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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海沉浮

血海沉浮

作者:: 隼人落落
分類: 仙俠武俠
三世之前他是混沌時期的一方霸主,只因量劫來臨天地重開! 而他卻施以秘法得以保全一絲元神遁入六道輪回! 兩世之前他是轟動世間的絕世人物,只因命運捉弄與不該相愛的人相愛了,最終為了她身隕! 而她又為了他不惜放棄生命,以自身無窮法力凝聚靈體,得以偷生苦苦熬過千年歲月! 第三世的雅彥與妹妹借助詭異天象出生,被逼無奈拜入昆侖仙宮學道,只因天資絕頂而被算入無窮無盡的陰謀羅網之中,在那夢中的血海以及那毫無所戀的塵世間隨之沉浮.....

第一卷 拜師昆侖 入道 第一章 麟山雙子

麟山位於神州偏西,自上空看去,狀如鹿角,又有麒麟神獸頭角也如鹿角,而後有人為討祥瑞,故而起名麟山。

麟山山勢平緩,周遭又有小小矮峰數座,方圓數百里內俱是麟山境內,其上雖然沒有險峰瀑布、雲海奇石,卻也是小溪潺潺、風景秀麗。山下百里之外數座小鎮依山而落,民風淳樸,家家戶戶過得其樂融融,一派祥和瑞氣。

數年前麟山卻是突生異象,天際湧起無數紅色血雲,濃郁好似黑夜般的霧氣瞬間籠罩了那炎炎夏日,紅色的閃電奔走在雲層之中,麟山周圍的數個小鎮俱被紅雲籠罩。其中原本淳樸善良的百姓瞬間變得兇狠嗜血,一夜間數個小鎮便化作修羅,其間殘垣斷壁隨處可見,數千村民化作殘屍惡鬼,其間那般的景象,便是傳說中的地獄,也不如那樣的慘烈、那樣的駭人心魄。

數日後無數門派欲要來此探查,只因麟山臨近昆侖仙宮,故而被仙宮攬下職責,而後仙宮派下數百弟子,清理數日方才將麟山小鎮中的屍體安葬妥當。清理去屍體,卻留下了那滔天的怨氣、戾氣,無數冤魂厲鬼,遊蕩此處,仙宮弟子耗費數月光景超度亡靈,卻是無果、悻悻而歸,而後百日,那些怨氣、戾氣卻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堪稱詭異。無數門派弟子來此探查,最終無甚線索,數年後麟山五百裡外方才建起一座都城,名曰麒城,坐地百里有餘,堪稱繁華。

麟山因為戾氣冤魂所致,秀麗風景早已不復存在,方圓三百里寸草不生,一片荒蕪,只有一座繁華的麒城遠遠倚著麟山,遠遠望去,頗為蕭索淒涼。

「月黑雁飛高,單于夜遁逃,欲將輕騎逐,大雪滿弓刀。」麒城西郊數裡外,古道之上黃沙漫漫,路旁兩邊或多或少長著幾棵野草,大風一起,卷起無數煙塵,吹向東方。

風中夾著弱弱的吟詩聲,只聽聲音蒼勁悠昂,狂風雖烈,卻吹不斷這聲音,但見東方走來黑影,來到近前。卻是一位邋遢老道,身穿的白色道袍早已沾滿了泥汙,袖口胸前破破爛爛好幾個口子,一頭花白的頭髮粗粗挽了個咎,上面插著一枝枯枝,枝頭兩朵野花早已乾枯。此刻大風一吹,那乾枯的野花搖搖晃晃,好像隨時便會隨風飄去。

老道抬起臉來,卻是慈眉善目,長的很是可親,仰頭望著灰濛濛的太陽,低頭吐了口唾沫,滿是泥沙。右手伸進左邊破爛的袖口,掏了一番,拿出一個髒兮兮的葫蘆,有半尺大小。拔開葫蘆嘴,一股濃郁的酒香隨風散去,仰頭痛飲一番,大叫痛快,張口吟道:「林暗草驚風,將軍夜引弓,平明尋白羽,沒入石棱中!」

