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市中心的路上,一抹嬌小的身影快速奔跑著,昏黃的路燈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
安夏來不及整理自己淩亂的頭髮,小鼻子凍得通紅,奔跑的速度卻沒有半分減緩。剛剛接到妹妹的電話,說是父親喝醉了,需要她的説明。
漆黑的夜,縱使市中心的位置,有些街道也關上了門,只留下昏黃的路燈,暗夜宛如要吞噬的黑洞,安夏膽子很小,特別怕行夜路,只是現在的情況不允許她害怕。
寂靜的夜晚,只能聽到風聲呼嘯而過。
身後傳來了汽車鳴笛聲,安夏往路旁邊撤了撤。
怕是要來車了。
也是瞬間的事情,一輛車疾馳而過。
白天剛下的雨,路邊還有一些積水,行人道終究還是不夠寬,斑駁的泥點留在安夏的白襯衫上。
靠!
看著前面那輛飛速而過的跑車,安夏忍不住咒駡:跑那麼快投胎麼?
這斑點好難洗的。
安夏歎了口氣,剛準備轉身過馬路。
「吱~」
一道尖銳的刹車聲,直直的刺入安夏的耳膜,巨大的氣流帶著她的身子向前傾去,撲向面前的積水裡。
靠之!
專門欺負老實人沒脾氣是吧!
不顧身上濕漉漉的感覺,陰沉著臉爬起來,看著那輛鋥光瓦亮的黑色奧迪,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三兩步跑到那輛奧迪前,敲了敲車窗:「喂,你怎麼開車的,不要覺得你是開奧迪的就可以這麼傲氣。這裡是市區,車速那麼快,撞傷行人怎麼辦,你們有多少奧迪可以陪?傷了人也不下車道歉,心裡有沒有道德底線了?」
「小姐,我的車速是在導航儀規定的速度之內,剛剛是您忽然沖出來的。如果您不相信,我這裡有行車記錄儀,上面有記錄的。」
聽著這理直氣壯的聲音,以及十分有道理的一句話,安夏像是被捅了一刀的河豚,一下子撒氣了。
那她這泥巴就白吃了?
想到這裡,安夏腰板挺直了些。
「小姐,麻煩您可以讓一下了麼,您這樣待會兒又會摔進去的。」司機好心提醒道。
讓一下?
偏不!
「都是你們讓我身上濕漉漉的,難道不應該負責麼?」
「這個……」司機的聲音有些為難,就在這個時候,車後窗打開,比這春風更加寒冷的聲音從裡面飄了出來。
「多少錢?」
「什麼?」
安夏有些不明白,慢半拍的回過頭,到嘴邊的話下意識頓住了。
昏黃色的燈光灑在男人臉上,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猶如希臘的雕塑一般,尤其是那一雙眸子,冷傲、矜貴,不摻有一絲的感情。
果然是個有錢人,解決事情的方法就是靠錢。
真以為她安夏是會為了錢出賣人格的人麼!
——
黑色的奧迪再次消失在夜晚中,安夏盯了好一會兒,「有錢人了不起哦!那麼拽小心被人下藥!」
說話的同時,順便把厚厚的一遝鈔票塞到小背包裡。
精神損失費!
一路小跑到了酒店,站在酒店門口,仰頭看了看不斷閃爍的「帝爵」兩個字,她忽然有些不敢進去了。
拿出手機,「喂,小雅,我已經到了,你把爸爸扶出來吧。」
不知對方說了什麼,安夏咬著唇,衣擺兩側的手指緊了起來,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好吧, 我知道了。」
「小雅,跟誰打電話呢?」
被叫的女生看到人來,立馬收起收起,「沒什麼,高中同學約我出去玩。」
安夏走進酒店,看著裡面衣著華麗的眾人,擦了擦手心的冷汗,她今天過來終究是衝動了,接完爸爸就趕緊回去吧。
「姐姐?」
看著不遠處笑著沖自己走過來的安雅嫻,很快走到她的面前,純真的小臉,卻能熟練的應對不同身份的人,安夏很羡慕。
「姐姐你怎麼……」
安雅嫻話還沒說完,兩人便被拽到一個角落。
「爸爸!」
安夏看了眼很清醒,一臉陰沉的安父,垂了垂腦袋,「爸爸。」
「誰讓你過來的?」看了眼安夏髒兮兮的模樣,安父臉色更差了,「打扮成這樣,存心讓我丟人?」
「不是的,爸爸。我是聽說……」
安夏話話還沒說完,便被安雅嫻打斷,只見她乖巧的笑了笑,「爸爸,您不要生氣,我剛好多帶了一件禮服,姐姐的身材跟我也差不了太多,我帶她上去換衣服吧。」
「哎呀,爸爸~姐姐也不是故意的,您就原諒她這一次吧~」
安父的臉色稍微好了一些,出席這次宴會的都是些大人物,他可沒心思去管安夏這個寄生蟲!
