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門突然被踹開了。
‘不許動,員警。不許動,把手放到脖子上扒到牆邊去。’
七,八個員警全副武裝,拿著槍對著我們。有兩個員警走上前,直接把我拔轉了過去。我不能反抗,也不想反抗。
我慌了,甚至有些絕望。我沒辦法去看許芸,但是卻能聽到一個女人的哭聲。我知道,我完了。罪名多的連我自己都已經沒辦法想起。
我是QS市的黑道大哥,說起我‘邵雨軒’來,沒人不是對我豎起大拇指的。曾經叱吒風雲的日子已經過去了。我四處的躲藏,居然還是被員警找到了。有時候我真是有些佩服這些國家機器。也難怪,現在這個社會的科技進步實在是太快了。
許芸的哭聲依然沒有停止,但我能聽到在漸漸的離我遠去。我愛這個女人。可是,因為我的自私,這個女人跟著我一起在受苦。是我害了她大好的青春年華。
傳奇的經歷,孤單的人生。
員警把我們帶回了局子,基本上沒怎麼審我,因為他們早已經鐵證如山了。可是當他們要送我進看守所的時候,我聽到一個員警說:「真是可惜了,這麼好的女孩子,為什麼會跟那種窮凶極惡的人呆在一起?這下子完了吧,一輩子毀了。」
我心裡的怒火一下子竄了起來。趁著邊上的員警不注意,我猛地一下擺脫了壓著我的人。雙手合攏,沖著剛才邊上剛才說話的那個員警一拳頭掄了過去。那個員警被我突如其來的一下打爬到了地上。
邊上的幾個員警都像我圍攏了過來,口裡還在叫喊著什麼,我根本沒有去管他們,就只是對著剛才的那個員警打。
我看到他頭上流了很多血,到了這個地步我已經不在乎多出一條人命了,我肯定是死罪,跑不掉的。不想說話,沒有理智。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被打暈了過去。當我醒來的時候,只有一間牢籠陪伴著我。沒有一個人,手上腳上都是鐵鎖鏈。
房間很小,基本上床鋪就挨著馬桶邊上。我睡不著,只是擔心著許芸的安危。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很想哭,但是沒有眼淚的配合我只能是亂傷感。
房間有一個很小的鐵窗,可以看得到外面的黑夜。我知道我住的是一個單間,沒人能陪我說話。就算是有,我現在也不想說話。周圍一片寂靜,沒有一點聲音。我從來沒有想到過我會有這樣的經歷。我突然想起了牢歌,真的如同唱的那般。
鐵門,鐵窗,鐵鎖鏈。我被抓了,槍斃我八百回都夠了。
我想跑,但是我得養足我的精神,我不甘心就這麼平庸的死去,我還有很多事情都沒有處理好呢。
我躺到了床上,我想睡覺。這樣也許才能讓我不去想許芸,或者其他的東西。我現在很痛苦,感覺我的腦袋像是要爆炸一樣。很多東西都如同曇花一現,在我的腦海裡飛速的流轉。
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睡著了…….