話音蒼勁,暗含激昂慷慨之勢,聲音遠遠遁去,穿透了那狂風、那黃沙,卻見老道腳下昏暗的黃色光芒一閃間,那老道便不見了蹤影,在瞧遠處,不禁令人驚歎,瞬息間老道一步便已在數丈之外。

麟山主峰東方的一處矮峰中,方才的邋遢老道拄著棍子一步一挨的緩緩走著,瞧著頭上灰濛濛的太陽,長歎一聲。手中的葫蘆不停喝了大半時辰,也不見有到底的時候,眼下喝一口美酒,心中不快也淡然了幾分,側耳細聽,忽聽到有水聲傳來。老道臉上大喜,向著水聲處快步走去,一會兒的工夫便瞧見一條小溪橫在眼前。

來到近前,看著小溪溪水如此清澈見底,洗一把臉,洗去了泥沙污漬,整個人也顯得精神了許多,瞧了瞧周圍,卻是怪石嶙峋,連一塊平整一點的都找不到。老道找一塊臨近溪邊的大石,左手輕撫,只覺觸感冰涼異常,極為堅硬,用力擦了幾擦,袖子一甩,清風吹過,無數粉末隨之散去,在瞧那大石,已是光滑平整至極!

老道拂須笑了一笑,躺在石床之上閉目打起盹來,這一睡也不知過了多久,溪邊搖搖晃晃走來兩位小童,卻是一男一女。男孩長相俊美可愛,眉宇間隱含邪氣,雙眼眼瞳不是黑色卻是暗紅,抬頭四下看著,指著睡著的老道,說道:「咦,你瞧,那裡有個老道。」

說罷拽了拽身邊女孩的衣袖,那女孩轉過臉來,卻是與這男孩有五分相像,也是俊美異常,膚色白皙似雪,一雙黑眸深邃宛若深夜,臉上表情死氣呆板,毫無活力。順著男孩手指看去,冷冷道:「好髒!」

話音漸落,但聽一聲哈欠聲響起,老道緩緩醒來,迷迷糊糊中瞧著兩個孩童身影,心頭驚異,忖道:「數月前聽聞麟山出了一對妖異,乃是憑藉怨氣凝身誕生,本身便是邪異兇狠的存在,難不成便是這對小孩?」

思索間又細細打量著這一男一女兩個孩童,那女孩古井不波,仍是那般的死氣呆板,可那男孩卻是被這老道瞧得心裡發毛,指著老道罵道:「你這牛鼻子老道,這樣看著我倆,難不成想拐了我們,賣與別人,賺取那黑心錢麼?」

那老道聞言語噎,隨後哼道:「道爺我一身正氣,哪裡像是那樣的壞人,你這娃娃真是沒眼力。」

那男孩聞之,翻翻白眼,不屑道:「瞧你這身衣服破破爛爛,我看你就是要飯花子撿了一身破爛道袍,穿上衣服扮成道士好去騙吃騙喝的。」

老道聞言氣的哇哇亂叫,用手一指男孩,叫道:「你這娃娃修要胡說,道爺我拜師昆侖仙宮,修道數百年,早已是半仙之體,身懷無數神通,有哪裡是騙吃騙喝的要飯花子。」說罷,老道一拂鬍鬚,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

那男孩瞧見老道如此模樣,頓時嗤鼻,啐道:「我呸,你這牛鼻子真會吹牛,人家仙宮弟子個個瀟灑英武,平常出入此地都是駕著飛劍飛來飛去,哪裡像你一般,拄著個破拐棍一步一挨的走來這裡。你若不服氣,只管使個神通法術,也好叫小爺我開開眼界。」

