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陪爺玩點有意思的!」
雲笑端著手機放在耳朵跟前,半張的嘴巴還沒吐出一個字,電話對面的王八蛋已經掛了電話
。
明天就是婚禮,墨城柏現在要見她?還真是「迫不及待」呢!
整個帝都的人都知道,從爺爺半年前拍板這場婚禮開始,墨城柏可謂是機關算盡的想要悔婚
,大動作小動作加起一隻手都數不來了吧!所以,這一次,這位即將被拱的小白菜又要作什麼么
蛾子呢?
雲笑眉頭緊擰,輕歎一聲:墨城柏,放棄這無畏的掙扎,你就從了我吧!
紅色的法拉利在春風中疾馳,雲笑一邊享受著春風撫面,一邊哼著歌:
姐是老中醫,不要吹牛b,誰吹誰挨踢……
財迷雲笑的心情好得很,因為明天,不僅座下的這輛法拉利,還有墨城柏、墨家的商業帝國
,可就都有自己的一份子了。
就算僅僅沖著這附帶的豐厚紅利,墨城柏這顆小白菜,她雲笑都拱定了!何況,這小白菜還
又鮮又嫩?
二十分鐘後,奢華如歐式宮殿的墨家半島別墅群前,紅色法拉利一個漂亮的甩尾,完美地入
坑車位。
穿著制服、玲瓏有致的女管家走過來,帶著八顆牙式微笑微微欠身,笑容中似有不懷好意:
「雲小姐,墨少爺已恭候多時了!」
雲笑了然:這麼帥氣的少爺要名草有主了,女管家睹主傷草也是人之常情嘛!
雲笑抿唇,不住點頭:「我老公嘛,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也想念得發慌,快帶我去見他
。」
管家直身的瞬間笑容收斂,眼角劃過鄙視。
五分鐘後,管家帶著雲笑在一個裝扮尤其喜慶的房間前站定,依舊是八顆牙式微笑:「雲小
姐,您和少爺的婚房到了。」
說完便直身離開,留下雲笑一人矗立。
雲笑抿嘴,踏進屋子:整個房間燈火通明,低調而奢華,宛若王的宮殿。
雲笑用目光環掃著屋子裡的一切!明天之後,這裡就是自己的家了!
路過一個巨型酒櫃,穿過樓梯進入一個長長的走廊,她的高跟鞋踩在絲絨地毯上沒有任何聲
音,整個屋子裡靜悄悄的。
驀地,長廊右邊盡頭的屋子裡似有男聲女聲的混雜音傳來。
雲笑皺眉,尋聲一步一步朝那個屋子逼近。
走近後發現,房門是虛掩著的,透過門縫,房間裡柔和的燈光旖旎,婚床上的被子不斷被蹂
躪成不同的褶皺,被子裡面,男人低沉的聲音,女人高亢的聲音,此起彼伏。
傻子也知道裡面發生著什麼。
雲笑轉身離開:這可真是大快人心的場景,大快人心的時刻,我能做點什麼來錦上添花呢?