「討厭,邵雨軒,你別老是跟本小姐刷貧嘴,不然,我跟你媽媽告狀了哦。如果你媽媽要是把你的零花錢扣光了,那可不管我的事情。」
「我說劉薇薇大小姐,咱不帶這麼玩的吧?你說你從小跟我一起長大,那一次都是用這招威脅我,有意思麼?咱換點新鮮的行不?好好,我不逗你了行不?你說咱開學就是高中生了,怎麼也算是大孩子了哈,不知道薇美女對未來的高中生活有什麼期待呢?」
劉薇薇撓了撓頭:「這個我還沒想過,不過,你看電視劇裡哪些高中生,好像很幸福呢。每天都騎著小單車去上學,而且,身邊都還有好多帥哥陪著。我也想要!」
我撇了撇嘴:「我說薇美女,咱不帶這麼打擊人的吧?你說我這麼帥的帥哥陪你生活了16年,你還不滿意呀?還想沾花惹草的,你沒聽過那首歌麼?」
「路邊的野花,你不要踩!」我哼了幾句~~~~
劉薇薇拍了我一下:「討厭,你看看你的樣子那裡符合帥哥的標準?雖然你長得是也不是挺高,長相算是還過的去吧,但是你沒錢呀。你不知道現在都講高富帥的麼?你說三條裡你就占了最後一條一個小邊。還敢說自己很帥!」
我去,現在劉薇薇怎麼也學的這麼不單純了?電視害死人納,真不知坑了多少我們這背還在懵懂期的90後,一個個的愣現實。
我突然站住不動了:「我說薇薇,你這是跟誰學的呀?以後你離電視遠點,特別你說的那種電視劇遠點。別人家電視裡演點啥你都傻不拉唧的往心裡去,你這都快高中生了,怎麼還像個小孩子似的。你這長得好,倒是越長越回去了!」
劉薇薇眼神複雜的看著我:「佑赫?請問你是我的誰呀?難不成是,一起生活的太久了,愛上我了?」說完得意的笑了笑。
「嘿,我說你這是跟誰學的呀?居然都敢跟我刷貧嘴了?」說完我就做出一副要打劉薇薇的樣子。
小美女「啊」的叫了一聲,就開始往前跑。
我們兩個也不顧路人的眼光,就這樣追逐打鬧。我們這個年紀打鬧還是很正常的,再說了。誰敢說,自己沒年輕過?
鬧了一會,我正色到:「薇薇,我不跟你鬧了,咱們還得趕緊去學校呢。看看新學校裡長什麼樣子,這個既然是敢叫一中。那硬體,軟體條件應該挺好的。我都有點迫不及待了。」
微微也不跑了,沖著我笑了笑:「你當我傻呀?騙我站住,然後讓你欺負是不是?」
「我沒跟你開玩笑,真不鬧了,你看看時間,都快到點了。再不去就該遲到了,我可不想第一天就被老師罵!」
薇薇看了看手機,也不跑了:「那先說話啊,如果你要是騙我,我就一口氣把你最近的惡行全部報告給你媽。看她怎麼收拾你!」
QS市有幾千萬人口,可是一中只有一個。我跟薇薇從小在一起長大的,我跟她住對門。而且我們還是在一個醫院出生的,基本上我就大她那麼幾天。可以說我是在育嬰房裡就開始認識她的。還有一個叫劉濤,一個叫李旭東的,我們是發小,而且都是在一個社區裡面住。所以我們四個人經常是形影不離的度過了美好的童年。
我們從幼稚園開始就是同校。可,是現在到了高中了,卻只是剩下了我跟薇薇兩個人。那兩個小兔崽子都跑到三十五中去了,我早就跟他們說過他們沒我這麼好使的腦子,不能跟我一樣玩。結果這倆孩子比我更狠,不玩了,直接混。說是什麼遊戲人生。不過劉濤說以後讓他爸拖拖門子掛讀到一中來,可是我總覺得男人什麼事情都應該靠自己的能力去解決,這樣才算是男人。
這個劉濤也很有意思,他經常道:「我喜歡上學,我只是不喜歡上課。剛剛考試一激動,把考號寫成了QQ號總有那麼幾個人,老師一叫他們起來回答問題,全班就笑.班主任是什麼:就是一個破壞完你友情再破壞你愛情還不放過你親情的人從小到」
每次我聽到他這麼說,總是有一種很想打他的衝動,可是,轉眼我們就真的各奔東西了。兩個學校,不遠,一個城市,很近。但是中間總是有那一抹屏障。
跟著薇薇走到了一中的門口,真可以用人山人海來形容。各種轎車,各種家長帶著各種孩子在門口各種問。