那男孩說罷拉著那女孩一把坐在地上,目不轉睛的瞧著那老道,那表情便如同大街之上瞧那耍猴把戲一般的樣子。老道瞧見恨得牙癢癢,眼下卻是進退兩難,心頭一番思索,使個威力大的法訣,唯恐傷了這兩個孩子,倘若使個威力小的,只怕那娃娃又要譏諷自己,老道這廂正苦苦思索。那兩個孩童早就等得不耐,起身便走,老道渾覺不對,抬頭看去,兩人欲走,連忙阻道:「別走別走,道爺我還沒施展法訣,你們怎麼能走呢,且瞧我仙宮法訣……」

話未說完,忽的心頭一跳,連忙仰頭望去,那男孩正眼巴巴的等著老道施展法術,可是等了半天,只瞧見那老牛鼻子念了半句法訣,便抬頭看去,瞧瞧周圍,還是那般景象,哪裡有什麼仙家法術。

男孩心頭怒起,正欲大罵這牛鼻子老道,卻見那老道左手向著自己兩人一揮手,昏暗的黃色光華瞬間罩住兩人。但瞧天際一道清雷降下,打在黃色光華之上,轟然作響,那黃光閃了幾閃,緩緩散去,老道一指天際,罵道:「哪裡來的小兔崽子,隨便以雷法襲人,你家長輩沒教你人事規矩麼?」

那男孩渾然不覺,身邊的女孩似死水般的雙眼似乎閃過光芒,天際一絲清光漸漸清楚,「哧~」的一聲破空聲響起,清光散去。卻是一位青年,身穿華服,長相清秀,眉宇間一股桀驁神色,沖著老道深鞠一躬,道:「見過天一師伯!」

天一老道眉頭微蹙,道:「哼,我當是誰,原來是小白薯,你不在你們雲山好好呆著,來此作甚?」

那青年聽聞小白薯一詞,身軀微震,心中壓下怒氣,道:「多年不見,天一師伯還是這般風趣,家父聽聞麟山出了一對妖孽,為禍麒城。我靈塵道派身為道門一員,自然不能袖手旁觀,故而家父派我前來歷練除妖,今日趕巧,正好碰上師伯,真是緣分。」

不遠處那男孩聞之,冷笑一聲,低聲道:「哼,什麼道門正派,不過是口是心非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罷了。」

那青年聞言怒起,狠狠瞪了男孩一眼,老道聞言暗贊,當下說道:「即使是緣分,那也是孽緣,這麟山臨近昆侖,份屬我仙宮之事,再說了,這兩個娃娃雖然古怪了些,卻也未必便是那妖孽。而且從未聽聞那妖孽為禍麒城一事,既然你已知曉此間事情,那便回去好好稟告你父親便是了,這裡的事情,你也不必在費心了。」

話中的驅趕之意已是不言而喻,那青年心中雖恨,卻是只能老老實實的離去,待到清光消逝天際。男孩方才叫道:「牛…老前輩,方才謝謝你的救命之恩了,現在我知道了你不是騙吃騙喝的假道士,而是真正的牛鼻子道士。」

那老道頭前聽聞老前輩一詞面上欣喜不已,未料笑聲尚未發出,便聽聞後半句,當下怒哼一聲,道:「孺子不可教也,朽木!朽木!」

男孩聞言不解,只是知曉老道這話語必定不是好話,身邊的女孩冷冷道:「哥哥他性子好玩,冒犯了前輩,您不要怪他。」

天一老道聞言大喜,點點頭,道:「孺女可教也,良材!良材!」

第一卷 拜師昆侖 入道 第二章 麟山迷陣

那男孩聞言再瞧這天一一雙小眼精光閃閃,連忙一把拉過女孩,牢牢護在懷裡,說道:「你這牛鼻子難不成看上了我家妹妹,要拐了她賣與別家做童養媳!」

懷中的女孩聞言臉上微變,那天一老道卻是臉色發黑,張口罵道:「你這臭小子,早說了道爺我一身正氣,哪裡會做那等下三濫的事情,方才我還救了你的性命,轉眼就辱駡道爺,真是忘恩負義。」說罷一把坐在地上,一副小孩子賭氣模樣,胸前鬍鬚被粗氣吹得一抖一抖的,甚是可笑。

