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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亂行

蒼亂行

作者:: 刑殤
分類: 玄幻奇幻

開篇之卷 楔子

暗黑的天穹中一望無際的是縹緲的星辰,深遽的天空中閃爍的明星忽隱忽現在黑夜的包圍之下璀璨美麗,遙遠夜空中那團明亮的星團突然之間就明亮了起來,巨大的帶著火焰的流星一顆接一顆地慢慢的在那個星團中活動起來。仿佛是在預料即將發生的軌跡一樣,星團中的流星正悄悄地偏離自己的軌道,射向那遙不可知的蔚藍色星球。

纖細潔白的手指輕輕在朱紅色的桌面之上翻開兩張紙牌,那兩張紙牌之上,第一張上面赫然是死神的銘記,而另一張卻是皇帝牌面,女孩的手指突然停止了下來,白色手指越發地發白,竟然出現了一絲的顫動:「詭異,我從來沒有占過這樣詭異的牌面,死神和皇帝同時出現。」一個宛若是天籟的聲音從幽靜的密室中傳了出來。

「那麼接下來會發什麼。」聲音中帶著敬畏,也帶著疑惑。

女孩一頭銀色的長髮在黑暗中的燈火之下顯得格外的刺眼:「不知道,我也失去了方向感,等全部看到那剩下的牌面才能知道這最後的結果。」說完那潔白的手指又輕輕拿開了兩張牌,一張是平靜的隱士,而另外一張卻是那戰鼓崢嶸的戰車。

整個密室之中再也沒有了聲音,這樣的牌面已經讓人不能想像會有什麼樣的事情發生,女孩的手指碰觸到了最後的一張牌,她那柔潤的手指輕點到那最後的一張牌面上一動不動,在這二十二張紙牌之中的五張,到底這最後一張會是什麼,她不知道,這是一次非同尋常的占卜,塔羅牌中她只是用了大牌占卜,這還是第一次。也許所有的計畫都會跟著她這一次的占卜而改變。所以她不能有任何的差錯。

最後一張牌慢慢被掀了開來,命運之輪在這一刻顯現了出來,圓形的輪牌讓整個被掀開的五張紙牌錯綜複雜地連接了起來。

她默默地看著沒有做聲,其他守候在她身邊的人也因為這最重要的時刻而屏息凝神,半個小時之後,女孩的額頭出現了一絲汗珠,然後她聖潔的小臉仿佛有一種潔白的光彩一閃而逝,吐出了一口氣她靜靜說道:「死神和皇帝並存,毀滅與重生交錯,戰爭和隱士齊頭並進,獅子座首先爆發,應該是在東方和西方同時發生,命運之輪讓這些都劃入到了星際的軌道之中,我只看到了這麼多。」

那個原先敬畏的聲音突然道:「謝謝。」然後淩亂的腳步聲過去之後,她所在的密室才安靜了下來,燈火搖曳,那是歐中貴族中獨有的燈檯,黃金打造,古樸而且平靜。

這一年,她才五歲。

昆侖山之上,冰天雪地,霧氣妖嬈,天空中暗地讓人壓抑,白色的雪峰在沒有陽光的天氣中露出了自己的氣韻,寧靜但是卻充滿了危機,剛剛雪崩過的山崖之上,一個由雪球壘成的巨大平臺在山巒之間格外醒目,兩個人站立在雪球擺成的平臺之上,身上都有些狼狽,寒風在山腰之間呼嘯而過,而兩個人卻絲毫沒有知覺,左邊一人

一身白色的西服,此刻已經是泥土斑斑,但是那種與生俱來的傲氣卻讓所有人都難以注視,右邊一人和他是一樣的裝束,唯一的區別就是這人是一身的黑色西服,他嘴角帶著一絲的笑意,斜著頭看著左邊的人說道:「這次麻煩了,整個雪峰被我們兩個人給搞成了這個樣子,那群老人家還不把我們給拆了啊!」

