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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炎笑月

蒼炎笑月

作者:: 勇者羅賓
分類: 玄幻奇幻
他身中詛咒,成為元素癡而無法修煉魔法。偶然間和父親在神秘的古堡內相聚,得知了自身的秘密。在逆天的路上,在原魂的指引與突破下,慢慢地進行蛻變……人性的善惡,神秘的世界,神魔的對抗,曲折的劇情,唯美的愛情。一切,都隱藏在那不為人知的秘密之後……(本書不是簡單的殺人奪寶,打怪升級換地圖。人,是有人性的;魔有魔性;神有神性,大大們耐得住寂寞,精彩會接連不斷的!歡迎大家品評。)

第零卷 覆滅 序章一

序一

天空中銀盤高掛,圓月猶如明鏡高懸,播撒月光。

一條瀑布正在飛速傾瀉而下,水流之湍急,從那隆隆如雷的水流聲便能知曉。與周圍環境極不和諧的瀑布底部的水潭中,一個身影在潭水下潛伏。隨即,水潭一陣漣漪波動,身影彈射而出,直直地迎著飛瀑的激流向上暴掠。

仔細觀察下,便會發現,這個身影似人非人,全身被毛髮覆蓋,而兩股之間還有一條毛茸茸的尾巴。

只見身影頂著瀑布的衝擊,不斷的向上縱躍。不,與其說是縱躍,不如說是攀越。它四肢狠狠紮入瀑布內側的岩壁,繼而向上彈射,終於身影攀上了瀑布的頂端。

皎潔的月光靜靜灑下,身影負載峭壁上,一聲淒厲的狼嚎傳來。「嚎……」打破了原本寂靜的夜,月光下,一頭黑狼終於浮現出了真面目。黑狼額頭中央有一撮金色的毛,它重重的喘了幾口粗氣,渾身猛然一抖,直立起來。

「終於攀上來了啊,進步不小啊!」黑狼身上的毛皮盡數褪去,尾巴也隨之消失。一個銀髮少年站在絕壁上,全身被金光包圍。一套狼形鎧甲覆蓋在他身上,將其健碩的身材大部分覆蓋。

就在此時,隱匿在黑暗中的數道身影,想著少年飛掠過來,形成三角合圍之勢,將銀髮少年夾住。

「找了你很久了,束手就擒吧!」為首的黑影陰聲怪氣道。

「呵呵,鹿死誰手,還不好說吧!」少年身上金光大盛,竟率先發起攻擊。「戰狼魂!」一聲暴喝,少年右手聚起一團光球,隨即拋向為首的黑衣人。

三個黑衣人體內同時升起暗紅色的血光,形成一個直徑十米的血網,「血煞網」三人同時舉起右手,血網向少年籠罩而來。三人臉上同時現出一抹獰笑,「沒有人從血煞網中逃脫過。」三人異口同聲,血網慢慢縮小,向少年裹來。而那團光球正確在血網中飛撞,阻止著血網的縮小。

「還在苦苦掙扎嗎?沒用的,乖乖跟我們走吧。」為首的黑影,開始念起晦澀的咒語,只見血網的光芒更加詭異,收縮的力量也在逐漸加大。而光球的能量也突然暴漲,形成一隻猙獰的狼頭,將少年守護在中央。同時撕咬著血網。

為首的黑衣人額頭漸漸滲下汗珠。他感覺血網中的少年能量在增加。「大長老,不對勁啊。」似乎是察覺到了危險氣息,另兩人詢問道。「先別管了,抓住他是首要任務。」話音未落,只見大長老臉上一片凝重,他分明看到了血網中的少年微翹嘴唇,浮出一抹冷笑。

「你們認為同樣一種招式再次用在我的身上,還會有效果嗎?」聽了少年的話,三個黑衣人心中變化萬千,可是他們並未停止輸出血網的能量。

沒有人察覺到瀑布下面的潭水中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波紋,也沒有人察覺到一個身影從潭底浮現,又迅速隱匿在黑暗中。

在少年話音落下的同時,張開血煞網的三個黑衣人都察覺到了殺氣。但是他們的功法已經發揮到了極致,要散去談何容易。況且網中還有追尋已久的獵物。

「戰狼魂之冰狼群舞!」白光過後,原來的戰場被寒冰摧毀的面目全非,樹木表層皆已覆蓋上一層冰霜,凋零枯萎。而三個黑衣人已經倒地氣絕,全身被冰刺紮成了蜂窩。

身影從黑暗中緩緩走出,那穿著鎧甲的少年閃掠過來,與其合二為一。三個黑衣人到死都未明白,究竟是誰殺死了他們。

月光下,一個黑袍少年靜靜佇立,那容貌赫然便是剛才化狼的少年。一頭銀髮,隨風飄飛,長得眉清目秀,眉宇間透出一絲英氣。

「不愧是血盟啊,這麼快就找到了我的藏身之地。想這原魂大陸的幻之森林可不是一般強者隨便進入的啊。」少年喃喃自語,隨即再次隱匿在黑暗之中。

少年消失不久,又有一抹身影浮現。「承月 貝爾蒙多,成長速度也太快了吧!即使被抽去了八成的原魂之力,還能發揮出如此的戰鬥力,日後潛力不容小覷啊!」著一身白袍,手持法杖,一名老者現出身形,臉上滄桑的皺紋訴說著歲月的流轉。

「找個機會,接觸接觸啊,能拉攏就拉攏,否則……」另一人浮現,右手在脖子間一抹。

「此時不可心急,多個朋友比多個敵人好,況且我們還有共同的敵人——血盟。」老者答道,「何況,那三個血盟長老也栽在他的手上,切不可操之過急。」老者畢竟是老者,對問題的判斷與分析及其清晰。

