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聲悶雷響起,就在雲末皺眉的一瞬間,豆大的雨點啪啦啪啦的落下來。
「呼!好大的雨啊!」雲末抱著頭沖進山洞。好不容易挑個好天氣,出來放個風箏居然還會遇上這麼大的雨,衣服都濕透了,真是的!三月的天,怎麼還說變就變呐?「天公不作美,我呸!呸!呸!」雲末一邊拍打著身上的雨水,一邊走進山洞,順手在洞裡的邊緣拔了些乾草,這雨下得還真大,只怕一時間也回不得家了,拎著濕透的衣角,雲末的眉心輕凝,得先把衣服弄幹。
「砰!」打火機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山洞裡顯得格外的清脆,脫下濕答答的外套,雲末掏出兜裡隨身的一盒煙,還好裡面沒有淋濕,在火堆上接個火吐出一個煙圈,雲末扯著襯衣角悠閒的烤起衣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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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驚覺,黑暗中一雙眼睛陡然睜開,一絲氣息的躁動,隨著那雙穿透黑暗的眼睛而遊走。
「螭蕭,不得輕舉妄動。」深沉帶著幾分虛弱的男音。
「是!」已經走至洞口的男人立刻退回石床邊上,又恭敬的立於旁側。如今已經是關鍵時期,絕不允許有任何的意外打擾到王尊的休息,任何!螭蕭琉璃的眸子微微眯起,一片懾人的寒光劃過。
雲末來回轉動著身體,這樣不行,只怕到時候襯衣還沒烤幹,自己就先被烤成了人幹兒,燙死了,四下瞄了瞄,雲末眼珠一轉,反正沒人,乾脆脫了烤算了,還得再弄些乾草才行,雲末隨手取過兩支木棍,插Y進土裡固定,再脫下濕潤的襯衣掛了上去。
「OK啦!」得意的拍了拍手,雲末轉身順著洞口一路向裡走去。
這裡是離雲末家不算遠的一座大山,山頂上有一大片石頭空地,山高風景好,是個不錯的偷閒的地方。小的時候雲末就喜歡跟小夥伴在這裡玩過家家,那時候還經常玩躲貓貓,雲末就喜歡躲在這個小朋友不敢進來的山洞,所以,這個山洞對雲末來說熟悉得就像自己的房間,當然,除了山洞的最裡面。
山洞很寬敞,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偶爾會有周圍的農民把一些農耕用的東西儲存在這裡,山洞就只有一個洞口可以進出,在主洞的洞道裡又開了兩個小分洞,分洞可能很深,雲末也沒進去過,因為分洞的洞口剛進去的地方就是一個轉彎,再裡面就是黑漆漆的一片了。
「都沒什麼乾草了嘛!」雲末有些喪氣,越往裡走光線就越暗,洞裡也越潮濕,雜草就越生長得茂盛了,哪還會有什麼乾草。
「算了,就只烤好襯衣得了,應該也夠了吧!」雲末拍拍手捧起地上的乾草轉身回去。
「哎呀!」怎麼就撞到牆了,腦門上的一片冰涼,卻又分不清方向,雲末只好騰出一隻手來,打開手機照明,微弱的光線下,一襲青色的身影逐漸清晰,雲末順著手機的光線往上一看。
「啊!怎麼是個人啊!」雖然面無表情,但可以肯定,絕對是個活人,因為這個人此刻也正在盯著大驚小怪的雲末。
「真是的!也不出個聲兒!是想嚇死人啊!」沒好氣的白他一眼,雲末心有餘悸的拍著自己嚇壞的小心肝兒。
「啊!」驚魂未定的雲末只感覺身體一輕,雙腳就已經離開了地面,身體淩空,整個人被那個男人提了起來,待她反應過來,那個人就那樣提著自己徑直走進黑漆漆的山洞,「放開我!你要幹什麼!快放我下來!你捏疼我了!」
任由手中的獵物胡亂的掙扎踢打,螭蕭只是輕鬆的邁開步子走進洞裡,還正在犯愁,送上來的如此美味,正好可以給王尊好好的補補身子。
「哎喲!你要死啊!」被直接丟在了冰冷地上的雲末,沖著那個莫名其妙的混蛋的大概方向罵去,肩膀肯定被他捏碎了!什麼人嘛,根本不像人!