「怕什麼?這又不是第一次了。」凜冽的寒風帶著昆侖山獨有的寒冷,兩個人卻絲毫沒有知覺一樣。

「聽說嫂子快生了。」黑西服的男人說道,

另外一人冷傲的臉上這才顯現出了一絲溫柔:「嗯,快了,應該就在這一個月之內了。」想到自己的妻子和即將出世的孩子,他那冷漠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的笑意。

「呵呵!等到那個時候,幾乎所有上海的富家子弟都會被這個小傢伙吸引吧!」黑衣男子笑得更加地放肆。

一道火紅色的光芒滑坡了有些暗淡的天空,從西北的方向一直墜落到了東南的方向而去,如同是絢麗的煙花一樣,氣勢恢宏,隱約間預示著什麼樣的事情發生,緊接著,西北,西南,東男,東北更多的流光在天空中劃過,落下了一連串的弧線,交織了整個蒼穹的冷靜。

兩個人的臉色都是一變,白衣人道:「天現奇象,看來未來五十年之內我們這個領域之內必然會出現驚天動地的大事,就是不知道歐洲那些傢伙們是不是也知道這樣的事情,應該瞞不過他們吧!畢竟,那個歐洲的女孩不是簡單之人。」

「天變異象,這下又有的忙了。」黑衣的男子不禁感歎道。

一個小小的身影出現在兩個人面前,看著整片狼籍的山峰,那個小小的身影也不由得愣住了,又看看兩個站立在雪球平臺上的兩個男子,他小小的心靈中都是羡慕,眼前的這兩個人可都是他們這一代羡慕的偶像。

見到兩個人之後,那小小的聲音道:「兩位師叔,祖師爺叫你們回去。說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商量,其他各大長老和師父他們已經都去了。」

「知道了。」黑衣男子回答一聲,然後對身邊的人說:「我說的吧!又有忙的了。麻煩。」說話間兩個人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山腰之上,流星一樣散失在漫天的雪白之中。

長廊回蕩,亭臺樓閣,高大的古代建築在昆侖山這個隱秘的地方傲然矗立,周圍煙霧朦朧,讓人眩暈迷惑,巨大的幻陣把整個建築的範圍全部都遮掩了起來,讓人看不清這真實的面貌。會議室中燈光明亮,現代傢俱器物樣樣俱全,而且奢華至極,誰也想不到這古老的建築之中會是如此現代的設施,哥特式歐洲風格的巨大會議桌子,清一色的琉璃玄燈,耀眼光亮地照射了整個會議室,景德鎮獨特的珍貴紫砂茶杯這裡竟然有幾百之多。

白色西服和黑色西服的人進入到會議室的時候,整個大廳中已經坐下了三十幾個人,個個都是氣定神閑,傲視萬物的氣質在這群人中慢慢彌散,中間一個五十上下的老者在輕輕地喝著茶水看到兩個人來了之後,臉上笑意漣漣,仿佛是在看自己心愛的寶貝一樣。

「爺爺。」兩個人同時喊道。

「夏雲,明天找人把齊雲穀的幻陣給重新佈置一下。」

老者身邊一個六十多歲的人立刻道:「是!父親。」說完他狠狠地瞪了那個黑衣服的男子,卻沒有說話,不用問他都知道,肯定是兩個人把自己那齊雲穀又折騰了。

「看我回家怎麼罰你。」夏雲對那個穿黑色西裝的男子道。

在座的三十幾個人都不禁笑了起來,因為這樣的事情已經在眼前這兩個小輩的身上發生了太多,自己的老祖宗都沒有發話責備,其他人更是不能插話,更何況眼前這兩個人都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孩子,心疼之意自然不再別人之下,又怎麼捨得責備,除了夏雲這個做父親的之外。