不錯,先前的少年,名叫承月,為原魂大陸貝爾蒙多一族後裔。該族擁有著傳承不息的血統,那就是噬魂與斬血。

噬魂,顧名思義,即吞噬靈魂。當然貝爾蒙多一族乃正義的化身,不會吞噬人類的靈魂,因為他們是上古神之後裔,是人類中的強者,世代守護人類。

而斬血,則是他們的宿命,斬殺吸血鬼,即血族。眾多周知吸血鬼是晝伏夜出的罪惡之源,專門在黑夜中吸食人血為生,由於兩者從遠古便有著不解的淵源,他們的子孫世代相克,直至三年前的亂鬥……

承月緩緩地行進在幻之森林深處,四周的樹木被夜風吹得嘩嘩作響,圓月也躲入了黑雲之中,暗夜猶如一隻饑渴的野獸一般,將承月層層包圍。「父親」只聽得一聲淡淡的哀傷漸行漸遠。

承月的腦海中再次浮現三年前那慘烈的戰鬥。那場可以說是毀天滅地的災難。不僅貝爾蒙多家族幾乎被剿滅殆盡,就連父親的仁月也在大戰中失蹤。而承月則失手被血盟擒獲,原先的修為被強行抽離身體。雖然修為還有所保留,但跟以往的實力相比,無疑是天差地別,恐怕只能開始重新修煉了!

那是一個月圓之夜。月亮高懸在天際,猶如一盞明亮的鏡子,照射著世間的一切。每當月圓之時,貝爾蒙多一族的血液就會沸騰。因為他們是對抗血族的,而每當圓月之時,則是血族瘋狂之時。每次的月圓之夜,兩族都會爆發大戰,皆是不死不休的戰果。

原魂界,是一個信奉原魂之神、以魂為尊的神奇世界。陸地被多個國家劃分開來,最東方還有一個神秘島。而承月所在的幻之森林位於大陸西方。這幻之森林可不是一般的森林,少有人能進入森林的真正核心。因為魔獸太強大,連強者也不敢涉足太深。只有一些傭兵團會偶爾進入森林獵殺魔獸,而且傷亡還是很慘重。

承月繼續緩步走著,那淒涼的背影,在黑暗的森林內不斷前行,兩旁的樹木被夜風吹得向兩旁裂開一道口子,迎接著那孤苦的身影,忍不住讓人心酸。

承月的家族位於艾肯帝國的王城克羅亞,是顯赫八方的貝爾蒙多。國家機器的運轉也離不開貝爾蒙多一族時世世代代的庇護。本來帝國一向與貝爾蒙多交好,從未與其發生過衝突,即使貝族擁有一批原魂強者,用於對抗血族,帝國也未曾反對。因為貝爾蒙多族人從不插手政治,他們只是保護帝國免受血族的侵犯,並經營一些自己營生的產業。

然而,那個月圓之夜確實貝爾蒙多的噩夢。承月陷入深深的回憶……

「豈有此理,艾肯王怎會如此昏庸!」貝爾蒙多族長仁月一拳狠擊在桌子上,將木桌震成齏粉。

族中長老也面色凝重,手中顫巍巍的握著那一張皇帝的詔命。「怎麼會,怎麼會啊,艾肯王竟然會要遣散我貝爾蒙多一族?」

「族長,帝國軍隊出現異動情況,懷疑是向我族而來。」一名族人緊張報告。

「什麼?帝國軍隊都來了?艾肯王,你究竟是怎麼了?」仁月招呼道,「月兒,你隨我去一趟王城。」仁月留下一句話,便和承月一起走出府邸。「族內之人,待命,一切聽從大長老吩咐。」

仁月和承月二人一路發揮魂力疾馳。兩人很快便到達王城門前。往日的守衛猶如換了個人似的,像兩堵牆一樣擋在了王城入口前。

「仁月 貝爾蒙多,覲見艾肯王,有要是相商。」仁月稟告道。

「陛下早已下令,不見來客,請回。」守衛拋下冷冷的話語。

「父親,這件事有點蹊蹺啊。」承月望著籠罩王城的陰雲,心裡說不出的狐疑。

父子倆不知道,此時家族正在與血族纏鬥。兩人前腳離開,血族便向貝爾蒙多家族突襲。大長老自然聽從族長之命,面對攻擊從容指揮族人抵抗,只是形勢不容樂觀。

艾肯王不接見仁月二人,兩人只能悻悻而歸。而到家只是,卻又是另一番場景。貝爾蒙多一族已經血流成河,族人還在與血族抗爭。只見那血族之人個個背生雙翼,口露獠牙,身披血鎧,手握血鐮,眼神中充斥著嗜血。

不少血族更是憑藉傳承功法,吸收圓月極陰之力,原魂力量提升數倍。一個個紅著眼睛衝擊著貝族最後一道防線。

見得家族慘遭屠戮,仁月和承月迅速掠進戰圈。

「族長、少族長回來了!」不知道是哪個族人聲嘶力竭的吼了一句,頓時貝爾蒙多族人重新燃起鬥志,本已鬆懈的防線又再一次士氣大振。

手刃了幾名血族,仁月二人沖過護族符咒,進入核心圈。之間大長老盤腿坐在符咒中央,嘴角噙著血跡。身旁二、三長老橫屍于地。

「大長老,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承月看著四周死去的族人,焦急的詢問道。而仁月則是急忙將原魂之力灌輸進大長老體內,助其療傷。

「族長,少族長,這血族有蹊蹺。」大長老身體虛弱至極,勉強靠仁月灌輸的魂力支撐。

「往年血族衝擊,外宗抵禦即可,這次卻太過詭異,不僅外宗傷亡慘重,連內宗也被突襲。二三長老也被血族內突然出現的神秘高手所殺。」大長老極度虛弱的說道,「老夫已經氣數已盡,族長不必再浪費魂力,相信族長一定能夠查出事情的來龍去脈。」話落,大長老氣息消失。至此,內宗、外宗三大長老皆已隕落。

