嘴角揚起一絲真誠的笑容,對眼前的中年人淡淡道。
「恩,哈哈,天生,,一個月九顆一星封魔珠,嘖嘖!不說精湛的手藝就是這份耐力,也不是常人能夠忍受的,在波恩城你可是頭一號啊」雲鎖財露出一個自以為十分溫和,善良的笑容對天生說道,不過,那模樣猶如萬惡的皮條客在哄騙良家婦女一般。
「嚕….,雲……雲掌櫃說笑了,我這也只是為了混一口飯吃,哪有您老人家說的那麼神乎,呵……呵呵!」天生看看眼前鬥大的猥瑣笑臉,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結結巴巴的說道
「再……再說了,比起您老人家一次收購幾萬顆的規模,我這點兒蚊子肉,恐怕入不了您的法眼,不是……」
「哈哈哈哈,你這臭小子,什麼時候倒學會拍馬屁了」雲鎖財望著天生結結巴巴說話的摸樣,臉上的五官樂得擠成了一團,零星的唾沫。不時狂噴而出,讓天生看得心驚膽戰。
「啪……!拿著吧,早給你小子準備好了」雲鎖財笑聲剛落,嘴上說檢查,但其實看都不看便將一個裝著金幣的袋子,扔在櫃檯上。
「謝謝您!….那您忙,不打擾,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天生拿起桌子上的克朗,微笑的對雲鎖財說道,轉身,就要離開商鋪。
「哦,對了,天生,你等等,我還有事兒跟你說」兩年了,雲鎖財早已習慣了天生的雷厲風行,突然想到了什麼,大聲的叫住天生。
「嗯?您……….有事兒」天生回過頭疑惑的問道。
「諾……給你!」只見雲鎖財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藍色的表格遞給了眼前滿臉疑惑的天生
「這是什麼,天洞魔士學院報名表」天生掃了一眼從雲鎖財手裡接過來表格,抬起頭看著雲鎖財問道。
「嘿嘿,你小子要走運了,天洞魔士學院知道嗎?」雲鎖財摸著光禿禿的下巴,一臉竊笑。
「恩,知道,不就是在城北的天洞院皇家魔士學院,您問這個做什麼?」天生點點頭說道
「天洞魔術學院今年秋試打算在民間擇優免費招收一批實習學員,人數暫定為二十名,這是他們的報名單。」雲鎖財裂開嘴巴,露出一排白色的牙齒,對著天生悻悻的說道
「這,那這個,您是給我的」天生聽完雲鎖財的話,楞了一下,隨後馬上反應了過來,瞪大了眼睛對著雲鎖財激動道。
「當然是給你的,難道你覺得天洞院能收我這把老骨頭當學員嗎?」雲鎖財看看天生,直翻白眼調侃道。
「謝謝,謝謝您!!」看著手上的藍色表格,天生心裡一陣血氣翻湧。
天洞皇家魔士學院是南方最高等的法修學院,這次的特殊招生,面對波恩城數十萬魔士,僅有二十個名額,要拿到一個報名指標是何等的艱難,雖然表面上雲鎖財看起來風輕雲淡,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但天生知道這張報名表格一定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明白了他的良苦用心,心中更是感動不已。
「不必啦,只是一張表格而已,能不能成功還得靠你自己,別忘了上面秋試的日期,紀元214年6月。時日不多了,好好準備準備吧」雲鎖財又拿起羽毛筆,啪啦著算盤,抵下頭繼續擺弄。
「謝謝……….」天生向著雲鎖財輕聲的說了一句,隨後大步向外面走去。