她折回方才路過的那個巨型酒櫃,伸手抓起櫃子上的那瓶Ley。925就欲打開,誰知一條制服臂
抓住了她的手腕。
雲笑蹙眉抬頭:又是那位八顆牙笑臉。
女管家:雲小姐,這瓶酒要2500萬人民幣呢!老爺子壽辰也沒捨得喝的!不僅如此,少爺更
是對它視若生命,六年前他得到這瓶酒之後,每次路過酒櫃都要看一會呢,就是一次都沒捨得打
開。所以,你更沒有資格碰它。
雲笑本來也就是覺得這個瓶子好看,現在聽她這麼說了,她反而更堅定了要開這瓶酒的決心
。
雲笑掄值胳膊甩開她:「明天開始,這個別墅都是我的,何況區區一瓶酒?」
雲笑熟練的擰開瓶塞投進垃圾桶,左手拿著那瓶2500萬,右手拿著一個空酒杯,咯噔咯噔地
上樓,走向方才的房間推門而入。
女孩走到床前,大蝦米似的躬下身子,她對著床上的被子高舉酒杯,毫無預兆的,女孩開始
瘋狂呐喊:
「墨城柏,加油!墨城柏,加油!墨城柏,加油……」
隨著被子外面極其突兀的聲音出現,被子裡的男子悚得一怵,動靜戛然而止,他整個人都癱
掉了。
待她喊到第三聲的時候,墨城柏忍無可忍地一把掀開被子,一躍而起。
宮殿中的王子墨城柏蓬鬆著頭髮,褶皺著衣衫,眼睛裡透著想要殺人但又無可奈何的疲憊。
刹時是:房間裡,柔和的燈光下,雲笑端著酒杯一口一口的抿,興致闌珊。黑褲藍衣的墨城
柏氣急敗壞,床上的紫裙女孩眼神怯怯又無比淩亂。
墨城柏有滿腔的怒火想要把雲笑燒成灰燼,但是得先打發走自己找來氣雲笑的女人:正常女
人看到自己的未婚夫新婚前夜跟別的女人婚房上床,難道不應該是哭著跑掉並要求退婚休夫的嗎
?她居然端著紅酒為老公加油呐喊……
這個女人的腦子裡,裝得怕不是水泥漿吧!
而他精心策劃的悔婚計畫,就這麼被這個腦回路迂回又清奇的女人給戳穿了?
越想越暴躁,墨城柏拿起桌上的一摞鈔票丟給床上的紫衣女孩:「你走吧。」
女孩伸手的瞬間,誰料,錢卻被端著酒瓶的雲笑眼疾手快地給搶了去。
她輕蔑的轉頭,語氣堅定無比地對紫裙女人說:「該付錢的人應該是你吧!」
雲裳工作室裡,額角貼著創可貼的雲裳坐在辦公室裡和新來的攝影師眉來眼去,墨江鶴推開門,走了進來。
攝影師看一眼墨江鶴,低頭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墨江鶴看一眼那個小男生,沒有說什麼。走到雲裳跟前:「你的顏值和資源應該用在值得的地方,這種人就別去接近了,浪費。」
雲裳:「我開心,你管的著嗎?」
反正很久的時間裡,墨江鶴對她說話的態度都很直白的把她當做豬肉論斤論兩的衡量了。她也就撕破臉的跟他針鋒相對了。
雲裳以為自己這樣說完話之後,墨江鶴會很生氣,又免不了一頓吵架。誰料,墨江鶴竟然從衣兜裡掏出一個盒子遞到雲裳的面前:「雲裳,結婚紀念日快樂。」
說話間,墨江鶴打開盒子,一串閃亮的鑽石項鍊出現在了雲裳的面前。
墨江鶴看到雲裳眼裡的微光之後,又說了一句:「對不起哦老婆,是我錯了。」
說話間,他的手輕輕拂過雲裳的額角。
雲裳的心裡流過一陣暖意:「我以為我們的婚姻已經算名存實亡了,沒想到你還記得我的結婚紀念日。」
墨江鶴的這個舉動,使得雲裳想起了他們剛認識時的光景。那些非常激烈而美好的日子,也是有過的!
雲裳伸手,想要給墨江鶴一個擁抱的時候,墨江鶴突然悠悠開口:「其實我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情。」
雲裳擔憂地問道:「什麼事情?」
墨江鶴:「半年前,整個墨氏集團各個子公司的高層裡,都滲透著我的人脈,現在,短短半年過去,各個子公司裡,都有了墨城柏的勢力。尤其是墨氏娛樂,以前只是除了程玉石和林飄搖這兩個高層是中立的狀態,其他全部都是我的人。
現在卻是,除了財務總監和銷售總監以及總裁是我的人之外,其他的全部都成了墨城柏的勢力。
這讓我感到非常的不舒服,按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娛樂公司很快就徹底的成了墨城柏的地盤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墨江鶴的臉上流露出了不甘和焦灼。
雲裳意識到,他今天雖然來看她了,卻不一定真的是為了給她過結婚紀念日。他應該又是裝著什麼目的吧!