仁月放下大長老的屍身,飛上府邸的週邊,指揮戰鬥。

「承月哥哥,爺爺,爺爺,他死了!嗚嗚……」兩名少女紮進承月懷裡。「琳兒、麗兒,不哭,哥哥在這。」承月將兩個少女摟入懷中,「乖,不哭!」承月現在只能安慰她們。琳和麗是大長老的孫女,年齡比承月稍小。

承月安置了兩個小姑娘,便沖入戰圈絞殺血族。而仁月則是指揮戰鬥。「弓弩手,準備。」在血族戰士衝擊過來時,「放箭!」仁月紅著眼睛下令。成千上百支銀箭,簇擁著將空中的血族射下。這銀箭可不是普通的箭矢,箭簇上注入了光明的聖潔之力,克制血族等黑暗生物。

承月在防線附近擊殺敵人,他手握寒月劍,一擊斬殺一名血族頭領。可無論承月如何擊殺,血族仿佛源源不斷地出現一樣,形成一個血海,而貝爾蒙多一族最後的防線,則像是大海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有可能覆滅在血海之內。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傳入承月耳中,他回頭一望,只見兩名極為強壯的血族統領殺入了族中的保護圈,儘管幾名族中高手催動魂力攻擊,但絲毫不能阻擋他們。

兩名血族直接沖向琳和麗。兩道鮮紅的血光射向兩個小女孩的心臟。「可惡啊!」承月一聲撕心的吼叫,只見他背生雙翼,金色的羽翼刹時將漆黑的夜照亮了一瞬,仿佛天空中有兩個月亮一般。兩條金色的能量劍朝著血族統領背心襲擊,可是似乎還是晚了一步,血光早已洞穿琳和麗的身體。

「該死的!」承月心中極度憤怒,從小一起長大的兩個妹妹死在自己的眼前,他怎麼不發狂!只見他全身被金光包圍,金光過處,皆化虛無。

「浩瀚星空!」承月怒吼,一出手便是殺招。全身的金光擴散,頃刻間覆蓋了整個貝族聚集的核心,而核心之外區域內的血族被金光輻射到,眼中浮現出浩瀚的宇宙,只感到自己處於浩瀚的宇宙洪荒中,繼而厲聲慘叫,爆體而亡化為殘留的灰燼,隨風飄散。

承月此技能威力雖大,可是魂力及法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漸漸地,金光消散,承月的身體也恢復原狀,無力的拄著寒月劍。

詭異的是,血族不僅沒有因為金光的恐怖而退縮,反而衝擊的更加洶湧。一波接著一波的血族圍向封印符咒。而承月也退入了族人的保護圈內。

戰場彼端,族長仁月也在於敵人纏鬥。在月仁擊殺了成群的血族統領後,隱藏在血族之後的神秘高手也終於顯現出身影。出乎仁月所料,二人並非是血族之人,而是人類。並且身上的氣息還隱隱散出一絲聖潔之力。

「仁月 貝爾蒙多,趕緊受死吧!」二人飄飛在空中,向仁月襲來。

「為何要幫助血族,人類啊,為何要背叛同胞?」仁月毫不客氣,甩出一句話,隨即全身光芒大盛,右手多出一把血紅的鞭子。「如同黑夜一般漆黑的能量啊,血液般鮮紅的聖鞭啊,讓你們的力量融合吧!」黑暗中魔力湧動,瘋狂的撲向那血紅的聖鞭,繼而通過聖鞭注入仁月的身體。

「哼哼哼,仁月,僅僅是依靠家族的神器。沒有了聖鞭,不足為懼。」二人的黑色袍服無風自動,胸口顯出一個奇異的圖案,一把利劍斬在一刻通體鮮紅的骷髏頭上。「這是什麼?」仁月看著骷髏頭,疑惑,可是手上卻沒有絲毫遲疑。

聖鞭夾帶著紅色能量波動,掃向二人,將他們完全封鎖。二人也不敢輕敵,兩團能量自體內湧出,一人手握古銅大劍,一人手持鮮紅血鐮,同時砸向鞭身。兩股滂沱的能量對碰,三人同時後撤。

「啪」仁月又一鞭抽向其中一人的小腹,眼見其避閃不及,卻見他身上浮現一團火焰,火焰將周圍空間灼燒的陣陣波動。

「邪神之火啊,燃盡世間的一切!」整個戰場內溫度驟升,仁月仿佛置身於一個熔爐內,聖鞭也被彈開,兩個黑袍人一前一後,夾擊仁月。

「嘿嘿,仁月啊,的確,你憑藉聖鞭異常強大,不過一旦離開了身邊,你也翻不出什麼風浪。」神秘高手邪笑著,口噴一口鮮血,逐漸血珠懸浮在空中,形成一顆猙獰的骷髏,另一人又噴出一口鮮血,灑在骷髏頭上,二人同時結出複雜手印,兩股鮮血融合在一起,森紅的骷髏張著變形的嘴向聖鞭咬去。

「奪魄!」二人同時大喝,那骷髏頭咬上聖鞭便不鬆口。

「你們,你們怎麼可能知道克制我家族噬魂秘法的不傳之秘!」仁月壓制不住內心的驚慌。「這一戰,凶多吉少了。」仁月立在空中,感覺聖鞭的力量被血骷髏慢慢吞噬,趕忙鬆開聖鞭。然而,這也預示著他失去了最強大的武器!

