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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穹風雨

蒼穹風雨

作者:: 一盞枯燈
分類: 仙俠武俠
風起雲湧,暗流四起。 我命由我,不由天。 你叫什麼名字 名字只是個外物而已,我就是我,普天之下只一個我,要何名字? 蒼天啊,風雨之下,難道是宿命?

緣起緣滅 第一章 事出有因

在天朝境內,西部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草原。在夏季,這裡的草茂盛得似乎可以把人埋起來,夏季一來,風一吹過,漫野的草便微微垂下去,隱約間,牧羊人和羊群便在草裡出現了。人們說西部是平地千里,似乎一眼望去,無大山大河阻擋。不過例外的是,在草原深處,由遠及近地望去,一座山峰拔地而起,直插雲霄,而且山峰的氣勢似可撕碎天地,就像一隻手指狠狠地插向蒼穹。

山上氣勢恢宏,人聲鼎沸。

「呦,大師兄,你來了。」

「三弟,近來可好啊?」

「還可以吧,比不上大師兄逍遙啊。」

「哪裡,哪裡。哈哈」

……

一位身著飄逸白衫的青年正在和剛剛破風而來的大師兄親切地問候。那位大師兄穿一身樸素的粗布麻衣,似乎與周圍的金碧輝煌格格不入。但這似乎不影響他的進入,相反,每個人都對他尊敬有加。這不僅引起外人的猜測。

原來在這雲霧繚繞,宛若仙境的山峰上有一個偌大的宗門。由山腳下向上望去,雲霧間仿若有一隻凶獸佇立在山頂上,而在那凶獸之上,有無數座亭臺樓閣。碧玉雕欄,化龍舞鳳,再加之飄渺不可尋的煙霧與白衫青褲的一個個道童,真乃仙境。

此宗為不語宗。據傳,不語宗的開宗宗主乃是在觀看一位仙人下棋時,偶有感發。仙人感其靈性,遂傳其功法,留下一句「觀棋不語」的話供其感悟,當作法門。後不語老祖修仙有成,遂在這獨孤峰建立了一個宗派,開派傳法,為感念師恩,這宗派便叫「不語宗」。

時光荏苒,日月如梭。轉瞬間,已過去八千年。八千年間,不語宗已傳十六代,而今宗主也是第十六代宗主。如今的不語宗是天朝第二大宗派,隱約有蓋過第一大宗派枯葉派的趨勢。雖至如此,然而不語宗的老祖早在四千年前就已離開,去尋找恩師,遊歷四方。

……

某一處草原上,「爺爺,您快點兒,真讓您慢死了!連蝸牛都要比您快。」李東羽在前面一邊渡溪一邊抱怨道。在他的身後是一位白髯花眉的老者,仙風道骨,其身上的道袍在微風下飄動,袖口和領口上的金邊則在陽光的映襯下有種雍容之感。

「這孩子,怎麼還是這麼毛毛躁躁的?」白髮老翁道枯老人微笑著說道,「小心點兒。」剛說完,李東羽便從一塊長滿碧綠青苔的石頭上跌了下去,溪面上揚起的水花濺在了剛剛到達溪邊的道枯老人的臉上。而那石頭上的青苔在太陽的照射下顯得似乎更蔥郁了,仿佛在嘲笑李東羽的毛躁。

