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你這樣早晚會死在女人肚皮上!」
羅賓看着面前稍顯虛弱的老男人說道。
老鬼擦了擦臉上的口紅印,無辜的哭喪着臉,掏出一張銀行卡塞在羅賓手中。
「阿賓啊,這張豹紋卡裏面的錢,你敞開了用,至少有幾萬億!」
「還有,我在全世界各大城市都有房產,都是當地最頂級的豪宅,你隨時可以入住。」
「最後,爲師送你一把……我去!不是這個!」
老鬼從腰間抽出一件女人的黑色鏤空內衣,剛要遞給羅賓,才發現不對。
又摩挲了一會,取出一柄顏色怪異的短刺。
「這把龍刺已經在這世上消失五十年了,現在交給你,這可不是一般的短刺,它可以號令……」
「額,不說了,時候到了,會有人聯系你的,你就在龍國等他們吧。」
「阿賓啊,你這次回國履行完婚約,就……」
老鬼還想繼續交代羅賓一些事情。
四個身材火爆,面容絕世的女子,從樓上下來,架着老鬼就走。
「老鬼,你墨跡什麼,我們都急死了!」
「你放心吧,你愛徒那身本領,魔鬼都怕他,不會吃虧的!」
「啊!……」不一會兒,樓上的臥室裏,傳來了老鬼的嚎叫聲……
羅賓看看二樓方向,聳聳肩膀,將豹紋卡塞在卡包。
離開老鬼住所,坐在前往機場的車上,打量着這把龍刺。
龍刺上的光紋,如一條吞雲吐霧的遊龍,綻放着噴薄的氣勢。
金色的龍鱗,在昏暗的車中,閃爍着耀眼的光輝……
飛行了二十多小時,終於到了龍國寧春市。
此刻,這座東部沿海地區的經濟重鎮,正飄灑着茫茫的夕陽飛雪。
看着婚約上的信息,羅賓簡單詢問之後,便打車前往市中心的程氏集團大廈。
老鬼告訴羅賓,他這個未婚妻程思伊,是當年兩家爺爺年輕時定下的娃娃親。
那時候,羅賓和程思伊還未出生。
羅賓跟着老鬼這麼多年。
曾多次問過他,自己的爺爺、父母親,他們都在哪裏。
老鬼死都不願說出一個字。
從小到大,羅賓跟着老鬼,學習醫術,練習本領,還學會了殺人。
這幾年,老鬼帶着他來到非洲。
從此後,這片腥風血雨的傭兵戰場上,便多了一個讓全世界都爲之顫抖的殺神級人物。
此人神龍見首不見尾,代號「龍刺」。
……
羅賓看着這張已經泛黃的婚約發呆。
「也不知道未來的老婆是個什麼樣子,漂亮不漂亮?溫柔不溫柔……」
一路上想象着程思伊的模樣。
車子行駛三十分鍾,到達寧春城市區。
羅賓打開車窗,看向外面的都市夜景。
一種與生俱來的親切感撲面而來。
可突然間,他嗅到了一絲危險氣息,正在迅速向這邊靠近。
羅賓警覺的看向前方。
「轟!」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和金屬的撞擊聲,驟然響起。
前方一輛被撞擊變形的保時捷跑車,直奔着他所乘坐的這輛的士,高速滑行過來。
的士司機嚇的手足無措,完全呆住。
羅賓一手抓過方向盤,一手延後半秒鍾拉住手剎,一個急轉甩尾!
的士以不到一毫米的間隙,避開兩輛碰撞汽車的滑行衝撞。
「砰!」
短暫的沉寂之後,一聲槍響打破了街道上的平靜。
被卡在行道護欄間的寶馬越野車中,快速跳出四名持槍男子。
其中兩名男子將槍口指向周圍的人羣。
一名男子將保時捷中受傷女子,粗暴的拉出來,槍口頂在她頭上。
爲首一名光頭男子,衝着周圍人羣暴呵一聲,「都蹲下!」
「砰!」
一槍擊穿最前面一名欲要見義勇爲男子的眉心。
人羣中傳來一陣驚慌的尖叫聲。
所有人快速蹲下,不敢擡頭。
此時,羅賓正靠在的士的座椅上,看向車窗外被挾持的女子。
清冷的街燈下,雪花依舊肆虐的翻飛。
恐怖的車輛碰撞現場,和白雪中殷紅的鮮血。
將都市的夜景,塗抹上濃重的蕭殺之氣。
昏黃的燈影下,女子身材高挑,容顏絕世。
即便她精致的臉龐上,還掛着受傷流出的血漬。
也無法掩去從骨子裏綻放出來的傾世芳華。
這一瞬間,劫匪發現了還坐在車裏的羅賓。
「立刻下車,雙手抱頭蹲下!」劫匪快速將槍口指向羅賓。
羅賓淡漠一笑,沒有理會持槍綁匪,緩緩打開車窗。
擡眼看向被挾持的女子。
「放了她!」
這聲話語,音量不大。
在冷寂的風雪中,沒有一絲人間煙火氣息。
不容置否,氣勢凌冽!
