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幽界,狂風肆虐。
「幽,想不到你會死吧」
「我的靈魂將永遠存在」
少年的金色長髮染上血色後變的更加耀眼奪目,藍色的眸子泛著冷光微微的朝下一瞥,看著貫穿自己胸膛的利劍,嘴角禽了絲笑容慢慢上揚,修長的右手無意間撫了下金髮,突然大吼一聲,那劍便從他身體砰然飛出刺向對面不遠處的中年男子。
「大王小心」
還沒待白髮老人說完,他已用身軀擋住了飛來之物,刹那間已碎成了千萬片,血肉四濺,而他身後的大王雖沒被劍刺中,卻被這強大力量傷的不輕,跌坐在地上吐了口鮮血。
「大王,他的力量太強大了,幽淵國的將軍已帶了援兵過來,現在唯一辦法就是我們四大長老跟法師合力將他的靈魂封印在深谷下了」
大王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後,他們五人便盤膝而坐口中念了幾句咒語,只見五道金光沖那少年而去,那少年只坦然一笑,之後就見一個透明的影子飛出了他的身體,直落深谷之中。那五人刹那間也都白了頭髮,身體虛弱的仿佛輕輕一碰便會碎掉。
「大王,我們也將消逝了」
話音剛落,那五人真的消失在空氣中了,還不等大王向他們默哀,他已被一身戎裝的剛毅男子拉上了駿馬絕塵而去。
「大王,屬下冒犯了,可幽淵國的大將軍帶兵來了!」
「沒想到我們這次的損失會如此之大。」
大王沒有理會男子的話,獨自低下頭口中還念念有詞的,突然他們身後滿是士兵追了過來,「噗噗」一些羽箭射向了他們,只見大王身後的男子身重數箭,就要墜下馬匹之時,那男子咬緊了牙關,正了正身子繼續打馬飛馳。
「居然沒射中靈黃王,算他命大,將士們收兵」
突然一個小卒子模樣人跑到那將軍跟前說了些什麼,他聽完後立刻下馬向懸崖沖了過去。
待他到了崖邊怒紅的雙眼緊盯著幽的肉身,仰天長叫起來,黑色風沙也嘶吼不休,不一會兒將軍轉身面向將士們
「我們的王終有一天會重新歸來的,他的靈魂不會消逝,把王的肉身帶回去用千年寒冰保存起來,等待著王歸來稱霸這個世界。」
那個大將軍右手拿著彎刀向上舉了舉,士兵們叫喊聲不斷,震耳欲聾。
三千年後,
靈黃國
「公子,我們此行去清靈山,會不會太早了些,這天才剛剛亮呢」
一個十五六歲模樣的小書童嘰嘰喳喳的在馬車裡說著話,手還不時的伴著語調揮舞著,一身青色衣衫也隨之飄動起來,左臉頰的幾點雀斑此時也顯得可愛極了,他身邊坐著的少年公子一襲白衣,渾身散發著清新素雅之氣,目不斜視的看著馬車布簾,不知在想些什麼,若星辰般明亮的眼睛裡竟平靜無波,不似他這般年齡該有的淡漠,然而在他身上卻更加的明顯,精緻小巧的嘴唇緊閉著,似乎極不願意開口,仿佛置身於另一個世界之中,這個塵世間一切都與他沒什麼相干的。
馬車所到之處驚得一些鳥雀都鳴叫著飛了起來,這似乎擾到了白衣公子,清秀的臉上立馬浮現出一絲不滿。
不一會兒他們就到了山腳下,一個看上去有五十多歲的車夫,面上已是飽經風霜後留下的深刻紋路,乾巴巴粗糙的雙手緊了緊韁繩,就把馬車停了下來,那小書童縱身一躍輕盈的跳到了地上,接著又轉了身到了馬車跟前伸出左臂去扶白衣公子下車,那公子輕輕的碰了下他的臂膀便下了車。
小書童看著滿山的樹木,深吸了口氣,又轉身面向老車夫「老伯,你就在這等著,我和公子上山看看景色,銀兩下來再給你,總不會虧待了你就是了」