「行,趕緊去吧。」
就這樣,安夏被安雅嫻帶到一個房間。
「小雅,你不是說爸爸已經喝醉了麼?」
安雅嫻手裡沖著果汁,聞言,動作頓了頓,「啊呀姐姐,我就是害怕爸爸喝醉了,你不要生我的氣嘛。來,先喝杯果汁。」
話音剛落,安夏手中便被塞進一個杯子。
「小雅我不想喝。」
擔了好久的心,被安父那樣嫌棄,安夏沒有一點想喝的欲望。
安雅嫻看著對方安夏那張精緻的面孔,即使素面朝天依舊漂亮的面孔,圓圓的貓瞳帶著為難的情緒,呵,好一個美人坯子!
安雅嫻眼中迅速閃過郁氣,原本興致衝衝的小臉立馬垮了,嘴巴嘟了嘟,「姐姐,這只是橙汁而已,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怪我把你喊過來,讓爸爸誤會?」
說完這句話,雙手捂著臉,做出一副要哭的模樣。
「小雅,我沒有。」
「那姐姐把果汁喝完。」
看對方的態度,頗有一種她不喝就不會善罷甘休的模樣,安夏沉吟片刻點點頭,直接將杯中的液體一口飲下。
「我喝完了。」
安雅嫻轉身放杯子的時候,嘴角偷偷勾起一抹冷笑。
「姐姐你最好了!」
呵呵,安夏你不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如果不是你跟我搶越哥哥,我也不會想到這一招。憑什麼越哥哥對你那麼上心,即使已經得到了我的身子,他依舊是對你念念不忘,安夏姐姐,對不起了。
很快,我會讓你再也沒有顏面出現在這裡。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安夏在等著對方給自己拿禮服,可看安雅嫻在鏡子前悠閒地補妝,一點找東西的意圖也沒有。
忍不住開口問道,「小雅,你禮服放在哪裡,我去找一下吧。」
「不累啊,只是有事情。」
房間裡的安雅嫻正在整理自己的裙擺,小臉依舊精緻,但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姐姐,你真的不知道麼?」
「什麼?」
對方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讓安夏有些奇怪,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呵呵,都這個歲數了,我應該誇你天真還是說你蠢呢?」
將口紅補好之後,安雅嫻轉過身,對著安夏粲然一笑。
「你……」安夏猛地瞪大眼睛,晃了晃頭減少眩暈感,「你給我喝了什麼?」
「沒什麼,就是能夠給你助興的東西。今天高中畢業這麼重要的日子,做妹妹的一定要給你一份大禮才是。」
說完這句話,便看到安夏軟趴趴的倒在地上,踩著高跟鞋走到她身前,嗤笑一聲,清純不再多了幾分陰險。
「蠢貨。」
接著直起身,掏出手機,「把人帶過來。姐姐,期待你有個美好的夜晚。」
「安雅嫻,你以為我會放過你?」
安雅嫻聽了小臉滿是笑意,「放心吧姐姐,你沒有以後了。」
她今晚的安排可是籌備了很長時間,萬無一失,只要時間一過,安夏就徹底完了。
即使越哥哥再怎麼愛你,也不會接受一隻破鞋吧。
「姐姐,好好享受吧。」安雅嫻勾了勾唇,視線輕輕掃了安夏一眼,很快關上房門。
剛走出幾步,便看到匆匆趕來的季越。
「越哥哥!」
「小雅,我聽伯父說,夏夏過來了,她在哪裡,怎麼沒跟你在一起啊。」
聽到這句話,安雅嫻眼神一冷,「越哥哥心裡只有安夏姐姐呢。」
「這個……」季越不自在的別開視線,現在他對小雅的感情很奇怪,明明之前都是當做妹妹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那天他醒過來,竟然能看到身旁赤身裸體的小雅。
