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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巫記

血巫記

作者:: 末蕊
分類: 玄幻奇幻
我是冥月。血.巫族皇室,冥.四十二世公主。也是目前看來血.巫族唯一的繼承人。 今天是我的十二周歲生日。午夜十二點,我即將參加開冕儀式。表示在我未來的8年裡,必須,為自己的生存以及家族的傳承努力尋找一個與我真心相愛的人。然後,在我滿20周歲的那天殺了他。並且吃下他的心臟。從此我便可以繼承屬於血族的美豔永生,以及屬於巫族的全部魔力。那是我們血.巫族延續千萬年的族規。上至皇室貴族,下至黎民百姓,無論男女,無一例外。

正文 第一章 命運開始的日子

我是冥月。血·巫族皇室,冥·四十二世公主。

今天是我的十二周歲生日。午夜十二點,我即將參加開冕儀式。表示在我未來的8年裡,必須,為自己的生存以及家族的傳承努力尋找一個與我真心相愛的人。然後,在我滿20周歲的那天殺了他。***此處省略***從此我便可以繼承屬於血族的美豔永生,以及屬於巫族的全部魔力。那是我們血·巫族延續千萬年的族規。上至皇室貴族,下至黎民百姓,無論男女,無一例外。很多人說那是一個詛咒,當然,這種說法在我們國度裡是不被允許的。

我想先去探望我的哥哥姐姐們。是的,我在我們家是最小的孩子。在我之前有過一個哥哥冥風,兩個姐姐冥花和冥雪。我與他們接觸的時間並不長,因為我出生後,他們都在為自己的命運努力著。但是在今天,卻尤其想念他們。

我駕著族裡最具魔力的掃把,那是皇室的特權。它從我出生起便被烙上了屬於我的名號。我一直相信,它是有生命的。還有我的魔杖亦是如此。在我12年的生命裡,一直是它們陪伴著我。每一刻成長,經歷每一種考驗,以及所有殘酷的訓練。他們都說以我這個年紀,我的巫力是有記載以來最強的。所以所有人都對我抱有很大期待,當然,也給予更加嚴酷的磨練。

除了公主以外,我的另一個身份是殺手。一個12歲的出色的殺手。族內外的各種人物我都會接。並且很少失手。於是我想我是無情的。我想我可以完成我的轉化。我想,我不會像哥哥姐姐們那樣把自己置於那種境地。愛情,僅僅為了那個叫愛情的東西。

我飛向屬於我哥哥的棲息地。那個幽暗略帶森嚴的地方。黑色的金屬雕刻精緻的十字架,顯示著我哥哥皇族的身份。一隻烏鴉站在那十字架頂端,警覺地窺視著我。它略帶高傲的眼神給了我挑釁的信號,於是我抽出魔杖。一束綠光之後,那只烏鴉安靜地以和它站立時一樣的姿勢倒地。這對我是輕而易舉的,它絕沒有機會撲騰它此生最後一下翅膀。與每次殺完人之後一樣,我親吻了我的魔杖,然後收回它。

我把哥哥最喜歡的彼岸花安靜地置與他的墳前。是的。哥哥在很早以前就死了。這裡,是他的墳墓。傳說所有人死了之後都會去一個叫靈界的地方。然後重新開始生命。那麼,我想哥哥的下一次生命一定會比此生更為聰明。他是很傻的。在他18歲的時候,自願地把心臟獻給了我們同族的,與他相愛的那個女巫。於是,她得到了永生,美麗,法力。而哥哥卻帶著沒有心臟的軀體躺進了十字架下面。我有些不清楚,沒有了心臟的哥哥的靈魂,能不能開始完整的來世。我終究是祝福他的。畢竟他是我哥哥。

離開了哥哥的墳墓,我飛向二姐的城堡。那個有著好多尖頂的建築,在夜幕裡凜冽毅力。帶著陰森恐怖的氣息。城堡裡住著好多和我二姐一樣受著血族懲罰的人。是,血族裡最底層,最迂腐骯髒的生命。那些違背族規的血族人氏,都將被處以同等詛咒。見不得陽光,亦不能離開城堡。只有在太陽落山之後才得以蘇醒,走出棺木,靠著城堡裡的老鼠血液過活。在我看來,他們只是一群行屍走肉。有生命,卻沒有靈魂。