「這說哪的話啊,公子上山便是,老夫就在這等著」
小書童對著那車夫笑了笑,回頭看到他家公子已走到前面去了,遂小跑著追了上去「公子也不等等小蓮」那小書童暗自嘀咕了幾句見公子聽著鳥蟲的叫聲,看著花花草草的,也就不再說話了。
伴隨著一路的沉默到了山頂,此時的小蓮呼吸雖未紊亂,可額頭上已滲出幾滴汗水,面頰也紅撲撲的,那公子微微調整好氣息,不禁走到了崖邊欣賞起山崖間的霧氣來,看著這白色纏繞在一起,籠罩著層層的蔥綠,讓他舒心極了,轉而閉上雙眼大口呼吸起來。
「公子,這清靈山真是如它的名字一樣美啊」小書童似乎知道他家公子不會回答他,就歡快的跑到花叢中抓起蝴蝶來,雖沒有成果,卻還是忙得不亦樂乎,嘴裡還不時的跑出呵呵的笑聲。
不一會,小蓮急急忙忙的跑到那公子跟前小聲說了句「公子,情況好像不對啊,總覺得有人在監視著我們」手不自覺的握緊了腰間的長劍。
那公子突然睜開雙眼,神情凝重起來「小蓮,我們要多加小心才是」小蓮聽著點了點頭。
突然從樹林深處走出十來個山賊模樣的人物,個個手裡拿著大刀用塊布蒙上了自己的臉,他們慢慢的向那公子二人靠攏過來,還沒等他們再向前些,小蓮已跳到他們面前,跟他們拼殺起來。
「公子,這裡危險,您快離開,快坐馬車到大街上等我吧」
看著小蓮漸漸落了下風,那公子臉色也越來越暗,突然小蓮一個不小心,左手臂遭到匪徒砍了一刀,鮮血霎時染紅了衣袖,此時此刻也顧不上疼痛更加賣力的廝殺了一會兒,那匪徒只倒下三四個。
「公子,怎麼還不走呢,您要是受傷的話,那可怎麼得了啊」
白衣公子不應小蓮的話,冷冷的看著那些匪徒,若有所思的動也不動。
然而此刻的小蓮明顯的有些體力不支了,還無比的擔心著他家公子,分心之下跌倒在地,眼看那閃著寒光的大刀就要砍到他的胸口,小蓮也閉上了雙眼,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住手」白衣公子大聲喝住了那個匪徒,他的話語導致他成了焦點,小蓮聽著他家公子的聲音救了自己,有些懊惱自己的沒用,一個像似他們頭子的山賊,命人用刀架在了小蓮的脖子上,,轉身打量起這個看上去有些柔弱嬌小的公子,不屑的目光在那公子身上掃了幾遍。
「怎麼著,看樣子你想救他,可惜啊,馬上你自己都會小命不保了,哈哈」說著那賊人一陣大笑聲。
白衣公子不悅的看著他們,眼神黯了下去,
「他只是個小書童,殺了他也沒什麼用處,山賊不是要錢財麼,我身上也沒什麼銀兩,留著他的小命讓他回去拿豈不是更好」
山賊頭聽了此話隨即不滿的愣了片刻「你當我是傻子嗎,他回去不是會招來麻煩,還不如把你們全殺了來的輕鬆」言語中盡是殺氣。
白衣公子聽了他的話語,心中也暗暗明瞭起來,臉上不禁露出一絲詭異。
小蓮聽了他們的對話焦急起來,剛想動,匪徒手上的大刀靠著他的脖子又緊了幾分,只好無奈的站在原地大聲嚷嚷著。
「公子別管我了,最重要的是你自己的安危啊」
「在喊就把你舌頭割下來」小蓮翻了個白眼。
白衣公子瞥了眼那山賊頭子,又看了看小蓮,兩人視線很快的觸碰到一起,小蓮像明白了什麼似地,安靜下來。
「好吧,既然這樣,那不如自殺來的乾淨」
白衣公子看著大家的目光已被他舉起的匕首所吸引,突然提高了聲調「你們後面那人是誰」聲音依舊是極其的冷漠。