那男孩瞧見嘲笑幾聲,轉身拉著女孩離去,那老道連忙阻道:「喂,你們兩個小娃娃呆在這麟山裡豈不危險,還是隨我一同離開的好。」說罷瞧見那男孩一臉警惕,不待男孩說話,又道:「道爺我可不是想拐了你倆,而是帶著你們離開這麟山,到時候你們愛去哪兒就去哪兒,道爺絕不阻攔。」

那男孩聞之揮揮手,不屑道:「這麟山有什麼危險的,我跟我妹妹在這裡住了兩年了,從未遇到過什麼危險。」

老道聞言頗為訝異,問道:「聽說這麟山出妖孽,你們沒遇到過麼?還有,若不是你們就是那妖孽,住在這山裡專門害人的麼?」

那男孩聽聞此話大怒,罵道:「我呸,你個臭道士修要亂說,我們兄妹自打記事起就在這山裡了,有哪裡是什麼妖孽,倘若我是那妖孽,定然一口吃了你,當做大便拉出來喂狗。」

男孩此話著實陰損,老道聞言大怒,眼下怒哼一聲,那男孩接著說道:「我倆就住在那麟山主峰,白天出來尋摸幾樣吃食,晚上點上一堆篝火,取暖睡覺。」

天一聞言恍然,心頭忖道:「大概這兩個孩子乃是苦命人,被父母撇在這麟山裡,白天出來找東西的時候,或許被路過的百姓瞧見,被當做了妖孽,怪不得數年來從未聽過這麟山妖孽害人一說,敢情這妖孽不過就是兩個普通孩童。」

當下得知真情,心中定下心來,忽的一陣陰風吹起,只覺風中鬼力森森、陰寒刺骨至極,天一身子不禁抖了一抖,心頭警覺。而後便聽那男孩嗤鼻啐道:「喂,你這牛鼻子真是不中用,一陣冷風就吹得你抖成這樣,小爺我心善,瞧你可憐,不如跟我回去烤烤火,省得你留在這裡凍死。」

說完冷眼瞧著天一,老道心頭怒起,瞧著那男孩一副得意樣子,那眼神好像是看著快要凍死的野狗一般,老道恨得牙癢癢,不待反譏,又聽那女孩說道:「前輩不如跟我們回去吧,這山裡晚上冷得很,凍壞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老道聽聞前輩一詞頗為受用,忖道:「道爺我是半仙之體,這小小的陰風又豈能奈何得了我。」想要自誇幾句,卻又怕那男孩嘲笑,當下輕哼一聲隨著兩人往西北方走去。

三人走了許久,一路之上尋摸著吃食,聽聞男孩說起,今日運氣頗好,共抓了三條肥魚,頂著頭頂朧月,披著黯淡星光,男孩打趣道:「今日運氣真好,三條大魚夠我和妹妹飽飽吃上一頓了。」

天一老道聽聞忙道:「你倆怎能吃獨食,這肥魚可是我們一同抓到的,再怎麼說也得一人一條,如此方才公平。」

男孩聞之瞥了老道一眼,道:「你不是道士麼?道家子弟豈能殺生吃葷?」

天一聞言嗤鼻,道:「道爺我是道家弟子,又不是佛家弟子,怎麼不能吃葷殺生,你這臭小子再廢話,且看道爺我不打爛你屁股。」

男孩聞言眼中懼色一閃而逝,冷冷哼了一聲,不在搭理天一,兩人一路吵吵鬧鬧,不知不覺間便已進入麟山主峰,但瞧眼前不遠處有一處石洞。高約兩丈,進到洞內方知石洞深邃,拐了幾拐,卻見火光,來到深處卻見正中間正燃著篝火,篝火周遭遠處鋪著乾草,上面堆了一堆不知名的野果。

