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無光的臥室,冰冷得像一座地窯。
黎葉櫻雙手環膝,一動不動地蜷縮在地上,臉上是驚恐到無望的神情。
忽然,不知她想到了什麼事情,身體驀然劇烈顫抖。
連唇角都控制不住地哆嗦……
「不……不要,不要懲罰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她嘴裡一直重複地呢喃著這幾句話。
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到房門處傳來「砰」的一聲響,明明很響的聲音,她卻如同沒聽到,連眼睛都沒抬一下。
逆著光的男人踱步而來……
感受到巨大的壓迫感忽然靠近,黎葉櫻呢喃的聲音瞬間靜止,猛地抬起頭。
入目是一張俊朗的男人臉,絲絲縷縷的貴氣從他面龐上流淌而出,如同王者般高高在上地凝視著卑微蹲在地上的她。
從她的角度望去,剛好能看到男人倨傲的下鄂以及那雙不用與之對視,也能感覺到寒冷如鐵的眸光。
黎葉櫻脊背一僵,恐懼如潮水般洶湧而至。
見她如此,寒夜玨瞳孔微縮,今天當真是嚇到她了?
想到今天對她的誤會……
男人的目光抽離黎葉櫻的臉蛋,轉而投向地上散落一地的東西。
一套墨色的男士西裝,一雙發著明亮光澤的黑色皮鞋,以及一條黑白條紋領帶,只是,高檔的西服已經被撕爛了好幾個口子……
不遠處還有一本上有密碼鎖的筆記本……
寒夜玨踱步邁向粉紅筆記本,緩緩彎腰拾起……
「還給我。」
一直不說話也沒有動作的黎葉櫻見此,如同瘋了般嘶叫著撲向寒夜玨。
密碼本不能讓他看到,不能。
否則,他只會更加厭惡她。
她愛他,不是她的錯,她也可以道歉。
可是……密碼本裡的內容不能讓他看到。
但黎葉櫻的力道終究是不如男人,日記本被男人拾起,而黎葉櫻的身子因為顫抖得太厲害,沒站穩腳根,重重摔落在鋪著厚實地毯的地上。
隨即,男人那雙冰冷得沒有溫度的眸子居高臨下凝視著她。
清冷的嗓音吐出嗓子眼「這套衣服是為誰買的?」
雖然剛才從管家林樹那裡得知衣服的尺碼是他的,但他仍然希望從她口裡聽到答案。
黎葉櫻自動忽略他的問話,睜大了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嗓音尖利:「筆記本還給我。」
黎葉櫻整個心思都在那本密碼本上。
見她如雲激動,寒夜玨眉宇間迅速聚攏起陰霾之色。
眼眸深諳不定地遊弋著濃濃的墨光。
尊軀朝下彎了半弧,修長的玉手緊緊扣住黎葉櫻的下頜,「說,衣服是給誰買的?」
倆人的對話根本不在同一條線上。
黎葉櫻眼底冒起霧氣,筆記本誰也不可以看,誰也不可以,她的倔強被挑起,嘶聲尖叫,「寒夜玨,你管我是為誰買的,反正不會是給你買的。」
這是她第一次沖他這般兇狠地說話,第一次敢正面與他叫板。
一句話,將臥室內本就冰冷的氣氛變得更加壓抑,如同臘月裡的寒風呼嘯而過。
寒夜玨漆黑的眸底壓抑著沉沉的風暴,似乎隨時都會有一場大冰雹降臨。
「給誰買的?」他又重複了一遍,嗓音如同悴了冰。
那執著的樣子忽然讓黎葉櫻大笑了三聲。
有什麼不一樣的性格特徵正在衝破她身體的禁錮……
黎葉櫻從地上爬起來,倔強的小眼神一點點從男人的下巴移至他英氣逼人的眉眼,蒼白的唇重重吐出三個字:「寒南天。」
話落,她心臟重重抽痛了一下。
她原來也可以當著寒夜玨的面違心地說出這樣的假話,並且還臉不紅心不跳。
若心跳,也是因為被寒夜玨的眼神刺激的。