綁匪持槍的手臂下意識的抖了一下。
驚魂之中的女子不由側目看去。
只是這短暫一瞥,的士內那抹似笑非笑的側影,讓她頓時生出一股慌亂的心動。
這名被挾持的女子名叫肖雨笛。
寧春城第一豪門世家肖家的大小姐,肖氏集團的現任執行總裁。
以她這樣家世身份,當然見過不少地位顯赫的大人物。
可是,卻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淡定俊朗的男子。
而且,此人竟然可以在一羣亡命之徒的槍口之下,如此無波無瀾的從容。
「找死!」這名綁匪稍稍一怔,隨即面露兇光呵斥一聲,直接扣動扳機。
「不要!」肖雨笛驚恐的閉上眼睛,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嚎!
一陣冷風乍起,樹梢勁搖,枯枝震顫。
霎那間,光影驚亂,煙塵迷眼。
漫天的雪花,狂飛亂舞!
一聲槍響之後,整個世界都靜默無聲。
清冷凌亂的街道上,只剩下肖雨笛孤單落寞的倩影。
所有人的視線,下意識掃視着四周。
短暫的驚愕之後,他們才看見,四名綁匪的屍體,此刻正詭異的躺在潔白的雪地上。
一切發生的太快,太過虛幻。
如果不是四名綁匪的屍體躺在眼前。
真的會以爲,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個幻覺!
四名綁匪全部被一刀封喉。
脖頸流淌的鮮血,還在冰冷的雪地上冒着嫋嫋的熱氣!
「雨笛,你……你沒事吧?」
飛馳而至的奔馳車中,快步走出一位白發老者,匆匆來到肖雨笛面前,焦急問道。
「爺爺,我……我……沒事!」肖雨笛這才回過神來。
她緊緊抓住爺爺肖天龍的手臂,全身還在不停的戰慄着。
那雙恐慌的美眸,一直看向飛雪之中絕塵而去的的士。
盡管沒有看清車中那人面孔。
但是,森寒的蕭殺之氣,讓她直到現在還能感覺到那股氣息的恐怖威勢。
肖天龍看向四名綁匪的屍體,擦着頭上的冷汗道:
「快,通知我們肖家所有人,即刻找到那輛的士上的年輕人!」
「即便是把整個寧春市翻個遍,也要找到此人!」
羅賓乘坐的士離開案發現場,來到程氏集團大廈。
此刻,程氏集團正在舉辦公司新年酒會。
大廈門前,停滿了各種款式豪車,張燈結彩,一片喜慶。
出入大廳都是寧春市有頭有臉的人物。
一身休閒裝束的羅賓,走在這羣衣着光鮮的賓客中間,尤顯格格不入。
不過,進入集團大廈時,迎賓小姐並沒有阻攔。
畢竟,這個年代很多豪門公子就喜歡玩這種低調的梗。
僅憑穿着,真的很難分清誰是乞丐,誰是富豪。
羅賓進入酒會大廳,第一時間來到自助餐桌前。
坐了一天一夜的飛機,着實餓的慌。
他沒有注意周圍賓客奇怪的眼神,徑自裝了滿滿一盤食物,要了兩杯紅酒,大快朵頤的吃了起來。
「這個家夥是來混吃混喝的吧?」
「原以爲是哪個大家族的公子,故意低調來到程家酒會的呢。」
「切!你看他那個吃相,好像是餓了幾年的樣子。」
「一些底層的窮鬼,爲了攀龍附鳳的,挖空心思混到我們這種高端的酒會上,尋找發財的運氣。」
「這種騙子怎麼可以進入我們這個層面的酒會呢,快點讓服務生給程家的管事人說一聲,立刻把他趕出去!」
……
很快,羅賓引起酒會大廳賓客們的關注。
程家的大管家七叔,在一衆質疑聲中,來到他面前。
看看正在低頭大吃狂吃的羅賓,皺了皺眉頭。
「這位先生,請問您是受到我們程氏集團邀請,參加此次新年酒會的嗎?」
羅賓頭也未擡,一邊嚼着大塊牛肉,一邊回答道:「我不是程家邀請來的,我是程思伊的未婚夫,今天過來履行婚約。」
此話一出,滿堂譁然!