我就奇怪了,這點老師夠用麼?也不知道拉點學生來當志願者,來幫忙接待新生的任務。學校這麼大,人這麼多。我估摸著這些老師也沒啥空搭理我們這兩個小孩子。就算是有,那肯定也得被哪些各種年齡的家長擠得變形了,我可不享受這個罪。
「薇薇,我們去看看那邊公告欄吧,估計這些老師該累死了。這麼多人,夠他們忙的。」
薇薇點了點頭。
「雨軒,我在15班。你在那個班呀?找到你的名字了沒有?」
我委屈的看著薇薇:「這回好了,我在16班,又是鄰家。我真不知道我到底是上輩子遭了什麼孽了?我怎麼這麼倒楣呀?」
「你個混蛋,跟我做鄰居很倒楣麼?」
「不是,不是。你說咱們都做了這麼多年鄰家了,什麼時候能讓我跟你同班一次呢?真不知道這幫老師怎麼分的班,怎麼就不知道君子成人之美的道理呢?」
薇薇看了看我:「又開始沒正行了。走吧,去找找教室,今天肯定夠忙夠亂的。」
一進班,講臺上的老師很隨和的問我的名字,然後讓我找個位置先隨便坐。
我點了點頭,看到靠窗戶的位置有幾個空位置,我走了過去。剛準備坐下結果看到凳子上面寫了個紙條‘此坐有人,請繞行!’然後看了看邊上的幾個空坐都留著這樣一張紙條。我心想。尼瑪高中也帶這麼站位置的?反正是臨時坐坐,於是我把很瀟灑的把凳子上的紙條一撕,然後丟在了地上。
剛坐下去,就看見幾個長得很像是不良學生的同學走了進了。
一個燙了煙花燙的人開口道:「哎,我記得那個位置好像我留了紙條的吧?艸,這麼大膽?敢搶我的位置?」
我看到他們根本沒理會他們,我心想這裡是一中,而且老師又在上面,他們膽子不會這麼大,敢在班裡對我怎麼樣的。但是我又挺擔心自己惹上麻煩,如果對方喋喋不休,那我該如何是好呀?這幾個孩子一看就不像是什麼好人。
「喂,我說你搶我座位幹嘛?沒看著我在凳子上留了紙條麼?」
我搖了搖頭:「沒有呀,我一進來,老師跟我說隨便找個位置坐。然後我就看上邊上那個位置了,但是凳子上面貼了紙條,我也沒坐。找了半天這附近就這個位置沒有紙條,我當然就坐到這裡了。」
那個煙花燙很無視我的說:「起來,起來,這位置我提前占了。你再去找一個位置。」
我本來一開始挺怕惹麻煩的,但是我看這人得寸進尺,完全忽略了我對於傻B的底線。於是我直接喊了老師:「有人要搶我座位。」
老師都沒動地方:「那個汪大飛,我看到人家先坐在那裡的。後面那麼多位置,你在去找個位置去。等會我們就開始做自我介紹了。」
我笑了笑,那個汪大飛很恨的看著我說了一句:「你,小心點!」
被我直接無視掉了。
輪到我上臺做自我介紹的時候,我先撓了撓頭。然後在講臺上拿起了一支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我的大名。「叫邵雨軒,只是一個平凡的普通人,愛玩。希望以後能跟大家相處的很愉快。」
班主任聽完我的介紹開口道:「邵雨軒,你今年多大呀?」
我說:「我今年16,剛剛好上高一。」
漂亮的班主任點了點頭:「我記住你了,挺有個性的一個孩子。只是,你開口介紹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是跳級上來的。」
然後下面一頓笑,班主任也笑了。
我挺奇怪的。有什麼好笑的?我長得很可愛麼?還是我的自我介紹太個性了?然後沒想太多,就走了下去。
後面的那個汪大飛看到走過來,還給我豎起了一根中指。
我只是笑了笑,什麼表示都沒有就直接坐到了位置上。
自我介紹做還沒做完,下課鈴響了。於是班主任說:「我們下節課在繼續介紹,現在先下課休息一會。」
汪大飛跟另外幾個看著就像是不良學生的學生跑了過來。
「邵雨軒是吧?你老爸還挺文學,給你起了個這麼儒雅的名字,不過聽起來好像是個女人名字。」說完幾個人就哈哈笑了起來。
我有點生氣,但是我怕他們打我。因為他們人多,而且我也沒打過幾次架。
我小聲嘀咕道:「真不知道你們這種腦殘是怎麼進一中的?沒文化,真可怕。」