道枯老人笑著將落入水中的已成落湯雞的李東羽撈了出來。李東羽喘著粗氣,吐出了幾口水,看樣子掉下去喝了不少溪水。

「爺爺,都怪您!要不是催您,我又怎麼會掉下去?」李東羽一臉不滿地抱怨。

道枯老人的眼睛笑成了一條線,不過旋即微皺著眉頭說:「小羽,你真是太急躁了。你知不知道我們修行之人最忌諱的就是急躁!」

「可是,可是,爺爺,那宗派大會明天……」,李東羽有些心慌。

「可是什麼!」爺爺歎息道,「罷了,罷了,你隨我踏雲而去吧。」話畢,道枯老人袖袍一揮,兩朵白雲從李東羽和爺爺腳下驀然升起,緩緩地托起兩個人的身體而去。

李東羽興奮地站在白雲之上,兩鬢的髮絲被疾馳而過的風吹向身後。他現在特想大叫一聲,但望瞭望坐在白雲上冥想的爺爺,並沒有出聲。

李東羽沉默著坐下。過了一會,他突然出聲問道:「爺爺,您真的讓我去參加宗派大會的測試,加入不語宗?」李東羽從小從未離開過爺爺,有些好奇,但也有不舍。

「嗯」,道枯老人沉吟半響,「如果當年不是老宗主拾到我,並視如己出,又哪裡會有你爹和你呢?並且你爹也是宗主一手栽培的。你爹違反了宗規,已是對不起老宗主了。我讓你加入,是為了讓你以後替你爹贖罪報恩。」

「可是,那件事並不怨爹爹啊!」李東羽對爺爺這樣說自己的父親明顯有些不滿。

「錯畢竟在你父親,如果他當初不答應,又怎會有以後的事?何況你母親是——」道枯老人欲言又止,

「可是,爺爺,冬羽捨不得您啊!」李東羽噙著淚花,望著爺爺。

「不要再說了,沒有可是。」道枯老人說完重新閉上了雙眼。李東羽有些無奈地望著爺爺,沖爺爺扮了個鬼臉,也老實地閉上了自己的雙眼。

當李東羽再睜開眼時,外面已是金碧輝煌的宗派殿宇,門口的匾額上正書「不語宗」三個大字。想來這就是不語宗了。門外熙熙攘攘,嘈雜不已,從峰頂向下望去,三千八百十級石階上來來往往的人數不勝數,李東羽看的都呆了,尤其是在看到站在門口的不語宗弟子時,那高人一等的氣勢與周圍對他們所表現出的恭敬,李東羽心中有股期待。

「站住!」正當李東羽四處閒逛時,一個威嚴洪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拿來你的請帖,沒有就走開,去那邊等著。」

「我有,我有」李東羽連忙從袖子裡掏出一個黃色的儲物袋,拿出兩張請帖來交與那守衛,然後回過頭來沖正在與人交談的爺爺喊道:「您快點兒,爺爺!」

「好的,淨伽老頭,有空我去你洞府看你」道枯老人對一位身著黃袍的老人相視一笑,拱手一拜。說完,道枯老人朝著李東羽走去。

「爺爺,爺爺,那是誰啊?」李東羽看著一臉高興的爺爺,好奇地問道。

「哈哈,那是淨伽老頭,一個很古怪的傢伙。」爺爺摸了摸李東羽的頭。

李東羽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恍然大悟地說道:「爺爺,他不會就是您說的那個大紫茄子吧?」

爺爺面色有點古怪:「噓,小心,別讓他聽到。」

李東羽從小至今還是第一次看見爺爺這副神情,似乎爺爺和那位大紫茄子有不少有趣的故事。爺孫倆兒有說有笑地進去了,李東羽的小手緊緊地牽住道枯老人的手,生怕走丟了,因為這裡是太大了。

轉眼間,李東羽爺爺帶到了一個偌大的舞臺四周,朝著第一排座位緩緩走去。一路上,許人都停下來拱手恭敬地問候。當走到第一排的時候,一位素衣輕紗的面容姣好的女子在眾人的簇擁下緩步來到道枯老人面前,道枯老人忙上前帶著李東羽問好:「道枯,見過宗主。」