待雲末好一陣潑罵,罵累了才驚奇的發現,這裡怎麼什麼都看不見?!眼前一片濃郁的黑色籠罩,讓雲末開始有些心慌,因為,這裡靜得可怕!聽不見外面的暴雨聲,甚至,沒有一絲異樣的聲音,剛才那個可惡的男人呢?明明就在這裡的,人呢?!沒有一絲光線,沒有一點聲音,除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和狂亂的心跳聲。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第一次,雲末感覺到了害怕,甚至能夠清楚的感覺自己身上的寒毛開始根根直豎。
雙手抱緊了雙臂,稍稍鎮定了一下心神,雲末抿了抿嘴唇,撐起身體,摸索著站立起來。這裡應該是分洞的裡面,剛才手機掉落的時候,是看見那個男人拎著自己拐進的洞裡,憑藉著自己的意識,雲末開始慢慢的摸索著出去的路。
「咦!這是什麼?」手指觸及到一片冰涼,軟軟的,滑滑的,像皮膚一樣的手感讓雲末忍不住再摸了摸,心中卻是疑惑。
「螭蕭!」帶著薄薄的怒意,明顯不悅的語氣劃破寂靜的山洞。
「啊!」雲末捂住耳朵閉著眼跺著腳尖叫,尖叫,再尖叫!
「你到底鬧夠了沒有!」不知何時螭蕭已經點燃了洞口的火堆,此刻的山洞已經有了足夠的光線,完全能夠感覺王尊的怒意,螭蕭責備的暼了眼那個一驚一乍的女人。
「你要死啊!還好意思瞪我!幹嘛一開始不知道點火啊!存心想嚇死人啊!」爺爺保佑,爺爺保佑!要不是我雲末媽生的膽大,恐怕早就被嚇得去見您老人家去了,雲末狠狠的翻個白眼轉過身去~~~~~
「啊!」突然腳下一絆,一陣驚天地泣鬼神的狼嚎剛叫出一半,卻硬生生的淹沒在喉嚨裡,沒有直接與大地接觸的慘烈,而是~觸及一堵堅實卻安全的~(胸膛)陡然瞪大的清澈瞳孔裡,一張蒼白陌生的臉龐放大,而此刻,微弱的光線下,一雙璀璨如星月的雙眸映出呆愣的自己!?
「啊!!!」一聲高分貝的尖叫再一次被堵回了嘴裡,雲末瞪大的眼睛裡,那一張臉龐再次清晰,只是這一次,感覺到了唇間的一片冰涼濕潤!心,猛的漏掉了一個節拍,當那個後知後覺的二百五的視線緩緩的向下看去,雲末觸電似的彈開,「啊!流氓!」
「流氓?也不知道方才是誰壓在誰的身上。」一個慵懶的側身,那個躺在地上的男人已經緩緩的起身,一抹傾長的身影頓時給這個本就不大的山洞造成了不小的壓迫感,就在她的注視下稍稍整理被她抓亂的衣袍,袖袍一擺,那個男人已經落座在身旁的石床之上,閉目調息。
不知為何,方才竟然沒有直接一口吞掉這個噪舌的女人,冰冷的薄唇揚起一絲幾不可見的弧度,她溫潤的氣息猶存,竟然會有那麼一絲無法克制的貪戀,眉心微凝,這個女人~
「唔!」觸電般的捂住自己的嘴,唇間的一片冰涼久久不褪,該死!那可是本小姐保存了十八年的初吻!今日出門不利,竟然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喂狼了!
這才緩緩的抬起頭打量自己的處境,洞口跳動的火苗已經能夠映出整個山洞,這裡還算寬敞,接著,當雲的目光再次遊走到洞裡唯一的一張石床之上,清澈的眸子裡映出一個奇怪的男人。他背靠著洞壁盤膝而坐,雙目緊閉,雙手平行的放在腿上,一襲烏黑濃郁的長髮隨意的披散在肩上,隱去了長髮下的大半張臉,即使如此,那僅剩下的半張臉龐依然輪廓清晰,難掩那柔和而的優美線條,那好看的弧度猶如唯美的素描勾勒一般,莫名的讓人心顫。
這,真的是一個男人?!
