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灰沉沉的,壓抑的使人發慌,樹葉紋絲不動,鳥兒也靜悄悄的躲在樹上。剛剛響過幾個悶雷,卻絲毫沒有下雨的跡象,空氣裡彌漫著單一和無奈。
這個夏天真的很特別,比起往年從來沒這麼熱過,也沒熱這麼長時間過。估計真的像報紙和新聞上所說的那樣世界末日要到了吧。
杜諾一個人在街心公園裡溜達著看夜景,街道兩邊的白楊樹木上掛著閃光的七彩燈,馬路上只有寥寥無幾的幾個行人。悶熱的天氣讓杜諾沒什麼心情上網,更不想過早的睡覺。
杜諾坐到竹藤涼椅上,漫不經心的搖著,腳下一個忽明忽暗的東西吸引了她的注意。杜諾從涼椅上下來,蹲在地上仔細的觀察,那是一個半透明的繩子上系著一個會發出一閃一閃藍光的墜子。那個發光體的形狀像是一滴水又或者是一個翻轉的感嘆號。
可是發光體不像是夜光的,也不像是塑膠或者玻璃的,更不是玉石之類的。不知道是什麼質地,發出微微的藍色的光,有點像天上的星星,隱隱的蠱惑著人心。
她撿起來放在手心掂了掂,很輕,幾乎感覺不到它的重量。
「你是誰?」一個有磁性的男聲在杜諾背後響起,杜諾一驚,回過頭。這個聲音帶著質問,質疑,不解,但是語氣仍然顯示著高傲。
他有著冷漠的面孔,銳利的眼神,似乎想要看穿杜諾。
他又是誰呢?杜諾注視著陌生男人,心中同樣存在著疑問。
這樣一個五官端正,體型健碩,身高在一米八左右的完美男人正是杜諾理想中的夢中情人。他有偶像劇裡帥哥的容貌,有經典劇上海灘中許文強的風度,同樣也具有懸疑劇裡主人公的淡漠多疑和神秘。
他又問了杜諾一邊,然後從杜諾手裡拿走了項鍊,似乎他才是項鍊的主人,只不過那個墜子到了陌生男人手中反而不再發出藍色的光了,靜靜的近似透明的躺在他的手上。
杜諾失神的注視了會兒,這個人雖然相貌不錯,但是缺乏禮貌,大半夜的站在別人身後說話,而且用審問犯人的語氣來跟杜諾說話,實在是不討人喜歡。
杜諾沒有跟他交談,用白眼珠掃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了。對於這種沒有禮貌而霸道的男人,杜諾根本不屑。長得好看又不能當飯吃,內在美才是最吸引人的。
回家的路上杜諾還在回憶那個奇怪的項鍊,為什麼會發出奇特的藍色的光,不論是款式還是質地,都沒有在市面上見過,但是杜諾就偏偏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也許是什麼高科技產物,現在的科技實在是太發達了,有會做飯的自動廚房,也有替人擦屁股的全自動馬桶,甚至有在萬里之外就可以洞察一切的什麼什麼地位系統。似乎沒有人類發明不出來的東西,除了提前預測地震的儀器和可以穿越時間的機器。
回到家裡,杜諾換了拖鞋走進廚房。從冰箱裡拿出冰鎮的啤酒拉開蓋子,仰頭灌了一氣,清涼宜人啊。
冰涼的液體頓時充斥著她的胃,接著流遍全身。
「很少有女孩子這麼愛喝酒。」一個磁性的男聲在杜諾面前響起。
杜諾嚇的差點喝嗆,咳嗽了幾下。由於自己一直是單身居住,從未養成在進門後環顧四周的習慣,所以忽視了客廳裡居然坐著剛才的那個神秘的陌生帥哥。
「你···你怎麼···在我家?」杜諾的眼睛比剛才大出了兩倍,恐懼的全身發抖。手在桌子上胡亂的摸索,手指碰到一把水果刀。這也許是唯一的防身武器了,她慌亂的抓起護在胸前,眼睛卻時刻緊盯面前這個不速之客。