「爺爺,您是越來越年輕了,我五年沒有見你,你還是原先的樣子。比我老爹都年輕了。」黑衣人仍舊笑嘻嘻地說道,雖然自己已經快接近而立之年但是在眼前這個老人面前他永遠都是個孩子。

「小羅兒啊!在你和小毅兒之中,屬你的嘴最甜。」老者面帶安詳地說道,自己是真地越來越年輕了,快二百歲的人了,可是仍舊是五十歲的樣子,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達到自己先祖的成就,返老還童了。

一旁的夏毅沒有理會夏羅的話語,逕自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之上,夏羅也欣欣然地座了下來,畢竟這次老祖宗親自主持的會議,絕對不是平常的小事情。

「天變大奇之相,流星隕落,有才人降世,今日之天變真的要印證了我們祖上的預言了,我們這一領域之內恐怕要有大的變化和衝突。平靜了將近五十年,也許後面的年月要精彩很多了,所以我們面對要來的挑戰要有大的準備,相比今天天變之事,定然會引起中國其他門派的重視,西方教廷和各方神秘家族也應該有所行動,既然是才人降世,那麼尋找今日天變時辰降生之人的任務就交給羅兒和毅兒,你們在世外行動的多,而且勢力也足夠,這件事情就由你們來辦吧!但是要記住,千萬不能與其他門派發生衝突,昔日中日之戰要不是我們內部矛盾太過激化,也不會讓日本和西方乘虛而入,以往的教訓不能再犯了。」

「是。」夏羅和夏毅又是同時答道。

「師父,難道流傳中國各大門派的那個傳說是真的。」一個白髮平頭的老者開口道。

「是真是假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這次天變可是妖亂跡象,隕落降生的流星在整個世界不知道有多少,這冥冥中的事情我們的祖先參悟了幾千年可是誰能敢說清楚這其中的奧秘,既然祖宗給我們夏家留下了那個預言,我們只有做好更好的準備,別忘了我們的責任,保衛這個民族,這才是根本,所有中國像我們這樣的家族的共同責任也是這個,這是不容質疑的。」

「好了,除了羅兒和毅兒之外,所有的人各司其職,掌管好自己的事情,夏雲,你著手在外創立的私立學校,繼續招收學生,要是碰到一個符合條件的人,那麼這個學院的創立就有了他的價值了,其他相關事宜以後再說,我要閉關,這次閉關不知道會是多少年,這昆侖夏家就交給你們了。」

「緊遵老祖宗吩咐。請老祖宗放心。」在會議室的三十幾個人說完之後就緩緩地退了出去,看著離去的人們,最後只剩下夏家這個老祖宗黯然地站立在會議室中,他抬頭望去,雙眼似乎已經透過了昆侖山的山峰,遙望那遠際的天邊,喃喃道:「北斗七星,星位大變,這場針對極限界的劫難還真是玄虛,是福是禍,自有天定,天道也罷,生生不息,才是最終的目的吧!轉世的魔王,移動軌跡的星君,到底是誰才能爭雄未來,還是個未定數啊!」說話間他的身影在會議室中分散了開來,粉末樣飄落,沒有一絲的痕跡。

無數的流星開始劃破天際的夜空,大雪封山的西藏絕地,一個破舊的廟宇之中,一個禪坐的老喇嘛忽然之間睜開眼睛,看著漫天的璀璨的星空面帶微笑:「輪回之始,佛法寬廣,這轉世的靈童何其多也!」說完之後站起身來,抖落了身上十年未動的塵土,邁出了破舊的廟宇,消失在廣袤的黑夜之中。

1994年,整個世界的天文學家都關注著這樣一個期待的天文現象,獅子座流星雨初步爆發,隨之帶來的英山座流星雨也相繼發生,這場持續多久的流星雨沒有人知道他們在什麼時候結束,只是靜靜地等待著它的不斷變化。