「李叔,不必多禮。近來李叔可好?萱兒,最近很是想您啊。「不語宗宗主紫萱上前攙住道枯老人。

「宗主,我對不住你啊!今天我是帶孫子來贖罪報恩的」道枯老人老淚縱橫,一臉的悵惘,「冬羽,還不跪下!這是你紫萱姨。」

李東羽慌忙跪下,「紫萱姨。」

「哎,小羽,起來吧!」紫萱也落淚了,扶起了跪下的小羽,撫摸著李東羽的頭,「孩子,這件事不怪你。」

李東羽有些感動,眼角泛著淚花:「萱姨,我……」

「孩子,什麼也不要說了。」紫萱輕摟著李東羽,「在不語宗,你就是我的孩子。李叔,來坐吧.」話畢,李東羽隨紫萱一起坐在第一排的中央。

「萱姨,你給我講講我父母的事情吧。我爺爺幾乎都不告訴我。」李東羽瞅著紫萱說道。

紫萱輕咬著嘴唇,低頭沉默,似乎終於下了很大的決心似的,抬起頭對李東羽說:「好,孩子,我告訴你。」

「你父親當年答應我的父親,也就是上一代不語宗宗主,和我結婚。可是,他只是為了報恩。其實她那時已經愛上了你的媽媽——

一個妖。這個世界上有人、妖、魔、怪、鬼。這五大種族是不能互相通婚的,否則,仙界會派下天譴來處置他們。那時你父親為了趕你母親走,答應和我結婚。可是就在我和你父親舉行婚禮的那天,你母親來了,你母親說她懷上了你」紫萱泣不成聲。

「我不怨恨你母親和父親,因為我愛你父親,而你母親為了生你,為了這份愛情,她冒著天譴生下了你,她是偉大的,我佩服她。」紫萱摟住李東羽,淚水濡濕了李東羽的衣服,「孩子,後來你母親在生你時,天譴終於來了。那天晚上電閃雷鳴,你父親單獨去會戰當時持天譴的仙人,雖然你父親修為已到了羽化境,但他哪裡是仙人的對手,最終他隕落了。但也為你的出生拖延了時間。在你出生後,你母親為了隱藏你施展了妖族大法——藏龍臥虎,結果她自己也壽元已盡。」

紫萱與李東羽長談以後,紫萱便為李東羽安排了住處,在紫萱的隔壁。晚上,紫萱摩挲這小冬雨的臉頰,一臉的陶醉。他太像他父親了,不禁讓紫萱有些失神。

緣起緣滅 第二章 天資測試,種下因果

在紫萱走後,李東羽不一會就進入了夢鄉,或許是因為哭累了,或許是因為悲傷。

翌日,當天剛濛濛亮的時候,李東羽就早已坐在窗邊發呆,呆呆地,有些失神。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打斷了他的思緒,將他從悲傷里拉了出來,「咦,是東羽!在想什麼呢?」李東羽有些不滿地回頭,想看看究竟是誰打斷了他的沉思。

「蘭大哥,你怎麼在這?」李東羽驚訝地望著眼前這位玉樹臨風的青年。

「兩年前我被道枯爺爺送到這參加了宗派大典,現在我也是不語宗的一員啊。」身著白色道袍的蘭大哥一臉的微笑和疼愛。

「蘭大哥,你是天字型大小弟子啊。」李東羽抓著蘭羽凡的衣袖,一臉興奮,「過幾天我也要加入不語宗啦。」碰到蘭大哥的喜悅衝破了李東羽的悲傷。

李東羽和蘭羽凡聊了許多小時候的開心事。從小兩人便一起長大,直到兩年前,蘭羽凡離開到了不語宗。過了一會兒,一位弟子前來通知李東羽去參加宗派大典。

「大師兄,宗主讓我來通知東羽小弟去參加宗派大典。一會兒就是天資測試了。」這位弟子拱手道。

「好,你帶他去吧。」說完,蘭羽凡回頭向李東羽不舍地說:「小羽啊,你讓他帶你去宗派廣場吧,我還有點事情,我就不去了。」

「嗯,蘭大哥,你去吧。」李東羽朝蘭羽凡揮了揮手說道。

在李東羽和蘭羽凡分開之後,李東羽便隨那位弟子七拐八拐地來帶了一片人聲鼎沸的廣場上,廣場中央有一個大武台,上面幾位弟子正在切磋,下面不時傳出一陣叫好聲。在前面那位弟子的指引下,李東羽見到了中央位置上的紫萱姨。

「萱姨。」李東羽親切地叫道。

「小羽,你來了。來,坐我腿上吧。等一下,你上臺去測一下天資。」紫萱溫柔地攬過李東羽的小身板,抱到身邊。

一炷香後,弟子的比試終於結束。李東羽心中有些忐忑,雖然爺爺能看出他的天資,但從未和他說過。李東羽是個內心很傲,卻從不在表面表現出來的小孩。他知道因為自己父親的事情,宗派裡很多人都在等著看自己的笑話,可是他是個男兒,更是骨子裡透著傲氣的男兒,所以他不能退縮。李東羽低著頭握緊了自己的拳頭,咬著牙。

