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翡酒店,頂層套房……
「剛剛監控錄影顯示,那人往樓上跑去了!」
樓道傳來一道喘著粗氣的聲音,剛剛逃跑到樓上的沐小晚聞聲,心底的害怕愈漸升騰。
所幸這家酒店為了保護尊貴客人的隱私,頂層的套房並沒有設置監控。她之所以會往這個方向逃,也正因為如此。
卻沒想到,他們這麼快就追到這附近來了!
透過口罩,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氣,沐小晚靈動的眼睛快速地轉動著,她在研究著層樓的地形。
沿著走廊跑了好幾步,追過來的人的聲音似乎也越來越近了。
一邊有些慌張,看到前面那間套房的門口敞開著,沐小晚便以極快的速度閃了進去。
「嘣」的一聲,門隨著她的這個動作關上。
躲在門後的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接著,貓一樣的大眼睛略帶探究地巡視著這間豪華的總統套房……
套房裡面空無一人,周圍的環境顯得有些寂寥。客廳裡的東西按照也原來的位置,整齊地疊放著。
如果不是空氣中彌漫著一道清淺的古龍水味道還有剛剛那道微微敞開的門,沐小晚甚至懷疑這個套房內根本就沒有人住。
有些好奇地往客廳內走去,而剛到達客廳,旁邊浴室傳來的花灑聲便清晰入耳。
住在酒店頂層套房的人非富即貴,身份肯定都是很不簡單的。所以這雖然是最好的藏身之地,卻也是最危險的地方。
「哢吱」的一聲,原本浴室傳來的細碎花灑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戛然而止,而浴室的門也隨即被人打開……
「喝——」
在眼睛瞅到浴室門口這個上半身全果著,下半身只圍著一條浴巾的男人的身體時候,沐小晚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貓一樣的眼睛死死地睜大,她的嘴唇也在微微地發著顫……
「你……你是誰?!」
「你是誰?」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問出了這一句話,但兩道聲音不同的是,一道透著慌張,一道透著冷漠。
而室內的也因為這句話,溫度升騰了許多……
聞聲,沐小晚貓一樣的眼睛探究似地對上那人的雙眸,卻在與之對視的那一瞬間,整個人猛地一震。
四眸相對的那一刻,她被這個男人強大的氣場壓迫得一時間之間竟然無法呼吸了。
看到突然出現在自己房間的女人,男人並不覺得驚訝,反而雙眸中逐漸地透出不易察覺的深意。
甚至,還帶著一絲饒有興趣的打量。
他的嘴角微微地勾起,隱隱地含著一抹似笑非笑。
他長得很高,畢竟身高165cm的沐小晚跟他平站著的時候,眼睛只到達他胸前的位置。
燈光的折射下,男人胸前的水漬若影若現,結實有型的腹肌鑲嵌在他的上半身。
有些曖昧的氣息在空氣中來回地飄蕩著,顯得誘惑無比。
沐小晚猛地吞了吞口水,在眼神觸及到男人腹前結實的肌肉的時候,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因為還戴著口罩,她的臉幾乎憋得快要脹氣了。
「誰允許你進來的?」
男人緩緩地向沐小晚逼近的同時,低沉有磁性的聲音發出。
他的語氣很冰冷,甚至落下的片刻,室內的空氣冷凝得幾乎結起了冰。
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墨色的眸子暗含的深意也越來越濃。
然後,他的眼神從她的身上逐漸地轉移到她的臉上。
面前的這個女人身穿一套清潔工的服裝,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她戴著一副大大的白色口罩,細碎的劉海遮住了她的前額。
他看不出她的具體容貌。
她的整張臉只露出一雙亮亮的眼睛,如貓一樣靈動。卻又因為這一雙眼睛,讓她整個人看起來靈動了許多。
見到他把視線落在自己的臉上,沐小晚也毫不畏懼地探究著他的——
棱角分明的臉直直地逼入她的眼睛裡,古銅色的皮膚,墨黑色的眸子,高挺的鼻樑,厚薄適中的雙唇……
精緻的五官組合在一起相得益彰,竟讓人一時間難以移開視線。
她沐小晚見過的男人多了去了,但她還是第一次在細看一個男人的臉蛋的時候,產生出移不開眼的感覺。
這個男人這樣的一張臉再配上他那極品身材……
沐小晚斷言,這男人在A市,絕對是無數女人搶破頭的精品!