「幹嘛這麼緊張,放輕鬆些。剛才在外面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就走了,所以我才跟著來聽聽答案。」神秘男人向杜諾走來。
杜諾把手裡的水果刀又向上拉了下,不知道是要威脅陌生人不要靠近還是企圖自殺。
神秘男人走到杜諾的面前,仔細的觀察杜諾。剛才在外面由於天黑沒仔細看清楚這個女人,她頭髮在腦後紮了高高的馬尾,發跡垂到肩頭。一張瓜子臉,大眼睛,小鼻子,身材還算勻稱。一張慘白的臉茫然的看著自己。
杜諾張著大嘴,要說的話全卡在嗓子眼裡。眼睛緊盯著面前這個符合自己夢中情人標準的人,他穿了一件休閒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兩隻眼睛炯炯有神的看著自己,不再是剛才那種冷漠的眼神。
「你,你,你,你到底是誰?」杜諾艱難的發出聲音,她始終不明白這個人是怎麼進入自己家的,來的目的又是什麼,難得僅僅是要聽她說自己的名字嗎?她整個人好像是被釘在了地上全身僵直不會動彈。
陌生男人又坐回沙發裡,面帶微笑的看著杜諾再次詢問她的名字。
杜諾嚇腿軟,看陌生人又退回到沙發裡,便松了一口氣,於是一屁股溜進沙發裡直打哆嗦,手裡的刀始終沒有放下,僵持著。最後杜諾要求神秘男人先說出他的名字。
「我叫諾斯。」陌生男人介紹著自己,聲音帶著磁性比電臺主播的聲音還好聽,說完深深的靠近沙發裡等待杜諾的回答。
諾斯?這名字惹的杜諾神經質的哈哈哈哈的大笑著說:「你少哄我了,從沒有聽說過有人姓諾的,百家姓裡恐怕也沒有吧。」杜諾說完,拿著啤酒罐又喝了兩口來鎮定自己,看著神秘人似乎沒什麼惡意,就把刀子放在沙發扶手上。
「不想說就算了,我也沒興趣知道。不過我家裡不歡迎你,請你出去」。杜諾看著諾斯下了逐客令。
神秘男人也笑了起來,他沒有騙杜諾,他的名字確實叫諾斯,父母給予的名字。「你要是不信我,我也沒有辦法。現在我已經說了,應該輪到你說了吧,你叫什麼名字?」
杜諾把喝完的啤酒罐子扔在茶几上,然後完整的報出自己的名字:「杜諾。杜甫的杜,諾言的諾。」
諾斯聽杜諾說完,細細品味了下杜諾的名字,然後拿起茶几上的褐色空罐子看了看,由衷的佩服杜諾的酒量,居然像喝水一樣的喝了整灌啤酒。
「你對我的到訪很好奇是嗎?」諾斯好像可以看到杜諾的心思,然後繼續說:「那我就告訴你我是怎麼進來的。」說著,諾斯從沙發裡站起來,然後用食指在杜諾的眼前晃了晃,意思是你看好了。然後走到門邊,用拇指和中指摩擦打了個響指,然後整個人就活生生的從杜諾眼前消失了。
就好像從來沒有人來過一樣,他站的地方空空如也,連一個腳印都沒留下。杜諾大腦裡空白一片,她瞪著眼睛好半天沒動,大腦完全喪失了意識,然後整個人就暈倒在沙發裡。
***
「回來了?」一個身穿藍色運動裝褐色頭髮的男人走到樓梯下,迎著從樓上走下來諾斯。
這是一座兩層的別墅或者算是複式建築,室內的樓梯成旋轉狀連接上下,樓下有兩扇落地的大玻璃窗,外層是淡藍色的窗簾敞開著,內層是白色薄紗,雖然很薄,但是卻嚴嚴實實的擋著整扇窗戶,看不到外面的景色。
「今天怎麼樣?有線索了嗎?」運動裝男人倒了一杯水遞給諾斯,諾斯接在手裡喝了一口說:「還不錯。」
「是嗎?是不是找到了??」那個男人聲音裡也有掩飾不住的驚喜。
諾斯的嘴角輕輕揚起。