「店裡有一顆水系三星封魔珠‘龍吸水’,暫時賣不出去,有空的話先過來拿去用吧,免得到時候被人揍得鼻青臉腫的」雲鎖財頭也不抬的說道,也不管天生聽沒聽見。
天生的腳步頓了頓,隨後再次大步的朝外面走去。
(新書,求意見,謝謝)
一塊塊乳白色石頭壘疊而成的巨大歐式凱旋門,長達數十米的石梯中央雕刻著一方威武的靈獸圖騰,臺階兩旁各色的旗幟迎風獵獵作響,凱旋門下每個有資格出入其中的人臉上似乎都洋溢著不同于常人的驕傲以及高人一等的神情。
天生站在天洞魔士學院外,望著熙熙攘攘的人群,伸手摸了摸右手手腕上的激魔儀,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既然給了我天生這個難得的機會,哼,就算拼了命也要贏得這一次的秋試.」天生面對眼前宏偉高大的建築,緊握著拳頭,暗暗道。
「嘿,你聽說了嗎?這次天洞皇家學院準備在民間招收一批特殊學員,好像名額只有二十個」天生轉身剛要離開魔士學院,便聽到不遠處一個穿著普通軟甲的鬥士對著身旁一個身材矮小的胖子詢問道。
「廢話,整個波恩城的人都知道了,難道你沒有發現,這幾天衛城的魔士多了不少,我琢磨著全是沖著這個來的」胖子白了鬥士一眼不快道。
「嘶,知道嗎?據說參加這次秋試的人至少是這個數….」鬥士比劃著左手的五個手指對著胖子神叨叨的說道。
「不僅如此,沒有一點能量,你休想拿到報名單,這次秋試比拼的不僅是實力還是人脈和財富,聽說一張報名單現在已經炒到兩千克朗,真是吃人不吐骨頭…………」胖子瞪大蛤蟆般圓滾滾的大眼睛憤憤不平的吼道
「哎…也是啊,.我看咱哥倆別指望了,那麼多高手爭取那二十個名額,我看估計也玄,還是瞅瞅熱鬧,順便找個傭兵任務比較實在」鬥士低下頭沮喪的歎道。
「狗日的,別垂頭喪氣的,走吧,到買買提看看去,沒准能淘到什麼寶貝」胖子嬉笑的搭著滿臉不樂意同伴的肩膀,朝買賣提的方向走去。
天生盯著這對滿臉倒楣樣兒的兄弟慢慢遠去的身影,本來對這次秋試還一直模模糊糊的概念逐漸清晰起來。
「嗯!,五百個高手競爭二十個名額,哼,有點意思,不過僅僅一張報名單就被炒到了兩千克朗,天洞院果然不同凡響」天生摸著下巴,嘴角露出了濃濃的笑意,若有所思的暗暗想道。
在天生看來,競爭越激烈,就越發讓他覺得熱血沸騰,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但潛意識裡就是覺得莫名的興奮。
「沒辦法,雖然很不情願,但還是………哎…」天生無奈的摸摸手腕上的玄鐵扇形激魔儀,咬咬牙轉過身也朝買買提快步走去。
激魔儀是引導元力發動封魔珠最重要的魔械,外形猶如一把折開的扇子,上面有一些圓形凹槽,用來放置封魔珠,在扇子狀末端連有一個碗口大小的圓形託盤,分成陰陽兩界,用於轉化術士的元力,未啟動狀態時扇形則自動收進圓盤內,激魔儀下連著一個護腕,用於將其佩戴在手腕上。
激魔儀的種類大致可以分為:玄鐵,幼銅,白銀,黃金,水晶這五大類,品相越好的激魔儀對元力的感應越靈敏,封魔珠發揮出的威力也就越穩定。
鬱鬱蔥蔥魔域森林邊緣地帶通常不會出現厲害的魔獸,但卻有不少森林資源和藥材,因此是許多貧民頻繁造訪的好去處,許多貧民都以挖藥材和採礦為生。
「咒術:‘千殺水翔’漏漏漏」數十道水龍卷在半空中從天生背後湧了出來,像蛇一樣急速遊動著齊刷刷的轟在了對面的大樹上,碗口粗的大樹被犀利的水龍卷狠狠地劈成了數節