果然是一個混吃混喝的騙子!
奇葩的是,這個騙子居然還敢說自己是程思伊的未婚夫?!
真是滑天下之稽!
程思伊,程氏集團的美女總裁,寧春商界的一枝花!
追求她的豪門大少,高官公子,排隊都能排滿半個寧春城。
這貨,一身不起眼的休閒裝,一副餓死鬼的吃相。
也真敢在程家的新年酒會上大放厥詞!
「放肆!」七叔冷聲呵斥道。
「大膽狂徒,老子念你無知,不與你計較,現在立刻滾出去,否則,我打斷你狗腿!」
大廳內的賓客,看小醜一樣的看向羅賓,滿堂哄笑。
「這貨是餓傻了吧?居然敢在程家的新年酒會上說出這般瘋話?」
「程大小姐怎麼會有你這樣不上臺面的未婚夫!」
「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看看你那個窮酸樣,哈哈哈……」
羅賓嘴裏大塊的牛肉還未咽下。
聞聽周圍的議論,擡起頭看看酒會中每個人滿臉扭曲的笑容。
又打量着身旁的七叔,不悅道,「你是誰啊,讓我出去?我是程思伊的未婚夫,你讓她出來,我和她談談。」
七叔踉蹌一下,怒斥道:「小子,你問我是誰,我就告訴你!我是程家的大管家程七裏!」
羅賓頓了一下,嘴角輕揚道:「額?小七?原來是自家人,正好,現在帶我去見我老婆。」
「臥槽!這小子,不但窮酸,腦子還特麼的有問題!」大廳內一羣賓客,頓時來了精神。
「他管程家的大管家七叔叫小七?這哥們真牛逼!」
「誰不知道程家的大管家七叔是個武道高手,在寧春市也沒有幾個敢在他面前叫板的。」
「看來,今天這個小子是要橫着出去了!」
七叔冷笑一聲,「小子,你有種,敢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嗎?」
羅賓疑惑的看向七叔,「我去!你腦子似乎很有問題啊,本姑爺講話你聽不懂?」
羅賓的話,讓酒會大廳的賓客們再次哄笑起來。
「這哥們兒確實牛比。」
「居然還真的把自己當作程家的姑爺了,哈哈哈……」
此刻,七叔氣的面龐發紫,暴怒道,「小子,你有種!」
在寧春市上流社會這麼多大佬面前,被這種不上臺面的小子羞辱,豈能善罷甘休?
言罷,一拳打向羅賓。
這一拳使出了十分的勁道!
羅賓稍稍一怔,不解地看向程七裏。
尼瑪的,你一個管家竟敢打你家姑爺?不想幹了!
看着七叔打來重拳,羅賓輕描淡寫地拍了一下。
七叔瞬間感覺到自己的拳頭,像是撞在一塊硬度強悍的鐵板上。
一腳不穩,竟彈出三四米開外。
羅賓瞥了一眼七叔,鄙夷的搖搖頭。
原本酒會大廳的嬉笑聲,變成一片驚呼。
程家的大管家七叔,竟然被這個不名一文的小子,輕輕一掌拍翻在地上!
誰也沒有想到,這個頭腦看似有毛病的年輕人,竟有這般身手。
七叔此刻亦是極爲震撼。
自己剛才這一拳是用上全力的!
他自信在寧春市武道中,沒有幾個人能夠接的住。
可是,這小子竟然輕輕一拍,就化解了!
是巧合,還是自己太過大意?
這一刻,程氏集團的十幾名保鏢,提着電棍向這邊跑來。
「怎麼回事,七叔?」
程七裏正怒火中燒,指着羅賓,「這個混蛋竟敢在我們程氏的新年酒會上鬧事,給我綁起來,敲斷他的雙腿!」
程氏集團十幾名保鏢,得到七叔的指示,即刻將羅賓團團圍在中間。
羅賓嘆了一口氣,程家人什麼意思啊。
我都已經說我是他們的新姑爺了,居然還讓這麼多下作的東西來惡心我。
想試試我的身手?