開篇之卷 第一章 天火

這是一片與世隔絕的山巒之中,幽幽的流水,靜靜的山色,高大而且聳立的樹木參天,圍繞了整個山巒的周圍,清晨的第一線眼光從樹枝的縫隙之間打在這個小小的村莊的時候,露水還沒有完全消失了自己的晶瑩,霧嵐飄渺,姹紫嫣紅的光彩在山中映射出來。

一個個整齊的竹樓排列在了山巒中的山谷之中,樓閣古樸,清新油綠,被周圍的綠竹映襯著獨特的光彩,平坦窄小的道路在竹樓的間隙裡穿插縱橫,交通便捷,有幾個僅僅穿著肚兜的孩子圍繞在這片竹樓的周圍追逐嬉戲著,清晨襲來,竹樓中的人們也活動起來,一時間整個村莊都興致盎然起來,叫喊聲音,趕車的聲音,炊煙也從

竹樓的上方緩緩升起。

世外桃源也不過如此。這是一片被人遺忘的土地。

陽光的方向已經由東方的地平線升到了當空,金色的眼光把整個山谷給照亮了,早上出去勞作的男人漸漸已經回來,迎接他們的是家中妻子和孩子的溫暖,一個兩三歲的孩子,小臉通紅,身穿著一件灰色的短衫,正撲在地上在一座竹樓的不遠處玩耍,陪他玩耍的竟然是一個小烏龜,龜背黑色,四肢清碧顏色,小小腦袋上的兩個大眼睛正好奇地看著眼前和自己玩得不亦樂乎的小孩,這個時候從竹樓傳來一個清晰洪亮的聲音:「小情,幹什麼了,快點回來吃飯。」

「嗯!知道了,爺爺。」幼稚的聲音從小男孩的嘴裡傳出,然後他把身邊那個小小的烏龜裝進自己的口袋,向著竹樓的方向走去。

走進竹樓,一個身體高大,骨子中帶著威嚴的老頭正蹲在桌子面前擺著飯菜,老者滿臉風霜,一條巨大的疤痕從左側臉頰一直眼神到脖子上面,猙獰而且恐怖,老者已經有七十多歲,但是腰板仍舊筆直地挺立著,不自覺之間就有一種軍人的風采從他的身上流露出來。

「爺爺,你再給我講講那個還沒有講完的故事吧!」小男孩一邊吃著飯,一邊說道,臉上帶著的是乞求的眼神。老者的臉聽了這句話之後變得嚴肅了起來,他放下手中的筷子道:「小情,你要記住,那是我們民族一段屈辱的歷史,滿地的傷痕和鮮血為這個民族增添了前所未有的悲壯,雖然兩年前我離開的時候早已經擺脫了這樣的歷史,但是作為一個華夏的子孫你永遠都要記住,凡辱我民族之威的人,死不足惜。」老者仿佛是陷入了自己的回憶之中,漫天的炮火,冷漠的戰場,血流成河,自己的戰友在戰火之中一個個倒了下來,只剩下自己向著那個還在叫囂的惡魔沖去,血泊蔓延了整個山林。他輕輕地撫mo著自己的臉上的疤痕,心中平靜了許多,自己在兩年前離開的時候,這個國家已經能夠重新在世界上站穩腳跟了。

回頭看著竹樓外面無憂無慮的人群和孩童,他心中感歎不已,兩年前因為內部爭鬥,自己不得不帶著剛出生的孫子離開了那個深淵一樣的漩渦,來到這個不為人知的荒原小村,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家族中的事情就不是他這個抗日英雄所能管的了,而且他也不想管。

「爺爺,外面到底是一個什麼樣子的?」小男孩又問出了自己問了好多次的問題。換來的還是老者一貫的回答:「外面啊!很複雜,等以後你出去就知道了。到時候別忘了自己是一個華夏子孫。」