「下面是天資測試,根據天資來收取新一屆弟子,現在開始!」一位長老站在臺上宣佈道。

「好了,東羽,你去吧,放鬆些,沒關係的。」紫萱微笑著向李東羽說。

「嗯。」說完,李東羽拿起一塊號碼牌,站在一隊來參加測試的少年的後面。

測試天資的東西是一塊乳白色的巨型玉石,上面書寫著「武運良石「四個大字,想來,是不語宗的獨寶。

「一號。」一位身著錦衣的少年走上前,臉上透露出一種高高在上的神情。他走到武運良石前,伸出一雙稚嫩的小手貼在武運良石上的凹槽上。這時武運良石紅光閃起,玉石上出現十二個空白的階梯,只見紅光緩緩沿階梯向上升去,停在了第五級上。

「五等,出局。」少年的臉色聞言頓時煞白,雙腿顫抖,被人攙了下去

接連幾個都這樣,李東羽下意識下握緊了雙手,讓指甲刺入皮膚,使自己冷靜。

「二十三號,七等,過關。」二十三號那位少年松了口氣,興奮地走下臺去。原來七等便是錄取的限制,看似不難,不過仍有大批人被淘汰了下去。

等待是漫長然而無趣緊張的。又是一個時辰過去了。

「一百六十四號」一位粗布麻衣的青年應聲走上前去,將手放在了武運良石上。那雙手不似前面的人,皮膚鮮嫩,而是佈滿裂開的傷口。然而雙手上只是纏上了一圈白布,那圈白布已經不是白色了,佈滿黃土,變成了黃色的布。又是一陣紅光,一路勢如破竹,停在了十一級上。

「十一級,通過。」全場譁然,第一個十一級,只差一級就是巔峰了。然而那位少年聽到後,未有動容,一臉的平靜,少年老成。連紫萱都不禁動容,心境,天資都是上選。

「二百二十九號。」李東羽看了看自己受的號碼牌,心懷忐忑地走上台,緩緩地把手放在武運良石上,紅光一閃,快速地朝上面升去。到第九級時,速度才漸漸慢下來,到卻仍以一定速度上升。

「十一級,通過」又是一個十一級。紫萱望著李東羽笑了,他和他父親還真是一模一樣啊。李東羽漸漸放鬆了心情,抬起頭恰巧看見了一個笑靨。李東羽笑了,有一種感覺回來來了,那是媽媽的感覺。萱姨,謝謝你。李東羽笑了,在心裡默默地感謝。

轉眼間,日薄西山。李東羽和那位身著粗布麻衣的青年都被選入了天字型大小弟子。現在,他們正在被分配弟子居住的房間,李東羽和他被安排在了一起。

「大師兄,你好。」李東羽向粗布麻衣青年打招呼。

粗布麻衣青年回過頭,冷冷地說:「嗯,以後叫我冷印吧。」

「哦,冷印師兄。」李東羽無奈地撓了撓頭,心想這傢伙真冷淡,和他的名字一樣。

李東羽和冷印被分在了一個房間。紫萱並沒有給李東羽單獨安排房間,怕對他太過於溺愛,影響他的心性。所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一屆的弟子,也並非是李東羽和冷印天資最高,而是一個紮著馬辮的小姑娘。十二級,那才是真正的天才。

第二天,天似乎亮得有點早。當李東羽他們還在睡夢中的時候,突然,一聲大喝「都給我起床,都什麼時辰了!一群懶豬!」正當李東羽準備抱怨時,一雙粗糙的手拉起了他,「快點,不要晚了」。

原來是冷印,看來這傢伙也並不是很冷淡嘛。李東羽笑了,隨手將其他幾人叫醒。他們房間一共六個人,除了冷印和他,還有小六、武嵐、花影、戀空四個人。他們四個嘟囔著也都起床了,打著哈欠向操場集合。

今天是新來的弟子拜師並分班級的日子。不語宗教授弟子採用的是學堂制,這樣既便於管理,又可以增進是兄弟之間的情義。除此之外,因為但凡會修行的人未必會教授弟子,會教授弟子的人未必會修為高超,所以在不語宗,人人各盡其用,這也就是為什麼不語宗能迅速實力增強的原因。這種超人的智慧是第二代宗主苦想八年的結果,那時不語宗還十分弱小,備受欺淩。而今,已是遠非昔日可比。

