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落在太平洋的私人島嶼。
被海水環繞四周的地下拍賣場,此時正一片燈火輝煌。
區別於其他的拍賣場的是,這裡只拍賣各種奇珍異獸。
據傳言,只要你有錢,你能在這裡買到任何東西,包括生命。
此時,拍賣場進入到最高潮環節。
「最後即將登場的拍品,是本晚的壓軸寶物——血奴,起拍價1億美金!」
拍賣場內,拍賣師此話一出,眾人都紛紛質疑!
「血奴,不就是一個奴隸嗎?能有多大用處!」
「什麼啊,還以為是什麼絕世寶物,搞這麼多噱頭!」
隨著越來越多的質疑聲,一個蓋著黑色綢緞的巨大籠子從頂端緩緩落下,直到落在拍品展示臺上,主持人一把掀開了黑布。
裡面赫然半躺著一個女孩!
突然的強光讓女孩半眯著雙眼,渾身上下只披著一層單薄的白紗,盡顯窈窕的身軀,烏黑濃密的長髮隨意鋪展在地上 ,對稱著那本就潔白的肌膚,更加耀眼聖潔。
美!絕美!
如此尤物,竟然淪落成血奴?!
不過這不是明晃晃的送上門的玩物嘛!
有人瞬間血脈高漲,有人則還是忍不住出聲質疑。
拍賣師輕咳兩聲,接著解釋道:「我敢以天堂島的名義擔保,她是世界上唯一一個研發成功的藥物實體,其血液可解百毒,身體能快速自愈,並且有延綿益壽的功效!」
解百毒!延綿益壽!
如果真有此功效,那可真是極品啊!
眾人沸騰了。
「既然有這麼神奇的功效,光說話我可不信,總得展示展示吧!」
拍賣師禮貌一笑,打了個響指。
東排貴賓席突然傳來重物倒地聲,華國最近炙手可熱的科技新貴陸遠明蜷縮在地,臉色發黑,嘴角溢出帶血的涎沫。
他的私人醫生慌亂地展開急救箱,經過一番檢查絲毫沒有任何頭緒。
拍賣師眼中閃過貪婪的光,立刻示意工作人員啟動囚籠的採血裝置 —— 一根透明導管緩緩伸出,對準籠中少女脖頸。
冰冷的針頭刺入皮膚時,她疼得睫毛顫了顫,卻沒再反抗,似乎早已習慣。
當 30 毫升鮮紅血液通過特製滴管注入陸遠明體內時,奇蹟驟然發生:原本僵直的身體重新恢復體溫,發黑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渙散的瞳孔漸漸聚焦。
他猛地咳出一口黑痰,大口大口的重新呼吸著。
「貴客們,解毒只是附加價值,長生才是根本!」拍賣師快速掌控全場焦點。
拍賣臺旁邊的錦簾被拉開,工作人員推著輪椅上前,輪椅上的老夫人枯瘦如柴,手腕上的生命監測儀顯示心率僅 38 次 / 分,只剩一口氣隨時能宣佈死亡的狀態。
拍賣師與工作人員交換眼神後,將之前抽取的剩下的血液注入老夫人的身體。
監測儀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聲,卻不是瀕死提示:心率飆升至 68 次 / 分,血氧飽和度從 40% 直接飆升至 80%。
接著,坐在輪椅上的老夫人緩緩睜開眼,聲音微弱卻異常清晰:「我......這這是在哪?你是在天堂接我的仙女嗎?」
全場死寂後爆發出騷動,拍賣師舉著話筒高喊,「競拍開始」。
價格上升的非常快,從起拍價1億直接飆升到50億。
隱藏在二樓的特殊包廂中。
雙腿交疊的年輕男人坐在真皮沙發上,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桌面。
男人五官深邃立體,如刀削斧闊般,但卻透著一股子冷意。
他眯著眼盯著拍賣臺上被抽血後仍然半躺著不動的女孩,拍賣場下眾人的癲狂狀態彷彿和她無關,男人不動聲色的蹙起眉來。
「晏哥」,裴季川靠近男人耳邊說道:「我們拍下的孤品古董已經打包好了,現在可以離場了。」
男人沒有說話。
裴季川看他一直盯著拍賣會的展示臺,便問道:「晏哥,要不要拍下,或許二少的病......」
薄晏絕擺了擺手,嫌棄地冷哼一聲,高大修長的身形站了起來,轉身就要往外走去。
「騙人的玩意,任人玩弄的廢物!」
裴季川趕緊跟上,同時也覺得自己犯傻了。
這麼多年,晏哥身邊從未出現過任何女人,連雌性動物都沒有,更別提這女人還不知道是受過多少人調教的女奴隸,如此絕色又能怎樣?