不遠處,承月看見父親仁月被二人夾擊,聖鞭也脫手,便急忙奔向父親的戰圈。

可還沒等他到達仁月的附近,只感到空間波動,夜空被照亮,繼而天地崩摧,空間能量撕扯著承月的身體,他只感到眼皮越來越沉。

等到醒來之時,承月置身黑暗,四肢百骸提不上力氣。

原來,那個月圓之夜,當仁月的聖鞭脫手之後,失去了得心應手的「吸血鬼剋星」,仁月又被一人偷襲成功,內臟受了重傷,眼見不能抵擋二人的輪番攻擊。他一咬牙,做出了決定。

仁月雙手不斷結出複雜的手印,周圍空間陣陣波動。「不要以為我貝爾蒙多家族只會依靠聖鞭!」仁月咆哮道,雙手擊向空中,「如果這是黑暗,就讓我源源不斷的汲取能量,如果這是光明,就讓我令你們沉入永夜。」

仁月的面容痛苦的扭曲,「時空逆亂!」二人似乎感到龐大的能量團自仁月體內迸發,身體沉重了不少。他們對視一眼,連忙轉身而走。剛巧遇到前來的承月。「呵呵,幹不掉老的,幹掉小的也不錯!」還沒等二人說完話,空間撕裂開來。

時間靜止了,空間崩摧了。一團團能量包裹著貝爾蒙多的族人朝四面八方射去,似乎是仁月對族人最後的庇護。那些血族則是被吸入錯亂的空間,最終化為灰燼。

「父親啊,你在哪裡?」承月從回憶中清醒,看著月光,憂傷道。

「你的父親沒死!」

「誰?」承月被突兀的聲音嚇了一跳。

「我是誰,你不必知道。」一個銀髮人坐在王座上現出身形。他頭戴一張古怪面具,只留出雙眼,從月亮上飛下。

「想不想復仇?」面具人開門見山。

「想」承月想起那日滅族之災便內心不能平靜。

「好,你隨我來!」面具人的語氣透出一絲欣喜。他拉著承月的手,一陣金光迷蒙,承月被帶到一所完全封閉的房間,在房間裡,承月感覺不到一絲空間波動。

「你在這裡安心修煉,不久之後,會有一個人來找你。到時,我會來見你們!」話畢,面具人消失。

「修煉!好吧,為了復仇,我等!」承月盤起坐下,開始了魂力的修煉和技能的創造。

第零卷 覆滅 序章二

盤坐在密閉空間的承月,感到四周無邊的孤寂,心底傳出陣陣寒意,他不知不覺又陷入了回憶。

月圓之夜,當仁月施展時空逆亂之時,那圍殺仁月的二人躲開,恰巧遇到飛過來的承月。二人點頭示意,施展血煞網將承月網住,繼而承月被空間之力震暈,失去知覺。

待得空間波動靜止,時間流轉恢復,東方的太陽依然升起,夜已悄然離去,貝爾蒙多家族的宅邸的殘垣斷壁屹立在微冷的晨風中。仁月不知所蹤,但聖鞭卻被被封印在宅邸的中央,貝爾蒙多祖先的雕像前。聖鞭名為「吸血鬼剋星」,靜靜懸浮在雕像前。隱隱泛著紅光。

事後,兩個神秘高手的組織再一次來到這裡,只是一無所獲,雖然眼饞的望著聖鞭這種可遇而不可求的神器,卻無奈連走近半步都不行。二人縱火將府邸燒成灰燼,只是中心區域仿佛有個強力結界守護。不僅身邊無恙,連祖先的雕像也巋然不動。

承月的眼鏡終於適應了一片漆黑,還是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周圍。

這裡好像是一個牢房,房間內安靜的詭異,他自身一身修為一點發揮不出,魂力仿佛被抽離了一般。

忽然,側邊一道亮光閃現,光線刺得他眼睛疼的落淚,緊接著他流著淚模糊聽見了開門聲及細碎的腳步聲。腳步聲「塔,塔」一步一步緩緩想承月接近,仿佛黑暗中窺伺這獵物的野獸一般,在承月腦海中回蕩。

「桀桀,終於醒了啊。」一個聲音傳入承月的耳朵。承月緩緩睜開眼睛,看見來著胸口的徽章,利劍斬在血色骷髏之上,他回憶起突襲自己家族的神秘高手就是佩戴這個徽章的。他掙扎著欲撲過去搏命,卻發現自己的四肢全被鐵索困在四個黑色石柱上。

「承月 貝爾蒙多,果然是奇才,十六歲原魂便已經修煉到魂沙的地步。原魂力量可是異常強大啊!讓我先嘗嘗!」那人突出一小口血,形成一個骷髏頭,他眉心飛出小團模糊的光團融入骷髏內。骷髏的眼眶中隨即跳動起邪光,之後骷髏頭貼在承月的眉心,瘋狂的吸收承月的原魂之力。

承月感覺著腦海中的原魂之力被骷髏吸出,怎能不驚慌。他瘋狂的搖著腦袋,想要將血骷髏甩下,卻無濟於事。

往事一點一滴浮現在眼前。慈愛的父親,已記不清臉龐的溫柔的母親,整天因為小事和自己鬧彆扭的族內兄弟,還有在艾肯帝國的好友戴蒙得 費爾南德斯。當然還有她,那張清純的令無數貴族子弟傾倒的臉龐。

「可惜了,連見最後一面的機會都沒有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承月在心底深處嘶喊,仿佛像喚醒了什麼似的。他只感覺原魂內一陣翻動,旋即一個模糊的影子突兀出現。