我沒想到居然會被汪大飛聽到了:「你說什麼?哥幾個,把他帶廁所去我們談談。」於是邊上的兩個人開始拽我的衣服。
我掙扎著,因為我知道去廁所談肯定沒啥好事,現在我腸子都快悔青了。我並不怕他們,只是那正天不見人影的老爸說。‘你小子剛上學不准給我惹事。’
但是我終究是被他們一頓拽給拉到了廁所。
幾個人把我圍在了靠牆的位置:「小兔崽子嘴挺欠呀?哥哥我今天開學第一天本來不想惹事的,但是我還必須得教育教育你。陳冬陽,楊朔,把他給我抓住。」然後汪大飛從地上撿了一塊磚頭。
當那2個人抓住我的時候,我害怕了。我知道自己免不了一頓打,但是我就是不想跟他服軟。我也沒忘記爸爸說的話。
汪大飛拿著石頭嚇唬了我幾下:「怎麼著?害怕了?要不你說,大飛祖宗我錯了。我就放了你。」
我沒說話,就用眼睛盯著他。
汪大飛估計也煩了,直接把剛才撿的磚頭砸到了我的頭上。
邊上那兩個抓著我的也人慌了神,計他們也沒想到汪大飛會往我的頭上打。我的頭上流出了血,都滴到我的腳上了。我瞪著汪大飛:「你記住了,我叫邵雨軒。」說完我往辦公室跑,我潛意識告訴我得上醫務室,但是我第一天上學,我也不知道醫務室在那裡。所以,我還得去找班主任。
「老師,快帶我上醫務室。」我還沒到門口就已經開始喊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那個老師,看到了我之後直接拉著我往醫務室跑。我眼睛有點暈,也看不清楚,只是跟著那個老師跑。
到了醫務室,醫生幫我止了血。說得縫針,估計得留疤了。我鬱悶了,長了這麼大身上都沒啥疤,結果這剛上高一第一天就留下了一個。
醫生幫我縫針的時候。我覺得有點疼,醒了過來。
我摸了摸額頭上的疤痕,剛才是在做夢麼?
這高中就是我開始混的一個起點,因為那個汪大飛打的一磚頭。
這個人吧,往往都挺奇怪的,常常會因為一件事情能導致轉變你的整個人生。一個決定,一次選擇。
我突然想寫書,把我以前的事情全部都記錄下來。即使不能發表,但是我可以當作一種消磨時間的方式,反正自己肯定是罪無可恕了。
「警官,警官。我想要紙跟筆。」
「喊什麼,喊什麼?」
「警官,拜託您給我點紙和筆好麼?我想寫寫小說打發時間,你們要是上班無聊了也可以看看呀。你說我這一個人住一個單間,總得有點事情做,消磨一下時間吧?」
「哎呦,這年頭,連流氓都能當作家了。等著,估計你也沒多久時間了。只要要求不過分,我們都能儘量滿足。」
「謝謝您,長官。」
待紙跟筆來了之後,我從此走上了寫書的道路。
「你叫什麼名字?那個年級那個班的?」
「老師,我是高一,十六班的,我叫邵雨軒。」
「你等著吧,我等會叫你班主任過來接你。」
我點了點頭:「那今天真是麻煩老師您了。」
不一會,我就聽到了門外有人說話的聲音。
「這才開學第一天,我班上的學生就掛彩了?怎麼掛彩的問了沒?」
「沒有,我心想這個得等你來了在處理吧。反正我是在辦公室門口撞見這個孩子的,我當時只是想著給他送醫務室來。也沒想那麼多呀!剛才縫完針才問他叫啥,那個班的。」
下一秒,我看到了班主任的身影。
「邵雨軒,怎麼回事?跟人打架了是不是?今天聽你自我介紹的時候,覺得你應該是個挺可愛的學生。沒想到開學第一天你就給我惹麻煩。」然後班主任又充滿了母愛的看了看我的額頭。
「感覺怎麼樣?還疼不疼?」
我搖了搖頭:「老師,我沒跟人家打架。今天課間的時候我去上廁所,不小心絆了一下,磕到洗手池上了。哎呦,真是倒楣!」
班主任站了起來:「嘿,我說你都這樣了,還跟我貧呢?沒啥事就走吧,我還得回去上課呢。你們現在這些孩子呀,真是一屆不如一屆讓人省心了。」
我沒在說什麼,只是跟著班主任走。我感覺著這個班主任還挺好的,長得也挺漂亮,看起來也很年輕。不是我有什麼歪心思,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我這個人從來不撒謊的!