而此時,拍賣價格已經飆到100億美金了。
隨著拍賣師的三錘定音,成交!
競拍成功的是一名上了年紀的大腹便便的富商,急忙就要求現場打開籠子,他要給在場的人都展示看看,一臉驕傲的模樣!
這種情況之前也有過,礙於人家是金主,拍賣師便蹲下來用鑰匙打開了籠子。
然而,就在籠子打開的那一瞬間,少女之前一直眯著的眼睛完全睜開!
她眼裡的隱忍在霎那間退去,露出了原本的機靈和狡猾,甚至還對著完全愣住的富商拋了個飛吻。
她猛地彈起身體,揚起在籠子旁邊的黑布蓋在了拍賣師頭上,而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下了拍賣臺。
拍賣場的工作人員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少女已經衝了出去。
她手裡不知何時出現的銀針,隨著她隨意擲出,跟在她後面的幾個保鏢便是直挺挺的倒下去了。
現場頓時陷入了一片混亂,眾人大驚失色,四處逃竄!
「快!把她抓住!堵住出口!」拍賣師臉色鉅變,她若是跑了,老闆定要重怒,他也別想活了。
十幾名保鏢掏出電棒,追向她。
可是少女跑得太快,很快便從圓形看臺底部跑到了上面,尋找著出口。
眼看著右側有三個保鏢追上來,少女反應敏銳,顧不得許多,隨手拎起一旁推車上黑布罩著的箱子,就朝著保鏢砸了過去!
她砸的角度極其精準,幾名保鏢直接被砸暈,箱子也摔在地上變了形,裡面清晰的傳來「砰」的破碎的聲音,不少瓷片從箱子縫隙中掉落出來,「叮叮咚咚」 砸在大理石地面上,聲音清脆卻帶著絕望感。
一旁,負責推車的男生臉都嚇綠了,腿一軟跌坐在地,一副死到臨頭的樣子:「糟了,那是薄少的拍品,完了,完了……」
少女皺了皺眉,薄少?
不過此時她沒空細想什麼,她耳廓微動,極其靈敏的聽覺,讓她知道左側有不少人湧上來。
看人群逃生的方向,出口應該就在上面了。
少女倏地揚起手,借力抓住上方的護欄,接著輕盈地騰身躍起,快速沿著正中心圓柱爬了上去。
順便還一腳踢掉了掛在護欄上的廣告牌,直接壓倒了下方追來的一群保鏢。
同樣追來的拍賣師跑在最後,看見這一幕目瞪口呆,沒想到這麼多保鏢竟然都被她給解決了!