我想著這樣的黑暗裡,二姐應該已經蘇醒。我為她帶來了新鮮的血液。順便替她敢走了那些掠奪者。我看見她在那裡貪婪地吸食。眼神始終沒有與我交匯。亦或者,我從不把沒有靈魂的眼神放在眼裡。我是記得的,二姐原本是喜歡陽光的,喜愛光明裡的一切。她有一雙晶瑩的眼睛,好象會說話一樣。而她為了她的愛人放棄了最後的機會。我亦是記得的,當初母親幾乎企求她對那個人下手。而她毅然地消除了他的記憶然後釋放了他。那次二姐眼中滑落了她最後一滴淚。就此,她便一直是眼前的樣子。

接著,我去看了三姐。要找到她似乎並不容易。但值得慶倖的是,她還認得我。並且,留住了她的靈魂。還有,至少,她是自由的。而她的外表卻變得醜陋無比。滿臉皺紋,尖鼻子歪曲地伸展在外。終年不洗的那唯一一件黑色的巫袍破碎地耷拉在身後。她還有她的掃把,可是我不知道她還能不能讓它飛起來。與二姐剛好相反,她承受著巫族最嚴酷的懲罰。

我在她最常去的森林裡找到她。她正在調製讓鳥兒延續生命的藥。儘管她的巫力已經幾乎怠盡。她還是那樣,無止盡的善良。我很少來探望她,並不是因為她的醜陋。而正是她那種善良讓我厭惡。我討厭別人近乎做作地為別人考慮。那根本是自取其辱。三姐和二姐年齡最接近,她們的關係也最親密。於是在二姐變成卑微的血族的一刻,三姐決定誓死不去尋找愛情。她把自己關在皇宮裡,等待著自己的厄運降臨。她說不能傷害誰。那一切在我看來近乎可笑。可是為什麼,看著眼前的她,我卻笑不出來。

回到了我的皇宮。那是一個輝煌而張揚的儀式。幾乎全族的人都在對我膜拜。我感受到希望,以及前所未有的壓力。近乎窒息的。

父親威嚴地站在那裡。手握象徵權利的最高魔杖,念念有詞。像是要點開我腦中的某些因數,同時讓它們驅逐另一些。那是一場殘酷的戰鬥。尋找到真的感情,然後去毀滅。那便是作為一名血·巫族最關鍵的使命。

我是明白的。所有人的眼神都在告訴我我背負著怎樣的希望。由於哥哥姐姐的不爭氣,我便成了整個家族目前唯一的期待。不止家族,可能,還是整個血·巫族。所以,我不能錯,不能輸。

母親撫過我的頭,如同今天之前的所有夜晚一樣。卻一改那種慈祥。她說明天起將把我一個人放逐到人類中。她說那裡是一個充滿情感的地方,那樣比較容易找到愛情。她亦不忘叮囑,20歲的時候,必定,要帶著那個人的心臟回來。

我點頭。用一樣肅穆的神情。我想我並不擔心殺不了誰。多年的殺手職業已經讓我冷血到沒有任何憐憫。我唯一擔心的,只是,我無法愛上誰。那必須是真心的,相互的,愛情。那個在我看來近乎愚蠢而可恥的東西。

我目睹過多少同族最後得到卑微並且悲哀的下場,全部是因為它。那也正是血·巫族人數不斷減少的原因。而得以留下的,全部,都是無情而高傲的。他們有高傲的資本,因為他們得到了世間一切最高尚最值得炫耀的東西。而換取那些的代價,是心。自己的,以及自己最愛的那個人的。於是所有成功的血·巫族,都是把心看得微不足道的。從出生開始,總有一天,必定要丟棄。我不知道該怎樣評價那些人,我唯一知道的是,為了所有人,那也必將是我努力的方向。如此而已。

父親的魔杖終於輕點下來。一陣刺眼的光亮之後,我便沉沉睡去。夢,就此,最後一個無憂的夢。

正文 第二章 人類的世界

再醒來的時候我已被放逐在人類的地盤。身邊有我的掃把和魔杖。還有我調製魔藥的必須材料。滿滿地,裝在一個叫運動包的東西裡。我被換上了人類的衣服。一身的休閒。旁人眼裡,我應該是個旅遊家或者是登山愛好著。我把魔杖放在觸手可得的位置,那樣至少我是安全的。然後給掃把施了咒,讓它隱形,並且輕如鴻毛。然後,我開始了我的旅行。