男人猩紅著一雙眸子,如同牢籠裡的猛虎,被挑戰了屬於虎王的威嚴,似乎下一秒就會將她狠狠吞噬。
黎葉櫻眼神狠狠閃躲。
他很可怕,可她第一次不願意認輸。
他讓人將她關在這裡,他誤會她去給他的侄兒子寒南天買衣服,他不分青紅皂白就將她所買的東西撕得粉碎。
他現在還搶她的筆記本……他總是這樣武斷地決定她所有的事情……
他將她的愛踩在腳底下狠狠地碾碎,這日子沒法過了。
「我給寒南天買的,明天就是南天的22歲生日,我買來送給他的,這樣的答案,你滿意嗎?」
黎葉櫻忽然平靜下來,唇角帶著溫和的笑意,一字一句,字字清晰地開口。
一瞬間,寒夜玨的眼神荒蕪到不染世間萬物。
怒氣從他眸底噴薄而出,一個健步上前,更緊地扣住黎葉櫻的脖子,女孩精緻的瓜子臉上隨即彌漫上一層酡紅,比晚霞還要紅豔,眸子裡的光芒卻在一點點消散……
大腦皮層深處像似有什麼利器在戳著般疼,這種疼以迅雷之勢迅速漫延至靈魂深處……
靈魂好像被架在了攪拌機裡,不一會兒,靈魂……破碎不堪。
黎葉櫻驚恐地大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她要來了……她……真的要來了。
在寒夜玨面前唯唯諾諾的黎葉櫻才是她,那個敢在老頭頭上拔毛的女孩是那麼陌生。
黎葉櫻似乎透過未翻開的筆記本,看到了筆記本裡的內容。
【黎小姐,最近你精神方面的壓力越來越大,這對於你的健康極為不利,若再不緩解,只怕解離症會提前到來。
到時候,事情就麻煩了。黎小姐因為對現在生活的極度不滿,非常想將這段過往掩埋,所以,一旦你的解離症到來,伴隨而來的還有失憶。】
醫生的話歷歷在目,黎葉櫻低低地笑了幾聲。
如何緩解?
有這個惡魔在身邊,她的症狀永遠都沒辦法緩解,她的精神永遠都處於壓抑的狀態。
解離症……俗稱的人格分裂症,一旦患了這個病,隨時,她都有可能會被另外一個人格取代,伴隨著失憶的解離症會讓她忘記現在這個人格所有的一切。
「咳咳咳……」黎葉櫻在寒夜玨越來越重的手勁下,終於是不堪重負地強烈咳嗽了幾聲,她已經能感覺到自己現在的這個人格正在被一點點取代……
罷了,取代了也好,她真的好累,累得不想睜開眼睛。
「寒……寒……」她艱難地吐出這一個字,終究是兩眼一閉,昏了過去。
看著昏迷過去的黎葉櫻,寒夜玨瞳孔劇烈一縮,手上的力道瞬間消失,黎葉櫻的身體軟綿綿地朝地上倒去。
寒夜玨緊張地一把接住她的身體,看著女孩面上的脆弱,心口碎裂般疼。
僵硬的手指伸至女孩的鼻端,直到感覺小女人的呼吸逐漸恢復正常後,才小心翼翼地抱著她朝公主床走去。
將女孩放至床上,為她掖好被角,女孩脖子處青紫斑駁的痕跡將他的眼睛刺得生疼。
手中握著的粉紅筆記本終究是放在了女孩的枕頭邊。
……
「寒總?」
管家林樹看著寒夜玨手裡抱著墨色西服和皮鞋從臥室內走出來,眼角抽了幾抽。
這畫風太過詭異……
高高在上的爺竟然抱著一套破敗的西服……
「扔了。」寒夜玨面無表情地將手裡的衣服鞋子盡數扔在林樹的手上,隨即目光漆黑如子夜,「告之所有人,今日之事不准再提。」
「……」林樹沉默了半秒鐘,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還是很快應了一聲,「是。」
抱著衣服的他,面上露出為難之色。
寒夜玨見此,目光如刀,「還有何事?」
林樹被他的眸光剜得脊背一僵,趕緊說道:「寒總,南天少爺剛才過來了。」
「……」寒夜玨身上冷意四散。
他還沒有放棄?還敢過來?