男孩走到近前,添一把柴火,烤著篝火,拿起一個拳頭大小的紅色果子,在袖子上粗粗擦了擦,一口咬下,汁水飛濺,那女孩緊挨著男孩坐下也烤著篝火。天一拿著路上早已收拾妥當的肥魚坐在兩人對面,左手抄起一個果子,一口咬下半個,卻是甘甜可口,甚是好吃,那男孩瞧見,張口說道:「牛鼻子,你隨便吃了我家的果子,那可是要付錢的。」

天一聞言一時呆立,強自狡辯,說道:「不是你請我來你家的麼,客人來了,主人家哪有不款待客人的道理。」

男孩聞言暗罵天一厚臉皮,張口反譏道:「我只說讓你來這裡烤烤火,哪裡說請你吃東西了,還有你坐在我家地上乾草上,這也是要收錢的。」

天一聽聞暗罵奸詐,眼珠子一轉,道:「道爺我身上從不帶錢,不過道爺烤魚的手藝可是天下一絕,今日瞧你饞的可憐,就給你好好露一手。」

男孩心頭暗恨,其實自己也會烤魚,只是自己的手藝實在難吃,想要詢問天一手藝如何,卻又不好意思開口,眼下天一雖然答應烤魚,卻是又不忘譏諷自己,眼下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不再搭理天一。眼角餘光死死盯著天一,只見老道架好篝火,自左邊袖口裡掏出一堆瓶瓶罐罐,打開封口,卻是油鹽調料,將各般調料均勻撒在肥魚上。火焰一燎,但聽刺啦聲響起,濃郁香氣飄散洞內,聞著那誘人香氣,直教人食指大動。

過得片刻,老道將三條肥魚自火上拿開,待到魚身上的流油滴下,魚身溫度降下,老道尚未說話,卻覺眼前一花,那男孩早已搶到身前,一把搶了兩條去。老道一擦冷汗,暗道好險,這臭小子好生力大,若不是自己抓得緊,只怕三條肥魚都要落在他手裡了,當下怒哼一聲,撇了男孩一眼,狠狠咬了一口魚肉解恨。

那男孩狼吞虎嚥的吃著手中的肥魚,老道瞧見他狼狽吃相,不忘嘲弄幾句,那女孩只是坐在男孩身邊,一言不發的默默吃著,待到三人吃完。男孩撫著肚子躺在草上,一副心滿意足的表情,老道掏出葫蘆,喝幾口美酒,瞧著兩個孩童的純真睡容,心頭頗為欣喜。默默來到洞口仰頭望著明月,這麟山白日裡雖然是煙塵彌漫,可夜晚卻是晴朗無比,彎彎的月牙,璀璨的星辰,天一閉目欲睡,忽覺心頭一跳,連忙睜眼望向東方石林。

雙眼之中氤氳清光一閃,只見石林之中黑氣一閃,一支黑色長矛電射而來,老道右手並指往胸前一劃,清光一閃好似利劍,瞬間擊散了那詭異黑氣。右手又指那片片石林,口中低聲念念有詞,只見石林中灰暗黃光爆閃,那怪異嶙峋的石林便隨著那光芒陷入地底,光芒散去,石林不復,一片空地之上一團黑氣懸浮半空。森森鬼力透過黑氣緩緩滲出,石洞周遭,陰風漸起,天一望著這團黑氣心頭訝異,忽的聽道「哢哢」聲自地底傳來,老道周身清光爆閃,只見一隻由黑氣組成的巨大黑手自地底冒出,一把將老道攥在掌心。

天一隻覺周圍巨力傳來,森森鬼力好似利刃尖針,自黑氣中伸出,旋繞周身,好似狂風暴雨,一陣狂擊。天一瞧著周身那漸漸稀薄的清光,心頭駭然,左手並指立於胸前,右手結印,暴喝一聲,無濤清光之中夾著淡淡灰暗的黃色光芒瞬間擊散了那巨大黑手。