「那我什麼時候能出去?」

「長大了就能出去了。」

老者一邊吃著飯,一邊溫馨地給小男孩講述這自己年前時候的故事,也許這個孩子在這個寧靜的環境下成長是最好的選擇了,這樣他也對得起自己以前給他的父母的承諾了。

外面忽然間就熱鬧起來,而且整個村莊在猛然間就變得很熱,那是一種出奇的熱,不是天氣變化而引起的熱,老者奇怪,帶著男孩走到竹樓的門前,看著村莊中的人們都集中倒了一塊,指指點點地向著天空,老者抬頭一看,頓時臉色大變,一道劇烈火紅的煙火呼嘯著向著村子的上方墜落下來,隨著那光亮的接近,村莊周圍的溫度上升地非常快,片刻之間四周的竹子已經發出了劈裡啪啦的聲音,天空仿佛是有兩個太陽一樣,周圍的人群忽然之間都跪拜了下去,嘴中高呼,神靈。老者大叫一聲:「不好,是隕石墜落。」他當然知道這是隕石墜落的顯現,如此的情景,今天這個村莊是天災難免了,淳樸的村民哪裡懂得這是什麼,千年的與世隔絕讓他們始終以為這是神靈的召喚。

老者冷汗直流,想到身邊的孫子,今天竟然要遭此厄運,他也不僅感歎天道不公,思索之間他沒有過多的考慮,從自己的床邊拿出一個香囊掛在了男孩的脖子上面,然後帶著孩子來到了竹樓下面,打開一個僅容下男孩的地下儲藏室。然後對男孩說:「小情,如果能活下去,一定要記住,爺爺永遠都愛你。」蒼老的聲音讓老者有種悲傷,但是軍人獨有的性格,讓他當機立斷,關上了地下室的蓋子,男孩自裡面的呼喊也被他冷然地拒絕了。

重新轉過頭抬頭看著那降落的巨大火球,周圍已經是一片火海,轟的一聲,整個山谷都震動了起來。硝煙滾滾,一切的一切都在瞬間消失地無影無蹤。

三天后的山谷,已經失去了原來的蒼翠和生機盎然,遍地的焦土,讓人根本就找不出這裡原來與世無爭,清淨幽雅的跡象,在外界都為那流星雨而感歎它的魅力和奧秘的時候,誰都不知道有這樣一個地方已經消失了它自己存在千年的歷史,一把天火把這裡燒地寸草皆無,遠處的山腰之上一個青色道袍的老道正在崎嶇的山路之上迅捷地奔跑跳躍。好不愜意。

這樣一個亂石蹦陷,山體斷裂的山腰,老道在上面如履平地一樣穿行而過,看著這周圍混亂的樣子,老道不禁自語道:「哎呀!

總算是有點眉目了,可苦了老頭子我了,找個這麼多天,終於要看到那破隕石的真實面目了。」說著他拿起手中的一個羅盤一樣的東西,圍繞在自己周圍轉動了一圈,然後奔著山谷的地方就跳了下去。身形一閃而沒。

站立在這片焦土之上,看著那化作灰燼的竹樓和無數的被燒焦的人體,老道原本喜悅的心情頓時壓抑起來,他長歎一口氣:「天道無情啊!沒有想到這古老的山林之中竟然還有不涉世事的桃源存在,這場天災竟然毀滅了這裡,願爾等靈魂能夠早日超脫輪回大道。」

老道說完之後嘴中念念有詞,誦了一通驅魂咒,然後走到那個被砸成的巨大的深坑之中,硫磺的煙硝還冒著絲絲的熱氣,中間一個籃球大小褐色的石頭圓潤的出現在他的面前,看著這個褐色的石頭老道又是自語:「隕石之髓,你雖然真地結成了石髓,但是卻毀滅了多少的生命,天命難定。」