按照父母為我準備的行程。我很順利得來到人類的小學。他們已經給這裡的校長以及老師們施了咒。我只需要走進他們指示的教室,便會有一個舉止幽雅的小姐笑容可鞠地介紹我的身份——冥月。12歲,父母都在外地。轉校生。如此簡單地,我便成為了人類的一分子。

身邊坐著一個友好的男孩。有著一雙明亮的眼睛,和很陽光的臉。笑起來的時候,有著毫無設防的表情。我端詳著他的臉,然後想起我的二姐。曾幾何時,她也有如此一片陽光而溫暖的笑。然後我思忖著,是不是應該回以一樣的笑容。可我是不該對人太友好的。那不是我的本性。於是我轉身,離開了他的視線。我聽見他說著他的名字的時候,聲音略帶失望。徐夜。涼風徐徐的夜。他有著一個不錯的名字。

放學對所有孩子來說,應該是件快樂的事。我可以感受到身邊快樂的氣息。一撲一撲地,讓我有些想笑。可是,我又何必要笑?我收拾著沒有教科書的書包。並且沒有忘記對身邊的徐夜說了一句謝謝。感謝他這一整天都與我共用書本。我轉身離開,順著指示中的地址回到父母為我安排的住處。不大的房間,但很適合我。有我必須的水晶球,以及放置坩堝的火架。進門的一刻,我看到桌上放著教科書。以及,黑貓,翼。他是我在血 巫族裡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而此刻,我知道他的出現,是一種監視。

誰讓你來的?我與他黑暗裡灼灼發光的雙目對視。仿佛那一雙眼球的對面,正是日夜注視著我一舉一動的父母。他用眼神肯定了我的猜測。就在這一刻,我放鬆了緊握魔杖的手。既然他懂得肯定,那麼,我想他依然是站在我這邊的。並且,在人類的環境裡,畢竟,我是需要他的。我走近他,抱起他。我輕撫過他的耳,告訴他我接受他的相依。他順從的呼吸聲,讓我舒服。

順著最後一項明確的指示,我來到那個昏暗的屋子。昏暗的燈光,滿屋的酒氣以及煙霧繚繞,讓我心生厭惡。但從此他們是我的主,延續我另一個職業。我想,父母依然太過擔心我會感情氾濫。他們只是不斷地把我推向更可怕的冷酷。

你就是冥月?那個光著身子露出文身的男子,吐出一口煙後,輕蔑地打量著我。若是在族內,沒有任何生命在給了我那樣的眼神之後還能活過一分鐘。但在這裡不行。我喜歡殺手這個職業,於是我必須認他為主。並且,悲哀的人類當然不懂,一個12歲的女孩,如何能做到殺人不見血。

是。我用冷凝的眼神回望。並且保持我固有的姿態。我告訴自己平靜,平靜接受他們的嘲笑以及蔑視。他們有資格有恃無恐,因為在這裡,我必須依靠他們得到我想要的工作。人類,在我看來他們是一體。而他們,卻願意花錢讓我殺害他們的同類。他們才是可笑的。可笑到根本無法意識他們的可笑。

在一系列嘲弄的發問之後,他們給出了第一個任務。我知道那是一個小人物,小到他的死亡必須用他身體的一部分來證明。我說沒問題,明天交出他的頭顱。然後轉身離開這個烏煙瘴氣的地方。我想那裡不適合我,我只是為我想做的事委曲求全。

深濃的夜色。很適合。我騎上掃把,隱形了自己。飛往那個可悲的人類身邊。我看到他的一刹那,他如那些人一樣光著身子,吸著煙草。他的嘴很髒。但從他的髒話中我知道他的賭局並不順利。我不免替他惋惜,哪怕到了生命的最後一刻依然無法得到快樂。或許,這就是他的命運。我是多想讓他看看我,看看他死於誰之手。可惜,他選擇了這樣一個熱鬧的場所,讓他失去了目睹自己死亡原因的機會。我抽出魔杖,一瞬間之後,他死了。死得悄無聲息。如同那只烏鴉一般,僵硬倒地。身邊的人開始慌亂。那是我意料之中的。趁著慌亂,我用分割咒提下了他的頭顱。也許那些驚呼有鬼的人類應該感謝我的仁慈,因為那樣做的時候,我沒有忘記施下凍結咒。讓他的血液不至於四散。那是很髒的,我不喜歡血液流出來的形態,在我看來,那是一種最不可容忍的玷污。