巨響傳來,洞內沉睡的兩位孩童也隨之驚醒,那男孩出來瞧見一身仙氣的天一,臉上頗為訝異,那女孩也是臉色微變,一絲喜色閃過。老道瞧見二人,忙喝道:「娃娃趕快回去,這裡危險的緊。」

二人聞言尚未動身,便見又一大團黑氣自石洞洞口地底伸出,凝成拳頭,以無濤威勢轟向天一。老道分神提醒二人,一時間未想到那詭異黑氣如此變化淩厲,右手劍指黑氣凝成的拳頭,喝道:「乾坤天數並三,破!」只見老道身前清光凝結,灰暗黃色光芒漸漸變做金黃,丈粗的光華好似巨棍自指尖冒出,撞向那拳頭。

二力相交,轟然作響,老道腳下石頭紛紛碎裂,那黑色拳頭瞬間消散,老道右手劍指下壓,只見那清光凝成的巨棍好似軟綿綿的鞭子,順著消散的黑氣鬼力湧入地底。老道雙目陡睜,眼眸之中怪異紋符一閃而過,卻見目光穿透腳下麟山石地,深處一團巨大的黑氣正四下逃逸,老道周身清光更勝。那光柱牢牢追逐著那巨大黑氣,兩位孩童瞧得如此神通,一時呆立,忽覺腳下巨震傳來,二人站立不住,摔倒在地。男孩連忙瞧去,卻見老道周遭數十丈瞬間凹陷數尺有餘,無數清光自地底冒出,清光之中夾著陣陣鬼哭,聲嘶力竭,令人心頭不悅。

老道探查四周數裡,黑氣不復,當下安下心來,腳下未動,忽覺震動又起,尚且不及反應,腳下地底清光微微亮起,一個巨大怪異的陣法銘文緩緩亮起。天一隻覺陣法一起,周身道力瞬間凝結晦澀,好似深陷泥潭,一絲一毫也動彈不得,遠遠望去兩位孩童周身清光暴起,已是癱倒在地,老道瞧得心驚,忖道:「難不成…難不成這法陣是…」

第一卷 拜師昆侖 入道 第三章 鬼力麒麟

老道心中思緒翻湧,已是震驚不已,望著越發清晰的陣法喃喃道:「天數並九,封魔…」此等陣法正是昆侖仙宮的看家陣法,乃是並數為九的極為少有的大陣。眼下最為詭異的便是,如此稀有的大陣,光是佈陣便是麻煩之極,如此大陣竟是用來封印這兩位孩童的!今日大陣受到自己道力催發,這才偶然發動,老道已是心懷愧疚。瞧著近在咫尺的兩位弱小孩童那幅虛弱樣子,天一咬咬牙暗罵道:「道允這個老不死的,這次要是讓我醒過來,非拔了你的鬍子不可。」

只覺得眼前情景逐漸模糊,封魔陣法清光更勝,清光之中無數清雷自上空落下,老道心頭最後一絲念頭便是那無邊悔意。天一老道被封魔陣法催眠封印,那兩個孩童卻還在死死相抗,那男孩雙目眼眸紅色血光微微流轉,周身細若遊絲的紅色閃電繞著身體四下串流。那女孩瞧著身邊男孩那暗紅而又空洞的雙目,心頭疼痛不已,右手緩緩舉起朝向半空,深邃空洞的黑眸之中金色光華一閃而逝,只見女孩周身金色的氤氳光華緩緩泛起。右手掌心金色的宛若太陽般耀目的金色光芒瞬間爆閃,金光之中煌煌神力令人心顫,即便是那威力無窮的道家清雷也是觸之即消,光華散去,女孩雙目變得越發黯淡空洞,身子一軟,頓時癱倒在地。