運動裝男人的臉上也帶了幾分興奮幾分期待。終於看到諾斯笑了,這麼多年來都沒有再見過諾斯的笑容了。
諾斯注視手中的杯子,思緒早已回到過去。因該就是她了,他尋找了多年的人終於找到了。
「是淚找到她的嗎?」運動裝男人看著出神的諾斯輕輕的問。
諾斯回過神來,從兜裡掏出那個項鍊墜子,是啊,還是淚找到了她。他的眼裡居然有隱隱的一些悲哀和內疚。
***
一陣急促的鬧鈴聲把杜諾吵醒,她從床上坐起來,撓了撓頭,捋了幾下自己松亂的頭髮,睜開睡意朦朧的眼睛。
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攪和的她做了整晚的惡夢,杜諾覺得太不真實了,肯定是自己平時看鬼片看的太多了,再加上那二兩啤酒,致使自己產生了無聊而不且實際的幻覺。
再怎麼說也不可能有人憑空消失啊!連最新的科幻片都沒有這個題材呢,自己還真有創作的天賦。杜諾用涼水洗了洗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雖然有些臃腫但是眼圈不黑,印堂也不暗啊。
怎麼會見鬼呢。
杜諾洗漱完畢,精神好了許多,倒了杯茶坐在電腦前,開始她的工作。她的工作就是給電腦遊戲裡的人物設計原始圖像。可是她的腦海裡總是冒出昨天的那個神秘的男子,心情怎麼也靜不下來。她在紙上畫著遊戲裡人物的原型,畫著畫著就覺得這個人好面熟。
「您看,這個人好面熟啊。」背後響起一個陌生的聲音。
杜諾嚇的一回頭,我的媽呀,這次背後竟然站著倆個人。其中一個就是昨天晚上來‘做客’的諾斯。
諾斯嘴角輕輕揚起一個迷人的弧度說:「這個人是有點眼熟。」眼睛也同樣盯著杜諾畫的畫。
杜諾哄得一下子從椅子裡站起來,看著面前的這兩個人,不對他們不是人。人怎麼可能突然在空氣裡消失,又突然出現,並且在她的家裡來去自如呢?她下意識的用手捏了下自己的胳膊,疼的她直咧嘴。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杜諾嚇的退後兩步,碰到電腦桌上。
「我們不是人,是神。」另外一個不不速之客,站在諾斯身後的男子微笑著說。
「流雲,別嚇唬她了。」諾斯說著,走到杜諾的面前。杜諾本想往後腿,可是後面被電腦桌頂到毫無後退的餘地,全身瑟瑟的發抖。
「杜諾,我承認我們不是普通人,但也絕對不是壞人,更不是鬼。所以你不用害怕。」諾斯說完,似乎想拉住杜諾的手給她安慰,杜諾卻本能的躲開了。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想幹什麼?」杜諾的臉色不好看,呈鐵青色,恐慌而緊張的盯著他們。
諾斯退後了幾步怕杜諾害怕,然後坐到沙發裡,認真的看著杜諾說:「我們來找你,是希望你加入我們,只有你才能幫助我們。」
「你在說什麼鬼話?」杜諾趁機往一邊挪了挪說。
「不是鬼話,是很認真的話。」那個叫流雲的男人看了看諾斯,得到諾斯的許可後對杜諾說:「首先你要相信我們的話全都是真的,然後我們才能一點一點的解釋給你聽。」
「那你先說說看,看我能不能相信你們。」杜諾猶豫的在椅子上坐下。
流雲點了點頭繼續說:「你昨天碰到了我的師父,也就是他」流雲指了指諾斯說:「他叫諾斯,是我的師父。我叫流雲。是我們的淚找到了你。」
「淚?」杜諾迷茫的聽著。
「是的,淚是我師父的寶貝,在遇到你的時候曾經發出藍色的光芒,這也就是說你就是我們要找的人。」