「呼!嘿嘿,完成了!龍吸水最強的招數,看起來威力不是很大但重在難於防禦「天生望著地上被劈成數截的樹幹摸了一把頭上的汗水,吐出一口濁氣高興的叫道
天生本來不想去找雲鎖財但那天在凱旋門外聽到的那些話讓他還是非常在意,最後咬咬牙下了決心去買買提找雲鎖財借來了這顆三星水系封魔珠龍吸水,連同手腕上閃爍著紅光的幼銅激魔儀,興奮的他連續幾天都在魔域森林週邊苦練和適應新的技能
「龍吸水封魔珠固然攻防兼備但威力還是有所欠缺,不過千殺水翔已經是最強的招數了,假如威力能夠再霸道一點就完美了」天生一邊收拾魔械一邊暗暗的嘀咕道。
歷練完畢的天生抬頭看了看幾近落山的夕陽,拍拍身上的灰塵朝貧庫區快步走去,夜幕下的森林可不那麼‘老實;。
「哢嘰!哢嘰!」
「嗯?有什麼好辦法增強一下龍吸水的威力呢?」天生左腋窩裡夾著幼銅激魔儀,右手拿著一塊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番薯,漸漸有味的咀嚼著,嘴裡含糊不清的嘀咕道。
「嘿嘿嘿,老不死的,我看你還是乖乖的把手裡的東西交出來,爺幾個還能發發善心留你個全屍,否則」突然不遠處的草叢深處裡突兀的傳出幾聲陰狠的恐嚇。
天生立即丟掉手裡的番薯,將幼銅激魔儀小心翼翼的從包裹裡拿出來套在手腕上,又拿出幾把菱形匕首別在靴子上,身子一閃蹲在一棵老樹下,伸出腦袋小心翼翼的觀察雜草叢生裡的情況
只見幾個魔士模樣打扮的中年人將一個老者團團圍在他們中間,老者渾身衣履破爛,傷痕累累,氣喘吁吁的靠在半截樹墩上,嘴角鮮血流淌,懷裡緊緊抱著一捆半人高的卷軸,與四周的人對峙著。
「咳咳……咳咳咳……你們這群卑鄙之徒我就是死也不會將卷軸交給你們的」老人望著眼前的魔士咳出來幾口血緊了緊胸前的卷軸大聲的沖他們喊道
「哼哼!,老不死的,我們領主大人和和氣氣的同你們族長討要這卷軸,沒想到那老東西竟然不識抬舉連我們領主大人的命令也敢違抗,最後落了個家破人亡的下場,今天爺幾個就送你去地獄和那些老傢伙團聚吧」領頭的刀疤臉冷笑著慢慢靠近虛弱的老者。
「咳…咳咳咳,我們大穆斯家族雖然沒落,但還沒有淪落到同你們這群無恥鼠輩狼狽為奸的地步」老人斷斷續續的呵斥刀疤臉,說道大穆斯這個名字時,渾濁無光的眼睛裡閃現出驕傲的光芒
「聽起來這個老人家算是遇到麻煩了,不過!這麼多人,怎麼辦?「躲在一旁偷窺的天生,聽了他們的對話腦子頓時有了分明,快速的思索對策。
巴達從天生很小的時候就灌輸給他一個信念,幫助和尊重處於弱勢的人們,因為每個人都有落難的時候,如果有能力就要去幫助一切需要幫助的人,天生就是在巴達從小灌輸的這種思想下長大的,因此潛意識裡早已形成了分辨善惡,並與之抗衡的道德底線。
但聰明的他也並不是完全盲從巴達的要求,他覺得在幫助別人的同時自己要確保有那個能力和正確的方式,否則就是無端給別人增加煩惱和負擔罷了
「老東西死到臨頭還敢侮辱領主大人,去死吧「刀疤臉鐵青著臉,沖地上的老頭吼叫道,雙手快速的變幻結了一個咒印,激魔儀亮光閃爍。
「咒術:‘鐵線花’,嗖嗖嗖嗖嗖嗖」刀疤臉話音剛落數不清的銳利小針,憑空出現在老者頭頂密密麻麻的沖著他呼嘯而去。
老者見鋪天蓋地而來的攻擊,並沒有閃躲或者說已經徹底認命了,慢慢的閉上眼睛,眼角流出兩行苦澀的清淚,嘴裡喃喃地念叨著什麼。
「哼哼…「刀疤臉滿意的看著滿天的針雨,露出了一個殘忍嗜血的冷笑。