「冷印,一班。」冷印被分在一班,據說班主任是資深老師華立老師,華老師曾經執教過四屆,每一屆的學生都是最優秀的。冷印這種天資和心性也理應做他的學生,或許冷印會成為

華立教過的最好學生。

其次小六被分到了七班,老師是花影的爺爺花不悔。而花影和武嵐被分到了四班,做了儒琳的弟子。戀空則被分到了十班,成了最年輕的女老師雨絲的弟子。

最後的李東羽結果被分到了十三班做了呂淵的弟子。往年不語宗只有十二個班,和天資測試時的十二級階梯一樣。今天則出乎人的意料,多出了一個班,這個班的班主任也正是那位在宗派大典典禮那天出現在門口身著粗布麻衣的那位青年。呂淵鬢角斑白,不過從臉看去,並不是一個年紀大的人。今天他依舊穿了一件粗布麻衣。

李東羽聽到十三班後,怔怔地望著呂淵。他未曾想到自己分到了這樣一個特殊的班中。不過,很快他釋然了,或許他並不是一個一般的人。

分配完後,各個老師便帶著自己的學生去了各自的育凡閣。李東羽等十二個人則跟著呂淵來到了不語宗第二層的一個洞府外。

「這裡就是十三班的育凡閣,大家互相看看。不用排座位了,自己隨意坐,今天沒有課程。」一個雄渾有力的聲音響在每個學生的耳畔,如同陣陣雷聲。說完,呂淵便踏空而去了。十三班所有的學生都望著呂淵踏空而去,眼裡透著一股激動和期待,盼望著自己哪天也能踏空,在天空中自由地翱翔。

十三班的育凡閣裡佈滿了灰塵,尤其是弟子平時聽課打坐的蒲團上,積了厚厚一層,顯然是臨時騰出來的。李東羽由於是二師兄,便張羅著將這裡打掃乾淨,自己坐在了一塊蒲團上。

當洞府裡的座位分配好後,學生們便各自回到了各自的房間。

當李東羽回到房間時,冷印、小六他們早已經回來了。冷印像往常一樣,坐在窗邊沉思,而小六他們則在向戀空詢問他的老師雨絲的事情。不過戀空並未理他們這種無聊的話題。

「雨絲老師,好美啊。我將來要是有這樣的老婆,那就死也值得了。」小六陶醉地說道。

「得了吧,就你這副猥瑣的樣子。」武嵐不屑地說道。

「去,去。」小六一臉的不高興,轉身回頭對李東羽說,「小羽,要不要一起討論。」

「不了,我要睡了。我從小就習慣了早睡。」李東羽說完,便躺在了床上。

「切,沒勁。」小六他們繼續這樣他們的話題,李東羽不一會就進入了夢鄉。一夜就這樣過去了。

緣起緣滅 第三章 所謂育凡

第三章所謂育凡

當第一縷晨曦照在床邊的時候,李東羽早早地起床了。李東羽環視了一下周圍人,只有冷印自己一個人早早地出去了。其他的人仍在打著呼嚕,流著口水,尤其是猥瑣的小六,一臉壞笑。李東羽一一叫醒了他們之後,便出去洗漱了。不語宗的學生都被安排在獨孤峰的一二層。獨孤峰的一二層往日是沒人有來的,很安靜,而且宗派裡也下了嚴令,輕易不要打擾新弟子修煉。

李東羽洗漱完,便去了育凡閣。他是第一個到班裡的弟子,但卻不是第一個人,因為呂淵早已在這裡等候。今日的呂淵穿了一身紫袍,系了一條白玉色的絲絛,絲絛上有一塊通透的玉石,看似不凡。呂淵似乎並未注意到李東羽的來臨,手裡拿著一個酒葫蘆,坐在左邊的窗邊,自顧自地喝著酒,神情有些淡淡的哀傷。幸運的是,李東羽年紀尚小還讀不懂那種哀傷。