第二天。我帶著他的頭顱去了學校。我並不認為那是危險的。我只是覺得這樣去交貨的時候會方便很多。徐夜依然用他燦爛的眼迎接我的到來。並且問我是否帶齊了要用的書。我從包裡抽出所有教科書,一本本整齊地放入桌肚。我想我沒必要來回攜帶它們。徐夜驚奇地問我帶那麼多書是不是很重,我說不。依然是可悲的人類。他們不懂,一個咒語便可以讓一切變得輕如鴻毛。

我想,當我把頭顱交給那個人的時候。他們是驚訝的。他們理應為他們之前的所有懷疑懺悔。看著他們的眼神,我知道他們在想什麼。我甚至可以讀出他們絲毫的恐懼。我想我是滿足的。那樣的感覺讓我有家的溫暖。讓我找到習慣已久的維持我的傲慢的養分。

很好。以後你就是我們的一份子了。月。第一個輕蔑我的男子用他粗糙的手掌拍上我的肩。我知道那是一種友好的表示。但是我不喜歡。在我看來,他們的友好,只是可笑的恭維。

請叫我冥。我輕側我的肩,淡淡地說。他們當然不懂,月,是留給那個我要找的愛人的稱呼。世間只有一個人可以那樣叫我,並且,我將親口吃下他的心臟。而眼前這個人,我顯然對他的心臟毫無胃口。

「比這夜更深更冷更黑暗的暗之靈,提取你最偉大的精髓,到我面前。寒之盡轉為暖,暗之盡轉為明。我要如你一般更深邃的眼睛。請,賜予我為你隸屬的能。」

我默念著咒語。在人類的環境中,我只能依靠我的術維持我,以及魔杖和掃帚的巫力。如同一個詛咒,一種契約,一場交付。我付出我的靈魂,與黑暗做著交易。那在我的國度幾乎是不被允許的,但是在這裡,我必須,保持能力。畢竟,人類,並不安全。

正文 第三章 最初的純潔光亮

黑貓翼注視著我,用他深邃的,足以洞穿思想的眼睛。而我也逼視他,反復確立著,我們之間相守相依彼此保守秘密的協定。他知道,只要他違背,那麼,就是死。

我想我變得有些墮落。多少,是有那麼一點的。開始依賴於那些咒語帶來的瞬間被能量充斥的快感。或者,這個地方,太過虛無。亦或者,那種感覺,叫做孤獨。沒有同類的世界,我在這裡居高臨下。仿佛一個神一般,嘲笑,輕視,警惕。我可以瞬間掌握人類的生死,卻,無法得到我要的滿足。也許,是時候,找一找。我的愛。那個可悲的,終究要死亡的孩子,在哪裡。

冥月,早!徐夜依然是一臉燦爛。我開始覺得,他不適合他略帶深沉的名字。我淡淡回應他一句,然後找出要用的書。其實那些課程對我而言是毫無意義的,僅僅,為了掩飾身份而已。掩飾,那個驕傲的身份,在這裡,只能用平凡來掩飾。

今天晚上的任務已經在我的口袋裡放著。那個地址。一家5口。我並不想瞭解他們得罪了什麼人,遭至這樣的仇殺。我只是,貪圖人類順著我魔杖指點的方向瞬間死亡的感覺。那是高傲的,近乎孤傲。

放學了,一起走好嗎?這是徐夜第156次問我這個問題。這個數字,與我來到這個人類的群體的時間如此一致。我不得不佩服他的耐心。換做是我,即便要問,一次足以。而我卻不得不回絕他第156次。我知道他是有些失望的,但是,我不需要誰的同行。或許此刻的我需要同類,但很可惜,他不是。他只是人類,卑微的生物。我並不需要來自他的陪伴。似是而非的,讓我覺得可笑。

稍做準備,我已經來到那個地址。豪宅,總不免讓我想起我輝煌的皇宮。這是我下手的第24個豪門。我想,他們命運的可悲,只在於他們的富裕。而那些出錢殺死他們的人類,卻爭先恐後地搶奪著那個悲哀。人類是卑劣的,卑劣得可笑。