暗自罵掐了自己一把,沐小晚提醒著自己不要因為美色而壞了大事。畢竟現在的她,還是在處於逃亡狀態的!
「不說話?」
見到沐小晚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男人的雙眸迅速地染上了一層墨色,語氣也更加陰沉。
在逼近她的同時,他頗有君王氣勢的強大氣場也隨即壓來……
沐小晚真的真的是要喘不過氣來了,甚至還有幾秒鐘是窒息一般的。
面對男人的逼近,她下意識地護著胸,連連地後退了好幾步。
「那……那個……我不是壞人,我就借你這個地方用一下。等一下我會自己走的……」
因為戴著口罩,沐小晚的聲音有些悶悶的,底氣也有些不足。
本來她進來的時候可是無所畏懼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在對上這個男人的視線的時候,心裡便虛得發麻。
移開與男人對視的目光,她的眼神不自覺地落在他的胸前。
燈光的折射下,水珠映襯著他姣好的身材……
古銅色的肌膚散發著撩人的男性氣息,結實的肌肉因為男人逼近的動作,像是石頭一般地凸起。
「喝——」
沐小晚倒吸了今天的第二口涼氣,這男人……簡直是妖精一般的存在啊!
她沐小晚已經算是很能克制自己的女人了,現在竟然都被這個男人給誘惑了……
她現在相信但凡找一個女人過來對著這個男人,怕是都要鼻血直流了!
「給你個機會,馬上給我滾出去!」
然而,沐小晚還沒有花癡完,男人絲毫不給她面子的聲音便又落了下來。刀削一般的臉上愈加陰沉,似乎是在做出著最後的隱忍。
聞聲,沐小晚不自覺地打了個寒戰,猛地吞了吞口水。
這個男人,好無情好冷漠……
「這位先生,打擾到你了,我深表歉意……其實你直接把我當透明的就好,你可以自己幹自己的事情,我很快、就會離開的……」
沐小晚一邊觀察著面前人的臉色一邊開口說話,尷尬地摸摸腦袋,不要臉地勸說著。
因為現在相對於她的小命來說,面子神馬的都只是小事情!
「給你三秒鐘的時間,滾出去!」
這會兒男人的聲音更冷了,吐露出來的全是命令式的口氣。此刻他臉上的表情再陰冷不過,周圍的冰柱也越插越多。
「但是……我現在真的不方便出去……」
沐小晚皺著臉,一副擔憂害怕的樣子。
她剛剛之前可是闖了大禍,摔爛了著名珠寶設計師設計的手鐲啊!
如果現在他就讓她出去的話,等在門口的人是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請不要試圖挑戰我的底限!」
男人幾乎是一隻一句地從口中擠出這些字,脖子附近的青筋猛然間地凸起,像是兇殘野獸即將發狠的前奏。
他下的最後通令,讓沐小晚不得不開始思考到底要不要出去了。
可便是此時,門口傳來一陣吵雜的聲音——
「厲先生您好,我們是酒店的工作人員。請問……您有沒有看到一個帶著口罩的清潔工?」
門口有人禮貌地敲了敲門,那人說話的方式很小心。
看得出,套房的主人有多不好惹。
因為就算是在著急處理事情的工作人員,也要讓他幾分,不敢直接開門而入。
那人聲音落下的同時,房間內的厲少司眼神中閃過一絲了然。
眼睛直直地凝著沐小晚,還帶著一絲絲饒有興趣的探究。
而與此同時,沐小晚把伸出食指,做出了「噓」的手勢。
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邪魅,在觸及女人那緊張的小眼神的時候,愈漸加深。
他哪裡會管這個女人的處境,畢竟這個女人還大膽地觸碰了他的底線。
現在在外面的那些人,看來也是在抓這個女人。
也不知道她幹了什麼,但她的勇氣,他還是佩服的!
為了躲避別人的追趕,竟然躲到他厲少司的房間裡?
有趣有趣!