就在雲末驚豔的目光注視下,那個如精美雕像般的男人陡然睜開了眼睛!一雙琥珀色的眼眸如星月璀璨奪目。
不由自主的迎上那雙琥珀色的眼眸,雲末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我的個媽媽咪啊!這是怎樣的一雙眼睛!就在他睜開的一刹那,自己幾乎錯覺的看見如太陽一般耀眼的光輝!
淡淡的目光掃過那個呈花癡狀態的的裸露女人,方才還在喊著流氓,此刻也不過一副世俗摸樣,魅邪嫌惡的閉上眼。
猛然驚覺,再次睜開一雙璀璨的眼睛,琥珀色的眸子裡映出那個女人雪白的胸口前那淡藍色的胎記!魅邪的眼中一道凜冽的寒光一瞬即逝,袖袍一擺,一件黑袍丟過去。
「啊!」雲末胡亂的拉扯下他突然仍在自己頭上的衣服,剛想爆發來著,猛地低頭,這才想起自己的襯衣還在外面烤著,而此刻的自己,赫然只穿著一件貼身的小內衣!春光乍現的雲末驚慌的抓起他丟來的衣服裹住自己,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一片灼熱,低著頭找找地上有沒有裂縫。
「在本王還沒改變主意之前,消失。」清冽的男音帶著一絲不可察覺的隱忍,男人緩緩的瞌上璀璨的雙目,深深的吐出一口氣繼續調息。
猛然間渾身一個激靈,雲末立刻掙扎著起身,雙腿發軟,踉蹌的跑出山洞,那個聲音,那個讓人不寒而慄的聲音,猶如實質的冰霜一般刺骨!讓人一刻也不敢多停留,慌亂的抓起自己的衣服,雲末一把扯掉身上冰冷的黑袍,什麼也顧不得的跑下山去,頭也不敢回~
「王,為何要放她離去,您已經幾天未曾進食了!」螭蕭小心的問,不解,卻不敢質疑王尊今日的反常。
「速速離開此地。」依舊冰冷的聲音卻帶著一絲莫名的情緒。
「可是,您的身體!」螭蕭欲言又止,擔憂的看著自己的主人。為何剛才不直接吞了那個白癡的女人,以免除後患!
「找個安全的地方,再調查剛才的那個女人。」魅邪看著她離去的方向,眼神冷冽如霜。
「是!」螭蕭不敢再多言。王尊的決定誰也不敢質疑,既然王尊放那個女人離開,那便自有他的聖意,如今,最重要的是王尊的身體,只有儘快恢復靈力,才能回到族人的身邊,才能解決叛亂!一臉鐵青,螭蕭攥緊的拳頭「咯咯」作響,一定要親手殺了那個叛徒!
一路狂奔,雲末回到家裡已經是傍晚時分,沒聽見媽媽的問話,雲末恍惚著徑直走上樓去,鑽進了自己的房間,全身脫力的躺在床上,一把拽過枕頭,雲末整個腦袋埋進枕頭下,可那劇烈跳動的心卻始終無法平息。
一股淡淡的氣息慢慢將雲末喚回現實,剛才的一切猶如夢境一般的朦朧,可剛才那件包裹住身體的衣服,冰冷猶在,那獨特的氣息猶在,朦朧裡卻又是如此真實的提醒著自己,那不是夢!這個味道~雲末甩了甩腦袋,腦子裡久久揮散不去的,是那如太陽般耀眼的雙眸,還有那眼底深處凝結的寒霜,為什麼?這樣的一雙眼睛,為什麼自己卻總覺得在哪裡見到過?見到過?
破舊的閣樓裡,那一抹黑色的身影久久佇立,冷冽的寒眸定格在桌上的「瑪洛之淚」上,王尊竟然絲毫未曾發現自己已經回來,一米午後的陽光灑在他冷峻的臉上,此刻,浮現出難得一見的柔和,仿佛整個天地就只剩下他和那一顆璀璨神秘的「瑪洛之淚」。猛然的,螭蕭的心仿佛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揪住,再一次生生的心疼,這樣的王尊啊,那個可惡的女人她又看得見嗎!
