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要娶老婆了!」
大橋上,背着帆布包一身破舊中山裝的江炎興奮的東張西望。
三天前,師父留下一封信便匆匆離開了孤山,信中交代他要去山外辦一件事,同時留了個地址,讓江炎按照這地址上門完成婚約。
「也不知道未來老婆長得漂不漂亮。」
「柳家好像在橋的另一邊,江景別墅區嗎?嘖嘖,真有錢,想不到江某人以後也能吃上軟飯。」
江炎看着信上的地址喃喃自語。
在孤頭山上待了十幾年,這是他第一次進城。
紙醉金迷燈紅酒綠的繁華都市,可叫他看花了眼。
突然,江炎的視線落在橋邊護欄。
護欄上坐着個女孩,長發輕舞,衣衫抖動,片刻後她竟張開雙臂,朝大江下跳。
「小姐,不要!」
江炎連忙催動真氣衝上前。千鈞一發之下,快速拽住女孩的手,將其猛地拽了上來。
女孩猝不及防,撲摔在江炎身上。
溫軟芬香一並涌來,令江炎好不陶醉。
「你救我做什麼?」
女孩翻身背靠欄杆而坐,雙眸無神,滿面淚痕的問道。
她生得如一朵蓮花般,肌膚欺霜賽雪,五官精致無瑕,尤其是身材,簡直炸裂!
嘖嘖,生了娃能讓娃撐死!
江炎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笑道:「小姐,大千世界這般美好,爲何自尋短見?」
「美好?」白霜雪眼眸涌出一股痛苦與憤怒:「我巴不得這個世界快點毀滅,何來美好?」
「小姐,事業不順,婚姻不利,這些都是小問題,何不想個方法解決?自尋短見不過是逃避罷了。」江炎道。
白霜雪面露驚訝:「你怎知我事業婚姻有問題?」
「獻醜了,我會點看相。」江炎湊近幾分,盯着白霜雪看了一陣:「而且我發現,你這事業與婚姻上的問題,並非你自己的問題!是有人故意害你!」
「有人害我?」
「對!你最近有沒有收到什麼禮物?比如說手鐲、戒指、項鏈之類的飾品?」
白霜雪將信將疑,突然想到什麼,忙擡起手腕,露出一個玉鐲。
「這是我閨蜜從泰國求來的,說能帶來好運。」
江炎看了眼那鐲子,外表雖然晶瑩剔透,美輪美奐,可內部充斥着灰煞之氣。
「小姐,你可真是有個好閨蜜啊!」
「先生,你什麼意思?」白霜雪柳眉頓皺。
「這鐲子是在極衰之地打造,滴上了九世黴人的血!誰帶這鐲子,將黴運不斷,財破還只是小事!搞不好連命都得丟。」
江炎冷笑道。
「什麼?」
白霜雪嚇了一跳。
細細想來,確實如此。
自打收了這玉鐲後,走在路上高跟鞋根斷了,去衛生間,水龍頭炸了,甚至連梳妝,頭發都能把梳子卡住。
最倒黴的還是公司這邊,接二連三出現狀況。
本來十拿九穩的項目被人截了胡。
昨天更曝出財務貪污,挪用公司款項三千萬,並揮霍一空。
錢已經追不回了,公司缺乏資金,手上幾個大項目進行不下去,項目方直接將白霜雪告上法庭。
白霜雪現在不光要破產,還要背負巨額債務。
本想借錢周轉,但身邊沒一人肯借。
唯獨鄭氏集團的大少鄭傑願意出錢,不過條件是要白霜雪下嫁給他。
鄭傑這種人渣,白霜雪寧死也不會嫁。
但家人全逼她嫁給鄭傑,以保全公司。
危難關頭,這些至親只想着犧牲白霜雪,如何不叫她死心?