「啊」隨著一聲慘叫,山賊們猛的明白了過來,看到架刀在小蓮頸上的那個匪徒胸口被刺了一劍倒在地上就不動了,右手旁的匪徒在地上捂著自己還在流血的腹部,那個山賊頭子暴怒的大叫一聲。
「居然敢騙我,老子要了你的命」
對著白衣公子就砍了下去,手起刀落之時小蓮的劍抵住了鋒利的刀口,兩人各退了幾步,山賊頭子見那小蓮不怎麼好對付,手一揮剩下的五六個匪徒一起圍攻了起來,小蓮趁著混亂之際把公子推到了一邊,自己奮力抵抗著強烈的攻擊,片刻之間小蓮不知被誰打了一掌,連退了好幾步,嘴角溢出了些鮮血。
正當大刀再次向他砍去的時候,幾個匪徒同時趴到在地吐了口血,山賊頭子看著這個情形,朝四周望瞭望,竟連半個人影都沒看到,有些疑慮不安起來,可還是跟小蓮廝打起來,沒打多久,就聽「卡擦」一聲,他也應聲倒了下去,抱著斷掉的腿,痛苦不堪,小蓮也不敢置信的愣了愣神,便跑到了正低頭沉思的公子身旁去了。
那山賊頭子定了定神對著樹林道「是人是鬼,有本事出來跟大爺比試比試」
半晌無人回答。
「哈哈哈……」良久一陣很有磁性的笑聲從茂密的林間傳了出來,匪徒跟小蓮都看了看聲源處,還是什麼都沒發現,那匪徒不甘心的想親自進去找找,可還沒站起來就已跌了下去。
「哎呦喂!別找了,以你的水準能瞧得見本大俠麼,再說了你的腿都殘了,還想比試,別做夢了,哈哈……」
放肆的笑聲讓那山賊頭子惱怒之極,遂喊道「我看你是不敢出來見人吧」。
這話又引來那神秘人的一陣嘲笑聲,「太好笑了,哈哈,哎喲,不好本大俠的眼淚都出來了,哈哈……」
只見那賊人臉色由紅變綠,再由綠變黑,活脫脫的一副真人變臉,精彩極了。
不久那神秘人好似笑夠了,就開口說道「是不是很想知道本大俠笑些什麼啊,看在你這麼誠心的份上,那本大俠就善良的告訴你們就是啊……」稍微的頓了頓,清了清喉嚨道「本大俠是想出來見人的,可是一看這地上哪有人啊,有的話本大俠怎麼見不著啊」
說完又竟自笑了一陣,白衣公子也扯了扯嘴角露出好看的弧度,猶如雨後彩虹般清新脫俗,轉而又有什麼不滿似地皺起了秀眉,小蓮大聲的笑了笑,突然停了下來。
「不是把我們也說進去了」小蓮在一旁直跺腳。
待賊人反應過來破口罵開「他奶奶的居然敢罵老子不是人」
「哈哈……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嘛,孺子可教也」聽了這番戲弄之話語,那山賊頭子的臉青筋暴跳,可又沒辦法站起來,懊惱的用拳頭打著地面。
白衣公子看著小蓮手臂上的傷,不悅起來「小蓮你還是先把傷口處理好了再做別的」邊說邊從小蓮的腰間掏出創傷藥,替她塗了起來。
「傻愣著做什麼,痛就說一聲」
「公……公子……你對小蓮實在太好了」
公子見小蓮眼裡滿是淚光,遂沉了沉臉道「別說這些沒用的話」在自己身上撕下塊衣料,包紮完了轉身欲向那山賊頭子走去卻被一個聲音阻止了。
「還真是冷漠啊,像剛才那個笑容不是挺好的嘛」
不知何時他們身前的那樹上多了個少年,只見那少年嘴裡叼著顆青草,敲著二郎腿時不時的晃動著,雙手枕著後腦勺,身子倚在樹幹上,好像躺在床上那般悠閒,也不怕掉下來,左手上還拿著支笛子,這身裝扮像極了牧童。
那公子駐足轉身向他卻低著頭依然面無表情只不過眼神冷了下去「冷漠麼,沒人讓你在這聽」。
樹上那少年也不看他,只瞥了那幾個賊人一眼「吵死了,還讓不讓人休息啊」