「這只是巧合,也許換了別人也會發光的。」杜諾狡辯著。
「這不是巧合,我們已經找了你好久了,如果這麼隨便就能巧合的話,我們就不至於找了這麼多年。」流雲無奈的說,如果真的能隨便巧合就好了,他也不用這麼多年來一直陪著諾斯苦苦的尋找了。
「那,就算你們說的是真的,你們找我做什麼?」杜諾還是不解的問。
「現在的氣候突變,氣溫不正常。這些全是因為次時空發生了變化,如果不能把次時空修復完整的話,有可能會發生更嚴重的事情。」諾斯淡淡的說。
「次時空?次時空是什麼?嚴重?什麼嚴重?有多嚴重?」杜諾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好像是在跟火星人對話。
「非常嚴重,後果也就是你們所說的世界末日快要來了。」流雲簡潔明瞭的說。
「別開玩笑了,我是個遊戲設計師。不是小說家,不要給我製造題材了。」說著杜諾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他不是給你開玩笑,剛剛說的都是真的。」諾斯也是一臉嚴肅的神態認真的看著杜諾。
「可是你說的這些跟我有什麼關係?我能做什麼呢?我什麼都不會。」杜諾仍是笑著不願相信。
「當然和你有關係,因為只有你才能完成次時空的修補。」流雲說到這裡眼睛裡發出興奮的光芒。
杜諾看了看諾斯,諾斯對著她點了點頭。
杜諾仍是一副無辜的神情:「別說你們說的我不信,就算我信了這些全部是真的,我又有什麼能力去修復什麼次時空?我不過是普通人一個。」
「你不是普通人,你有你特殊的能力,只是現在你還不清楚也不能完全掌握這種神奇的力量。現在這種情況下,我可以送你去次時空,幫助你完成任務。」諾斯肯定的對杜諾說。
「你說什麼?」杜諾眼睛直直的看著他「你再說一邊?」
「我說,我可以送你去次時空。」諾斯微笑的重複著。
「你把我送去?那我要怎麼回來?」
「淚,」說著,諾斯拿出了那個叫做淚的項鍊遞給流雲說:「只要你帶著它,我就可以隨時感應到你,到你完成任務的時候。我就可以召喚你回來。」
「我還是不能相信你們,你們是不是看小說看的太多了?就這個項鍊就能把我召喚回來?」杜諾還是一臉的不信任。
「我說能就能,也只有你能佩戴它。因為你是它的主人。」諾斯說完,示意流雲把淚交到杜諾的手裡,這串項鍊真是奇怪,一到了杜諾的手裡就發出了一種獨特的藍色光芒。
杜諾接過項鍊仔細的端詳著,實在不明白其中的道理、要說不信他們吧,好像也有幾分像真的,要說信吧,也確實覺得荒謬。
「那我到底要做什麼呢?」杜諾把淚帶在脖子上。
「等時機成熟我會把你送到次時空去,在那裡你有你的任務。在出發前我會告訴你要怎麼做。記住一點,萬一在那裡遇到了什麼困難可以通過淚來跟我聯繫,我可以感應到你。」諾斯說完,走到杜諾面前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
終於讓面前的這個人相信了,真是不容易。諾斯甚至感覺說服杜諾比找到杜諾更難。
杜諾突然一臉的淒涼與悲哀,感歎自己就要從此在這個世界裡消失了,成為地球的拯救者。
看著杜諾的神情,流雲控制不住的笑了起來,然後給杜諾解釋次時空的時間比例。這裡的一分鐘就是次時空裡的一天,一個小時就是六十天,三個小時就是半年的時間。那麼在這裡的一天時間算算看在那邊是多久?