萬般壓力下,白霜雪一時想不開,便爬上這大橋,打算跳江自盡。
「先生,那我....我該怎麼轉運?」白霜雪回過神,猶豫了下問道。
「不難。」
江炎露出一口大白牙,隨後捏起手指,六十四卦快速推演。
「乾三連,坤六斷,震仰盂。」
「坎中滿,兌上缺,巽下斷。」
「吉運兇險自生出。」
「小人易克需貴人。」
江炎呢喃幾句,將手指咬破,擠了滴血,滴在玉鐲上。
咔嚓!
玉鐲表面立刻裂出一道口子,一抹幽煙飄出,隨後整個玉鐲裂成碎片,從手腕上剝落。
白霜雪秋眸睜的巨大,驚訝萬分。
江炎從隨身背着的帆布包裏翻出一根細細的紅繩,將其系在白霜雪的手腕上。
紅繩編了個蝴蝶造型,很是好看。
江炎舒了口氣:「這下沒事了,你回去後用香葉沐浴,再睡個好覺!七天之後,將這紅繩取下燒掉,就能時來運轉!」
「真的?多謝你,先生!」
白霜雪感激道。
「何必客氣?不過你以後莫要自尋短見了。」
「不了不了!我會努力的活着。」
白霜雪擦拭掉眼角的淚。
其實方才她也是一時衝動,現在想起來倒有些後怕。
自己怎會有這樣恐怖的念頭?
白霜雪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口,呼了口氣道:「對了,我叫白霜雪,先生你呢?」
「我叫江炎。」
「江先生,你救了我!作爲報答,我請你吃個飯怎樣?」
「我還有事,吃飯就免了...對了白小姐,你知道這個地址怎麼走嗎?」
江炎突然想到什麼,將信封遞給白霜雪。
「這不是輕舞家嗎?」
白霜雪瞧了眼信封後的地址,秋眸睜大。
「你認識我未婚妻?」
「什麼?輕舞啥時候成你未婚妻了?」
白霜雪一臉吃驚。
「你把信翻過來。」
江炎指了指信封背面。
白霜雪翻轉信紙,看完內容後,不由噗嗤一笑:「什麼年代了?還流行這種娃娃親嗎?」
「總歸是定下了。」
江炎撓撓頭。
「江先生,我看你這身行頭,恐怕家境也好不到哪去,你知道柳輕舞是什麼人嗎?她可是掌管着市值幾十個億公司的商業女王,是本市十大傑出青年之一,更是蘇黎世聯邦理工雙碩士學位!傾國傾城,才華橫溢,連我都嫉妒她,你...恐怕配不上人家。」
白霜雪忍不住道。
「挺厲害的,不過這事是師父跟柳家長輩定下的,不管怎樣,還是得去一趟。」
江炎坦然一笑。
「行吧,那我帶你去,來,上車。」
白霜雪走到路邊一輛紅色小寶馬旁,拉開車門。
江炎也不客氣,一屁股坐了上去。
白霜雪輕車熟路,加上路途不遠,車子很快便在江邊一棟豪華大別墅前停下。
「就這了,我同你進去,免得待會兒你把來意一說,柳家人對你不客氣,我雖然落魄了,但情面還在,他們多少得給我點面子。」
「白小姐太客氣了。」江炎頗爲感激。
二人走向大門。
但在這時,江炎臉色倏變,立刻低喝:「等一下!」
「怎麼了?」白霜雪疑惑的看着他。
江炎注視大門,端詳好一陣,神情冰冷道:「冤魂纏繞,厲鬼索命!八陰極暗,這宅子大兇!」
「這是兇宅?」白霜雪呼吸一緊。
「現在不是,但以後是了!」
「爲啥這麼說?」
「因爲今晚,這裏必有血光之災!」江炎沉道。
「血光之災?」白霜雪嚇了一跳:「江先生,情況嚴重嗎?」
「我看看!」
江炎取出張符,咬破手指,用血在上頭一陣劃動,繼而一揮。
呼!
符咒飛去,但在靠近大門時瞬間燒成灰燼。
如此神奇之舉,令白霜雪更爲震驚。
她何曾見過這樣玄奇的景象?