心裡覺得荒蕪,但是即便如此,她還是會擔心墨氏娛樂落進墨城柏的手裡,因為這樣的話,墨江鶴在墨氏娛樂被架空,作為行業大頭的墨氏娛樂,那必然會開始擠兌自己的資源。
這樣,她的處境就會變得非常的難堪。
所以,即便今天墨江鶴並不是真心實意來道歉,她這只跟墨江鶴綁在了一條船上的螞蚱,也還是得跟他站在同一條戰線上的。
想到這裡,雲裳將話題直指墨江鶴的目的:「你想讓我做什麼?」
聽到雲裳的話,墨江鶴喜出望外:「果然還是我的老婆最關心我!事情是這樣的,現在的高層裡,我的人手在數量上是處於劣勢的,所以我想爭取林飄搖這個人。他的態度一直很中立,如果你有辦法跟他成為朋友,那就太好了!林飄搖我瞭解過了,一個女裝大佬,你看你能不能投其所好的把他拉攏過來?多跟他聊聊穿搭啦,陪他逛逛店啊什麼的」
雲裳:「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潔癖的,我見林飄搖那種人很噁心的。」
墨江鶴:「他今天早上鬧自殺了嗯!聽說最後被救了。憑他的性格,我覺得就是因為孤獨,拉攏這種人老簡單了,你就稍微壓抑住心中的不適,迎合下他,他就會變成你忠實的朋友。」
雲裳重重的歎息一聲:「那我就勉為其難的試試吧!」
剛說完,她的手機上娛樂新聞的提示音響起。
雲裳打開手機看到了今天的新聞:是關於林飄搖被救的事情的。上面有幾百萬的網友點贊墨氏娛樂的員工,尤其是那個在天臺上帶頭勸服林飄搖的人。
第一張照片很模糊,
墨城柏:……
紫衣女人:……
兩個人同時回頭,滿臉不可置信地瞪著雲笑。
答疑解惑小能手雲笑眯著眼睛微微蹙眉:「你弄髒了我的東西嗯,需要賠錢噥!」
紫衣女孩眼睛瞪得更大,幾乎要奪眶而出:
什麼鬼都?她堂堂皇庭夜筵的鎮店女王,向來只出賣技藝。看在他墨城柏尊貴身份點她出臺的份上,第一次決定下水,結果這男人一直盯著手機上的監控螢幕,像掐著時間似的突然把她和衣懵進被窩裡。
他嗯嗯啊啊地喊,她也只能配合啊!
誰料,這位風.流小王子癖好似乎有點獨特。他居然一邊嗯嗯啊啊,一邊在被窩裡,距離她上方3釐米的地方做起了俯臥撐。還特麼……叫來一個女人來幫自己呐喊助威?
就都算了!連自己的辛苦費也要賴帳?
紫衣女人想要這裡,臉上頓時又羞又惱:「墨城柏,你簡直不是個東西!」
今天這一遭,簡直是她從業史上的奇恥大辱,女孩轉身,夾帶著哭腔,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跑開。
紫衣女人消失處的哭聲未盡,雲笑嘩啦啦的點鈔聲卻從耳邊響起。
墨城柏收斂看向走廊處的目光,面向正把鈔票放進錢袋的雲笑,臉色快要陰出水來:這個市井氣十足的女人令他討厭至極。
雲笑那句「弄髒我的東西」令他髮指,墨城柏轉頭看她,帶著極力克制的慍怒:
「請注重措辭!什麼叫我是你的?你不過就是一個家族聯姻的犧牲品,一個喪家之犬的可憐蟲,我不僅不喜歡你,還討厭極了你。識相的話,自己主動退婚吧!」
「哦!」雲笑淡淡地答,同時,她把自己的手機舉到了墨城柏的正前方。
當螢幕上那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落入墨城柏的眼睛裡,他就差沒有一口老血含恨而死!