「危險躲開,咒術:‘簾霧鏡’嘩嘩嘩…「在危急時刻一道柚畛的瀑布突然詭異的撥地而起,擋在老人身前,發出了密集的噗噗生,數不清的小針全部沒入到瀑布中了無聲息。
原來在看清刀疤臉發動針雨的那一刻,天生明知寡不敵眾,有相當的危險,還是咬咬牙果斷的出手,發動龍吸水的防禦護罩將刀疤臉淩厲的攻擊給擋下來,將老者從鬼門關裡硬是拉了回來。
看到護罩奏效天生一個翻身跳到老人跟前拔出靴子上的匕首,擺出一個戰鬥的姿態,警惕的盯緊眼前的人,將老人緊緊的護在身後。
「您還好吧!」天生微微憋了一眼身後重傷的老人,緊張關切的問道
「多…多謝公子相救,小老兒還挺得住」,老人睜開眼睛仔細打量了一番站在自己身前的年輕人,以及剛才的防禦護罩,十分意外,但還是很快的明白了過來。心存感激道。
「哼!沒有想到這個老不死的竟然還有幫手,也好,省的大爺我還要費勁一個一個去解決,來人,圍起來」刀疤臉盯著從天而降的天生眯著雙眼,大聲叫道。
「公子,小老兒多謝你的好意,但他們人多勢眾我賤命一條,公子還是快走吧!別因為小老兒而拖累了公子」老人掃了一眼慢慢靠攏過來的刀疤臉等人,對身前的天生督促道。
「嘿嘿!走,恐怕沒那麼容易了,打擾了本大爺的清夢,不留下點東西就想走嗎!」刀疤臉冷笑一聲咬牙切齒的威脅道。
「哼!光天化日之下欺負一個手無寸鐵的老人難道你們不覺得羞恥嗎?,大言不慚,我想走的話,就憑你們幾個……」嗖嗖嗖天生拔出靴子上剩餘的匕首,十個手指頭緊緊的夾著匕首二話不說的朝著四周包圍的人狠狠的甩了過去。
「就這點伎倆!雕蟲小技」刀疤臉見天生投擲過來的匕首,輕鬆的向後翻了一個筋斗,滿臉鄙視道。
而其他的人也同樣用各種方法閃避了過去,隨後紛紛反映了過來,正要有所動作時,突然轟的一聲,匕首竟然爆炸開來,濃濃的煙霧充斥著周圍大片空間
「不好上當了,是引爆符,咳咳咳」刀疤臉望著爆炸產生的濃霧,歇斯底里的鬼叫道,被這濃煙給嗆得淚流滿面,咳嗽不止。
「咒術‘千殺水翔’」.激魔儀末端的陰陽圓盤上閃爍起耀眼的紅色光芒天生盯著眼前引爆符製造出的絕佳煙霧效果雙手又快速結出咒印注入大量元力催動龍吸水發出最強的一擊
「該死咒術‘隕鐵盾’」刀疤臉感應到周圍魔法元素發出的震盪,知道天生肯定祭出了魔法,惱怒中匆忙的在身前凝結出鐵元素魔法護盾。
替他人也手忙腳亂的抵擋天生的偷襲,一時間居然出現了巨大的空擋和包圍漏洞
「老伯我們快走,趁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天生攙扶起地上的老人,依靠引爆符的煙幕和千殺水翔衝擊力產生的混亂局面小心翼翼的從人群間隙中開溜了出去。
「大哥,方圓十公里內我們已經仔細搜索過了,沒有發現任何蹤跡」一個魔士彎著腰對著眼前滿臉不快的刀疤臉小心翼翼道。
「繼續擴大搜索一定要找出他們,不找回卷軸領主大人不會輕易放過我們的」刀疤臉滿臉陰霾的沖眼前的手下吼道
「是….」魔士聽完一個閃身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別讓我找到你,否則…」刀疤臉咬緊牙關一字一頓的厲聲道
在被連環技搞得措手不及的刀疤臉反應過來時,天生已經不見了蹤影,惱怒的刀疤臉隨後向發了瘋一樣帶著大隊人馬封鎖了整個森林,挖地三尺的尋找天生,但連續幾天過去了,還是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