這血奴身手,敏捷的令人心驚。
拍賣師想到自己的下場,寧願打傷也要留下她,一咬牙拔出槍,槍口對準正在攀爬的女孩的纖細右腿——
「砰!」
「砰!」
兩聲槍響同時響起。
一槍打掉了拍賣師手裡的槍,他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高大尊貴的身影,嚇得瞪大了眼睛:「薄少……」
另一槍是拍賣師槍抖,打到了少女攀爬的圓柱上方。
少女嚇得一激靈,整個人直直地往下墜去。
她迅速一個側空翻,想要重新尋找著力點。
可一隻修長的大手極快地伸過來,扣住了她纖細的腳踝。
少女一時失衡,整個身體被一股大力拽了過去,跌入了一個冰冷堅硬的懷抱中。
少女氣惱地瞪視著眼前的男人,卻在看清他模樣的瞬間,呼吸漏了半拍。
薄晏絕的臉在拍賣場水晶燈的光線下顯得愈發妖孽,冷白的膚色泛著貴族般的病態感,桃花眼的眼尾微微上挑,卻沒半分柔情,反而像淬了冰的刀鋒。
「咚 ——」
不知是誰碰倒了裝有瓷片的盒子,碎片滾落的悶響打破了短暫的死寂,卻沒能撼動薄晏絕半分。
他的眼神如同穿透性極強的 X 光,從少女緊蹙的眉頭掃到她因掙扎而泛紅的手腕,將她所有的抗拒都盡收眼底。
在方才那場混亂中,他盡收眼底,這女孩向上攀爬的模樣,堅毅的眼眸裡的求生欲像團跳動的火焰,鮮活又刺眼,無端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原來不是認命的玩物,是個能在絕境裡掙扎的有趣小東西。
薄晏絕修長的手指帶著刻意的惡意撫過她的唇瓣,指腹碾過下唇時,少女清晰地聽見他薄唇開合間傳來的冷音:「小東西,你知不知道,你剛剛犯了什麼錯誤?」
少女的唇瓣被揉得發痛,她能看見眼前這個男人眼底翻湧的暗芒,以前看周圍人對這個男人的態度。
他,很危險!
「你毀了我的收藏品,那是全世界唯有一件的,是孤品!」
薄晏絕似笑非笑的說道,「你知道該怎麼辦,對吧?」
他想訛錢?
能上來這種特殊包廂的本來就非富即貴,果然有錢的人更小氣!
少女怒瞪著他,眼神中充滿了不滿和諷刺,她早習慣了這些有錢人的貪婪、漠視的眼光。
見她不說話,薄晏絕眉梢輕挑,長指捏住她小巧的耳垂,玩玩具似得捏著,「你聽不懂人話?」
「……」
咦?這問題問得好。
少女眸光狡黠一轉,暗忖這男人的身份,旁邊跟著這麼多保鏢,她若是硬碰硬不明智,不如先扮豬吃老虎。
她已經在這個惡魔般的地方被折磨了一遍又一遍,她甚至早就忘記了自己為什麼流落到這所島嶼。
她從未在人前開口說過話,早已裝習慣了。
於是她照常假裝不諳人事,不言不語,只是很凶地瞪著他,像是一隻被惹怒的小獸。
而那雙碧眸中,卻是絲毫不摻雜質的純淨。
真漂亮。
他對漂亮的東西向來只有暴戾的毀滅欲,但她是個例外。
「原來是個只知道逃命的小傻子。」
薄晏絕嘖了一聲,倏地鬆開了手。
這意思是打算放過她了?
少女終於從男人懷裡落下來,站在了地上。
她快速思索著如何逃向最近的出口,腳尖微微一轉……
薄晏絕卻再度開了口:「無妨,我不嫌棄你傻。」
此時圍觀的眾人:「?」
一直在旁觀的拍賣師完全摸不清楚這位爺想幹什麼,只能靜靜的等在一旁。
下一秒,少女只覺眼前一晃,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男人方向踉蹌。
還沒等她穩住身形,薄晏絕的手臂已如鐵箍般圈住她的腰,掌心貼著她薄薄的衣衫,滾燙的溫度滲進來像要灼傷皮膚。
而後,就聽他高傲地朝她宣佈道——
「你毀了我的拍品,以物換物,你現在......屬於我!」
這男人是什麼奇特的鬼邏輯?!
少女無語,雙手抵薄晏絕在的胸膛上,拼盡全力想要推開他,可掌心觸到的肌理硬實得像冰冷的石壁,無論她怎麼發力,男人的手臂都紋絲不動。
她更為惱怒,抬起手來就要往男人的臉上扇去。
站在身後的裴季川驚呼:「宴哥……」這小女奴不想要命了嗎?!