正說著就飛身到山賊頭子身前,那山賊頭子從沒見過如此俊美的少年,一雙妖異的藍色眸子直視他的內心深處,立馬低下頭,生怕多看一眼似是對他的褻瀆又怕被他所迷惑。
「抬起頭來」
那賊人隨著那少年的話語緩緩地抬起頭來,仿佛他的聲音有著強大的魔力讓人不可抗拒。
「不是想見我麼,現在本大俠都到了你的跟前來了,怎麼這會兒又不說話了呢」
那賊人眼神呆滯的愣在那邊,只不停地咽著口水。
轉而那少年又到了白衣公子跟前,右手握著的笛子慢慢的挑起了公子的下顎,使其可以與他對視,白衣公子不悅的皺著眉。
「惱了麼」他靠得公子更近了些,話語間的熱氣呵到了公子的臉上,那公子極不自然地向左轉了轉頭,這個細小的動作似乎引起了少年的不滿,玉蔥似的右手托起了公子的臉重新與他對視著。
妖孽的藍色眸子鎖住了白衣公子的漆黑的雙眼,想要把他看穿似的盯著不放,如玉般無暇又似水晶般剔透的臉龐,曲線很是和諧,雙眼如朗星般明亮純潔又似大海般深邃沉重,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深陷其中,薄薄的嘴唇突然張開露出兩排整齊的皓齒,笑容燦爛極了,手也放了開來,無意的撫了撫他的笛子自然下垂,終於得到解脫的白衣公子轉頭看向那個山賊頭子,理了理衣服,一時眼裡無波,看不出什麼情緒。
小蓮見了那個少年不禁臉紅萬分,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忽而想起剛剛他還在欺負自己的主子,又懊惱起自己羞怯的樣子,像下定了決心般深吸了口氣,握緊了雙手,大步來到了他的身前。
「你這個無恥之徒,居然敢輕薄我家公……公……公子」小蓮沖那少年指指戳戳,見他盯著自己又有些不好意思了,兩手握緊了劍,又理直氣壯的抬起了頭想說些什麼,卻被少年搶了先。
「這話就說錯了,兩個大男人之間怎麼輕薄啊,你說對吧」說完更加肆無忌憚的笑了起來,小蓮又急又氣的,臉都紅透了,直你你你的說了半天。
「說,你到底是誰,誰派你來的」正當小蓮跟那少年吵鬧之際,聽到了他主子的聲音,遂瞪了眼那少年,立馬跑到白衣公子身旁,也幫著他主子訊問起那賊人頭子來。
那少年抱著雙臂在胸前,斜睨著那對主僕,晨光照在公子身上,頓時染了圈光暈,白衣飄飄,仿佛有了絲溫度,可再仔細看看他嚴肅的臉,又像是個錯覺,讓人分不清弄不明。
「再問你一遍,誰派你來的」此刻小蓮手中的劍已架到了山賊頭子的頸項之上,那賊人全身僵住了,又強裝鎮定。
「沒人派我來,我是山賊,搶劫殺人也是常事」說的義正言辭,只是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著。
白衣公子不屑的哼了聲,繼續開口道
「山賊,以為我是三歲小孩麼,京城裡頭一向太平,哪兒來的山賊,況且你剛才並不在乎錢財,還有這山賊的功夫也太高了些吧!還不從實招來」
被這麼一問,那山賊頭子有些呆掉了不知怎麼回答,他想了想,忽然大笑起來,趁他們疑慮之際咬了什麼東西,立即倒地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小蓮立馬摸了摸他的鼻息,對著白衣公子搖了搖頭,那公子陷入了沉思,其他的幾個賊人嚇的直發抖,突然白衣公子拿過小蓮的長劍架在一個瘦小的山賊頸子上。
「說,為何要殺我們」