「南少爺說是過來找黎小姐一起去學校。」林樹又小心翼翼地說道。
整個空間因為他這一句話,瞬間充滿了十足的壓迫感。
林樹只覺得頭頂寒風凜冽,他猛吞咽了一大口口水,指著衣服上的標籤趕緊說道:「寒總,南少爺平時都穿185的尺碼,這套衣服尺碼是190的……南少比寒總的身高矮了截。」
在寒夜玨的眸子再一次掃向林樹時,林樹眼皮聳拉,這樣都不行嗎?
那他還是拿去扔了吧。
「寒總,我先拿去扔了。」
看著林樹如同見到猛獸般逃離的身影,想到剛才某個小女人也是這般驚恐到無望,寒夜玨眼眸驟裂開來。
「找人將衣服縫好,收起。」
留下這麼一句話,寒夜玨大跨步離開了二樓。
「……」林樹。
不是說要拿去扔了?
就說了句尺碼不是南少的,您就……
寒總對黎小姐是什麼樣的心思?只怕他自己都不清楚。
……
翌日
黎葉櫻從睡夢中醒來。
她做了一個極長的夢。
夢裡的自己非常卑微地愛著一個男人,為了他,冬日穿著粉嫩的公主裙,腳上穿著薄薄的肉色絲襪,等在他的公司門口,凍得鼻涕長流,反而被他的助理打發走,連他的面都見不著。
只因他誇過某個游泳健將的泳姿不錯,夏日為了他……接觸自己最討厭的游泳池,硬著頭皮忘記自己的厭水症,閉著眼睛學習游泳,卻在最後被他狠狠訓斥了一頓……
她做什麼,他都會生氣,而他一生氣,她就害怕,就會瑟瑟發抖……
她一害怕,他就更生氣,便將她關禁閉……
夢裡的悲傷情緒帶出夢外,黎葉櫻秀氣的眉頭緊蹙,猛地睜開眼睛,悲傷被一同留在了夢中。
她抬眸打量了周圍的環境一眼。
剛好觸到清晨的陽光照射進來,暖暖地驅散了她心底的陰霾,微抬起手,想要擋住陽光的直接照射。
手邊觸碰到不明生物,還有溫度?
堅硬中透著一絲人體的體溫。
嚇得她手臂立馬一縮,但下一秒,手臂又被男人緊緊扣住。
側轉視線,撞進眼簾的是一張英俊得叫天地萬物都失了色的俊美臉龐以及男人眸底幽深的濃光。
「再睡一會。」帶著命令的語氣讓黎葉櫻不滿,她不喜歡他命令的語氣。
黎葉櫻將自己的手抽離男人的控制圈。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我想你弄錯了一件事情,我睜開眼睛就必須起床,沒有黏床的習慣。」
她微含著下巴,迎著男人費解的眼神,高傲地掀開被子下了床。
自然而然地晃悠著一雙長長的大白腿,拿著換洗的衣服進了浴室……
寒夜玨:「……」
浴室裡很快想起了嘩啦啦的水聲。
半個小時後,黎葉櫻從浴室裡走出來,已經換好了衣服,白色的復古連衣裙,襯托得她肌膚雪白如純潔天使,微濕的頭髮上綁著一條速幹帕子,她一邊給臉上拍著爽膚水,一邊朝梳粧檯走去。
從頭至尾,她的眼神連半點都沒落在寒夜玨臉上。
寒夜玨半眯著眸子,燃起了一根雪茄,視線淡淡地隨著黎葉櫻的步伐遊動。
她……一大早裝作不認識他?