「睛如雷電,光耀八極。徹見表裏,無物不伏,散!」
江炎衝着大門念叨着什麼。
雖然站的近,但白霜雪卻沒聽清。
片刻後,江炎側首道:「先報警。」
「報警?」
「對,快點。」江炎神情嚴肅。
白霜雪囁嚅了下櫻脣,才點點頭。
片刻後,她放下手機:「警察很快就到。」
「那好,我們先進去,穩住裏面的情況。」
「裏面到底有什麼?」白霜雪小心翼翼的問。
「我也不清楚,但肯定是極爲兇惡的東西,因爲方才這大門處,站着三個冤魂!」
「哦,冤魂....什麼?冤....冤魂?鬼??」白霜雪面色煞白,舌頭都打結了。
「放心,冤有頭債有主,這些冤魂只爲害他們性命的東西而來,只不過這別墅內或有奇物庇護,因此他們不能入門。但這兇物能害三條人命,肯定十分兇殘,我們必須要把裏面的人帶出來,等警察到了,就好辦了。」
「好....好的...」
白霜雪深吸了口氣,跟在江炎後面。
叮咚!
門鈴聲響起。
一名花白長須管家打扮的老人開了門。
「先生是?」
「我叫江炎,家師張久道!」江炎微笑道。
「原來是江少爺?請進,小姐跟老爺在裏面等您呢。」
管家領二人入內。
「富伯?誰來了?」
「小姐,是江炎少爺,還有白小姐!」管家道。
這話一出,別墅內的人齊刷刷的朝大門處望來。
「終歸還是來了嗎?」
一名留着長發唯美可人的女孩走入客廳。
女孩氣質高貴,五官絕美,身材勻稱,宛如畫中出來的一般,但她的小臉卻布滿了冷意,還有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氣。
「你就是柳輕舞小姐吧?柳小姐,請你們馬上離開別墅!」江炎嚴肅道。
「這是我家,我爲什麼要離開這?」
柳輕舞坐在沙發上,只瞄了眼江炎,神情散漫。
「情況緊急,我來不及解釋!這裏很危險,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江炎急聲道。
柳輕舞搖頭輕笑:「裝神弄鬼來吸引我的主意?真是拙劣的伎倆。」
江炎一愣。
「你叫江炎對吧?」
一位中年男子從身上取出張銀行卡,放在桌上:「你的來意我們已經知道了,這裏有五十萬,你拿着,然後離開這,至於你跟輕舞的婚事,就此作罷,明白嗎?」
江炎錯愕的看向他。
「爸!慢着!」柳輕舞站了起來,走到茶幾前,將卡拿起,遞給旁邊的管家。
「富伯,去,把這張卡上的四十五萬轉走。」
「是,小姐。」
富伯點頭,接過卡離開。
「五十萬太多了!這種人,給個五萬塊打發掉就行了。」柳輕舞面無表情道。
「這種人?」江炎眉頭一皺,眼神已冷了起來。
「江炎,你真以爲我什麼都不知道?爺爺早就跟我講過與你的婚事,所以我也派人查過你!你這人整天待在窮鄉僻壤,不思進取,不學無術,你配得上我柳輕舞?