四年?杜諾驚訝伸出手指。
諾斯點了點頭,說:「所以,請你放心,你在這裡僅僅是消失了一天是不會有人發覺的,在那邊也已經順利的完成了任務。」
杜諾眨了眨眼,還在琢磨自己從中能得到些什麼呢?假如自己真發生意外也應該有份保險吧,怎麼著也得給父母弄點養老錢。
「你想要什麼?」諾斯輕輕的笑了,似乎他真的有讀懂人心的本領。
「只要你說的出,我師父就做的到。」流雲也得意的說。
杜諾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起來,還是等等再說,看看自己究竟能創造出什麼價值再說。然後又疑惑的問;「那你們自己怎麼不去?」
「我是沒這個本事去,我師父是不能去,所以只有你!」流雲輕鬆的說著。
杜諾又瞪著那雙白癡的眼睛看著流雲。
流雲撓了撓頭看著諾斯,他知道自己要解釋的話又不知道要費多少唇舌了,真後悔自己剛才多嘴。
「以後你就會知道的。」諾斯看了看杜諾並不急著解釋。然後交代杜諾好好休息,等時間到了隨時會通知她。
杜諾看著準備起身離去的諾斯和流雲有些不放心,畢竟有好多事情她還沒有完全明白。
「還有事嗎?」諾斯看到杜諾猶豫的神情。
「沒。」杜諾把疑問又咽了回去。
說完,諾斯和流雲一打響指,就消失在了空氣裡。
***
‘師父,為什麼我們要瞞著她呢?’流雲和諾斯已再次回到自己的家裡。
諾斯的臉上掛了一層神秘的霜,該不該告訴杜諾實情呢?也許現在說了也是浪費感情,因為就當前杜諾的智商來看,就是說了她也不會明白,反而會影響事情的進展。
可是,等她的記憶慢慢恢復了,是不是會怪諾斯呢?
隨她去吧,一切自有天意。
該知道的,她早晚都會知道。如果她要怪諾斯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也許一切冥冥中早已註定,現在諾斯只是希望能改變現在的狀態,至於結果如何,他也無法預料。
***
諾斯站在落地窗戶前,若有所思。
眼睛填滿了痛苦與無助,傷心和期待。自己苦苦尋找多年的人就在自己的面前,可是卻失去了當年的那種感覺,不論是深愛還是痛苦,沒有了那時的記憶,她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就是今天了,今天就要開始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這麼做的結果會什麼,會跟以前有所改變嗎?是會得到她的諒解還是會繼續糾結下去。一切都是發自他的內心深處,他想這麼做,所以就這麼做了。
「師父,時間差不多了。」流雲走到諾斯的身後。
「去帶她來吧。」諾斯說完揮了揮手。
杜諾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在自己剛剛洗了澡,換好衣服的準備去逛街的時候,流雲突然出現在她的家裡,對她說就是今天。然後什麼也沒說拉起自己的手,也就是一眨眼的時間自己竟然出現在一座別墅裡。
杜諾仔細看著眼前這座別墅,舒適而不缺乏典雅,富貴而不顯庸俗。傢俱全是級淡的藍色搭配白色,但是卻擁有一種貴族的氣息。但是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頭,還沒等杜諾研究出來,就看到諾斯做在沙發裡幽怨的看著自己。
「如果喜歡的話,這次回來就住在這裡吧,也省的我叫流雲去接你。」諾斯輕輕的說。聽不出他的語氣裡是喜是悲,語調是那麼的平靜。
杜諾的臉微微一紅怎麼又被他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諾斯像是沒看到杜諾的羞澀:「該出發了,記得我說的話,遇到麻煩就通過淚來跟我聯繫。」
杜諾摸著脖子裡的項鍊,找不開關在那裡。
諾斯把頭扭到一邊看了看不遠處的落地窗。
「那這次的任務是什麼?我要做些什麼呢?」杜諾好奇的問諾斯
「幫助該幫助的人,做你該做的事。」這是諾斯的最後一句話。
這不是等於沒說嗎?杜諾翻了翻白眼,準備狠狠瞪諾斯一眼。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狂風吹過來,杜諾的頭髮被吹的亂舞,從頭髮的縫隙中看到是流雲打開了窗戶。
白色的窗簾被風吹的亂做一團上下飛舞。不知道哪裡來的雨水,不偏不倚的全落在杜諾的臉上,身上。她想說話卻說不出來,身體開始莫名的發熱變燙。
眼前的諾斯開始變得遙遠而且搖晃,不知道是杜諾眼花還是怎麼回事,諾斯慢慢的分裂成兩個人,而且越來越模糊,杜諾開始恐懼起來她雙手緊緊的抓住沙發的扶手,心跳加快,呼吸急促。
畢竟這是她第一次到次時空去,回不回的來還不知道呢。最後她只看到諾斯的眼神裡藏了些不舍和猶豫。
***
「快點,快點,王爺就快來了!」
一群亂轟轟的聲音傳進杜諾的耳朵裡。
她揉揉眼睛看了看周圍,天啊,什麼次時空,這個該死的諾斯,說了半天就是讓她穿越時空吧,四周完全不同風格的建築物和街道,現在應該是哪個年代呢?