呵……又想玩什麼新花樣?
等黎葉櫻完全將自己收拾好後,寒夜玨已經穿戴整潔,名貴的鐵灰色西裝,配同色系的皮鞋……
只差領帶還沒系,想起昨天她送給他的領帶,便側轉視線沖著她道,「把昨天的領帶拿過來。」
這是他第一次在扔了她的東西後,還允許她撿回來。
她該懂他的心意。
大概是因為他不會表達感情,她似乎總是特別懼怕他。
黎葉櫻已經吹幹了頭髮,正拿著一根晶瑩剔透的碧綠簪子朝著發上綰去……聽到寒夜玨的聲音,手上的動作微微一滯。
能跟她睡在一起的男人,無疑與她關係極親近,可她完全不記得自己認識這麼號人物。
若是深愛之人,怎麼可能突然忘了他?
所以……
黎葉櫻忽然想起了夢裡那個讓她哭泣和恐懼的男人……那個讓她愛到卑微得恨不得忘了他的男人……
呵,是他嗎?
她沒有看寒夜玨,而是繼續手中未完的動作。
碧綠的簪子纏繞著濃墨般的黑髮,簪子兩邊垂落兩屢頭髮,露出光潔滑嫩的脖頸……剛剛還純潔得如同天使般美好的人兒,秒變嫵媚的小妖精。
寒夜玨等了半天,沒等到女孩的回音,想著她昨天受到驚嚇,不能太急,便安靜地等著她將手上的事情都忙完。
看著她從剛才的小少女瞬間變成高貴的白天天鵝,眸子色澤微深。
某處泛起一股揮之不去的感覺,緊繃得讓他血液差點逆流。
因為考慮到她還沒畢業,這些年來一直沒有碰她,昨晚,也是他第一次陪她睡在同一張床上,單純的睡覺,少女的清香一直縈繞耳邊,讓他痛苦了大半夜……
見她終於忙完,滿意地攬鏡自照了一遍後,唇角綻開美麗的花朵。
現在總該過來伺侯他了吧?
以前的她雖然懼怕他,但每天對他還算照顧。
結果,黎葉櫻照完鏡子後,直接無視掉他,朝著房門口踱步而去。
就如同,房間內的他,是團看不見的空氣。
寒夜玨眸底生火。
他等了半個多小時……
從未這般等過人。
「黎葉櫻!」一字一句清晰地喚出她的名字,微微的薄怒從他的口腔裡迸射而出。
黎葉櫻微微停頓步伐,原來她的名字叫黎葉櫻?
挺好聽的,自戀了一把。
「何事?」她沒有回頭,就這麼背對著男人問道。
「演戲別演得太過。」寒夜玨薄唇開合間,從嗓音裡透出的嗓音帶著金屬的冷軋。
黎葉櫻聞言,轉過身來,沖著寒夜玨嫵媚勾唇,「我昨晚做了個夢,夢見自己遇到了一個脾氣極壞的渣男,渣男半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是個連愛情是什麼都不懂的三歲小孩,那個渣男……不會就是你吧?」
「……」寒夜玨。
她說他是渣男?
作為他寒夜玨的未婚妻,卻與他的侄兒子寒南天親密無間,她竟然還敢先聲奪人地質問他?
黎葉櫻無視掉寒夜玨的冷眸,高貴地昂著頭,離開了臥室。
……
「黎小姐?」門外守著的林樹看到讓人耳目一新的黎葉櫻,詫異地喚了一聲。
怎麼感覺今天的黎小姐比以往要漂亮許多?
這身衣服很配她的氣質,平時的她總喜歡將自己打扮得很幼稚,穿著可愛的蓬蓬裙,粉嫩粉嫩的色澤,與她的氣質半點都不吻合,今天這般穿著,完全將她的美表現了出來。
而且,她身上似乎多出了一股形容不出的高貴氣質,微含著下巴時,像一顆耀眼的星辰。
連目光裡都不再是以往的卑微,反而是清冷的孤傲。
發生什麼事了?