給你再多的錢,你也會揮霍一空,一想着你拿我柳家的錢花天酒地,我就犯惡心,所以,你只能拿五萬,拿着錢去過普通人的生活,攀上豪門這種事,就不要再想了。」
柳輕舞淡淡說道,接過富伯遞來的卡,丟到江炎腳下。
「今日起,你師父與我柳家恩怨,一筆勾銷,拿上它,滾吧!」
江炎臉色冰沉,拳頭暗暗攥緊。
「我恩師對你柳家的恩情,只值五萬?」
「那是對我爺爺的恩情,與我何幹?若非看在我爺爺的面子上,這五萬你都沒有!」柳輕舞哼道。
「輕舞!你太過分了!沒有你爺爺,哪來柳家今日?更何況你不同意這婚事,也不該侮辱人!」
白霜雪大爲光火,立刻上前呵斥。
「霜雪?你來這是找我借錢對吧?你借錢就借錢,何必跟這人一道來?不是自掉身價嗎?你真是越來越墮落了。」柳輕舞輕蔑道。
「你....柳輕舞!別以爲人人都得求着你!我白霜雪哪怕去要飯,也不會求你柳家借一分錢!」白霜雪咬牙切齒。
「你是要與我決裂?白霜雪,其實你跟我做朋友,我也很掉價!若非念及我們是發小,你連這個門都進不來。」
柳輕舞搖了搖頭。
她的眼神,仿佛是在施舍可憐一般。
「說的跟誰想進這個門一樣?一窩子忘恩負義的東西!江炎的師父助了你們柳家!你們不思報恩,竟還悔婚?我告訴你!我白霜雪不屑與你們爲伍!你們忘恩負義!我不會!」
白霜雪快氣瘋了,繼而扭過頭喊:「江先生,我嫁給你好不好?」
江炎一愣:「白小姐,你這是....」
「在大橋上,如果不是你救了我,我早就死了,如此,我爲什麼不能以身相許?」白霜雪冷冷盯着柳輕舞一衆人:「我白霜雪雖然落魄了,但不會忘恩負義!」
江炎望着白霜雪憤慨而嚴肅的臉,也知道女孩是爲了保全自己的面子才這般說,當即點頭笑道:「好,我娶你!」
「呵呵,那我得恭喜你們了!」柳輕舞譏笑道。
「恭喜就不必,既然諸位悔婚,江某人也不會死纏爛打,但有一件事情,看在師父的面子上,還是得提醒你們一句。」
「說吧。」柳輕舞滿不在乎道。
「我方才進來時,看到門外煞氣衝天,似有冤魂纏繞,想來你們別墅定是進來了兇物,倘若你們不走,大禍便要臨頭。」江炎冷道。
「還要裝神弄鬼?你當我們柳家人是三歲小孩?」一柳家人不屑道。
「信不信由你們!對了,此物是由你柳家一大忌所吸引,這一大忌不破,你柳家往後的日子,不會好過!」
說完,江炎朝白霜雪點點頭,二人離開了別墅。
「什麼玩意兒嘛!」
「這個家夥分明就是要嚇唬我們!」
「我看這家夥腦袋就是壞了。」
「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性!還想高攀我柳家?」
「真是笑死人。」
柳家人冷嘲熱諷,更有人破口大罵。
倒是柳天豪沉吟起來。
「爸,你該不會是信了吧?」柳輕舞淡聲道。
「輕舞,聽你爺爺說過,江炎的師父張久道是一名很厲害的風水大師,我想這江炎不定也懂些。」柳天豪低聲道。
「爸,都什麼年代了,還搞封建迷信這一套?爺爺爲人古板,才會上江炎師父的當,我可不會!」
「行吧,那就甭管,江炎這邊已經解決,你也該跟古少好好聊聊!我們柳家想要更上一層樓,還得靠古少!」柳天豪笑道。
「沒錯。」柳輕舞點點頭,眼眸裏蕩漾着一股濃濃的炙熱:「據說身價百億才貌雙全的女人,才能評入龍國十大紅顏榜,便可接觸傳說中的龍君,我柳輕舞要找男人,也只會找龍君這樣的男人,縱是古少,在我柳輕舞眼裏亦不過是一枚棋子,至於這江炎,就更微不足道了!」
「哈哈哈,我女兒好志氣!」柳天豪豎起大拇指大笑。
柳家人盡皆稱贊。
「柳小姐,恐怕你做不成龍君的女人,要做我方大傑的女人了!哈哈哈...」
陰暗的角落處,突然走出一名臉有刀疤,握着手槍的兇惡男子。
柳家人當即驚慌失措。
「你是什麼人!」
柳天豪猛然起身喝問。
「老子方大傑!」
兇惡男子惡狠狠道。
「什麼?你就是那個連續制造三起命案的殺人狂魔方大傑?」
柳天豪大驚失色:「你....你怎麼會出現在這?」
「老子要跑路了,但身無分文,想到你柳家借點錢花花,順便跟柳小姐親近親近,嘖嘖嘖,柳小姐當真是長得貌美如花啊,老子早就想上你了!」方大傑色眯眯的盯着柳輕舞:「聽着,馬上給老子準備三千萬,老子現在就要,還有,柳小姐,過來吧,咱們快活快活!放心,我爽完了會給你個痛快的!」
柳輕舞俏臉煞白。
現在是深夜十分,所有柳家人都被控制,也報不了警,衆人只能任由這持槍歹徒爲所欲爲了。
怎麼辦?