杜諾站在一條小巷子裡,看了看前面不遠處走過的人,他們穿的像是宋朝的衣服,再看看自己,咦?居然也是宋朝的衣服,這個傢伙居然還給自己換好了衣服。杜諾摸了摸料子,像是上好的絲綢。桃粉色的衣裙還真是好看呢。
杜諾從巷子裡出來朝著人群多的地方走去,她的出現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她像是本來就該存在的一樣。「王爺駕到——閒人回避!」一陣銅鑼響起,傳來一個男子粗壯的聲音,四周的人都紛紛跪在道路兩邊。
真是虔誠的膜拜啊,現在的追星族都不這樣呢。
一隊人馬走了過來。
頭前高舉著回避的牌子,後面跟著的侍從敲著銅鑼。隊伍的中心是一頂六個人抬的轎子。轎子是金黃色的,四角還垂著類似燈籠穗的東東左右搖擺。轎子旁邊和後面跟著很多貌似侍衛的人,大有類似王朝馬漢那樣的人物。
杜諾心想,這是哪個王爺?不知道在歷史上有沒有名氣。正想著旁邊有人拽她的裙角。她低頭一看是個跟自己年齡差不多的女子。
「快跪下,你不要命了?」那女子弱弱的說,聲音帶著恐懼。
她只是想想看看是哪個王爺,說不定回去還能炫耀一翻呢。杜諾不得不跟著跪下,但眼睛還在四處搜索目標人物。
這個時候,王爺的轎子已經走到了杜諾和那個女子的身邊,杜諾抬頭看了一眼那個轎子。轎子裡的人正挑著簾往外看,淩厲的目光,嚇得杜諾趕緊低下頭。
轎子走遠了,眾人起身紛紛離去。那個女子對杜諾說:「你是外地人吧,京城的官員多,到處要講規矩的,一不小心可是要掉腦袋的。看你的衣著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姑娘,怎麼這些禮節都忘了?」
「哦,我父親是做生意的,常年跟他在外地奔走,所以這京城的規矩都忘得差不多了。」杜諾忙捏造著。
「那以後有什麼事情需要春荷相助的,就儘管到城東藥鋪來我。」春荷說完跟杜諾道別。
杜諾也不知道自己要去那裡,去找誰,乾脆就在街上閒逛,當做是古城多日遊吧。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街上掛了好多的燈籠,人群熙熙攘攘說說笑笑,聽百姓們議論著什麼郡主要出嫁,是什麼郡主美貌似天仙等等。
杜諾心想宋朝的京城還真是熱鬧,不能白來一次,一定要四處轉轉,順便捎帶些古董回去。可是自己是真的到了宋朝嗎?好像做夢一般,杜諾還是不能完全相信。反正也來了什麼都別想了乾脆順其自然吧。
不知不覺得來到了一座高大的府邸跟前,抬頭一看上面高掛著燙金的匾額,寫著‘平郡王府’字體豪邁有勁。門前的人也是進進出出,有說有笑。
‘裡面請。裡面請!——今天來了不少人呢’
‘好多都是來見將軍的。真不知道這有什麼好看的’
‘有人想跟人家拉關係嘛,畢竟是個將軍啊。’
家丁們在門口迎著,趁著沒人私下討論著。
杜諾也跟在人群中混進了王府,這個王府還真是大,一排排的房屋,一道彎彎曲曲的長廊。中間露天的地方擺了好多的奇花異草。今天不知道是不是有喜事,府裡紅燈高掛,到處是來道喜的人。