也不知過了多久,老道悠悠轉醒,指尖一動,周身道力雖然還是有些晦澀,可是身體卻已經可以移動了,眼下連忙起身來到洞口處,扶起兩個孩童。那男孩還在沉睡,呼吸均勻厚重,絕無大礙,只是那女孩臉色蒼白如紙,老道探探脈象,卻是虛弱至極,當下暗罵之餘,右手抵在女孩後背,溫和若水的道家真力流轉在女孩身體之中。過了一會兒,女孩臉色漸漸回復血色,老道這才放下心來,瞧了瞧周遭封魔陣法,老道心頭巨震,昨夜方才運轉的大陣此刻已經破敗不堪。絲絲煌煌神力四下流轉,那異樣神力令人不禁心生怖意!老道瞧著心頭委實訝異,村道難不成這大陣之中滿含戾氣,以致引來天罰。

老道把二人抱到洞裡,轉身來到山下小溪處,右手拿出那個髒兮兮的葫蘆,拔開蓋子,口沖溪水,口中念念有詞,只見一泓清水好似白練被吸到葫蘆之中。老道回到洞裡,取一汪溪水為二人喝下,又拿出一個白色瓶子,倒出兩粒丹藥為兩人服下,而後方才長呼一口氣,盤膝坐下,閉目小憩起來。

過了許久,那女孩才蘇醒過來,天一睜開雙眼,含笑看著那女孩,轉眼又望著那男孩,只聽男孩呼吸均勻沉重,卻是還在沉睡,仍然沒有蘇醒的預兆。老道暗歎一聲,忽聽那女孩幽幽說道:「前輩乃是昆侖仙宮前輩,可曾知曉天乙道人?」

天一聞言身軀一顫,道:「天乙與我雖不同脈,卻是同宗,都是仙宮弟子,你怎麼知道他?難不成這陣法…」

女孩瞧著老道面露驚異,點點頭,道:「兩年前天乙道人將我倆封印在此,共設下兩個大陣,昨夜的那是第一個是用來封印哥哥的,還有一個卻是用來封印這整座麟山的。」

老道聞言更驚,連忙探向男孩脈象,只覺男孩身軀之中正有一座變異的封魔大陣正隨著身軀血液緩緩流轉,心頭驚異之餘不免讚歎,早就知曉天乙師弟乃是當世少有的奇才,未想到他在陣法之上的修為如此精深,真是神鬼莫測!

忽地又想到什麼,問道:「你不過是文弱孩童,如何知曉這些?」

女孩瞧著天一一臉警惕,道:「前輩不必慌張,這些話語乃是兩年前天乙道人臨走之時告訴我倆的,說是以後會有人來這裡解開大陣,救出我們兄妹,也順便解開麟山戾氣的死局。」

天一老道聞言語噎,心中將那高高在上的仙宮宮主道允罵的半死,又不忘辱駡天乙幾句,怪不得火急火燎的叫我來這麟山,原來竟是將這等苦差事推與道爺。當下瞧著沉睡的男孩,心中一番思量,忖道:「這娃娃身上的封魔大陣與這封印麟山的法陣應該是同氣連枝,能夠將這整座麟山封印住的法陣應該就是仙宮中能夠借助麟山地氣的地數並九的封絕法陣了。只是不知這封絕法陣又會如何激發?」

天一心中苦苦思索,忽的心頭靈光一閃,莫不是這封絕法陣的陣眼便是這被封魔大陣封印的娃娃。當下拿定了主意,抱起男孩沖出洞外,只見洞外已是天色大亮,今日頂上天空不是往日那般灰濛濛的,卻是碧空萬里,甚是晴朗,天上炎炎烈日映照下,空氣中飽含煌煌正氣,其中正有那法陣之力。老道拉過女孩,腳下光華閃起,身形瞬間消失,一閃之間便已到數裡之外,不過幾息的功夫便來到麟山腳下,抱著男孩一腳邁出麟山界外,便覺天地巨顫,頭上天空一震,幾許稀薄的白色雲氣瞬間消散。腳下地氣卻是逐漸暴漲,就連天上的那煌煌炎日也越發的熾烈起來,天一心中駭然,這等法陣果真有著神鬼莫測之力。