柳家人滿是絕望。
方大傑笑嘻嘻的朝她走去。
柳輕舞急劇後退,秋眸充滿恐懼,腦袋瓜子已是一片空白。
就在這時。
砰!
一顆子彈突然破窗而入,打進方大傑的眉心。
方大傑腦袋鮮血飛濺,瞬間倒地死去,甚至沒來得及‘哼’一聲。
柳家人呼吸一顫。
「不許動!」
「全部蹲下!」
大批警察衝進了別墅,迅速控制現場。
「警察來了!我們得救了!」
衆人回過神,喜極而泣,激動的手舞足蹈。
柳輕舞當即癱倒在地,三魂七魄幾乎嚇散。
「總算沒來晚!」
大隊長鄭宏走進屋內:「柳先生,你們受驚了,大家都沒事吧?」
「沒事,沒事,鄭隊長,你們來的真及時啊!」
柳天豪握着鄭隊長的手,感激不已。
「這也是你們機智,及時報警,否則我們還不能在第一時間發現這歹徒呢!」
鄭宏拍拍柳天豪的肩膀道。
「報警?」
柳天豪扭頭困惑的看着衆人:「你們誰報的警?」
「我沒報警。」
「也不是我。」
「我都不知道方大傑潛入咱家,怎麼報警?而且就算報了警,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到啊!」
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搖搖頭。
「老爺,恐怕....是那江炎報的警!」
管家走上前小聲道:「他之前不是說了嗎?我們柳家有血光之災,他若不報警,今天柳家,怕真的要出大事啊。」
柳天豪心髒劇跳。
旁邊的柳輕舞如遭雷擊,瞳眸瘋狂顫慄。
「不可能....不可能....」
柳輕舞櫻脣哆嗦,毫無血色。
可事實擺在眼前!
她不承認也無用。
一切!
真被江炎說中!
做完筆錄後,鄭宏收隊離開了柳家別墅。
柳家人坐在客廳沙發上,個個神情凝重。
柳天豪點了根煙,狠狠抽了兩口:「輕舞,看樣子這個江炎的確有些本事,我們小瞧他了。」
「爸,這裏面肯定有貓膩!」
柳輕舞緊咬銀牙:「興許是他蒙的,又或是他早就看到那方大傑潛入我柳家,才去報警!你可別被他唬住了!」
她可是派人調查過江炎,這就是個好吃懶做不學無術的東西,哪能有什麼本事?
「可是輕舞,那江炎走時說了,這方大傑是由我柳家一大忌所吸引,大忌不破,我柳家不得安寧!如果事情並非你所想,我柳家再因爲這大忌發生此類事情,該怎麼辦?這回有江炎報警,下回,誰來救我們?」
柳天豪凝目反問,眼裏有些擔憂。
柳輕舞柳眉倒豎:「爸,那你什麼意思?莫不成你是要我吃回頭草,把江炎那個鄉巴佬請回來?」
「那倒不是,天下奇人多了去,真正懂風水的,也非江炎一家!」
柳天豪手指輕輕敲擊了下桌面,忽然道:「你可聽過徐有爲?」
「徐有爲?那個近日在燕城風頭正盛的世外高人徐天師?」
「對,就是他!你大概不知,兩日前你外出公幹時,我曾請徐天師爲我柳家看過風水,我們有些交情。若是請他相助,定不會推辭。」
「真的?太好了,父親,你快些聯系徐天師吧!」
柳輕舞一喜,連忙道。
這江炎有沒有本事,在真正的大師面前,必然一目了然!