「小雅,對不起……」
「越哥哥,求你別說了,一切都是我自願的。姐姐不在這裡,她說約好了朋友離開了。你要是不相信我,就自己去查,我先下樓了。」
望著安雅嫻的背影,季越煩躁的抓了抓頭髮,「小雅,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下去。」
兩人路過電梯的時候,裡面走出一群壯漢,對方像是有什麼急事,動作十分的粗魯,安雅嫻眼睛不受控制的偷偷看了下被簇擁在中心的人,還沒等她看清對方樣貌,便被圍在周圍的人瞪了一眼。
她聳了聳肩,走進電梯。
「五爺,您要不要緊?」
「嗯。」
男人聲音有些沙啞,似乎在壓抑著什麼。
「我自作主張找了一家普通的酒店,可以麼?」
「嗯。」
「五爺到了。」
「嗯。」
身邊這些人都是跟了男人很長時間了,他的規矩自然都是懂的,規規矩矩站在門口看著男人進門落鎖。
「王哥,你怎麼了?」
被喊到的男人皺了皺眉頭,「奇怪了,我記得8096沒這麼近的,怎麼今天就用了這麼短的時間?」
「哎呀,可能是你太擔心五爺了,放心吧,五爺不會有事的。」
這邊,顧霆爵捏著眉心,黝黑的眸子中滿是冷意,也是他今天大意了,中了那個人的套。
這藥效,一時半會兒解不了。
走了幾步,腳邊忽然被什麼東西絆住,同時有個軟軟的東西攀了上來 。
「你,救我!」
這種命令的語氣,還是第一次聽到,忍住那股躁動,極緩的開口。
「滾。」
安夏此時迷迷糊糊的,只覺得身邊這個男人的聲音真的太好聽了。
而且她不想就這麼過完這一生,她還不想死,而現在對方就是那棵救命稻草。
「要麼你救了我,要麼我強了你。」
顧霆爵挑挑眉,不得不說,低頭。
小姑娘看起來小小一隻,圓圓的貓眼,雙頰酡紅,唇角一顆小梨渦,倒是平添了幾分誘惑。
沒有得到回答的安夏攀著男人的小腿,費力的向上蹭,到了滿意的高度,仰起頭,從這個角度,剛好看到了男人漂亮的下頜線,緩緩開口,「你不回答我我就當你答應了,等著,本大爺把你嘿嘿嘿!」
「不亂蹭!」聲音不似開始那般冰冷,帶著些許隱忍。
安夏只道這布料太過舒服,忍不住又蹭了幾下。
「這是你自找的。」
兩個人不知道瘋狂了多久,安夏只知道,在她清醒之後,看到小客廳、床、地毯、浴室等很多地方都留下斑駁的痕跡。
「唔,我這是在哪裡……」
搓了搓雞窩頭,昨晚的記憶如同洪水般湧了上來。
「嘶,好像還挺厲害的,我是不是不虧啊……」
安夏忍不住唏噓一聲,想到安雅嫻最後說的話,猜測對方可能馬上就要來「捉姦」了,也顧不得糾結什麼,拿起一邊的男士襯衣穿了上去。
「真是個禽獸,還沒有責任心,我一個黃花大閨女就這麼被他霍霍了,竟然趁著我沒睡醒的時候離開了,簡直是太過分了。」
安夏忍著腿邊的酸澀,一邊穿著衣服,一邊瘋狂吐槽昨天晚上那個男人。
打開房間門,左右看了一下,確定沒有人,才放心大膽的走出去。
安雅嫻現在應該已經帶著人過來了吧。
安夏下樓,迅速閃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靜靜的看著電梯那邊的情況。
果不其然,幾個人一同走了進來。
安夏仔仔細細的數了一下,安雅嫻,安父,季越,季越的媽媽,不多不少,重要的人都在場了。
「爸爸,昨天姐姐就在這邊跟我說要見朋友的,如果我早知道她晚上會不回家,我說什麼都會阻止她的。」安雅嫻說著,偷偷看了季越一眼,發現對方也在看著自己,迅速垂下腦袋。
聲音壓得更低了,「而且,我聽電話裡面,那個聲音好像是一個男人。越哥哥,你別想太多,可能是我聽錯了。」
安夏:呵呵,你聽錯了還說出來。如果你吃了一個粑粑形狀的棒棒糖,那我是不是可以說你吃屎了?