白衣公子的厲喝,嚇的他抖得更厲害了些,褲子下一片潮濕。
「公……子……饒命……小的……只……是……聽從大哥的吩咐……我……我……啊……」突然慘叫一聲在地捂著肚子打起了滾,口吐白沫,沒一會便不動了,其他的山賊皆是如此,
「公子他們都死了,怎麼會這樣」小蓮一臉的不可置信,張大了嘴巴,白衣公子則低下了頭,看不清喜怒。
幾隻鳥雀悲鳴著劃過天空,只留下遠去的影子,樹木也被微風吹著動了動,被濃霧包裹著的清靈山仿佛讓人套上了一個神秘的圈環,怎麼也掙脫不開。
半晌白衣公子才站了起來,一襲白衣,隨風飛揚,一塵不染的像畫中的人般飄飄欲仙,表情看上去沒什麼變化,只是眼中蒙了層揮之不去的陰影,越來越深,小蓮想說些話安慰安慰公子,動了動嘴可又不知說些什麼好。
「他們事先就被下了毒藥,不論成功與否,都不會活著下山」
淡漠的聲音從白衣公子的口中翩然而出,臉色沉寂的嚇人,餘光瞥到那個對自己出手相救的少年一絲狐疑立馬閃過心間,他是何人,怎麼在自己遇刺時出現在清靈山,而且還救了自己跟小蓮,這是碰巧還以故意為之,他到底有何目的,眼中忽而悲傷忽而平淡忽而冷漠忽而深邃。
一旁的少年瞧了他一眼,遂撇了撇嘴道「誰跟你們有如此的深仇大恨啊,我也是真夠倒楣的,碰上你這個破攤子,還不知道你的仇家會不會對付我,哎呀我怎麼這麼可憐呀」
這話拉回了白衣公子的思緒,朝著說的可憐兮兮的少年深深望了一眼,卻對上無比燦爛的藍眸,好像早料到他有如此的表情,隨即一個大大的笑容在如玉的臉上綻開,白衣公子見著他此番無賴樣心下稍稍有些氣結,遂轉過頭不去看他。
小蓮聽著此話,當下便不滿起來,怒氣衝衝的到了少年的面前
「你還敢說此等風涼話,前面輕薄我家公子的事兒還沒跟你算呢」說著挽起衣袖便要動武,不想碰到了傷口,痛的一陣齜牙咧嘴。
少年見小蓮如此模樣當即大笑開來。
「看看,看看,這就是對恩人不敬的報應」說完還沖他揮了揮自己修長完美無傷的雙臂,惹得小蓮直跳腳。
少年心下覺得好玩極了,便清了清嗓子右手托著自己的下巴壞笑道「你這小書童的話,倒是提醒了我,嗨!還真別說,現在我對你家這個平淡無奇冷漠的公子還真是感興趣呢,哈哈……」
小蓮聽了此話,瞪大了雙眼,不知該說些什麼,如果眼光能殺死人的話,這少年已不知死了多少回了,還不知悔改的對白衣公子猛眨眼睛。
小蓮終於氣鼓鼓的爆發了「你這個混蛋,我今兒就和你拼了」
說著便於那少年開打起來,只是都被那少年左躲右閃掉了,最後累的只有坐在地上喘氣的份了,少年笑眯著眼睛把頭轉向了白衣公子。
「既然我對你有恩,若是不讓你知道我大名,以便日後好報答我,那我就太沒良心了,本大俠的名字是尋,以後喊我尋就可以了」一臉燦爛的看著白衣公子。
「尋你個頭」小蓮坐在地上,怒視著他
「錯啦錯啦!怎麼連這麼簡單的字都說不過來,真是可憐,是尋啦,至於你個頭嘛,是多餘的啦,這下明白了」小蓮氣的差點沒暈過去。
尋打眼瞧著白衣公子甚是不悅,開心極了,「別老闆著一張臉嘛,來笑一個給你恩人看看」
白衣公子的黑眸越來越黯,心中也越加疑惑,他這般無賴樣是裝出來的還是本就是如此,一時間心中百轉千回卻突然感到臉上有兩片柔柔軟軟的有些濕潤的東西一掠而過,猶如蜻蜓點水般清涼,轉頭看到那少年抹了抹自己的嘴唇一臉的享受,當下才意識到自己被偷吻了,而且肇事者還如此的光明正大,刹那間臉頰由紅轉白,不禁握緊了拳頭。