「王,屬下無能,就只帶回這些,請王暫時先行將就,螭蕭立刻再去!」放下手中的幾隻野雞,螭蕭抿了抿唇,如今身處異界,附近方圓幾百里全都是居民,實在難以找到能夠掩人耳目的地方,王尊又下令一切小心行事,如今卻落得這步田地,螭蕭有些慚愧的低下頭。
「不必了。如今身處異界,不必拘於此等小事,你抓緊時間調息。」並未回頭,清冷的目光久久的鎖定著破桌上的木盒,良久,袖袍一揮,盒中之物已落入手中,修長的十指收緊,緊握住手中的溫熱,魅邪琥珀色的瞳孔緩慢的收縮,一抹堅定一瞬即逝。
「王,您的功力已經恢復了!」螭蕭的聲音帶著驚喜,簡直不敢相信,不過短短數日,王尊的功力就已經恢復如此,「那麼是否現在就可以回到王族,手刃那個叛徒!」提到那個叛徒,螭蕭咬牙切齒的模樣甚是嚇人。
「本王讓你調查的那個女人。」不曾理會他的浮躁,魅邪摩挲著手中的藍色晶狀物,深邃的眼中是一片讓人膽寒的冰霜。
「回王上,屬下已經查明,那天那個白癡女人,不過只是當地的一普通女子,確實與常人無異。」螭蕭如實稟明,連日的走訪以及私下調查,那確實不過只是一個卑微的人類而以,琉璃色的眸子裡有些不解透著擔憂。
「恕屬下斗膽,王尊為何對會那個平凡女子感興趣,為今之計,應儘快回到族中剷除叛亂!」早已迫不及待,螭蕭眼中噴出仇恨的怒火,一日不滅王族之亂,一日就寢食難安!
「普通人,平凡女子,那個女人?當真如此!」冷冷的笑,魅邪雙眸一凜,一掌落在身前的破木桌上,碎末在陽光下紛飛,老舊的木桌就如此不堪的完成了它一生的使命。
「王,屬下已經仔細調查過,那個女人確實是在此地出生生長,絕不會錯!」螭蕭恨恨的不甘,一心只想早日回到族中,而如今,王尊卻為一個卑微的女人分心,那不過是一個低下的人類而已。
「此事絕非偶然,當日,是它帶我們來到此地,而後,就是那個女人的無故出現。」以及,她胸口的胎記!定定的盯著手中的「瑪洛之淚」,魅邪眼神飄忽,回想起當日的情形,未免也太過湊巧。瑪洛,怎麼可能如此的碰巧,當日族中叛亂,自己正值散功之時,一時難以抵制敵人的強攻,危亂之時,不過只是心中想起那個女人,而後,緊接著就是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還有那個女人的出現!
琥珀色的眸子裡映出那天那一張精緻的臉龐,儘管她們之間相差甚遠,但總是隱隱約約的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儘管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安靜的退下,螭蕭劍眉微微皺起,臉色凝重的看了眼王尊的背影,難道,即使已經過了一千年的時間,王尊還是放不下那個女人!還是想要找到那個女人!那個負心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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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要!」一聲尖叫劃破清晨的天空,雲末直挺挺的坐起身,一身冷汗的從夢中驚醒,拍拍自己狂跳的心臟,雲末仍然心有餘悸。又是這個夢,又是那條蛇!從小到大,雲末不止一次的做著同一個夢,夢見的都是同一條蛇,一條好大的蛇!只
是,卻從未看清楚它的樣子,模糊中,只知道那是一條通體黝黑的大蛇,每次夢見它都是一動不動的盯著自己,尤其是那雙眼睛!那雙帶著讓人窒息的壓迫感的眼睛!仿佛是有著深深的疑問和憤恨!每一次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緊緊的鎖定自己,是一種不自覺的膽寒,那麼清晰,如同它就在自己的身邊。
渾身如遭電擊般的一個顫抖,冷!幾乎深入骨髓的寒冷!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不敢再想,雲末抱緊雙臂不停的摩挲,希望可以得到多一點的溫暖。
從前夢見它的時候,它從未傷害過自己,而這一次,雲末夢見自己騎在了那條大蛇的身上,大蛇一聲呼嘯,騰空而起,帶著自己在雲間騰飛,那裡有觸手可及的雲朵,多麼美妙的漂浮感,可是,當它帶著自己到了很高很高的空中,那條大蛇卻突然拋下自己,鑽進了一個山洞,而自己,竟然就從空中那麼直直的落下!
