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上有天堂,下有蘇杭。
而杭州最有名的溫柔鄉,莫過於西湖畔的天香樓了。
這裡雲集了全天下各色美女,全國的男子,寧願花費萬兩黃金,也願在此尋一位妙齡佳人共度良宵。
「文公子,我們天香樓又來了一位小可人兒,水嫩得很啊!一直給您留著呢!」嬤嬤一邊兒把文梓橋領進了內堂,一邊兒喜笑顏開的介紹道。
「老規矩!」文梓橋不動聲色的坐在珠簾裡面的竹榻上,品了品早已泡好的龍井茶。
一會兒,一陣香風飄過,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綠羅裙的年輕小姑娘,懷抱琵琶,坐在了珠簾外的春凳上。
「嬤嬤說,公子精通音律,還請多多指教!」聲音清雅,才一句話,便撩撥得人心癢癢的。
輕彈指下弦,曲調未成,卻已是直通心靈。
一曲過後,許久,才傳來幾聲遲到的掌聲。
「抬起頭來!」沒有誇讚,沒有問候,文梓橋對女人向來如此——這個女人琵琶彈得還算精緻,也算有一技之長,值得他繼續看看面容。
女子絲毫不敢懈怠,緩緩抬起頭——還是一張稚氣的臉,圓潤的面龐帶著些許嬰兒肥,清澈的眸子宛若寒潭清水一般,沒有半絲雜質,整體看來,模樣清純得仿佛從未受過人事的沾染。
世上竟有如此美貌的小女孩兒!若是長大成人後,豈不是更加的傾國傾城?文梓橋見慣了各色美人兒,卻仍舊是心中一陣悸動。
「叫什麼名字?」
「蘇若!」
「好名字!」文梓橋站起身,徑直走到蘇若身邊,抬起她的下頜,仔細的端詳著她的容貌,緩緩說道:「有女姑蘇來,清若一枝梅。」
蘇若的下頜被他抬起,卻不敢正視他的雙眸,只好眼神閃躲的回道:「多謝文公子誇獎!」
文梓橋一把將她打橫抱起,連同她手中的琵琶,一起丟在了床上,而他卻不緊不慢的站在床邊,環抱著雙臂,似笑不笑的說道:「脫衣服!」
「公子……」蘇若驚得花容失色,下意識的往床邊兒躲了躲,咬住嘴唇兒,緊緊的護住了胸前。
「我再說一遍,脫衣服!」饒有興致的看了看蘇若倔強的眼神,文梓橋仍舊是冷冷的重複著剛才的話,卻多了很多的嚴厲和不可違背。
「文公子,嬤嬤只說叫我過來彈琴,沒說……」
未等蘇若說完,一記耳光就「啪」的甩在了她水嫩的臉頰上——他下手是如此狠毒,蘇若的臉上,頓時多了幾道鮮紅的指痕。
「我最討厭囉嗦和自以為是的女人!」文梓橋俊朗的臉上,多了幾分暴戾,他正色的看著蘇若的眼睛,狠狠的說道:「脫衣服!」
豆大的淚滴簌簌的落下,蘇若的手緊緊抓住床單——她不能脫,即便深受重創也不能脫!全都是因為這之前,沈竹溪沈大公子曾對她說過,文梓橋不喜歡太過順從的女人,你越是倔強,他就會越是對你格外憐愛。
「文公子,蘇若只賣藝,不賣身!」橫了橫心,蘇若昂起高傲的頭,眨著那雙無辜的眸子,對上盛氣淩人的文梓橋。
‘啪’又是一記耳光,毫不憐惜的甩在了蘇若的另一邊兒臉上。
頓時,蘇若只覺眼冒金星,一抹鮮血從嘴角滲出。
「是哪個嬤嬤教的你這般倔強?」文梓橋一把扯開她的羅裙,衣衫撕裂的聲音宛若一把尖刀,深深的刺痛了蘇若的心臟。
她絕望的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更痛苦的屈辱——她的處子之身,自從她決定走進天香樓的那一刻,就知道,已經不會是她最愛的沈竹溪沈大公子的了!
「張開眼睛,看著我!」他如此逼迫,只叫她更加的噁心,她想拼盡全力的抵抗,無奈,他力氣太大,她的抵抗,不過是徒勞罷了!