而薄晏絕竟也不惱怒,抬手就扣住了女孩的動作,將她扇過來的手禁錮在半空中。
他懶洋洋的語氣帶著逗弄,「光天化日做這種?小小年紀,人話都聽不懂,就知道勾引男人。」
「……」
我勾引你大爺!
少女被薄晏絕這樣強勢地摟著,身上破碎的薄紗下,她露在外的肌膚就這樣緊貼著男人的手臂。
屬於男人正常偏冷的體溫傳來,讓她莫名心悸,不斷地掙扎。
可薄晏絕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反倒越摟越緊,看著她氣到咬牙切齒的小模樣,甚覺有趣。
此時,那競買成功的富商拖著臃腫的身子跑過來,看到少女,眼神都在冒著色光:「這是我花錢拍下的尤物……她是我的人!」
可他來不及靠近薄晏絕,就被裴季川率先拔槍抵住了額頭。
富商不敢再動,臉色怒漲成豬肝色:「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
「陸總,別找死!」拍賣師急忙上前拉住他,狠狠地瞪他一眼。
而看向薄晏絕時,態度瞬間變得恭敬無比,點頭哈腰:「薄少,是我們的女奴不懂事,逃跑時誤傷了您的拍品,我們願意雙倍賠償給您……」
薄晏絕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在聽到「女奴」兩字時,妖冶的幽深墨眸中頓時閃過一道不悅的冷光。
拍賣師無端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殺氣,又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硬著頭皮繼續說:「薄少,您看現在……」
「我要帶走她。」
薄晏絕薄唇冷冷吐出五個字。
言簡意賅,不容置疑。
拍賣師大驚:「薄少!這萬萬不可啊!這女奴是我們天堂島的拍品,現已經成功拍出……更何況,她、她是……」
他支吾著,無法說出來。
薄晏絕修長的手指在女孩細腰上輕點著,看似漫不經心的動作,卻帶著極其強烈的掌控欲。
而他說出的話不是商量,是命令:「她競拍成功價一百億,我出雙倍。」
這已經是天堂島拍賣場開場至今,從未有過的天價!
薄晏絕的話一出口,裴季川立即拿出支票,填寫後遞給他。
薄晏絕冷白的指尖一鬆,支票飄到地上。
拍賣師哆嗦著:「薄少,我不敢拿這錢啊,這不符合我們天堂島的規矩……」
薄晏絕殷紅的唇微勾,淡淡道,「如果我毀掉這裡,是否規矩就不復存在了?!」
分明是囂張至極的威脅,被他說得彷彿今天天氣很好一樣。
拍賣師一震,頓時啞口無言。
薄晏絕不再多說什麼,隨意給少女套了一件衣服遮住幾乎赤裸的身體,然後一把抱起少女就走。
裴季川以及一行黑衣人立即跟上。
「薄少……」
拍賣師張了張嘴,看著那尊貴男人頎長挺拔的背影,終究是不敢追上去。
薄晏絕是什麼身份?背後是控制華國經濟命脈的頂級財閥,產業涉及黑白兩道。
而剛剛還一直掙扎著的小血奴被薄晏絕抱著,竟然乖乖地趴在他的肩頭。
拍賣師抬頭,正好對上少女朝他看過來的碧眸。
女孩的眼裡是即將逃離這裡的興奮和雀躍,以及帶著濃烈復仇意味的冷芒。
她不吵不鬧,只是因為可以藉助薄晏絕徹底離開這裡。
邊上的富商還在氣憤地罵娘,拍賣師卻癱坐在地上:「你別罵了!其實就算你成功拍下了她,你也帶不走她,老闆根本就不是想賣掉她……老闆那樣重視她,怎會捨得?」
而那研究多年的唯一的成品血奴一旦離開天堂島,引發的後果將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