翻手抹掉額上的一片冷汗,雲末再也睡不著了,望了眼窗外,朝陽初升,柔和的陽光潑灑在窗前的竹林,每一片墨綠的竹葉都生機盎然。好吧,乾脆起床下樓去吧。
「哎!末末,今天怎麼起得這麼早啊?」雲末媽媽剛端上早點,就看見雲末揉著頭髮下樓,順手遞給雲末一杯豆漿,「正好,吃完早餐我們就去你外婆家,你外婆打電話說是想你了。」
「哦,好。」雲末有些無力。
「怎麼啦?末末,怎麼看起來好像很累的樣子?是不是感冒了?」雲末媽媽寵溺的整理女兒的亂髮,手背撫上雲末的額頭,沒發燒啊,怎麼看起來這麼憔悴?
「我沒事,只是又做了那同一個夢,老媽,你也快吃吧。」打起精神來,雲末大口啃著麵包。
「只是一個夢而已,別想太多。」媽媽愛憐的撫摸女兒的頭髮,這孩子啊!唉~~從小就老嚷嚷著一直夢見什麼蛇,真不知道這樣的夢到底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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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末末來看你啦!末末想死你了歪!」雲末老遠就向著外婆飛去,歡快的像只小鳥。
「呵呵,末末回來這麼久都不來外婆這兒看看,外婆還以為你把外婆忘了呢!」雲末外婆一臉慈祥,無論孩子長到多大,在老人家的眼裡她始終都還是個孩子。
「這怎麼會呢,末末可是很想外婆的!」雲末撲進外婆懷裡撒嬌,像只剛回家的小貓一樣黏人。
「唔!你們先坐坐,我先去後面摘幾個果子。」雲末調皮的眨眼,說著早已經沒了人影兒。
「這孩子,看著都老大不小的了,還這樣風風火火的!」外婆疼愛的笑著搖頭。
媽媽無奈~~
「哇哦!」雲末口水滴答的跑向果林,袖子一挽,毫不費勁兒的爬上果樹,那身手多敏捷,一看就是個「練家子」(從小到大,不知道偷了多少果子,這點小意思,根本不放在眼裡。)外婆家就是好,可以吃到新鮮的蜜柚,嘖嘖~~爽歪歪~~
「哎!」一個好大的果子掉在地上,雲末眼巴巴的看著它順著斜坡一路滾落,最後滾到了老宅子的門口打個圈兒。
「真是的!」跟著果子追去,雲末氣鼓鼓的嘟著嘴。
外婆家後面就是一片果林,那裡可是雲末的最愛,深刻啊!跟表哥表姐一起偷果子的日子啊!小時候的雲末就老喜歡賴在外婆家,那時候,外婆還住在果林下的老宅子裡,那裡也是雲末童年美好的記憶。
「看你還往哪兒跑!」雲末彎腰抱起那個調皮的果子,「讓你跑!你跑我就第一個吃你!哈哈!」
「嗯!?」雲末猛的回過頭盯著老宅,就在剛才捧起果子回頭的那一瞬間,自己好像看見一個黑影閃過,雖然速度很快,但雲末還是看見了,一雙眼睛滴流滴流的轉個不停,雲末舔舔嘴唇,壞壞的笑~
隔著門縫一雙賊溜溜的眼睛東瞟西瞄,不時的眨巴兩下,看不見?索性推開老舊的木門,雲末愣愣的站在門口,眼前是多麼熟悉的一切~空蕩蕩的房子,蜘蛛肆意的隨處安家,灰濛濛的老舊傢俱,漆黑的灶台,缺口的水缸,外加幾個散落的破碗碟~~(看著看著某人已經滿頭黑線)
「切!什麼都沒有嘛!」浪費表情,怏怏的關上破舊的木門,雲末揉揉眼睛,看來真的是眼花了!
「老媽!外婆!快來吃果果咯!」早就抱著一整個果子自己先啃了起來,雲末抬起一臉的果汁,含糊的沖著廚房獅子吼,真甜。
次日上午,賴在外婆家不走的雲末無聊的看電視,「受不了了!」
無聊死了,關上門一抹白色的身影已經向後山走去,摘果子去。
滿眼都是果子,雲末手裡捧著一個,今天得多摘些,嘿嘿。拋下手裡的果子,雲末跑到老宅子旁邊,開心的提起一個筐子就跑,大豐收咯!