文梓橋輕巧的除掉她的肚兜和所有束縛,溫暖的手指滑過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所到之處,無不起了層層雞皮疙瘩。
「果然還是個處子!」文梓橋輕輕眨了眨眼,一抹陽光的笑在他好看的臉上綻放開來,他的手指揉捏著她胸前的點點櫻紅,不顧她的羞澀,厲聲問道:「多大年齡了?」
蘇若咬緊牙關不語,以示對他的抵抗。
「人不大,脾氣倒是挺大!」手下一用力,蘇若只覺胸前一陣痛楚,‘啊’的尖叫了起來。
「多大了?」聽到她的叫聲,文梓橋滿意的鬆開手,繼續揉捏著兩粒櫻紅。
「14歲!」面對著面容英俊,內心卻如此變態的文梓橋,蘇若不得不委曲求全。
「果然還是個小雛兒!」文梓橋呵呵一笑,低沉著聲音說:「兩年過後,等你發育豐滿了,一定是個大美人兒!」
說完,他俯身湊至她的唇邊,撬開她緊閉的貝齒,奉上一個纏綿的吻。
蘇若只覺得一股幽幽的馨香從文梓橋的袖口飄來,一陣眩暈,便失去了知覺……
夕陽如血,灑落在小軒窗裡。
江南的三月天,還是有些淡淡的清冷。
在黃昏的靜謐中,蘇若張開清澈好看的眸子,聞著滿室的百合花香,忽然覺得一陣心悸。
「姑娘醒了?」聲音沉厚,卻又滿是關愛和慈祥。
蘇若抬眼一望,隔著窗子,一個四十來歲的婦人正和藹的看著自己!
沒想到,在文梓橋的魔爪之下,居然還能夠活著看到夕陽,一切的一切,真是恍如隔世!
蘇若歎了口氣,掙扎著想從床上坐起,這才發現,薄被下的自己,竟然是一絲不掛!一瞬間羞紅了臉,只好仍舊躲在被子下,輕聲問道:「夫人,我這是在哪裡?」
窗外的婦人微微一笑,款步走入臥房,坐到她的身邊,正色的說道:「姑娘不知道?這裡是姑蘇城外的玉女山莊,昨晚,姑娘是被文公子帶回來的!」
玉女山莊!
一行清淚緩緩落下,之前,沈竹溪曾經對她說過,玉女山莊,是一個專門培養女殺手的秘密組織,只要進了玉女山莊,便會學到各種以色事人的手段,從此做什麼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山莊一入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
「姑娘不必難過,這便是姑娘的命。」婦人撩了撩蘇若的長髮,恭敬的對她行了個禮:「我便是姑娘的啟蒙老師,姑娘叫我慧姨就好了!」
慧姨服侍著蘇若沐浴更衣過後,又用滿是玫瑰馨香的精油擦遍了蘇若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這才含笑著說:「能被文公子看上的,果然都是與眾不同。」
蘇若只是點了點頭,並未吭聲,這話,她以前也聽過。
沈竹溪初見蘇若的時候,就已經確定,她會是文梓橋喜歡的女人。
沉思許久,蘇若才緩緩的問道:「慧姨,我是不是,已經失身於他了?」
「不到16歲,文公子是不會要了姑娘的!」慧姨沒有直接回答蘇若的話,卻是間接的,告訴了她玉女山莊的規矩。
穿戴整齊,剛剛梳完個簡單的髮髻,門外的遊廊上,便傳來了清脆的鈴鐺響。
「這是我們玉女山莊的櫻姐到了!」慧姨扶著蘇若站起身,快步走到門口恭迎。
這個櫻姐,二十來歲的樣子,蘇若僅僅是看了看她高高昂起的側臉,便覺得她美的是那樣的炫目!