那朦朧的身影被一團黑霧繚繞,只餘泛著紅色的眼芒在黑影中閃動。骷髏頭暴退,口中能量還在不斷流轉,那黑衣人急退兩步,將血紅骷髏吞下,對視著承月身後的魔影。

魔影慢慢散去,重新鑽入承月的原魂沙粒內。

「啪啪」黑衣人輕擊手掌,開門聲再次響起。一喜紅色袍服的中年人踱入。

「紅衣主教,這個人要好生看管,萬不得有任何閃失,他原魂內的精純能量,留待我慢慢吸收。」黑衣人吩咐道,轉身離去。

「是,阿伯拉罕大人!」紅衣主教微微點頭。

承月佯裝昏迷,意識和原魂內的黑影對視。為什麼自己體內會有這麼個黑影。百思不得其解,他思索著如何如何能逃離這裡。無疑這裡是當夜襲擊自己家族的黑衣人的據點。

他抱著試試看的態度擴散原魂力量,沒想到原魂之力竟然擴散開來。令他無奈的是,這房間被加固了強力結界。原魂根本被結界彈回來,震得承月吐出一口血來,把他的原魂陣陣刺痛。

艱難地抬起頭,他忽然感覺到身體的異樣。「可惡,修煉了十六年,一招被拍回了煉魂前。」自己的原魂之力只剩下兩成左右,他忽然感覺身體傳來無力之感。

一聲歎息從靈魂深處傳來,嚇了承月一跳,隨即能量流轉,由內而外透體而出。閃著暗黑色光芒的能量層層將承月包裹,形成一個光繭。

閃爍著暗黑色的流金光芒,隱隱中泛出邪惡的氣息,承月四肢上捆綁的鎖鏈瞬間崩碎成粉末。他恢復了自由之身,只是渾身透出暗黑氣息,「啊!」又一聲滄桑的聲音從承月體內透出,陽光般刺眼的光芒,將圍在承月身邊的守衛震退,「好年輕的身體啊。」承月的靈魂內傳出一道怪異的聲音。

紅衣主教急忙後掠,「該死的啊,他不是已經被抽離了大部分的原魂之力嗎?」

整個房間內充斥著暗黑色能量,能量宛如游龍一般在房間內肆意流竄。眨眼間,暗黑承月已瞬移至紅衣主教的背後,此時承月身體早已失去了支配權,任由魔影擺佈。他的臉龐猶如石化一般冰冷,「就讓你成為我覺醒後的獻祭吧。」

他右手五指化為利爪,將紅衣主教的心臟掏出,繼而還在跳動著的心臟化為一滴血精,頃刻射入承月的眉心,細看之下,會發現承月身後一個模糊的身影如雕塑般屹立。

承月輕而易舉的突破敵人的封鎖與圍追,消失在黑暗中。第二天,清晨啁啾的鳥鳴喚醒承月,他頭腦清醒之時,才發覺自己已經處於幻之森林中。他知道自己的首要任務是趕緊找尋離開森林的出路,否則一旦遇到強大的魔獸,以他現在的修為,只能成為魔獸腹中的食物。

而且,現在的他是孑然一身,身上衣服破敗不堪,滿身血污、「還好,指環還帶著」,他到小河邊將自己身上的血污洗淨,又從指環中取出一件衣袍披上。「可惜了我的寒月劍,不知掉到哪裡了。」他一聲歎息,「我的父親啊,我的家族啊!我一定會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的!」

雖然承月極度小心謹慎,可他還是不小心,誤打誤撞的進入了強大魔獸的領地,被魔獸追殺的到處亂竄。幸好他憑藉著僅剩兩成的原魂之力,獵殺了一些小獵物,為自己的原魂補充了一部分能量。

當夜晚來到,整個森林被黑暗的陰霾籠罩時,便是強大魔獸活動之時。

遠方的天際射下兩團火球,墜入森林深處。整個森林被火球墜落的衝擊波震盪的搖晃。沒過多久,在樹頂休憩的他忽然聽到兩聲震耳的吼叫,險些掉下樹來。他循聲前去,看到了罕見的魔獸大戰。

只見一隻黑色的魔狼一閃即逝,和夜色以及樹木隱匿成一體。而它的對手是一隻金黃色的雙頭異獸。似乎異獸受了很重的傷,正喘著粗氣,目露了凶光,警惕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又是一道黑影閃過,異獸被撞飛,重重的撞在參天古樹上,樹木攔腰而斷,而異獸著地滾了幾圈,閃避開倒下的巨樹,方才穩住,它的兩顆腦袋開始無力的耷拉下來。

承月從未見過這兩隻魔獸,不是他們是什麼種類,他好奇又緊張的蹲在樹頂,眼睛一刻也不離開戰圈。最令他癡迷的是那魔狼的詭異身法和隱形之術,在黑夜中用於突襲,再好不過。

似乎是垂死掙扎,雙頭異獸兩顆頭顱高高昂起,隨著兩張血盆大口的不斷吞吐,一個能量球聚成,對著顯出身形的魔狼射去。魔狼詭異的幻化出層層疊疊的狼影,每只狼影腦袋頂端綴著一縷金光,對著雙頭異獸狠狠撞去。「彭」一聲劇烈的炸響,整個森林震顫起來。承月趕忙抱緊樹幹。

當一切平靜下來,彌漫在戰圈內的煙塵隨風而去,承月搜尋著兩隻異獸的身影。煙塵越來越淡,承月終於發現了他們。

兩個猛獸都倒下了,雙頭異獸倒在地上一動不動,而魔狼也是奄奄一息,倒在被爆炸崩出的大坑中,幽幽的狼眼暗淡無光。

沒有絕對的力量,一切都只是空談,縱使再強大,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承月跳下樹來,走到魔狼身前,「這麼好的獸魔魂,就這麼煙消雲散,有點可惜了!」他握起胸口的月牙形吊墜,對著狼頭狠狠一擊。魔狼氣絕身亡,而一個狼形光團從屍體中飛出,剛欲飄散,被吊墜吸了回來,呈漩渦狀被納入吊墜的晶石之上。