「老師。」呂淵從恍惚中回過神來,轉身看向站在自己身邊的李東羽。李東羽頓時仿佛被人看透了身體一樣。

過了一會兒,呂淵緩緩收回目光,淡淡地說:「資質不錯。但切記不要浮躁。」李東羽心裡一驚,因為他爺爺也說過類似的話。

「你知道什麼是修行嗎?」呂淵問完李東羽,喝了一口酒。

「修行,就是以天為梯,以地為體,修身化神,超脫界內。」李東羽自信地回答道。李東羽自幼和爺爺在一起,爺爺也讓他從小看了不少修行感悟的典籍。雖並未被教授功法,真正修行過,但李東羽有絕對的自信這個答案非常好,因為爺爺曾經誇讚過他,畢竟爺爺修為極高。

「淺薄,荒謬!」呂淵怒斥,「我修行之人,不在於爭強好勝。修行也不是你想的那般。修行是你要走出你自己的道路。無論對錯,即使錯,也要迫使上天承認你是對的。」

李東羽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喝嚇到了。過了好長時間,李東羽才從震驚中回歸神來,不過腦海中依舊回蕩著呂淵剛才的話。「走自己的路嗎?無論對錯嗎?」李東羽嘴裡不停地重複著這幾句話。

想不通啊,還是想不通。走別人的路,不是很方便嗎?那為什麼要走自己的路?真的無所謂對錯嗎?李東羽索性坐在蒲團上,閉目沉思。呂淵看了他一眼,便自顧自地又喝起了酒,眼神裡有幾分讚賞。

轉眼間,半天過去了。其他的人早已經來了,不過呂淵並未講課,所有的人都在等待著李東羽。呂淵也問了其他人這一個問題,不過卻未有人像李東羽一樣陷入長久的深思。

李東羽仍在苦苦思索。突然他猛然睜開雙眼,他想到了他的父母,想到了他父親和母親的不悔。這就是自己的路嗎?無悔,也無愧,不管對錯。那為什麼要走自己的路呢?想到這裡,李冬雨有些頭痛。

「好了,大家開始上課。」呂淵只是掃過李東羽一眼,隨機開口說道。

李東羽這才意識到大家等了他整整半天。

「修行,不知是從什麼時候就開始了。修行是人類的一個夢,至少我這樣看。有人實現了夢,有人走向了極端。實現了的成了仙,極端的成了魔,都是追夢人啊。陰差陽錯地卻走向了不同的道路。這件事其實沒有所謂的對錯,有的只是路不同。但我希望你們走自己的路。」

「修行分為育凡、築基、行空、入道、登堂入室、涅槃、造化、羽化、無上之境九個階段。每一階段的修為都千差萬別,每兩階段之間的力量也是相差數倍。」呂淵喝了一口酒繼續說道,「而無上之境之後是什麼,恐怕只有神魔和仙人知道。」

「今天,乃至一年的時間裡,你們要做的就是育凡。我們不語宗的育凡與其他宗派不同,是在熱與冷兩個極端中修煉,熱即在岩漿上修煉,冷即在萬年冰窟中練就,從而育凡,練就你們與眾不同的身體,讓熱與寒在身體裡留下修煉的種子,這是不語宗獨有的法門,借天地之力來育凡,讓上天來孕育修煉的身體。」

「好,下面我教你們如何在育凡時吐納。氣運丹田,深呼一口氣,感受天地之間氣流的變化。然後將手放於膝上。仔細瞅,記住這個手法。」只見呂淵將雙手擺成蓮花狀,手指不斷屈伸,然後右手在空中似拿起一物,左手放下,然後交叉進行,同時氣息不斷呼入呼出,最後將雙手交叉放在額頭上。呂淵吐出一口白氣,將一些濁物排了出來。

「好了,你們練習一下,今天只需記熟手印手法。明天我檢查指導你們一天。後天就正式上戰場了,去獨孤峰下的地底,在岩漿上感悟。好,大家練習。」呂淵說完,抓起地上的酒葫蘆離去了。