「你便是公子新送來的蘇若?」櫻姐的語氣聽不出半點的喜怒,卻讓人感覺有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
「小女是蘇若!」蘇若不敢直視,低著頭,謹慎的回答。
「抬起頭來!」櫻姐的語氣逼人,蘇若只好乖乖的抬起頭,正對上櫻姐那雙圓圓的杏眼。
「哼!小小年紀,便已是個美人胚子了!」櫻姐的語氣微微泛酸,忽然,從嘴角擠出一絲笑容,便坐在了臥室內的春凳上,厲聲喊了句:「慧姨退下」。
慧姨行了個禮退出臥房,輕輕的關上了房門。
偌大的臥房裡,便只剩下了櫻姐和蘇若兩個人。
「既然來到了玉女山莊,就要遵守這裡的規矩!」櫻姐把玩著茶桌上的白玉杯,不動聲色的說道:「我是這裡所有玉女的師姐,如果有人敢不聽我的話,我定會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陣寒意登時侵襲了蘇若的全身,她下意識的打了個激靈,為求自保,只好低聲答道:「蘇若定會一心一意聽從櫻姐的話,不敢有半點違抗!」
「知道就好!」櫻姐站起身,繞著蘇若走了一圈兒,高聲說道:「脫衣服!」
蘇若咬緊牙關,把所有的不甘和委屈全數吞進了肚中,強忍住屈辱的淚,顫抖著雙手,輕解羅衫,一任嫩黃色的紗裙從窈窕的身上褪去,一任遮羞的天青色的肚兜脫離開嫩白的肌膚——她努力張著宛若寒潭清水似的雙眼,唯恐淚水會從中滴落。
此刻,蘇若的心中只默默的念道:沈竹溪,沈大公子,今日,我蘇若所受到的千般苦,一是為了家人,第二,全都是為了成全你……
櫻姐看著蘇若光滑的玉體,用冰涼的指尖摸了摸她胸前的柔軟,把嘴巴湊到蘇若耳邊,小聲說道:「小妖精,果然是個極品美人兒!不過,你若膽敢以此引誘文公子,我定會叫你萬劫不復!」
說完,絲毫不顧蘇若驚嚇得顫抖的身體,大步離開了臥房,朗聲吩咐道:「慧姨,把你的看家本領悉數傳授給姑娘,如若有半點閃失,仔細你的皮!」
「是!老身定當悉數傳授!」
「這位是洛夕,我派給姑娘的武術老師,還不快帶他進去拜見姑娘?」
「是!老身這就帶他進去!」鈴鐺聲漸行漸遠,想是櫻姐已經離開。
慧姨定了定神,拉起洛夕的手,走進了臥房——卻不想,正碰上臥房內的一室春光。蘇若仍舊是赤身裸體的呆立在臥房裡,眼中盡是兩行清淚。
忽見慧姨帶了個黑衣男子走進來,蘇若‘啊’的失聲大叫,拿起地上的衣衫遮住緊要部位,顫抖著聲音嚷道:「還不出去!」
洛夕的臉‘騰’的一紅,落荒而逃——如此完美的女孩,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雙鬢鴉雛色,單衫杏子黃——重新穿戴整齊的蘇若,款款走出臥房門,正對上洛夕複雜的目光。
「姑娘,這洛夕,是櫻姐指派給您的武術老師。」慧姨指著一襲黑袍子的洛夕,介紹道。
‘啪’的一記耳光,重重的丟在洛夕的臉上,這一巴掌,打的慧姨和洛夕都是一個措手不及!
櫻姐指派過來的人,自然不是奸細就是換著花樣來折磨她的人了!
蘇若冷冷的一笑,稍稍定了定心,收回半空中的手掌,淡淡的說道:「這一巴掌,是對剛才你看我身體的懲罰!」
「是!」洛夕沒有反抗和爭辯,只是恭敬的點了點頭。
蘇若這才仔細的端詳起洛夕——年輕倒是年輕,不過,長著一張異常剛毅的臉,不苟言笑,看起來既木訥,又冷血。
櫻姐派來的人,自然沒一個好東西!
三人正在院中冷場之際,‘篤篤’的敲門聲響起,原來,是文梓橋派來的侍婢黃鶯兒。
「蘇若姑娘,這把琵琶,是公子多年的收藏,今日轉送與姑娘,望姑娘時時勤拂拭。」黃鶯兒將琵琶送到慧姨手中,轉身離開。
接過慧姨手中的琵琶,蘇若輕輕的歎了口氣——他文梓橋還記得她會彈琵琶呢!