正好別人趕過來了,他也省得自己煩人,直接讓外面的人把她抓走就好了。
這樣地想著,眼見著、厲少司就要開口喊人了。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沐小晚便已經察覺到了面前這個男人的用意。
於是她踮起腳尖,做出了一個大膽的行為——
她伸出小巧而靈活的雙手,用盡幾乎所有力氣,死死地捂住了男人的嘴巴。
厲少司呼之欲出的話被掩藏在捂住的性感雙唇裡面,嘴角的邪魅也隨著沐小晚的這個動作被僵硬地凝固了。
「厲先生,請問你在嗎?」
許久沒有得到裡面的回應,外面的人又重複問了一遍。
可是跟剛剛一樣,房間內還是沒有人回應……
而房間內……
沐小晚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死死地捂住厲少司。
她的腦袋也拼命地搖著,貓一樣的大眼睛示意面前的人不要掙扎,要他配合她的動作。
因為久久沒有人回應,門外的人怕打擾到厲少司,便識相地走開了。
雖然慕容公子的手鐲很重要,但是厲少司可是天龍集團的公子哥,他在A市可是傳奇人物。
惹了他,後果不堪設想!
房間裡的沐小晚聽到門口的嘈雜聲傳得越來越遠,這才松了一口氣。
卻在剛準備放鬆的同時同時,被身邊的這個男人反壓在了牆上。
……
男人的力度大得驚人,幾乎毫不費力氣地便掙脫了她的手。
一個翻身,他把她死死地壓在了牆上。
他的一隻手支撐在牆上,那雙墨色的眸子緊緊地凝著沐小晚的眼睛。
「說!你到底是什麼人?」
通過剛剛門口那些人的問話,厲少司覺得自己面前的這個女人絕對不簡單。
表面上看來,她只是一個清潔工。可是如果她只是一個清潔工,又為什麼會被這麼多人追趕呢?
「你,你別誤會!我,我只是路過!」
因為說話說得太快,沐小晚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根,痛得她「嘶」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路過?」
厲少司聞言,嘴角一勾,更加逼近身邊的這個女人。
刺鼻的古龍水味道傳入了沐小晚的鼻子裡,她本就嬌小,現在被這個男人的身子逼得幾乎一點縫隙都沒有了。
只要她的動作幅度稍微再大一些,就要撞入直接撞入他的懷裡了。
厲少司腹前結實的肌肉因為他逼近的動作而凸起,他的頭髮張揚地豎起。
在燈光下,那張俊俏的臉更加棱角分明……
「我……我先走了,不好意思打擾你了!」
面對男人的逼問,沐小晚無法回答,只能馬上轉移話題。
這個男的很明顯不是等閒之輩,她再跟他耗下去,怕是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厲少司卻依舊沒有做出要讓開的動作,依舊保持著把她壓到牆上的動作,幾乎是禁錮著她所有的活動空間。
龐大的身子像是一副鐵籠,把她死死地困在裡面。
「這位先生,那個……能不能請你移動一下你的身子……我……」
「怎麼?你想逃?」
聽到她的話,厲少司嘴角的笑意加深。
一隻手伸出,鉗制住她的下巴,逼著她跟自己直接對視——
「嗯?我可是幫了你的忙,你打算怎麼感謝我?」
「我……」
沐小晚猛地吞了吞口水,正在想著怎麼開口。
而便是此時,一個及時的電話便把她從水火之中解救了出來。
男人放在客廳茶几上的手機響了起來,聞聲,沐小晚頓了一下。
富有節奏感的手機鈴聲,在這個空曠的空間久久地迴響著……
「記住,下次不要再讓我看到你!」
鬆開捏住她下巴的手,厲少司轉而走去了客廳。
他的步伐依舊慵懶卻又不失沉穩,儘管全身上下只有下半身裹著一件浴袍,但是一舉一動都有種不容忽視的王者氣勢。
沐小晚有好幾秒種的失神,似乎還沒從厲少司的話語中掙脫出來。而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個男人已經移步到客廳去接電話了。
見狀,她這才終於松了一口氣。隨後,便後知後覺地逃離了酒店。
卻沒看到、站在客廳剛剛接起電話的男人,在觸及到她倉皇而逃的身影的時候,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這個女人——有趣有趣!
只是她下次,他最好別讓他再撞見她!