透過橙黃的燈光,我可以清楚地目睹那些將死之人的最後一個生活片段。我突然想好好觀察,人類,家庭,以及那些傳說中的溫馨畫面。孩子,一個好小的孩子。蹣跚學步,踉蹌地走到老人面前。老人笑了,迎上去誇獎一翻之後,喂她吃著些什麼。那食物應該是甜的。孩子很開心地笑,然後親了老人。轉而女人從另一扇門走出來,手裡端著切好的水果。也是笑著的。她抱起孩子,讓她乖,讓她不要調皮。很溫柔。男人回來的時候,一家人都迎上前去,問候他累不累。其樂融融。

5個。5個人到齊了。我想,我該動手了。

突然那孩子的眼神望了過來。指著我咿呀起來。而我確信我並沒有忘記隱形。因為當其他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向我的時候,眼神是迷茫而不解的。也許,孩子的眼睛,總是有著特殊的敏銳。那孩子並不理睬父母的話語,繼續觀察著我。仿佛發現了新奇的玩具一般,笑著。那樣的眼睛,天真地毫無設防,固執地毫無恐懼。

男人警覺起來。走到窗邊仔細探了探頭。而後拉上了窗簾。我不免為他們可惜,那個孩子的眼神幾乎讓我決定延續他們哪怕一小時的生命。而他阻斷了我的仁慈。一道微弱的光亮之後,男人僵持倒地。隨即是女人的驚呼,孩子的哭泣,老人的驚訝至極。但是他們都沒來得及叫出最後一聲,一併安詳地死亡。毫無聲息。我想,這樣的死去,他們應該感激。我不知道被我的死咒擊中是什麼感覺,但我可以確定的是,人類的槍,打在身上一定是很疼的。

一切死寂的時候,依然留著孩子的哭聲。破天荒地,我不想殺死她。我潛入,抱起她。我學著女人的樣子哄她,說乖,不哭了。姐姐帶你回去。她似乎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哭,只因突如其來的慌亂和不安。而此刻,父母安寧地躺在身邊。不知道她是否明白,他們就此再也無法醒來。也許,她真的不懂死亡的意義。因為,她在我的懷裡,一樣的天真和安然。

孩子,讓我帶你走。離開你危險的富足。你可知你是何等幸運。只因你的信任讓我不忍。不忍,那個近乎可恥的詞彙。卻因你,得到我的原諒。我對她輕輕說著這些,雖然我知道她不會明白。

回到住處的時候,孩子已經睡著了。甜甜地嘟著她的嘴。看著她,突然好想問一問我的母親,我的童年,是否一樣單純無邪。翼幾乎驚恐地看著我。確切地說是我懷裡的孩子。

以後有我照顧她。我用我肯定的語言安撫他,也平復他的疑問。其實那些疑問都是多餘的,他知道我的所有行蹤以及任務。我想,他此刻最疑惑的,便是她為何會活著,甚至安然地活在我的懷抱裡。而我,從不需要解釋。

第二天見報。又一富商慘遭滅門。現場沒有孩子的屍體,警方懷疑她只是失蹤。不可否認,人類有時候還是有些智慧的。尤其是同類事件不斷上演以後。我想他們已經清楚我的習慣,要殺的人,絕不帶走屍體。只是他們的推論往往讓我啼笑皆非。他們不斷在屍體上尋找傷口,傷痕。打開死者的內臟搜索蛛絲馬跡。用電,最可笑的懷疑之一。用毒,第二可笑。我想人類還沒有資格讓我費神調製什麼毒藥。網路上亦傳言地沸沸揚揚。說是鬼或者其他東西,或者還有點接近。但一樣可笑。為什麼人類寧願相信那些沒有生命的意識可以做到他們做不到的事呢。人心惶惶的感覺,我喜歡。一道咒語,竟然可以讓他們亂了方寸。人類,終究是可悲的。無能亦無知。無知,並且無法無畏。

我的組織亦關注到那個孩子的失蹤。他們問我為何沒有孩子的屍體。我直視著他們,平靜地告訴他們。那孩子從此由我保護。任何人想傷害她,就是與我為敵。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清楚地看見他們的恐懼。那暗暗滋生的感官,亦是維持我高傲的養分。

「孩子活著,就是合法繼承人。我們的顧主不會滿意。」他們這樣說。我說放心吧,我不會讓她再出現。很可笑的顧慮。人類始終不懂,既然我決定讓她遠離危險,怎麼會讓她再接受那骯髒的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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