「這個魔狼可是從沒有見過的種類,可要好好煉化啊。」承月自言自語。

他尋到峭壁的一個山洞,山洞之內極其幽暗,承月釋放自己的原魂,將月牙吊墜包裹住,旋即狼魂被抽出在靈魂力量的真空圈內掙扎著。「幸虧還留下了兩成的魂沙,否則,我這噬魂之法可發揮不出,煉化這狼魂還是個難題啊。」承月自嘲。

狼魂猛烈的撞擊在承月的原魂屏障上,為劇烈的震盪也使的承月心神一陣波動。但他終於穩定下原魂的輸出,原魂屏障也愈加穩定厚重,隨著屏障的不斷縮小,一道道光圈緊緊箍住狼魂,逐漸狼魂被徹底融化,消散成一粒粒靈珠,隨承月的原魂重新進入腦海深處。

靈珠隨著承月的吐息,流轉他的全身,他的身體也在被奇特的力量改造著,內臟與關節、血管、肌肉,骨骼全被催化成新生的一般。感受著體內湧出的力量,承月仰頭長嘯一生,雙眸猛地睜開,冷冷的綠光射出,頓時實質化的綠光如鐳射般向前方。

「那個面具人會不會是救我的魔影?」承月停止回憶,收起思緒。「不對,要是他救了我,何必要帶著面具呢?」他否定了自己的答案。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承月回想著自己在森林中遇到面具人的一幕,「他是個無比強大的人,我在他面前猶如螻蟻。」雖然承月現在的實力很弱,可是他能感到面具人給自己的壓迫。

「他應該不會害我。」承月之所以果斷答應了面具人,進入這個房間,就是因為一來他急切地想要報仇;二來,他心底莫名的信任面具人。這是為什麼呢?或許承月自己也想不明白。他又閉上眼,陷入修煉之中。

第一卷 重生 第一章 塵封的回憶

「天空中總有一輪圓月,靜靜地傾瀉著憂鬱的,冷冷的光。它越明亮,越讓我感到內心寒冷!我望著月亮,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似乎像自己的家一樣親切,又像牢房一樣令人窒息。地面上一片荒蕪的景象,叢生的雜草,淡淡的霧氣,還有前方月下一座建築的朦朧輪廓。忽然,一個黑影從前方慢慢地向我走來……」

少年猛地從床上坐起,又是這個夢。「自從記事以來,我每天都做著這個夢。我不知月下的那一座建築是什麼東西,也不知是為誰造的。但我總覺得它似乎有一種力量吸引著我,又有一種力量排斥著我!」他合上日記本,靜靜地看著窗外的月亮。

少年一頭銀髮,漆黑的眼眸透出一股睿智與靈動。臉龐雖瘦,卻給人一種親切的寧靜感。

平靜的阿爾斯小鎮,風和日麗,陽光懶懶地播撒著春日的溫暖。

今天是聖阿爾斯學院一年一度的元素測試日。小鎮上所有人都聚集在阿爾斯學院門前的廣場中央,眾人將廣場上一塊不大的空地圍得水泄不通。

一個水晶球懸浮在立著的柱子上。

空地中間走上一位少年,他將手搭在水晶球上,水晶球開始閃爍起紅光,「烈火,火元素中級魔法學徒,」旁邊的一位光頭中年人高聲喊道,圍在空地周圍的人一陣叫好。

中年人是阿爾斯學院的副院長,人稱光頭副院長,他在負責學院的學期測試。而圍觀的眾人則是滿心期待著自己的孩子能有出色表現。

「愛德華,暗元素中級魔法學徒。」眾人又是歡呼。

一個接一個少年走上空地,用手觸摸水晶球。測試結果,有初級的學徒,有中級學徒。當然還沒出現元素癡。所謂元素癡,就是沒有一絲魔法元素的感悟,這樣的人是不適合修煉魔法的。

「下一個,承月。」光頭副院長喊道。

而排隊等候的少年中,那被叫到名字的銀髮少年看起來心事重重,他雙眸清澈,卻透出孤獨和憂傷。

「承月,別緊張,只需要將體內的原力最大釋放,注入水晶球就行。放心,你能行的!」先前叫烈火的紅發少年鼓勵著承月。

「他,能行嗎?一個學期的學習連一滴水滴都凝聚不出來。這樣的人竟然還在阿爾斯學院學習魔法,可笑啊!」滿頭金髮的愛德華笑道。

「愛德華!」烈火憤怒地瞪了金髮少年一眼。他一推承月,將其推入了空地。

「承月,別緊張,」光頭副院長說,「來,開始吧。」

承月咬咬牙,他將右手搭上水晶球,原力注入其中。可是,水晶球沒有絲毫反應,連一點變化也沒有。

「好了,承月,測試結束。你下去吧。」中年人這次沒有高喊出結果。

「不,副院長,我的元素感悟是什麼級別,你還沒告訴我呢。」承月傻傻的道。

「唉,不說也罷。下一個,波卡。」

「哈哈,他當然是元素癡啊。」愛德華不留情面的諷刺。

「愛德華,你閉嘴!」光頭副院長的話語中帶著一絲慍怒。愛德華知趣的安靜了。

「呵呵,我是元素癡啊,我到底還是元素癡啊。」承月緩緩走回家的方向。淚水無言的湧出來,「為什麼我不能修煉魔法,為什麼啊。我以前還有水元素感悟的啊。」記得小時候的自己,還可以凝聚出水滴,小鎮上的人還誇自己是神童,可現在的自己卻連一點元素感悟都沒有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一天就這麼熱鬧的過去了,學期測試有人歡喜有人憂,今天小鎮上誕生了唯一個元素癡。

第二天,是承月十六歲生日,他到藝術館觀摩藝術展覽,算是散心吧。館內的藝術品琳琅滿目,各種風格迥異的畫使他眼花繚亂。當他不知不覺地走到藝術館角落時,他被牆上的那幅畫驚呆了!它是一幅無題畫,畫面的右上角掛著一輪圓月,月下聳立著一座很像中世紀城堡的建築。

它太像承月夢中見到的那個情景了,只是看上去沒有他夢中的那麼淒涼。但是令他驚訝的不僅僅是這一點,那幅畫右下角的署名竟是他的父親!這是不容置疑的,因為他的父親總是簽完名後在旁邊印上小小的章,那枚印章是他最熟悉不過的!