小蓮活脫脫的一副要吃人的模樣,「混蛋,竟然敢……敢如此對待我家公子,殺了你」
說著就要拔劍,卻被他主子阻止了。
「小蓮,這樣對待恩人是不對的」
小蓮聽了一頭霧水,白衣公子難得露出了笑容,並向那少年靠了靠,伸出手指對他勾了勾,那少年不知他想怎樣,笑的一臉畜生無害的把頭低了低。
「嗷……」隨著一聲慘叫,少年痛苦萬分的捂住了自己的襠部,向後退了幾步,用手指了指白衣公子,小蓮愣了會兒便拍手連連叫好。
「應當如此才對,這份大禮恩人滿意麼」
說著嘴角扯出了大大的弧度,小蓮看著她主子如此好看的笑容,不禁呆愣住了,尋半蹲著身子扭曲著臉還不忘動動嘴巴
「這個大禮真的是好的要命啊」
白衣公子白了他一眼,「既然這禮也收了,還待在這作甚,難道是還想再要份」
尋頭上漸漸的冒了些汗珠出來,瞧了朝他揮著拳頭的小蓮撇了撇嘴,又瞧了眼獨自在觀賞風景的白衣公子,等自己好的也差不多了,遂開了口
「既然這樣的話,那你們多管閒事的恩人就先走一步,再見了」
說著轉身竟自離開了。
小蓮看著他的背影,大聲道「再也不見啊」就跑到了他主子跟前去了,兩眼淚汪汪的對著白衣公子。
「公子,都怪小蓮沒保護好您,害的您被人給欺負了」
「我沒事,你記著,不許向誰提剛剛的事」語氣很是嚴肅。
小蓮看著自家主子表情嚴肅的樣子,點了點頭。
白衣公子瞥了眼地上的橫屍「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快些走吧」
小蓮看了看他家公子,思索再三才開口說了句「公子,這事會不會跟她有關係,她一向最恨你了」
他家主子看著小蓮伸出的五根手指,不悅的皺了皺眉「沒證據的事別瞎猜,我們趕緊下山」
兩人一前一後的在羊腸小徑上走著,已到半山腰的小蓮突然想起來似的問道。
「那公子山上的屍體怎麼辦,我們為什麼不把那些山賊的身份調查清楚了,也許會有線索的」
「屍體麼,有人上山時自會發現報官的,若是讓別人知道此事與我們有關,會很麻煩的,到時候你的小命都會不保,至於那些賊人麼,他們的家人說不定也跟他們團圓去了,今天應該會少那麼幾個人的吧」。
邊說著邊隨手抓了根樹枝折斷然後扔掉,一切都顯的那麼自然。
「公子……」小蓮輕輕的喊了聲,擔憂的看著前面頭也不回的主子,不禁加快了腳步跟了上去。
「別想那些沒用的事,你也跟了我十來年了,還是知道規矩的」
白衣公子頓了頓腳步,繼續往前走著。
「小蓮明白的,可是那邊也欺人太甚了吧,這次她們是沒有傷著您,要是哪天敢傷了公子,小蓮一定不會放過她們」
小蓮憤憤不平的繼續叨咕著,突然白衣公子一個轉身,雙手按著小蓮的雙肩,表情凝重的看著小蓮,嚇的小蓮差點跌坐下去。
「聽著小蓮,永遠給我記著,我們最重要的生存法則就是不要亂說話,尤其是這種沒有證據的瘋話」
那公子看著小蓮臉色慘白,無比認真的點了點頭,這才又轉了身繼續往山下去,身旁掉落的樹葉殘枝被踩得吱吱聲在這山中不時的迴旋著,有些令人不寒而慄,後面的小蓮左看看右看看的,有絲害怕的向前快步走了去。清靈山彎彎曲曲的小路仿佛是要通向不知名的哪個禁地似的,一直向前方延伸著,忽而一陣微風吹來,那公子白色的外衣也隨之輕輕擺動起來,像是有節奏的打著拍子似的,不停地舞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