想當年,她的妙手琵琶,還是沈竹溪親手指點的呢!若不是為了復仇,若不是為了沈竹溪,她寧可從未專程為了得到文梓橋的青睞,而學習琵琶。
「姑娘好福氣,這把琵琶可是玉女山莊有名的寶貝,櫻姐曾經向公子要過,公子都不肯贈予。」慧姨微笑的看著琵琶,繼續向蘇若說道:「這把琵琶,是三十年前,揚州城最有名的琴師封師傅臨終前所作,琴聲悠揚婉轉,餘音繞梁三日不絕於耳。」
「是嘛……他倒捨得……」蘇若莞爾一笑,看著滿天的繁星,倒吸了一口冷氣:「比起琵琶,我倒是更喜歡柳笛。」
是的,蘇若喜歡柳笛,都是因為沈竹溪。
初見沈竹溪,他正坐在杭州靈隱寺的屋頂,伴著西下的斜陽,用柳笛吹奏著一曲《陽關三疊》,這曲子仿若有一種魔力,吹得蘇若的心暖暖的。抬眼望去,卻正對上他同樣暖暖的眸子,和一抹紫薇花一樣輕柔的微笑。就是這一眼凝視,這個溫潤得如同千年古玉一樣的公子,便深深的融化進了蘇若的心中,從此一眼萬年,海枯石爛。
……
「姑娘,起床了!」天剛濛濛亮,慧姨便叫醒了蘇若,「趕快梳洗打扮一下,便要和洛夕習武了!」
「啊?」睜開惺忪的睡眼,蘇若換好了衣衫,隨慧姨來到院子中。
洛夕早已穿戴整齊,筆直的立在杏樹下。
「為什麼這樣早?」這個洛夕,一定是有意刁難了!蘇若儘量掩飾心中的不滿,冷冷的問道。
「姑娘未聽過聞雞起舞嗎?」洛夕恭敬的回答,不帶一絲喜怒。
是的,既然來到了玉女山莊,多學點兒東西,也算是為自己好!只是,洛夕的語氣,讓蘇若很是擔心——如此嚴厲的老師,即便是能學到東西,自己以後的日子也一定不好過。
「洛夕,以後,還請多多關照!」蘇若擺出一抹傾世的笑容,淡淡的說道。
「那是自然!」洛夕的回答,似乎有一層別的深意在裡面,蘇若不敢去想,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雖然名義上蘇若是這個院子的主人,慧姨和洛夕只是她的僕人和老師,她有著責罰僕人的權力。但是,玉女山莊的水有多深,又豈是剛剛到此的蘇若能夠瞭解的?她只有步步謹慎,才能保全萬一。
洛夕待蘇若果然異常嚴厲,他話不多,總是冷著一張臉,才一個時辰下來,蘇若就已累的嬌喘連連,腰都直不起來。
「洛夕,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功夫也不是一日學成的,你讓我休息一下吧!」雖然要強,無奈體力不支,蘇若只好放下臉面哀求道。
「姑娘若不能學會今早的招數和心法,萬萬不能休息!」洛夕冷著臉,拍了拍蘇若的肩膀,蘇若便像個不倒翁一樣的,失去了重心,摔倒在庭院中。
「你——」蘇若負氣的站起身,漠然說道:「來吧,我絕不會輸給你!」
……
兩個時辰過後,武術教習結束,蘇若一下癱倒在地上,全身骨頭仿佛都軟掉了一般,再也起不來身。
洛夕看著狼狽的蘇若淡淡一笑,抱著雙臂站在蘇若身旁,高聲說道:「姑娘果然是千金之軀,連這點兒小小的運動都承受不起!」
蘇若早已無力與他還嘴,只把今日的苦記在心頭——該死的洛夕,何苦勞了她的身體,還要繼續羞辱她的意志呢!總有一天,她要學到他身上的所有武藝,把今天的屈辱悉數奉還與他!
「姑娘,小心著涼!」見洛夕離開了庭院走進偏房,一旁的慧姨連忙跑過來將蘇若攙起,心疼的擦了擦蘇若額頭的汗水,奉上了一碗泡好的龍井茶:「姑娘身子單薄,哪裡經得起他這種折騰呢!」
說完,慧姨又一陣按摩照拂,蘇若的心這才平靜了下來。
簡單用過午餐,便是慧姨的課程。
原來,除了琴棋書畫這樣的玩意兒外,慧姨最拿手的,竟然是制毒!
「沒來玉女山莊前,我家世世代代都是製作香料的!」慧姨簡單的介紹了下自己的身世,又歎了口氣:「閨房的熏香加上玉女的容顏,本就能引動男人的情思。所以,我被這一身制香絕技所累,也要在這玉女山莊度過漫長的一生了!」
「勾人性情的香料?」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在蘇若的嘴角蕩漾開來又迅速消逝——洛夕,你是個假正經的男人,我倒要讓你成為我製作香料的第一個試驗品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