此時承月的心亂極了,他不知父親為何會畫出他每天夢到的畫面,也不知他畫這幅畫的目的。承月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得太亂,太急,全身的血液不停地衝擊著每寸肌膚,他只覺得大腦一脹,天旋地轉……

承月疲憊地抬起眼皮,只見父母都焦急地盯著他。剛想開口詢問父親,只見父親月仁揮手示意,不要開口。承月靜靜地躺在床上,理一理心中錯亂的思緒,漸漸地,他的眼皮又酸了。

等到承月自己又迷迷糊糊地來到那所建築前,他隱約覺得自己不是在做夢,而是意識被吸引了,但是自己有無法確定究竟在什麼地方。只是這次他覺得不同以往!

前方的黑影慢慢地走來,越來越近,當月光斜射到那個黑影的臉上時,承月不竟一怔。他,他,他竟是自己的父親,敬愛的父親。為什麼,為什麼,父親一直出現在自己的噩夢中?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勁地邁開雙腿想逃離這個地方,但是雙腿像是被粘住了一樣,無論如何也動彈不得。

承月的心又亂了起來,並且胸口開始壓抑,頸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連喘息都很困難,甚至連淚水都被憋出來了。

那個黑影還是緩緩地走來,他身著一身鮮紅的晚禮服,穿著皮靴,頭髮也不再是黑色,而是一頭紅頭髮,走近承月並一把攙住了他。

「怎麼了,兒子,看到我很驚訝吧?但是不管有多麼驚訝都要承受住。因為這是命運,你不受任何人控制、只能自己把握的命運。你……不必懷疑,因為我自始至終都是你的父親!等你瞭解真相後你就知道為什麼了!」

承月驚詫地說不出一句話,也動彈不得,只能被父親攙著向前走,在父親的身邊有種溫暖的感覺,漸漸地感覺身體好多了,而他們也步入了那座被黑暗籠罩的城中。承月看到城門自動地打開,城內的燈火自動地點燃,蝙蝠受到驚擾後向四處飛去,空氣中彌漫著蝙蝠鼓動起來的難聞的塵土味。

等到進入內城,承月為眼前的景象深感詫異,為何這座城堡內部如此豪華。猶如進入了一座豪華的宮殿,而非荒涼的古堡!整個大廳呈正方形,頂部吊著一盞耀眼的華麗吊燈,將四周映照得十分明亮,不過光雖然明亮,卻像月光一樣給人寒冷的感覺。四根柱子立在接近大廳中央的地方,上面雕琢著各種各樣的花紋,牆壁上掛著絢麗的油畫……

承月總算能夠自己移動了,便自己走到一根柱子邊靠著坐下,父親則立在大廳中央,靜靜地凝視著他。看著父親的身影,紅色的頭髮垂在眼前,眼神中透出一絲愁緒,蒼涼的燈光使得他看上去更加憂愁。鮮紅的晚禮服隨著涼風「嘩嘩」地抖動,頭髮也不時地被吹亂。雖然離他有一點距離,但承月仍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的陣陣暖意。

父親深深歎了一口氣,「快二十年了,你也該繼承你真正的命運了。承月,是我將你捲入了這場黑暗的浩劫,是我害得你背上沉重的包袱,去與命運搏鬥!」承月不明白父親的話,也只能靜靜地聽下去。

「十七年前,我正值青年,十分喜愛冒險旅行,當時我和表兄狂月一起四處旅行。

有一天,我們突然在野外發現了這座城堡,我們被好奇心驅使,仗著兩人都有挺強的戰鬥能力,冒冒失失地闖入了這座神秘的古堡。

我們不知道這座隱藏在黑暗中的城堡內有什麼,也不知道究竟該不該闖進來!但當我們改變主意,想回去時卻找不到入口了,似乎這座城自身會變化,無論如何尋找,他們還是沒能找到原來的路。毫無辦法,於是我們只能漫無目的地前進。」

「什麼!?這座城?您是說這座城嗎?為什麼這座城會在這兒?」

「而且為什麼我會一直做同樣一個關於這座城的噩夢?不是說這座城在變化嗎?為什麼我們這麼容易就走進來了呢?啊!我們真的在城中嗎?」承月驚異地一下子把自己的疑問全部傾倒了出來。

父親的眼神嚴肅起來,「我們現在的確就在先前提到的城中」,「就是你天天夢到的那座城中!」他加重了語氣。「至於你認為容易地進入城中,是因為你還沒真正地穿過入口,我們現在只是在入口前。哎……靜靜地聽下去吧,不久你就會全明白了。」

他輕輕地咳嗽了一聲,深深的陷入自己的回憶中。

……

十七年前,承月的父親月仁和狂月冒失的闖入古堡。他們走了不知多久後,突然被不明來歷的魔物襲擊,魔物都是些恐怖的骷髏或令人作嘔的屍骸等等,並且還擁有武器。月仁和狂月相互配合,相互幫助總算逃離了怪物的伏擊,但狂月卻為救月仁而受了箭傷。

他們誤打誤撞地來到一間奇怪的房間,剛進入他就感到很壓抑,仿佛房內有什麼力量排斥。

兩人看到房間深處有亮光,於是走了進去。走到房間的最深處時,才發現光從地上射出。原來地上印著奇怪的符咒,當時的兩人都是青年,好奇心重,而且也只是在家族的古書中看到過符咒,在現實中從沒遇見過,並且這種符咒連古書上都沒記載。

月仁很好奇,畢竟這是第一次見到真正的符咒。於是他興奮地走上前,想去觸摸它。好奇心是魔鬼,會害死人的。

「等等,月仁,不要碰那個東西。」狂月叫到,他感覺這裡有種不同尋常的感覺。但來不及了,月仁的手已經接觸到符咒了!