「放心,我明天就給他打電話!」
「好!」
柳輕舞點點頭,思忖了會兒又道:「爸,如果說徐天師給咱家看過風水,按理來講,咱家不可能有問題,倘若真有什麼大忌,徐天師也該洞察到才對!」
「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柳天豪皺眉道:「徐天師可是說了咱家風水絕佳,百無禁忌啊!」
「爸,很顯然,這要麼是江炎演的一出好戲,故意將方大傑引到咱家,根本沒什麼大忌,要麼,那所謂的大忌,是江炎親自下的,目的就是想讓我們有求於他!好讓我柳家招他入贅!與我成婚,高攀上我們!」
柳輕舞冷笑道。
柳家人聞聲,無不雙眼發亮,恍然大悟。
「輕舞說的對!」
「我看那江炎賊眉鼠眼,就不是什麼好東西!肯定是他搞的鬼!」
「這人真是惡毒!」
衆人紛紛唾罵。
「若真如此!這個江炎!就該死了!」
柳天豪眼裏閃爍着寒芒,一縷殺氣彌漫。
「爸,明天徐天師來時,你且把鄭隊長叫來!」
柳輕舞起身道。
柳天豪掐掉煙頭,擡頭望着她:「輕舞,你想幹什麼?」
「我要把江炎請到咱家!讓徐天師當着他的面!破掉他所謂的大忌!當衆戳穿他的陰謀,再讓鄭隊長送他進監獄,讓他罪有應得!」
柳輕舞雙眸蕩漾着堅決,冰冷說道。
柳天豪當即拍桌。
「好,就照你說的辦!」
.....
「沒想到這個柳輕舞,如此薄情寡義,我白霜雪真是瞎了眼,才跟她做了這麼多年的姐妹!」
一上車,白霜雪便是一通牢騷,顯然胸口一陣起伏,波瀾壯闊,看的江炎差點沒忍住。
他忙在心裏默念了一遍清心訣,繼而笑道:「白小姐,能及時認清也爲時不晚,以後不招惹她就是。」
「說的對!江炎,你現在準備去哪?」白霜雪平復了下心境,開口問道。
江炎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師父讓我到燕城等他,這麼晚回山裏估摸着也沒車。」
「那不如....我們去酒店?」白霜雪突然提議。
「什麼?」
江炎呼吸一顫:「白小姐,這樣是不是太快了....我倒是不介意!只是....你這幾天來了大姨媽,你沒問題嗎?」
白霜雪怔了怔,突然滿面潮紅,小拳頭狠狠的捶打了下江炎,氣呼呼道:「下流!你在想什麼吶?我是看你可憐,帶你去酒店住一晚!」
「這樣啊,下次麻煩白小姐說清楚!」
江炎略微失望。
白霜雪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臉頰發紅哼道:「話說,你怎麼知道我大姨媽來了?」
「鄙人不僅是天師,還是聖手,這點面相診斷難得到我?你的面色隱隱發青,雙頰與鼻間有青筋隱現,脣色暗,眼圈色暗,自然是來了大姨媽!而且,你還月經不調!」
江炎咧嘴一笑,一副高深模樣。
「你才月經不調呢!」
白霜雪捂着臉罵了一句,心裏卻暗驚。
顯然,這被江炎說中了。
她正了正神色:「江炎,你還記得之前在別墅裏我跟你說的話嗎?」
「什麼話?」
「我說,我要嫁給你,你願意娶我嗎?」
「白小姐,你....你是認真的?」
江炎驚訝道,又重新打量了白霜雪一圈,不住點頭。
要是能娶白霜雪這樣的女人當老婆,倒也不算吃虧。
白霜雪沒注意到江炎的表情,只眼眸泛霧,憤恨道:「家裏逼我嫁給鄭傑!但鄭傑這種欺男霸女的人渣!我寧死也不會嫁,與其如此,我還不如跟你假結婚!讓他們死心算了!」
「原來是假結婚啊?」江炎愣道。
「放心,事成之後!我會給你個十萬塊的紅包!你便幫幫我,好嗎?」
白霜雪明眸熠熠的望着江炎,瞳目裏全是期盼。