我跟著班主任進了班,特意看了一眼汪大飛。估計這個傢伙也是怕我跟老師告狀了,所以眼神中能夠看到有恐懼的成分。我沖著他笑了笑!笑的有點詭異,讓我自己現在想想,我都不知道我什麼時候學會那種詭異的笑容的。
班主任上了講臺,沒有再提剛才的事情。汪大飛估計也安心了一些。但是當我看他的他依然會有一絲的恐懼感。
過了一會,汪大飛傳來一個紙條,上面寫著‘邵雨軒,今天的事情謝謝你,回頭請你吃飯。算是道歉吧!’我看完以後跟汪大飛晃了晃,然後不屑的丟在了地上,指了指我的額頭。
基本上今天都沒怎麼上課,大部分就是讓我們互相熟悉,或者講了一些題外話。我也思考了一天為什麼今天會被人欺負。當然,我明白人善被人欺的道理,可是今天這樣的事情讓我很是憤怒,我身上的處女疤,就給了汪大飛這個腦殘。也許,我自己的性格更適合於混社會。因為我的嘴巴很會亂貧,只是第一次惹到汪大飛這種的而已。如果不想被欺負,那我只能混的比他們更狠,玩的比他們更大。
那會年輕,真的想法就這麼單純。我只是不想讓人欺負而已。
晚上放心的時候我特意沒有跟薇薇一起回家。我主要是怕他看到我頭上的疤要問長問短的,或者是恥笑我。
我拿起電話,給旭東打了過去:「喂,我今天剛開學就被人家掛彩了,我要讓他償還,明天你中午放學的時候跟劉濤來我們學校吧,反正也不遠。明天中午弄了他,到時候怎麼搞聽我的就行了。」
「我說雨軒,我早就說了,你這個嘴早晚要出問題的吧。開學第一天呀。那先這樣吧,我明天帶幾個人過去弄了他就是了。」
在一中這種地方,藏龍臥虎。各種背景的學生都有,可是自己偏偏只是學習好了那麼一點而已。自己也愛玩,沒辦法。如果平平安安的過一輩子,碌碌無為的做個蟻族。自己也挺不甘心的。想我這種有背影無背景的學生想要起家,真的是太難了。不如好好混,還有可能混點名堂出來。
掛了電話,雨軒笑了笑。汪大飛,跟我玩?我嚇死你。
雨軒走進一家理髮店。
「老闆,麻煩你幫我搞一個帥氣的雷子。我這額頭上才裁縫的針,就不用洗頭髮了,省的打濕了我的傷口,反正都要剪掉的。」
理髮店不大,私人的那種。老闆是個中年人,看起來挺老實的:「你是一中的學生呀?真是不錯,只是。你這頭髮挺好看的,為什麼要推成雷子呢?」
我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不過人家都說,剪光頭髮,是從頭再來的意思。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我只是不想被人欺負。就這麼簡單。」我不知道為什麼會跟老闆談這些事,但我跟他說了。
老闆看了看我的額頭:「怎麼?打架了?難道一中也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小小年紀的,你要做什麼得想好咯,要不真的關係到你將來一輩子的。」
我笑了笑:「沒事,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就這麼簡單的道理。我本來就是個性格比較強的人,但是我以前這種強也只是體現在我的嘴上而已。沒想到,今天第一天就被弄成這個樣子了。應該說,我的個性更適合混吧?不是都說麼?‘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太老實了,只會被別人玩弄於鼓掌之間。」