好吧,那就練練!
就在十幾名保安揮舞着電棍,準備一齊打向羅賓的時候。
他們發現一道身影從眼前快速晃過。
與此同時,自己的脖頸處被重擊一下。
眨眼之間,十幾名保鏢詭異的昏死在地上。
羅賓看看躺了一地的保安,搖搖頭,「不行,太菜!」
眼前的一幕,讓酒會大廳的所有賓客尖叫不已。
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們誰也沒有看清楚。
冷眼旁觀的七叔,卻皺緊了眉頭。
這個小子身手不凡啊!
這時候,又有十幾名保安從大樓外面跑來,欲要上前再戰。
大廳中突然傳來一聲斷喝:「夠了!你們在鬧什麼?」
酒會大廳瞬間安靜下來,一起看向從二樓走下來的一名年輕豔麗的女子。
女子身材窈窕,容顏精致。
一雙明麗的美眸中,正迸射着冷傲的寒芒。
此人,正是程氏集團的總裁程思伊!
「你就是程思伊?」羅賓撥開人羣,走到程思伊的面前打量一番。
程思伊微微蹙眉,摸不清對方的路數,冷聲道:「你是什麼人?」
「這是我程家的新年酒會,豈容你在這裏胡來!」
「提醒你一句,在我程家還沒有完全動怒之前,立刻滾出去!」
羅賓稍稍一怔,這個未婚妻還挺霸道的。
不過,這種高冷的範兒有點味道。
「思伊,我是你的未婚夫,今天我是過來履行婚約的,你看,我們什麼時候去民政局辦手續,把婚給結了?」
寂靜的酒會大廳頓時傳來一陣哄笑。
這貨真特麼的搞笑。
「放肆!你再敢在這裏胡說八道,我就不客氣了!」程思伊冷聲呵斥。
她身旁的男子,也是上前一步厲聲道:「哪裏來的瘋子?不知死活,竟敢玷污思伊的清譽!……」
「一邊待着去!」羅賓撥開身邊的這名男子,走近程思伊。
「思伊,我真是你的未婚夫,這裏還有我爺爺和你爺爺當年籤的一紙婚約呢。」
羅賓將一張泛黃的信紙,遞到程思伊面前。
酒會的賓客們一片譁然。
「臥槽!還有婚約?」
「現在騙子都一套一套的,窮瘋了吧?」
「爲了攀附權貴,這種心思都想的起來?」
程思伊美眸旋轉,下意識的瞥了一眼羅賓手上的婚約。
她的嬌軀微微顫抖一下。
上面的字跡和籤名,竟然真是爺爺的!
程思伊身邊的男子徐文海臉色微變,看向羅賓手中泛黃的信紙。
一個窮酸小子,竟敢跟本少爺爭女人?
你特麼的活膩了!
「婚約?這個年代還有這種迂腐的玩意?」
「呵呵,小子你以爲僞造一份狗屁婚約,就可以騙得了思伊?」
徐文海示意徐家幾名保鏢,「把他扔出去!」
「等等,徐公子!」接過婚約,程思伊阻止道。
看着上面的內容,她眉頭緊鎖。
很早以前,的確聽爺爺說過,自己有一個婚約。
沒有想到,竟然是真的!
再看看眼前羅賓的穿戴,怎麼看都不像有錢有地位的樣子。
「你現在是做什麼工作?家裏人呢?」程思伊試探的看向羅賓。
羅賓聳聳肩膀,「我還沒有什麼事情做。家裏人可能都不在了吧。」
大廳中傳來一陣譏諷聲:「無業遊民的流浪漢啊,呵呵……」
程思伊看向羅賓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鄙夷。
這種混跡底層的男人,怎麼可以配的上我程思伊!
我是要成爲,像龍海國際總裁林靜茹那種女王級的女人!
「什麼婚約不婚約的,一派胡言!」
隨後走出來的一名中年男子,到了程思伊的面前,厲聲道。
「小子,現在立刻從這裏消失,我們程家不歡迎你!」
這名男子便是程思伊的父親程建飛。
「叔叔、阿姨好!」徐文海恭維道。
程建飛的老婆朱麗葉滿眼欣喜,「嗯,徐公子,讓您見笑了。」
接着,那張擦着厚厚粉底的笑臉,轉向羅賓瞬間冷了下來,「婚約?切!你可真敢騙啊!」
「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你配的上我家女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