……
五分鐘以後,總統套房的門再次被人敲響。
「厲少,接到您的電話,我馬上就趕過來了,請問您有什麼吩咐嗎?」
門被打開的瞬間,穿著黑色衣服的寒便恭恭敬敬地頷首問道。
「寒,你去幫我查一下剛剛這家酒店出了什麼事情!」
沉穩的聲音落下,不同於剛才,現在的厲少司已經換上了一套正裝。
合身的淺灰色西裝勾勒著他修長的身材,長腿抬步到門口,他的一隻手隨意地搭在高桌上。
跟之前的誘惑襲人想比,穿上衣服的他多出了一分精明幹練。
抬手的動作頗具氣場,眼神也銳利了許多,一看便是暢遊在商場上的老手。
「報告厲少,我在過來房間的途中已經聽聞。慕容公子花大價錢給女友設計的手鐲,被一名清潔工給摔碎了!」
寒抬起頭來解釋道,溫厚的聲音發出,而內心、又止不住地有些好奇。
厲少剛剛從國外回來,為什麼不先過問公司的事情,反而去管酒店發生的這些瑣碎事呢?
「摔碎了手鐲?」
有磁性的聲音發出,厲少司的話語裡瞬間便暗含了幾分深意。
銳利的星眸危險地眯了起來,腦海中忽地閃過剛才那個女人的臉。
下意識的,他伸出修長的手,輕輕地摸了摸自己的雙唇。
唇上似乎還散發著那個女人手上的溫度,他嘴角的弧度彎了彎。
剛剛那個女人、竟然敢捂他的嘴?
是不要命了麼?
難道她不知道他厲少司是什麼身份的人嗎?
「對啊,不過聽說,這名罪魁禍首逃走了,至今他們還沒有抓到她!」
寒的話語中帶著絲毫不帶壓抑的讚賞口吻,就連練家子的他也在佩服這名清潔工的機靈。
在這麼多人的眼皮底下,她到底是怎麼逃走的呢?
「去幫我調查一下這件事情的緣由!」
厲少司若有所思,最後落下這句話。
寒的眼神中閃過疑惑,但最後還是沒有多問,只是點點頭,恭敬如常地答應了他的安排。
現在這樣、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而厲少、又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突然對一名清潔工起了興致呢?
……
翌日中午……
因為自己昨天闖下了大禍,把慕容舟的手鐲給摔碎了。昨天晚上哥哥沐方澤告訴自己,他已經把這件事情給壓了下來,沐小晚有些心虛,所以一早地便起床去買菜。
提著自己做的午餐過去公司,她打算以此來將功補過……
……
「報告沐總,你昨天交代我的那件事情,已經壓下去了。」
沐小晚剛剛提著飯菜來到辦公室門口,便聽到裡面傳出了一道人聲。
她剛想敲門進去,又聽到了沐方澤溫厚的聲音傳來——
「好,這段時間你繼續派人跟蹤小晚,有什麼事情第一時間跟我彙報。」
跟……蹤……?
粉嫩的嘴唇微微動了動,沐小晚開口輕聲地念出了這兩個字。心裡滿滿的都是疑惑,就連提著飯盒的手也在強烈地顫抖著。
「跟蹤」這兩個字似乎還在耳邊回蕩,像是一塊大石頭一般狠狠地敲擊著沐小晚並不堅硬的心。
心裡突然有些堵堵的,沐小晚感覺自己做什麼都沒有自己的空間。
況且這樣限制自己的人,還是沐方澤?
雖然沐方澤是自己名義上的哥哥,但是他是被爸爸從孤兒院領養的孩子,自己和他也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
自己一直都喜歡著他,可是他一直以來,都從未正面地回應過自己的感情。
既然他不喜歡她,又為什麼要監視她?
沐小晚想,也許只是因為沐方澤答應了父親要好好照顧她吧?
派人跟蹤,的確是可以為他省下了很多操勞的功夫。
嘴角染上了一抹嘲諷的笑容,沐小晚打算直接提著飯盒離開。
但是沒想到轉身的時候太過用力,一不小心地便撞到了旁邊的牆上——
「啊——」
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肩膀,沐小晚吃痛地叫了出來。
「小晚?」
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裡面的人停止了說話聲。
沐方澤從辦公室裡面走了出來,助手馬哥則緊跟在他的後面。
看到出現在門口的沐小晚,沐方澤的笑容略微有些僵硬。
剛剛他們兩個的談話,小晚都聽到了嗎?