老闆搖了搖頭,拿起了推子:「那你坐下吧。不過你應該明白,開弓沒有回頭箭這個道理。有的事情,下了決心,那真就回不了頭了。」
「老闆,推吧。沒事,我想好了。」
老闆幫我推了起來。我看著自己留著的頭髮一點一點的都掉到了地上。我知道,我變了,我的心狠了下來。不過,既然狠了心,那就狠到底。
「小屁孩。其實,我原來也混過,只是跟你不同。我打小學習就不好,等我上了社會,才發現,跟我小時候想像的完全不一樣。我什麼都不會,根本沒辦法生存。我的一個發小就給我出主意,讓我乾脆找個老大跟著混好了。但是,混到現在,我依然沒什麼本事。還留下了一身的傷痕。」
我有些詫異。這個老闆看起來挺老實的,根本不像是適合混社會的那種。可他卻經歷過我正想經歷的事情。不過,他跟我的目的不同。我就是不想再被汪大飛這種人欺負而已。可是,這個事情誰說的好以後呢?
我照了照鏡子。我的頭挺適合這種髮型的。只是這種髮型,有一種讓人看起來就像是不良少年的樣子。我也挺滿意的,給了老闆錢。就此別過了!
回到了家樓下。我看到劉薇薇整站在那裡等著誰。我想躲開。主要是不想讓劉薇薇撲捉到我現在的心理想法。但是,我的大腦告訴我,不能躲。
我走上前去:「佑赫,薇美女,怎麼還不上去啊?在這等誰呢?」
劉薇薇看到我的樣子,張了張小嘴:「雨軒,你怎麼成這個樣子了?今天學校被打的真的是你呀?我還以為我看錯了。可是你的頭髮怎麼沒了?」
我挺生氣的,主要是要面子:「這些事情你不要管,你只要好好學習就好了。我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好的。」
「雨軒,你現在的樣子讓我感覺到很陌生,你剛才的眼神好恐怖。我還是喜歡看到你笑的樣子。」
我笑了笑:「上去吧,我自己能夠搞定的。你知道我的實力的。」
每一個人的心中都有一個小宇宙,這個小宇宙經常不會希望別人的踏足。從今天剪光頭髮開始。雨軒決定,自己要從新開始。
第二天,雨軒一到學校。班主任就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早自習就把我叫了出去,說是要找我談話。
到了辦公室,我隨便拉了一個凳子坐在了班主任的旁邊:「我說美女班主任,我昨天沒注意。您叫什麼我還不知道呢!」
班主任撇了我一眼:「邵雨軒,你別跟我貧,我是你班主任。虧我昨天對你印象還不錯呢,沒想到你也是個不省心的主。做了一天自我介紹連我名字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你昨天上課幹什麼去了?記住了,我叫‘許婷’。邵雨軒,你頭髮怎麼沒了?」
我撅了撅嘴:「我這不是為了維護學校的規章制度嘛,那個行為規範上寫的,男生不留披肩長髮。那個公告欄裡,不是有個跟我現在這頭髮一樣的標準示例髮型麼,所以我昨天就痛下決心把頭髮剪了。在一個,我昨天不是不小心受傷了嘛,我怕頭髮太長會影響傷口的發育。哦,不是,是癒合。口誤口誤。」
許老師看了看手上的小冊子:「我說你這小小年紀怎麼跟誰都貧的起來呀?還當不當我是你的老師呀?」
「我當然沒把你到老師拉。」
班主任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你說什麼?」