真是當了婊子還立牌坊!
「爸爸,您待會兒不要生姐姐的氣,您不要責怪她。」
安雅嫻說著,身子在輕微的抖動著,似乎是真的害怕了。
安父一臉慈愛的撫了撫她的長髮,「小雅不怕,待會兒你就在外面呆著,爸爸跟你越哥哥進去看看好不好?」
「伯父,我……我還是在外面陪小雅吧。」
季越的聲音中充滿了痛苦和不確定,昨天晚上小雅就說夏夏跟朋友出去了,一晚上沒回來……
安父本來要拒絕,但想到今天的事情,也說不出什麼來,只能將全部的罪責推到安夏的頭上。
「好,我們走吧。」
安夏目送他們離開,嘴角噙著冷笑。
看看她的親人、未婚夫啊,真是讓人心寒!
想到為了討好他們,偽裝自己沒有一點尊嚴,到頭來,卻換得這樣的下場。
「真是搞笑。」
既然如此她也沒必要過得如此小心翼翼的了,至於安雅嫻,她們來日方長!
這邊,上完衛生間的下屬都要急哭了,五爺讓守著房間裡的人,這怎麼上個衛生間的空隙就不見了呢,他應該怎麼跟五爺交代啊。
有些時候,命運真是一種奇怪的東西,越是怕什麼,越是來什麼。
看著不斷閃爍的來電顯示,一個一米八五以上的大漢都要哭了。
「喂……」
「五爺這邊走不開,人要是醒了,你就給帶過來。」
「人跑了……」
陸澤捂著手機,偷偷看了眼那邊冷著一張面孔的男人:!!!他已經不敢想像五爺的表情了。
兩天后
「小九,要不然我們還是不要這麼做了,我實在是不放心你。」一個穿著淺藍色雪紡裙的女孩子,眼巴巴的看著背對著她的嬌小女生,眼裡盛滿了擔憂。
「安啦,不會有事的。」女孩子的聲音很好聽,帶著江南女子獨有的軟糯。
勾完眉尾最後一筆,安夏滿意的笑了笑,轉過身正對自己的好友,笑眯眯的問道:「芊芊,我美麼?」
在看清對方的面容之後,鬱芊芊臉上的表情瞬間僵硬了,黝黑的眼仁不自覺的挪到一邊。
「芊芊,你為什麼不回答我呀。」
刻意捏著的嗓子讓鬱芊芊的身子狠狠的抖了一下,小手默默地覆上心口,昧著良心回答道:「美……」
如果聲音不是顫抖著的,想必可信度會更高一些。
安夏無聲的笑了笑,看來她的化妝效果不錯,能夠讓芊芊露出這樣的神色,想必其他人應該也好不到哪裡去。
「不對,還差點東西。」
話音剛落,一陣稀裡嘩啦的聲音,剛剛收拾好的東西再次被弄亂。
在臉上按上媒婆痣,安夏滿意的點點頭。
這樣就差不多了。
「小九,你真的要這麼做麼?」
鬱芊芊廢了好大力氣才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
「那是當然了,你難道想要嫁給一個那個不好用,是gay還是下面那個的男人?」
安夏一邊穿著自己租來的「戰袍」一邊問道。
「可是……」安夏的情況,她很清楚,正是因為這樣,她才不想讓對方為了自己去冒這個險。
明白對方在遲疑什麼,安夏抿唇笑了笑,臉上厚重的粉底都掉了許多,「放心吧,我現在這副模樣,就連我親媽都認不出來,肯定不會有事的昂,放心交給我。」
默默地看了眼安夏現在的臉,鬱芊芊信了。
「對嘛,相信姐妹一定能給你把這件事辦的妥妥的!」
安夏拍了拍鬱芊芊的肩膀,接著十分興奮的問:「那人到了沒?」
「剛剛接到消息,說是已經到了。」
「長什麼樣子?」
鬱芊芊沉默了一會兒,半晌才憋出讓安夏幾乎吐血的一句話,「我沒見過,聽我爸說,長得很帥,很有氣質,萬里挑一的類型。」
安夏豎了豎拇指,「你爸真是牛叉,為了事業,什麼事情都能幹出來。」
鬱芊芊沒有說話,唇角的苦笑暴露了她此時的心情。
安夏也知道自己的話戳中了對方的痛處,安慰般的拍拍對方的肩膀,「放心,我會幫助你脫離苦海的。」
到了約定的地點,富麗堂皇的裝修讓安夏不住的咋舌。
真不愧是鬱老看上的人,第一次見面就定在京城最好的餐廳。
不顧周圍人異樣的眼光,安夏淡定的掃視著能夠看見的所有人,最後視線停留在較為隱蔽的那處。
當然,安夏看上的不是那邊的景色,而是坐在那邊的人。
姿色上乘,氣質卓然。
就是這個人,沒錯了。
安夏將身上的花褲子提了提,大搖大擺的向那個方向走過去。