雲笑,她居然悄無聲息連線了墨家的老爺子!向他現場直播了方才這個屋子裡發生的一切?
墨城柏瞪大眼睛看著雲笑,來不及問清楚雲笑什麼時候操作的這陰險勾當,就已經被螢幕裡老爺子振聾發聵的訓罵聲劈頭蓋臉地淹沒掉:
「小子嗯!你再敢提一個退婚試試?你信不信我把你丟到墨家的後山去喂狼吃?我告訴你,你要是娶不到雲丫頭,我墨家的股份,你連一個渣渣也休想見到,更別提給你和你母親正名身份的事情了!你,現在,立刻,當著我的面給雲丫頭道歉!」
老爺子可真的是把他的軟肋拿捏的死死的啊!
墨城柏歎氣,把手機移向自己和雲笑,心不甘情不願的用蚊蠅之聲火速說了一句:「對不起。」
說話間,墨城柏趁著手機螢幕的盲區朝著雲笑瞪眼睛。
誰料那個臭丫頭嗖地轉了下螢幕,把自己翻白眼的模樣錄進了手機螢幕,還鬼聲鬼氣地對著老爺子撒嬌:「爺爺,爺爺,你看他凶我!」
螢幕裡的老爺子聲音冷厲了幾分:「不合格,重新道歉!」
墨城柏只得後退一步,對著雲笑九十度鞠躬,用69度分貝大聲喊:「對不起!」
道歉聲出去,又被老爺子警告了不合格,自然要一直彎著腰等那個臭丫頭原諒的。
誰料那個臭丫頭居然沒音了!
墨城柏九十度直角鞠躬姿勢快要兩分鐘,他感到自己的老腰都快要斷掉了!整個人幾乎繃不住時,雲笑那個臭丫頭才笑著對螢幕裡的墨老爺子說:「沒事啦爺爺,我們鬧著玩呢!」
大底是看到那丫頭笑了,老爺子才允許他站起來。接著又對著他不住警告了十分鐘。
墨城柏一邊將老爺子的訓斥聲左耳進右耳出,一邊連連點頭稱是,愣是連一個不字也沒敢提。直到老爺子罵完了,狠狠地掛掉了電話。
墨城柏如釋重負地把手機丟向床的瞬間,看到了床單上的酒漬……
墨城柏怔住:雲笑……她方才進來的時候好像是一直拿著一瓶酒的!不過這個酒……不是……空氣裡的這個酒香,怎麼會這麼醇?一種比他喝過的最好的酒都還要香醇的氣息……
她怎麼可能會有我墨城柏還從來沒有品過的好酒呢?
循著酒漬和酒香,墨城柏的眼睛落定在雲笑手裡的酒杯和酒瓶上!
Ley.925?整個帝都城就自己酒櫃上有一瓶吧!
所以……天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居然開了那瓶Ley.925?連喝帶撒,幾乎空瓶?
那瓶酒可是他花了六年的功夫才搞到的!全世界人都知道他墨城柏對酒的收藏之愛,如同珍愛自己的生命!
「啊……」
房間裡傳來墨城柏氣炸了肺的仰天長嘯。
二話不說的,他抄起桌子上的空酒瓶意欲錘向雲笑的大腦門,雲笑見狀,轉身就朝臥室外面的長廊跑去。
隨著她的轉身和動作的起伏,她手中酒杯裡的最後半杯酒也成功灑掉。
墨城柏怔住,看著空氣裡的酒滴雨一樣地掠過他的眼前,又無可挽留地墜.落,如同他的心臟粉碎成墨,塵埃落定:
自由,自己的婚姻,全部如同眼前的美酒,粉碎成墨,塵埃落定了……
萬念俱灰的墨城柏嘶吼:「雲笑,我要殺了你!」
說著就掄著酒瓶追了出去。
客廳裡,女人站在防禦有利的地勢處,朝墨城柏拋媚眼:「死也要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