我也站了起來,我搖了搖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要跟您這種美女老師課下,往朋友的方向發展,當然上課的時候你是老師的。所以,我說我現在沒把你當老師。」
班主任一聽,臉上也平靜了些:「真不知道你是跟誰學的。這說話都一套一套的。從你初中的評價上來看。你除了比較愛玩以為,別的各方面評價都挺好的。我就奇怪了,難道你們初中老師沒發現你這麼貧麼?」
我笑了笑:「沒有,老師,主要是他們吧,沒你這種待遇。我長了這麼大,就你這一個班主任長得最好看。」
班主任臉上紅了起來:「我說,能不能有點正經的?要不然我以後不管你了。我問你啊,你腦袋上的傷,到底是怎麼弄的?我就不信,你都16歲的人了,走路能摔到洗手臺上?」
我一臉的委屈:「我說婷婷老師,這老馬還有失蹄的時候呢。何況我只是只小馬。」
班主任這回真不高興了:「邵雨軒,你要是再敢跟我沒大沒小的,那你愛怎麼著怎麼著。愛去哪個班去哪個班。我這不留你這位。我都結婚了!要是讓別的老師聽到,影響多不好。」
我舉起右手:「我發誓,我是個好孩子,不會說謊的。我剛才說的都是事實而已。再說了,這裡不是沒人嗎。而且,我也沒別的意思呀。我只是覺得我能有你這麼漂亮的班主任感到榮幸而已。」
「去去去,回班上自習去。」
我笑了笑,也沒說話。把我座的凳子放回了拿的地方,然後就走出了辦公室的大門。
這個班主任還真挺有意思,跟個小女孩似的,真不知道她以後怎麼管這個班級。
回到班裡,我特意留意了一下汪大飛。這傢伙一大早上的就在那裡睡覺。看來我搶他座位搶的還真對,占著茅坑不拉屎的玩意。
我剛坐下,我後面的人拍了拍我的背:「雨軒哥好,我叫陳東南。以前跟汪大飛他們一個初中的。以前他老欺負我,要是弄他的話,叫上我一起。」
我笑了笑:「這個汪大飛名聲好像不怎麼樣啊?你昨天好像不是坐這裡的吧?」
「可不是,我特意換過來的。軒哥你是不知道。這傢伙仗著自己家裡有錢,在學校裡面橫行霸道。他們那三個人,家裡條件都好不錯。反正要幹就幹汪大飛,以前我們學校的絕對會支持你的。只是那個陳東陽要小心他一點。這傢伙家裡有好幾個都是在外面混黑的,到時候弄的時候以汪大飛為主就行了。」
我思考了一下:「成吧,我中午弄他,你把你原來被他欺負過的,跟你關係好的都叫上。」
陳東陽笑了笑:「那敢情好啊。我等會去聯絡一下原來的同學,順便咱都認識認識,人多力量大,你說是吧軒哥?現在這社會,有人到哪都好使。」
我點了點頭:「你說的挺多的。咱不是一家人,那都不進一家門。今天你既然看的起我,叫我軒哥。那你以後的事就是我的事。中午,你看著點那個汪大飛,別讓他跑了。我得出去接人去。」
陳東陽點了點頭:「那軒哥,就這麼說定了。你把你手機號給我唄,咱回頭好聯繫。」
我存下了東陽的號,然後走到了走廊上給劉濤打了個電話:「你們等會最後一節課別上了,就你跟旭東兩個人過來就行。我這邊才認識了幾個想報仇的,等會讓他們動手打人就行。對了,你給我弄個小刀過來。什麼蝴蝶刀,跳刀啥的都行。」
「我說雨軒,這回玩真的?」
「恩,我說讓你弄你給我辦就是了。回頭過來了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們,我昨天觀察了一下,我們廁所那邊能翻出去。到時候我出去接你們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