江炎苦澀一笑:「行吧,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幫你一次也不會少塊肉,更何況之前在柳家,你也幫過我!」
「謝謝你!」
白霜雪感激道。
「小事一樁!」
江炎笑了笑。
「咱去酒店吧!」
「好,不過....你帶身份證了嗎?」
「沒帶。」
「那我就一張身份證,只能開一間房啊。」
「一間就一間唄!」
白霜雪眯了眯眼,嘻嘻一笑:「怎麼?你怕我吃了你?」
江炎大怒:「怕你?告訴你!如果把我逼急了,浴血奮戰又何妨?」
「行啊,那就看你的本事!」
白霜雪挺了挺胸膛,一腳油門朝附近的凱瑞酒店駛去。
在前臺曖昧的眼神中,二人進了套房。
雖然兩人嘴硬,但真到了這種場合,卻都默契的老實了起來。
「你過來!」
江炎深吸了口氣道。
「你....你想幹什麼?」
剛洗完澡的白霜雪神經繃緊,小心說道。
江炎愣了下,當即一笑:「白小姐,如果我要對你做什麼,說實話,你絕對反抗不了!與其反抗不了,何不坦然面對?」
白霜雪想了想,倒的確是那麼回事。
江炎個子極高,人雖然算不上壯實,但身材勻稱,有不少肌肉,要用強的,她這瘦胳膊瘦腿,怕不是越反抗越讓人興奮。
白霜雪硬着頭皮走了過去。
江炎當即從隨身的帆布包裏取出一副針袋,攤在牀上。
「你躺在牀上,把小腹露出來。」
「爲啥?」白霜雪緊張的問。
「你不是月經不調嗎?我幫你調理調理!」
「唔....」
白霜雪這才恍然。
想着江炎的確有些醫術,便小心翼翼的把浴袍解開一點。
當即一塊平坦雪白的小腹露在江炎眼裏。
盈盈不堪一握,讓人浮想連連。
江炎深吸了口氣,壓住心中邪火,小心翼翼的施針。
銀針落下,針尖傳出陣陣絲絲暖流沒入白霜雪的小腹內,十分舒服。
白霜雪秋眸頓亮。
大概十餘分鍾後,江炎將針收了起來。
「怎樣?」
「天吶!我感覺小腹一點都不痛了!好像大姨媽沒有了一樣!江炎,你太厲害了!」
白霜雪驚喜道。
「那就好!睡吧!」
江炎笑道,隨後收起東西,倒頭便睡。
白霜雪默默注視着背對着自己睡覺的江炎,心裏頭不由有些羞愧。
「我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她卻不知,江炎正閉着眼睛一遍又一遍的默念清心訣。
他到底是個血氣方剛的小夥子,剛剛下山,面對白霜雪這種傾國傾城的絕世尤物,豈能無動於衷?
若非白霜雪大姨媽來了,就當下情況,江炎還真不敢保證自己是否頂得住。
就這樣,江炎念了一晚上的清心訣。
白霜雪則扛不住,慢慢睡過去了。
她做了個夢,夢裏,她感覺自己仿佛要被黑暗吞噬,直到看見一束希望之光。
求生的本能讓她拼盡全力抱住這束光。
但等打開眼時,才發現自己此刻竟已緊緊摟着江炎,整個身子幾乎要貼在他的胸膛上。
「唔?」
白霜雪急忙起身,臉頰羞紅了一大片,幾欲滴血。
「早啊。」
江炎似乎才醒,伸了個懶腰才緩緩坐起。
「咦?你臉怎麼這麼紅?病了嗎?」
「沒...沒什麼!」白霜雪忙岔開話題:「江炎,你待會兒跟我去公司吧!我給你安排個職務,你師父來之前,你....你就在留在公司吧,放心,會給你開薪水的!」
「也好,謝謝你!」
江炎點點頭。
二人來到了白霜雪所在的白氏集團。
可當白霜雪與江炎一走進董事長辦公室,裏面竟坐滿了人!
「爺爺,你....你怎麼來了?」
白霜雪臉色瞬變,錯愕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