「嗯哼???!」提著筐子剛跑開沒幾步,雲末又倒退著回剛才的地方——老宅門口。
「這個,是?」摸著下巴蹲下身,雲末半眯著眼湊近地上的一小灘污漬,「血??!」最重要的是——還是新鮮的血跡?
怎麼會呢?前兩天自己還到這兒來過,怎麼會有血跡?「據我所知!」這裡所有的屋子都是老舊的廢屋,多年前就全部廢棄了,就連旁邊的幾家也都只是放些木柴之類的東西,早就沒人住了~雲末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鼻子,若不是自己來拿東西,誰還到這裡來歪?那麼,哪來的新鮮血跡?
清澈的眸子裡眼光流動,雲末挑了挑眉,忽想起昨天在老宅子裡看見的那一抹黑影!一個想法刺激著膽大。
躡手躡腳的,雲末再一次推開破舊的木門,依舊空蕩的木頭房子,依舊是一些舊傢俱上厚厚的灰塵,根本沒有任何人來過的痕跡嘛!雲末掃興的垂下肩膀。
整個老房子給人無盡的遐想,物是人非的感歎啊,是啊,長大了,都好多年了,許多東西都已經隨著悄悄改變了,也許,唯一不變的便是兒時的美好記憶,依舊那般清晰~而現在,只有裡屋的那一米陽光如故,想起小時候,雲末不自己的心情大好,手指扣上門扉,指尖有節奏的歡快敲點著門扉,輕輕的摩挲著這童年的記憶,雲末就那麼著魔似的走進老房子的裡屋。
輕撫著老舊的木制樓梯,一步步走上熟悉的閣樓,踩著「吱吱」作響的樓梯,雲末真有種時空交錯的錯覺。
「啊!」正在追溯童年美好記憶的雲末,恍惚間被什麼東西一把提起,待到反應過來剛想要大喊,一隻冰涼的大手已經死死的捂住了她的嘴巴,「唔!唔!唔!」放開我,哪個混蛋!也不長長眼睛看看你抓的是誰!你爺我可是逍遙派的高手!(她說的是遊戲哈~~)
「再敢叫出一聲,我可以保證,讓你再也聽不見自己的聲音!」壓低的男音猶如實質的寒刃一般,抵制住雲末的喉嚨,生生的咽下一口口水,雲末楞是咽回了已經蹦到嗓子眼兒上的尖叫。禁不住的打了一個冷顫,卻陡然瞪大眼睛,雲末停止了掙扎,這個該死的聲音!
又一次被重重的丟在了地上,無法壓抑,雲末再也控制不住滔天的怒火,猛然間小宇宙爆發,如驚濤駭浪般的波及了整棟老宅.
「又是你!」
「怎麼又是你們!!!」
兩個同樣詫異聲音,兩道同樣皺起的眉,兩雙同樣噴火的眼睛。霎時間,狹小的閣樓裡一股濃烈的火藥味兒彌漫開來,兩個人絲毫不想讓的相互怒視,火光在中間觸碰,隨時將會引爆。
「怎麼到哪兒都有你!」螭蕭滿眼的嫌惡,還真是個陰魂不散的女人。
「你還好意思說!我還沒問你們呢!你們兩個怪胎在我外婆的房子裡做什麼?」雲末理直氣壯的站起來瞪著這兩個怪人,如果眼神可以殺人,那麼現在你們早就在我淩厲的眼神下千瘡百孔了!
哼!看你倆就不像是什麼好人!一會兒住在山洞,一會兒又躲在外婆家的廢宅,還是如此奇怪的扮相——飄逸的長髮,不倫不類的衣服,打扮得跟古代大俠一樣!還有,那帶著殺氣的眼神~~殺氣!?該不會是什麼一號通緝犯?或者恐怖分子之類的吧?不是吧,該不會真的背到姥姥家了!(雖然本來就是在姥姥家~~)
驚訝於自己的想法,雲末感覺自己的小心肝突然漏了半個節拍,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退,拉開了與他們的距離~不會(雖然輸了點氣勢,要知道識時務者為俊傑,火歸火,但咱可不能硬碰硬啊~~)
「我沒必要跟你這個白癡女人解釋,總之,今天看見我們在這裡的事情絕不許對任何人提起,否則~~」螭蕭危險的眯起眼睛,警告的意味已然明顯。
「你才白癡呢!陰陽怪氣的!否則怎麼樣?難不成你還能吃了我啊!」一抬頭,挺上前去,雲末一副你吃了我啊的摸樣。豈有此理!這是我外婆的房子,間接的也可以由我做主,哪還由得你們這些非法闖入的人倒先威脅我,哼!雲末不怕死的叉著腰瞪回去。
「吃了你?這倒是個不錯的建議~~」螭蕭邪肆的舔舔舌尖,若不是因為王尊對你感興趣,你試試我會不會吃了你!