「澤,我問你,你是不是一直在派人跟蹤我?」
沐小晚放下了捂住肩膀的手,冷漠地看向沐方澤,呼之欲出的失落感充斥著整個眼眶。
面對沐方澤的靠近,她連連地後退了好幾步。
而看著面前這個人熟悉的輪廓,她覺得自己好像從來不認識他一般。
「小晚,你聽我解釋。我也只是擔心你……我……」
沐方澤有些急迫地開口,剛說了一句話,便猛然間頓住了。
「連你自己都解釋不通了麼?」
眼眶中漸漸地溢出了一些眼淚,沐小晚緊緊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她好失望,而且心裡好難受好難受……
沐方澤……到底拿她當什麼了?
除了她是他掛名的妹妹之外,是不是在他心裡,她什麼都算不上?
「小晚,你先冷靜一下,你跟我到辦公室裡,我再慢慢跟你解釋。」
沐方澤柔聲開口,企圖說服妹妹。
「不用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一反平常的,沐小晚回絕了,言語中也溢滿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扔下這句話,她轉身便跑。
沒有挽留,沐方澤看著她漸漸遠去的背影,眼神中有灼燒的刺痛感。
……
沐小晚緊咬著唇,提著手中還沒有給出去的飯盒,轉身疾步跑向電梯。
沐方澤的監視和解釋不清,而像是刀子一樣地割在她的心頭。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沐小晚如百米衝刺一般一頭紮了進去……
「砰」的一聲,沐小晚撞到了一睹肉牆上,她跑的太急太快,整個身子直直地向裡撲去……
「咚」的一聲,沐小晚用力過猛,撞得這堵倒楣的人牆身形不穩連連後退,這堵人牆的後腦勺一下就撞到了電梯內壁上……
「當」的又一聲,因著慣性,電梯也在電梯內壁上狠狠撞了一下,震得沐小晚手臂發麻,沐小晚的手忽地一松……
「哐裡哐當」一連串聲勢浩大的合奏曲,飯盒四分五裂,滾燙的湯汁四射,整個電梯頓時彌漫在一股濃郁的香味中。
一連串動靜巨大的聲響後,電梯倏而沉寂了下來,透著一股子怪異。
電梯已經合上,緩緩下落,沐小晚被自己搞出的一出大動靜弄得回不過神來,她的目光呆呆愣愣地從地上一片狼藉中一點點往上,入目的先是一雙做工精良的義大利定制皮鞋,沾了湯汁的……然後是裁剪做工精良的黑色西褲,也是沾了湯汁的……
這男人一身的裝扮,價格算下來足足有六位數,她這一撞,當真是闖了大禍了。
沐小晚顫顫巍巍的目光繼續往上逡巡,白色西裝襯衫,性感的喉結,優美的下巴,然後……
「啪」一聲,整個電梯陷入了一陣黑暗。電梯故障了!
沐小晚的視線,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沉,一股森森的冷意從頭到腳的襲來,幾乎要把她整個人凍僵。
顯然,她能感到,這股冷意,來自這個男人。
自知理虧的她顫顫巍巍地開口道歉,「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幫你擦一擦……」
沐小晚手忙腳亂地從包裡掏出紙巾,慌亂地朝著那男人的褲子擦去。
沐小晚一邊擦著,一邊盤算著萬一這男人要她賠這一身衣裳的乾洗費,她鐵定要大出血了,正懊惱著,她的手倏而被一雙大手鉗住,沐小晚猛然回神。
偶滴神啊,她她她她,她的手,一路往上,不知怎的竟然擦到了他的襠部……沐小晚腦子漏了半拍,不知道是腦抽了還是手抽了,她,隔著那手感極好的布料,捏……了……捏……
沐小晚腦子轟地一下炸開了,被她捏了的人,也炸開了。
沐小晚後悔不跌,下一瞬,她被一個狠絕的力道拉起,像一條死鹹魚一樣被死死地抵在了電梯壁上。
男人森冷入骨的聲音鑽入耳中:「女人,你這是在玩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