看到這一幕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為那個毫不知情的男人點根蠟燭,可惜了,長得這麼帥,竟然被一個土包子給霍霍了。
「咳咳,你好,請問你是在等人嗎?」
聽到她的聲音,原本低著頭的男人慢慢抬起頭來,自認為閱美男無數的安夏,在看清這個男人的外貌之後,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奶奶的,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帥氣的男人。
他的五官輪廓分明而清晰,猶如希臘的雕塑,最漂亮的還是他的眼睛,極富有東方情調,標準的丹鳳眼,瞼裂細長,由弧形展開。
不過眼神卻是極冷的,好似沒有什麼溫度,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
安夏表示自己能夠理解,畢竟如果是自己得了哪方面的疾病,而且是關於男性尊嚴方面的,她說不定也會是這副模樣。
抑或說是,更甚。
不過,怎麼看起來有那麼幾分眼熟呢?
在安夏打量顧霆爵的同時,顧霆爵也在打量眼前這個看不出真實年齡的女人。
是的,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是個女人。
來人臉上塗了厚重的粉底,臉頰上的兩片高原紅,真的是「美」的難以形容,紅豔豔的嘴唇,就像是剛吃完小孩兒的老妖精。
隔著老遠,他都能聞到從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能夠膩死人的香甜氣息,身上穿的是標準的紅綠大花襖,最讓人難以忽視的是,嘴唇上方那顆碩大的媒婆痣。
行走商場這麼多年,顧霆爵自以為修養風度極佳,心裡素質好比鋼鐵一般堅硬。
然而,看到對方的面目之後,他的嘴角還是忍不住抽了抽。
這還是個人麼?
「你好,請問你是在等人麼?」
顧霆爵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並沒有回答她的話。
看到對方的反應,安夏計謀得逞的偷笑一下,倒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下去。
「先生你好,我是要跟你相親的鬱芊芊,本來我是挺排斥這件事情的,畢竟現在是二十一世紀,我們崇尚的都是自由戀愛,忽然讓我跟你相親,我真的接受不了。
不過你長得實在是太帥了,我覺得,這件事情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安夏說著,臉上適當出現一抹嬌羞。
其實內心是——丫丫的,噁心死你,哈哈哈。
顧霆爵不知怎麼了,臉色比之前白了一些,剛想要開口說什麼,恰好捕捉到安夏眼中一閃而逝的狡黠,話音一轉。
「既然郁小姐能夠考慮一下,那就留下來跟顧某一起用餐吧。」
這下子換成安夏懵逼了。
不是吧,這都能撐得住?不愧是鬱老看上的人,心裡素質不是一般的強硬。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安夏咧開血盆大口。
顧霆爵:……
「不知郁小姐在哪裡工作?」到底是混商場的,顧霆爵很快調整自己的情緒。
注意力已經被美味食物吸引的安夏:吸溜吸溜,看樣子好好吃哦,待會兒我要吃那個、那個和那個。
「郁小姐?」
「嗯?不好意思,你剛剛說什麼了?」安夏猛地回過神來,睜大眼睛,詫異的看著對方。
顧霆爵看著那雙清澈的貓眼,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
結在心中的那口鬱氣漸漸消散,就好像有什麼在慢慢靠近一般。
還以為會沒頭腦的找很久,沒想到自己送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