老道從衣服的挎兜中拿出一個破舊的看不出質地的袋子,把那塊褐色石頭裝了進去,然後就要走出這個已經成為歷史的境地。

「爺爺,爺爺,我餓!」一個極其細微的聲音傳進了老道的耳朵裡,老道的身子突然停住,凝神仔細地感受著這個聲音的來源,他遁尋著聲音發出的方向,慢慢地打開了一個快要坍塌的地下室,一個兩歲大的孩童此刻正用急切的眼神看著他,老道看著這個在天災中生存下來的孩子,心中也是大為感歎,生命如此脆弱,但是也是如此的堅韌不拔,男孩被老道抱了起來:「爺爺呢!爺爺你在哪裡。」長時間的饑餓讓孩童的聲音極其弱小,但是那心中的眷戀卻是不言而喻。

老道意識到這個孩子是這個村落中唯一生存下來的生命了,既然上天讓你活了下來,而且讓我遇到你,這就說明我們是有緣之人,天命不可違,我就帶你出去吧!

濃重的煙硝味道在這個古老的山谷中更加刺鼻,滿目瘡痍,灰燼方圓一裡之內,已經沒有了生命的跡象,老道孤立抱著男孩站立在廢墟之中,他看著男孩胸前的香囊,上面赫然寫著三個字---洛風情。一個奇異的聲音從男孩的身上發了出來,老道低頭看去,一個小小的烏龜在那還的口袋中露出了腦袋,兩隻大眼睛直視著看著它的老道,如同是能看穿人的內心一樣。

老道微微一笑:「好,洛風情,既然連這小龜都喜歡你,看來你我之間前世定然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繫。」天象異變,極限界風雲將起,究竟誰能在這場揮戈中大放異彩,問鼎九天,那要看你們的路到底要怎樣選擇了。

老道微笑著看著懷中的洛風情,此刻在他的懷抱中已經隱隱睡去,但是嘴中仍舊是不停地叫著自己的爺爺,他看看天邊那已經雲淡風輕的光彩,對著那破亂的撞擊的殘像道:「老兄弟,我不管你是何人,既然洛風情命不該絕,我定然擔當起你的責任,育他成人。」說完老道腳下一用力,身子在廢墟上輕飄飄蕩漾而起,化成一陣風向著古老山巒的外面飄去。

幾個人影出現在大山的山腰之上,看著老道離去的方向,其中一個金髮的男人揮手用力把一旁的一個粗大的樹木一擊而散,流利的英語出口:「這個傢伙是誰,為什麼總在我們的前面出現。」

「竟然讓他得去了這塊隕石,看來我們還真的是小瞧了這個國家中的人們,沒有先進的儀器,他們竟然能夠找到隕石的墜落地點,這個國家中的有些人真的是讓我們不可思議。也許即便是我們家族的上位者對上剛才那個老頭也不一定有必勝的把握。」另一個女子的聲音在幾個人身邊響起。

這幾個外國人聽了那女子的聲音都沒有做聲,因為她說的這些都是事實,正當幾個人剛要離開的時候,老道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如果沒有什麼事情的話,你們最好回你們歐洲去,別來中國這邊插手,不然可別怪我手下無情,回去告訴教廷中的那個傢伙,他要是再來這邊混水摸魚,讓他注意自己身邊的教堂,我可不敢保證他還能保護第二次。

帶頭的那個高個外國人臉色一變:「馬上離開中國,一切回去等教皇決定。」

「為什麼要馬上離開?」懶懶的聲音從他們這群人中出現

「閣下!因為在這片神奇的東方土地上,時時刻刻都會發生不可思議的事情。這對我們有時候是致命的打擊。」

開篇之卷 第二章 有緣人

九華山之上,正是旅遊季節繁盛的時候。

九華山位於安徽省西部青陽縣城西南,是中國著名的佛教聖地,也是著名的旅遊勝地,九華一千寺,散在雲霧中,風光旖ni,有九十九峰,十八景,以天臺、蓮華、天柱、十王等九峰最為雄偉,山水雄奇靈秀,群峰爭峙。山中奇峰疊起,怪石嶙峋,湧泉飛瀑,溪水潺潺。