李東羽在呂淵離去時,只瞅了一眼,隨即便練起手法,進行吐納。

翌日,天色有些鐵青,像陰沉著臉。想昨日一樣,呂淵早早便在這了喝著酒等候著眾人。李東羽他們依次來到了育凡閣,盤坐在蒲團上。

「都來了,」呂淵轉過身對眾人說道,「好,都把昨天教你們的手法演示一下。」

聞言,李東羽他們都將昨天苦練的結果展示了出來,雙手打出結印。

「不對!不對!都不對!」呂淵面帶慍色,怒喝道,「真不知道你們昨天究竟在練些什麼,你們是木偶嗎?修行人要重感悟,你們要感悟‘育凡’這兩個字的含義。」

「你們要記住:育凡就是在體內孕育你自己的孩子。那個孩子就是你。你要像個孩子一樣的吐納,像這天地的孩子,讓天地甘心情願把大自然的精華給你,供你修煉。繼續修煉,這裡所有的人今天練不好,晚上不許吃飯睡覺。」呂淵說完,提起酒葫蘆,拂袖而去。

李東羽和其他的同學相視一笑,有些無奈,繼而又投入了枯燥無味的練習中。李東羽和他的同學一邊練習,一邊交流,都在快速的進步著。中途呂淵回來了一趟,望著他們滿意地笑了。

轉眼一天過去了,太陽像一隻紅柿子一樣垂在樹枝上,好想讓人咬一口。李東羽他們仍不知疲倦地在練習,仿佛融入了其中一樣,連呂淵突然出現在他們的身後,都毫無察覺。

呂淵會心地笑了,這群孩子真是太聰明了,好久沒有這樣快樂了,要是她看見多好。「好了,孩子們,去吃飯吧。雖然今天我對你們的表現不是很高興,但還是可以的。以後繼續努力。」

孩子們一陣歡呼,奔跑著去吃飯。

晚上,從遠方望去,獨孤峰上燈火輝煌,仿若一座建在高山之巔的城市。如果在山上仔細看的話,就可以看見一個白衫的男子坐在房頂上,獨自飲酒。

過了一會兒,白衫男子從懷裡拿出來一支素白的笛子,輕輕放在嘴邊。一曲哀傷的笛聲緩緩地從笛子中流出,像一股綿綿的秋水,佈滿落葉,無法掩飾那種哀傷,如怨如慕,餘音嫋嫋,不絕如縷。

李東羽坐在院子裡看著月亮發呆,突然他聽到了一曲笛聲。「是誰這麼悲傷啊?」李東羽自言自語道。

乳白色的月光散在屋頂上,像一襲白紗。白衫人背後,突然出現了一個身著紫衣的女人。

「你來了。」白衫人緩緩放下手中的白笛,說道。然而他並未回頭。

「嗯。看來你還是忘不了她?」紫衣女人輕輕地說道,坐在了白衣人的身邊。

「你不也是嗎?你也忘不了他啊。」白衫人苦笑道。說完,他又拿起笛子吹起了淒婉的笛曲。

夜裡,淒美的笛聲夾雜著月光一起卷向草原深處。

第二日,呂淵告訴李東羽眾人,下午在第一層的廣場集合,上午繼續練習手法。清晨寒氣太重,不宜不語宗的育凡法門,唯有下午最熱的時辰,才是最佳。

不語宗的第一層今天來了不少人,都是在為下午的育凡的大陣做準備。這大陣足以支撐一年,供所有新弟子育凡。

育凡是修行的第一步,在修行中,育凡的好壞幾乎決定了修行人日後的成長潛力。育凡就像這個名字一樣,孕育自己為修行之人。為什麼稱之為凡呢?因為在修行者未成仙之時,他依舊是凡。「凡」在警示所有修行者,不要忘乎所以,即使修為高深,也只是凡。凡是一個境界,仙是另一個境界。所以仙凡不在同一個介面,也就是說不是在同一個時空中,但卻是有通道相連。

在仙凡之間,由於境界不同,通道是有規則限制的。當然,也有一些靠法寶逃到人間的仙人。不過所幸,這些仙人礙于仙庭的打擊,並未掀起大風浪,不過也有相當一部分實力。

比如,這草原深處便有一股勢力——狼徒。

草原深處,並非是一望無際的草原,而是蒼茫的沙漠。風一過,卷起大片的風沙,甚是蕭涼。

「老大,行動嗎?」一位有陰鷙眼神的人說道。

「再等兩年,就是那個時候。」一位黑袍男子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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