封絕法陣已然發動,借著麟山地氣,那法陣結界逐漸形成,周圍靈氣漸漸稀薄,煌煌法陣之力已是遍佈麟山,忽覺熾烈陽光之中閃過幾絲陰寒,天一老道忖道:「地氣引發了法陣之力,這麟山深藏的戾氣鬼力只怕就要現形了。」當下放下那男孩,叫過女孩吩咐幾句,右手自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翡翠玉盤教給女孩,說道:「好娃娃,拿著這個守在他身邊,千萬別離開他三尺。」

話音未落,不遠處一大團黑氣破地而出,鬼力結成鐵拳,一把轟下,老道輕悄悄當下,左手一揮間光華閃現,擊散了黑氣鬼力,未及喘息便聽破空聲起。頭頂之上無數鬼力結成的黑劍長矛已是傾灑而下,老道右手並指,左手立於胸前,道:「乾坤地數並七,網!」話音響起,無數地氣凝結在老道身前,結成一張黃色的巨大無比的大網罩向那電射而來的無數利刃,二力相交「嗤嗤」作響,待到鬼力散去,大網也隨之消散,又有一蓬利刃射向兩個孩童,那女孩神色不驚,手中玉盤光華爆閃,忽覺手中空空如也。抬頭看去,玉盤已經盤旋在二人頭頂之上,點點碧光好似星辰傾灑而下,籠罩住二人周遭數丈,那黑氣撞在其上,不論那鬼力如何洶湧銳利,也傷不得那點點碧光一絲一毫。

老道這廂與那黑氣鬼力爭鬥,心中越發驚異,未料到這麟山中的戾氣鬼力如此洶湧龐大,眼下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那無邊無盡的陰森鬼力還沒有一絲枯竭的預兆。老道擊散了一團黑氣,微微喘息幾聲,腳下麟山地氣更重,那煌煌法陣之力也是越發的凝重,雖然這法陣不是針對自己,卻是將這麟山整個罩在其中的,倘若不儘快解決這戾氣鬼力,只怕過不了多久自己也會受到封絕影響,弄不好會與這麟山一同被封印在此。

天一眉宇間微微正色了些,欲要施展地數法訣,忽覺心頭一緊,一股懼意一閃而逝。老道連忙轉身,只見那沉睡在封魔大陣中的男孩已經睜開雙目,一雙暗紅色的詭異眼眸變得空洞深邃,那深處閃起點點紅芒,細細瞧去,竟是密密麻麻的不知名的怪異字跡。天一老道雙目圓瞪,念道:「道數並九,顯!」雙眼中詭異銘文一閃而逝,雙目眼光穿過男孩眼中的那點點紅芒,眼前豁然開朗,卻是一望無際的濃稠血海,那血紅色的海水之中無數厲鬼隨著巨浪翻湧。老道心頭一震,忽覺雙眼刺痛,神念目力已被逐出,天一老道心中駭然,在瞧那男孩一雙眼睛睜得圓瞪,周身泛起絲絲紅色閃電,那閃電之中夾著的兇狠邪力比起那陰森鬼力過逾數倍不止。

老道瞧見眉頭微蹙,心頭立時湧起厭惡之意,右手並指,警惕起來,瞧著那男孩嘴唇微動,似乎是念念有詞,天一心中防備,猛然間這麟山又是一震,隨後那男孩雙目紅光散去,又複沉睡。天一卻是不敢大意,轉頭望向右側東方,卻是黑煙彌漫,滔滔鬼力自麟山四處向那裡集結而去,待到黑煙內斂,天一瞧得呆立,眼前立著一隻高於四丈的黑色怪獸,正是一匹由戾氣鬼力凝結而成的墨黑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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