鳥語伴鐘鼓,雲霧現奇松。

天臺主峰之上,一個隱蔽的地段,懸崖峭壁,陡直而下,斜掛崖壁之上有一個寬大的平臺,一個簡陋的小茅屋在山腰的朦朧之中搖搖欲墜,但是卻怎麼也傾倒不下去,在茅屋下方不遠處的山谷中溪流邊上,一個三歲的孩童獨自玩的不亦樂乎,用手不斷地拋起地上的石頭,投入溪流之中,引起溪水中的魚兒四散而去,而他卻發出咯咯的笑聲。在他的旁邊一個古怪的老道正和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和尚悠然地喝著自己面前的茶,在這山林野地喝著餘韻幽香的茶是說不出的怪異,老道放下手中的茶杯:「大和尚,自天變開始一年多以來,我跑遍了整個中國的大小山林,城市街道,也只是找到了一塊隕石,這離我那法器的需求可還差的遠呢?你說我是不是去外國那幾個老傢伙的底盤上走上一走。」

老和尚閉著眼睛面帶著溫和的笑意:「阿彌陀佛!我在九華山悟禪三十多年,可是仍舊是僅差一步之遙,這極限之說真的不是那麼容易抵達的,你那法器如果真能練成也不過是一件利器而已,何苦為此苦追不休,這麼多年了,老友還忘不了那一段糾葛?」說話間和尚暗自搖頭,雖然自己在勸自己的好友不要計較太多,可是自己何嘗不是這樣,不然這苦修三十年,一點禪機都參悟不到,還不是心中紅塵難以忘記。

「怎麼可能忘記,當然要不是我手中法器損害,能讓那群野人進入我華夏大地。造成多少無辜傷亡。」

「昔日之事,已經不是你我等人所能左右的了,我們那幾個老傢伙不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麼?你也不必太過在意了。」老和尚睜開眼睛盯著老道,感歎不已。

「唉!」

「這次天變,輪回又轉,極限界風起雲湧之日再次降臨,又不知道要持續多少年了,似乎這次隕落的生靈太過龐雜,也許真正的亂神之戰要開始了。」和尚喝了一口茶停頓道。

「管他們怎麼折騰,只要不再讓這些手無伏擊之力的人們牽連其中就可以了,雖然現在世界各地戰爭不斷,但是總體還是和平相向。我們的責任還是要守衛這個民族的。」老道遙望這遠處正在觀賞整個九華山風景的遊人。平靜淡然,安詳和諧的畫面。

老和尚手中摸索著自己手腕上的一串佛珠,圓潤精緻,被他撫mo地已經透露出絲絲的光澤:「如果你要去外國的話,那這個孩子怎麼辦,此子歷經天劫而生,不落輪回,我都看不出他的命格。瞬息變化之大,讓人驚異。」

老道的眼神中透漏出一種溫柔的光彩,一年多以來,這個孩子給他孤寂的心帶來了另類的快樂,看著這個孩子,就如同看著自己的孫子一樣:「這個孩子那段記憶已經被我暫時封閉了,他快樂地生活才是上天讓他遇到我的原因,他是我見過的變數最大的生命,沒有人可以改變他的命運,鬼門都不敢要的人,豈是尋常之人。」

洛風情,那個遭受隕石墜落唯一活下來的孩子。

「我之所以來九華山原因就是因為他。前日我給他蔔了一卦,卦象表明,此子今日會在九華遇到貴人。」老道說話間,洛風情稚嫩的聲音傳了過來:「爺爺,爺爺,媽媽。」他急切的小臉看著老道,用手指著遠處。

老道順著洛風情手指的方向看去,兩個人影正順著自己的方向走了過來,山谷中氣溫溫和,亂石林立,綠草幽幽而生,帶著草香的味道,兩個人影走到老道的跟前時候被眼前的場景吸引,來人一男一女,男人一身休閒裝,眼中帶著睿智,女子則是溫柔若水,沒有化妝,清淡的容顏更顯了她的美麗,兩個人都是三十歲左右,兩個人看著一個老道,一個和尚,還有一個玩耍的兒童,這樣的奇景讓他們驚詫不已。