她隨著人群在府中轉悠,走著走著發現身邊的人越來越少,也越來越安靜了。自己也不知道走到什麼地方了,好像是一座花園。面前一個荷花湖,湖裡荷花盛開,蝴蝶和蜻蜓分來飛去惹人喜愛。
湖中心有座涼亭,有蜿蜒的小道通到杜諾腳下。涼亭上薄紗輕垂,被風吹的輕輕飄擺真像是人間仙境。湖邊還有一座假山,上刻著,《麒麟園》。
漸漸的從不遠處傳來了腳本聲,杜諾四周看看無人急忙躲到假山石旁。
「怎麼樣了?」
「回爺的話,都準備好了。」
「恩,囑咐她,萬事小心,切不可壞了大事。」
「是!奴才遵命。」
杜諾偷偷看著過去的兩人,像是主僕二人。那個被人稱呼是爺的穿了一身淡藍的衣服,頭頂梳了髮髻,身材筆直走路的樣子倒有幾分威武,可惜看不長相。
杜諾從假山石後面出來,心想,難不成是要謀財害命?我的任務是不是要阻止這次事件?想來想去也不得要領,乾脆走一步說一步吧。
她繞過假山,往剛才那主僕二人去的方向跟去。
出了麒麟園居然是一個獨院,院子裡種了好幾顆桃樹,花瓣落了一地,滿鼻的清香,這裡好像是女主人住的地方。有一間屋子的門前掛了紅燈籠,杜諾來到窗前,正巧裡面有人說話。
「郡主,您真的要去嗎?」一個稚嫩的女聲。
「恩,這是我的命,即使丟了性命我也要完成此事。」一個委婉的女聲,聽聲音可以感覺到她的相貌清秀,端著優雅。
「可是此去是凶多吉少啊。王爺真是狠心。」稚嫩的聲音好像有些生氣。
「小桃不許亂說,這跟王爺無關。對了那個將軍到了嗎?」
「到了,在東跨院休息,王爺說七天以後就可以。小姐,你就放心吧,今晚有王爺陪著他呢,您就好好休息吧。」
有個小丫頭從房裡走了出來,剛才那個稚嫩的聲音應該就是她,她轉身向後院走去。
原來還真的是要害人啊,她得去找找那個什麼將軍,讓他快點離開的好。杜諾想著,出了小院奔東跨院去。
一間乾淨的臥房,廳裡放著圓形的桌子,上面擺了些水果還有照明用的燭臺。屋裡的燭光忽明忽暗,有位白衣男子依窗而立,雙手背在身後,看著窗外的竹林深思,已經是深夜了,窗外的竹影孤單的映在窗戶上隨風輕輕搖擺。
「爺,都準備好了。」一邊的小丫頭收拾好了床鋪。
白衣男子擺擺手,示意她下去。依舊看著窗外沒有回頭。
小丫頭出去隨手關好門便離開了,沒多久從外面傳來了陌生的腳步聲,有些遲疑有些害怕的蹣跚著。
白衣男子迅速的吹滅蠟燭,房間頓時黑了下來。就在這時,有人推門走了進來。借著月光看像是個女子,身材苗條,穿了淡粉色的衣裙,髮髻在腦後簡單的盤著,青絲齊腰。進了房門就站在當地沒動,估計是由於黑暗一時分不清方向,在等著眼睛慢慢的適應。然後她慢慢的向著床的方向摸去。
白衣男子一閃身來到床邊,悄悄的觀察面前的女子。她不是王府裡的人,難道是那耶律培的人不成。只見來人在床邊摸索著,覺得沒人,就在床邊坐了下來。休息片刻繼續左右摸索,這一摸整好摸到站在床邊的白衣男子。這女子順著衣角向上摸,等摸到胸膛的時候似乎感覺到了心跳,突然停止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