就在這一瞬間,巨大的力量猛地被釋放出來,黑色的濁流噴湧而出,頃刻間整個房間被極混濁的氣流充斥,符咒也漸漸黯淡下來,但還微微發出光亮。兩人仿佛置身於泥潭,又好像進入了密閉空間,十分壓抑。

立刻,月仁發覺不對勁。他突然感覺好多了,再回頭看,只見黑色的濁流全都像箭一樣飛向狂月,不!與其說是濁流飛向他,不如說是他在不停地吸收濁流。整個房間被符咒的光亮和渾濁的暗流充斥,符咒的光亮一點一點暗淡,而暗流則是融入狂月的身體。

原來狂月由於先前的箭傷所造成的創口,接觸到暗流,使得暗流尋找到了載體,於是暗流都競相侵入他的體內。他騰在空中,先是被暗流包裹著,接著全身抖動,四肢痛苦地掙扎著。

月仁趕忙上前拉住狂月,‘怎麼了,狂月,你到底怎麼了?’他焦急地詢問。而狂月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他的力量突然變得大的非常驚人。忽然他的手微微鬆開了一點,‘快離我遠點兒,我控制不了我自己了。啊!!!!!’這是狂月最後的一句話。

月仁至今還記得狂月那一雙被完全侵蝕後的鮮紅的雙眼。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好奇心卻使得表兄失去控制。只見狂月全身能量爆發,狂暴的能量猛的衝擊過來,月仁跌倒在地上,正欲站起來,狂月沖上來一腳踢在他的肩膀上,月仁仰身癱倒在地上,左肩疼痛難忍。

狂月緩緩走來,月仁清楚地看見他的指甲變得十分銳利,又長又尖,像劍一般揮來。

月仁舉劍格擋,叮的一聲,劍攔腰而斷,他只能連忙後退,但還是反應不夠快,左臂被劃傷,殷紅的鮮血流了出來。

月仁捂著傷口步步後退,而狂月卻不住地揮舞著帶著尖利指甲的手,月仁被逼得無處可走,體力也漸漸不支。最後,月仁逼到了畫符咒的地方,鮮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冰冷的地面,濺起珠珠血花。他自己也感到失血過多,眼睛開始看不清了。

鮮紅的血滴到了符咒上……符咒再次釋放出強大的力量,並射出猶如熾熱陽光般的強光,狂月畏縮著後退,接著強光將他包圍住!頓時,月仁感到肩上的疼痛消失了,並且渾身充滿了力量。

「用鮮血喚醒我的青年啊,讓我將所有的力量賜予你,助你擊敗黑暗吧!」溫和的聲音在月仁身邊環繞。「你是誰,你在哪裡?我怎麼看不見你?」月仁驚異地問。

「我是曾經封印這黑暗的修道士。你看不到我,因為我現在就是光!很久以前,我付出一生修道的力量和生命,畫出了你腳下的符咒——光明符咒,封印住了邪惡,我的身體早已不復存在,而是幻化成了光,永遠守護著符咒。」

月仁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他的雙臂不由自主的揮舞起來,漸漸地,光線在他的指引下,重新變換排列成一個光明符咒,巨大的符咒立起來,開始旋轉,不斷向狂月逼近,而狂月發瘋似的躲避,卻無可奈何的被吸入符咒中央。「光明符咒之下,一切黑暗湮滅」溫和的聲音再次響起,伴隨著符咒的重新落地,房間回復了死寂。

倚靠在牆角,臉頰上淚水無聲的流下,他失去了自己的親人。在封印結束之前,他曾在心底裡問過修道士,得到的答案是狂月會被一直封印,除非有魔法精深的大賢者能從光明符咒中將狂月的身體剝離出來。

……

月仁輕輕的轉過身,將頭瞥向一邊,承月清晰的看到父親眼中的淚花,雖然只是一閃而逝。「我在光明修道士的幫助下,終於離開了古堡,回到了家,從修道士口中得知我的身體受到了詛咒,力量被一點一點的吞噬,雖然不影響正常的生活,可是在我們家族,修為被看的非常重要。」月仁的聲音有些哽咽。

「終於有一天,我和你母親兩個人離開了家族,來到了我們現在的家。你和你的母親吃了太多的苦。」我?承月心底疑惑,自己從小到大好想沒有經歷過什麼磨難啊?但是他知道現在不該打斷父親的講話。「後來我發現,自己的修為又慢慢的提升了,傷疤也好了,而你,卻繼承了詛咒。」承月看到,自己父親一臉的不忍心與自責。

的確,此刻月仁心中仍舊悔恨不已,多年之前,失去了親友,現在反而詛咒傳到了兒子身上。如果這些罪能自己受,哪怕是死,他也願意。

「你的身體,不能感悟魔法元素,這都是我害的!記住,你一定要努力修煉,身上的詛咒只有靠你自己解除。」月仁轉過頭,凝視著自己的兒子。

承月都不知道自己原來身中詛咒,怪不得自己是元素癡,魔法課總是不及格呢。想到這裡,他總算長舒一口氣,是詛咒的原因。可是,他很不甘心,難道詛咒就能剝奪自己修煉魔法的權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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