「切!就憑你,我一個技能就能秒了你!你少扯開話題,你還沒回答我,你們在我外婆家做什麼!不會是做什麼見不得光的事吧?」雲末斜著眼再次打量這兩個怪人,就是怎麼看怎麼礙眼~
當眼睛不自覺的瞟到旁邊那張破舊的木床,那個如精美雕像般的男人冷冷的坐在床上,禁不住凝眉,看見這個有一吻之仇的男人,雲末老覺得渾身不自在,越是不自在,就越是不自在的視線移去,當雲末正好對上他冷如寒霜的眼眸,突然渾身一個激靈,本能的避開那雙透著徹骨陰寒的雙眼,可當腦子裡猛然的一個瞬間閃過!雲末驚駭的瞪大了眼睛,這雙眼睛!琥珀色的眸子裡冷冽的寒光!多麼熟悉的一雙眼睛!這個是!不!不會!絕對不會!怎麼可能!雲末搖著頭後退,「不會的,一定是錯覺,我肯定又是在做夢~」這雙眼睛怎麼會跟夢裡的那雙眼睛驚人的相似!到底怎麼回事?下意識的後退,雲末咬緊了嘴唇,想確定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冷冷的瞥了眼那個一驚一乍的女人,魅邪妖冶的臉上寒冰更甚,瑪洛~何時起,你也會知道害怕~琥珀色的眸子裡映出她白色襯衣領口下的淺藍色印記,魅邪冰冷的眼中閃過一絲暴戾,「既然來了,那就一起回去吧!」
「什麼啊???!!」不明狀況的雲末,突然被一陣黑風裹到了那個長髮飄逸的男人身旁,甚至來不及反應,雙臂已經被他堅硬的臂膀死死的禁錮,雲末掙扎著還未來得及站穩,就只看見那個男人放大的邪肆的冰冷容顏,花癡的盯著他妖冶的笑顏,雲末來不及思考,他已經攤開手中緊握的東西,一束藍光突顯,刹那間強烈的藍光刺痛了雲末的眼,下意識的用手擋住眼睛,雲末只覺得一陣強烈的暈眩~~
---------幽冥殿廢墟之上
「真是個麻煩的女人!」螭蕭瞟了眼睡得跟豬一樣的女人,真不明白,王尊為何要將這個白癡女人一起帶回來。
雙手緊握成拳,魅邪赤紅的雙眼壓抑著滔天的怒火,只化作一聲沉悶的低吼,自己的宮殿,如今就只剩下這一片廢墟!
踩著廢墟的殘片,幽幽的步行在這片廢墟之上,螭蕭的心也跟著一點一點的踩空,就如腳下的瓦礫一般一片片的碎裂。
幽冥王宮就這樣毀了,周圍到處都是自己的族人,鮮血染紅了大片的黑色土地,東倒西歪的宮殿,這片自己生長的土地啊!屍橫遍野的土地!此刻是如此的觸目驚心,這就是自己丟下的族人!這都是自己的兄弟姐妹!
一聲仰天長嘯,螭蕭高大的身體直挺挺的跪在鮮血染紅的土地上,攥緊的拳頭狠狠的砸在地上,鮮血順著地上的碎片流下。是自己拋下了他們獨自逃生!是自己!咬破了嘴唇,鮮血的味道是如此的濃烈,當初,哪怕是留下來一起戰死,也好過如此的偷生!
「他們的亡靈是要用仇人的鮮血來祭奠。」冷冷的轉過身,魅邪暼過懷裡昏迷的女人,大步踏出廢墟。
「是!所有的兄弟的亡靈要用仇人的鮮血來祭奠!」懊悔和自責是懦夫的行為!我螭蕭一定要親手殺了那個叛徒!螭蕭堅定的站起,此刻,那個高大的身軀頂天立地!
如今唯有保護好王尊,召集剩餘的族人報仇雪恨!只要王尊還在,我幽冥部族就永世不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