一個晚上,她的氣質大變化?
看著管家裝扮的林樹,猜到他的身份。
黎葉櫻朝樓下瞟了一眼,淡問:「管家,早餐準備好了麼?」
林樹答非所問,「黎小姐,今天週末,您不用去學校,可以多睡會。」
原來,她還是個學生?
黎葉櫻點頭表示明白了。
……
忽然,樓下傳來另外一個女孩嬌俏的聲音。
「葉櫻,葉櫻。」如同黃鶯出穀般呼吸著黎葉櫻的名字。
黎葉櫻沿著旋轉階梯緩慢下樓。
樓下的女孩穿著一套藍白相間的褲裙,外面罩了一件同色系的風衣,整個人看起來極為清爽。
五官精緻中透著婉約美,頭髮半垂在肩頭,帶著微微的小捲曲,是個賞心悅目的女孩。
「蘇小姐。」
「雪甯小姐,您來了?」
黎葉櫻聽到傭人紛紛與樓下女孩打招呼的聲音。
得知了她的名字……蘇寧雪。
「是啊,我來找葉櫻,她起床了嗎?」蘇雪甯笑容明媚。
「黎小姐還……」傭人的話還未落。
「我起了!」黎葉櫻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清冷的疏離,與此同時,她步伐朝蘇雪寧走了過去,「寧雪,找我有事?」
「葉櫻,我們不是說好今天一起去孤兒院嗎?孤兒院的孩子聽說你要去,可高興了。」蘇雪甯邊朝黎葉櫻走來,靠近後,眼神有意無意往樓上瞅去,似乎在等什麼人。
近身後,一把挽住黎葉櫻的手,問:「葉櫻,你要送給孤兒院的畫呢?是不是在樓上?我陪你一起上去拿吧?」
醉翁之意不在酒!
黎葉櫻任由蘇雪寧挽著她的手上樓,她對眼前這個顯得與她無比親熱的女孩有著一股說不出的拒絕。
莫名不想與她近距離靠近。
但記不起過去的她,需要個人在身邊提醒她一些被她遺忘了的事情。
……
樓上主臥
黎葉櫻無視地離開臥室後,寒夜玨的冷氣壓在臥室裡運行了好一會,久久不散。
但他終究是沒發作,大概是因為昨晚某個小女人嚇得瑟瑟發抖的模樣刺激到他。
第一次想以稍微溫柔一點的方式試著接觸她。
不知道想到什麼的他,第一時間撥了個電話出去,「奶奶,是我,夜玨,您身體好嗎?您是不是想葉櫻了?我一會帶葉櫻過來看您。」
「……」只來得及喚一聲孫子名字的寒奶奶就這麼被冠上了想念黎葉櫻的名頭。
不過,孫子能抽空來看她,已是極好。
只可惜她這孫子能力雖然很強,但卻不懂得怎麼哄女孩子。
哎……都交往三年了,倆人的關係還沒有一點進展。
是該幫幫了。
寒奶奶保養得當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張嫂,多準備些大補湯,一會夜玨會過來。」寒奶奶沖著傭人吩咐道。
「是,老夫人。」張嫂領命出去。
……
樓下的蘇寧雪挽著黎葉櫻的手臂剛到達二樓,主臥室的門便被人從裡面推開,衿貴淡漠的男人從裡面踏步而出。
強大的氣場一瞬間充斥在整個二樓走廊,男人手臂上掛著黑色的風衣,身上穿的不是之前的那套名貴西服。
而是換了一件白色的高領毛衣,下身著黑色直筒褲,整個人瞬間從淡漠的高冷總裁妙變鄰家大哥。
不變的是依然帥裂蒼穹。
蘇雪寧看得一怔,眸子裡瞬間流露出癡迷。
這還是她第一次有幸看到寒夜玨不穿西服的樣子,簡直比平時的裝扮更要吸人眼球。
寒夜玨怎麼可以每時每刻都這麼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