女子湊到男子的耳邊輕聲道:「陌岩哥,我們是不是遇到神仙了。」說完之後她還故意顯出一絲俏笑,帶起她周圍的空氣都快樂了起來。

「哪有這樣幸運,你以為這是買彩票中大獎啊!」

「媽媽!」洛風情可憐兮兮的眼神從那個女子出現之後就沒有離開過,見到她走進之後更是從溪邊跑了過去,一把抓住了那個女子的衣服,再也不鬆開,嘴裡還不停地嚷著「媽媽」。

老道笑著道:「他的貴人來了。」

那個女子被洛風情的舉動驚呆,不知道為什麼眼前的這個陌生的小男孩不停的要叫她媽媽,但是看著眼前這個帶著乞求眼神的男孩倔強地拉著自己的衣角,想起自己那個可愛的女兒,心中母愛之意頓時升起,蹲下身子摸摸洛風情的臉:「小寶貝,你怎麼了,你的媽媽去哪裡了,是不是迷路了?」身邊的男人看到女子的舉動,一臉無奈,小聲道:「氾濫的母愛啊!」

老道突然站起身來:「呵呵!二位我在此等候多時了,此子名洛風情,乃一孤兒,被我在災難之中救起,老道帶他已經有一年之多,如此孩童,當應在世外成長,怎能跟我這俗人老道一起度過此生,故此我前日在太行山給他占卜一卦,乾坤大運之象遙指南方,卦象表明此子今日在此必遇貴人,於是我和老和尚在此恭候二位多時了。」

男子一臉疑惑,幾乎是帶著笑意說道:「二位師父,這算卦之事,真的靈麼?」

看著女子撫mo著洛風情的手,老和尚也站起身來:「靈與不靈,只在人心,既然此子與二位有緣,你又何必太過執著了。何不收留與他,也好讓此子免受苦難。」

看著洛風情仍舊是緊緊地抓住自己的衣角不放,眼中帶著淚水,嘴中媽媽地叫個不停,女子心中一軟:「陌岩哥,囦兒一直都嚷著要個弟弟,要不我們就收留他吧!這孩子真的和我們有緣。」

陌岩一陣無語,心中感歎這女人的同情心要是氾濫起來,是真地不顧一切,不過想起自己那個淘氣的女兒,一陣頭疼,也許這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所以他一臉微笑:「一切都聽你的。」

「謝謝你!陌岩哥!來!風情是吧!真好聽的名字,讓媽媽仔細看看。」女子心情特別高興,一邊說著,一邊把洛風情抱緊了懷中,陌岩看著被她抱在懷中的男孩,心中懊惱,我的愛又被一個人分去了,真無奈啊!

那個老和尚面帶慈祥地走到洛風情的跟前,把手上那個一直摸索著的佛珠輕輕摘了下來,然後戴到了洛風情的小手之上:「你這孩童,我也沒有什麼可以留給你的,這個念珠就放在你這裡吧!佛祖保佑你今生不再受盡苦難,跳出輪回。記住以後要多行善事。」

「臭和尚,你就別在這裡嘮叨了,你這樣的話不知道對多少人說過,可是真正渡了幾個人,恐怕是一個都沒有吧!」那怪異的老道不禁嘲笑和尚。

「即便以前沒有,但是要是能夠渡此子一人,老僧我也就不枉此生了。」和尚仍舊是雙掌合十,慢慢道來。

女子抬起頭對和尚說:「佛家雲,眾生善惡只在點滴之間,生來一世惡,死去明悟時,亦能成佛渡蒼生。」

「女施主好慧根,老僧授教了。」

陌岩看著這兩個怪異的人,嘴角的笑意更加濃,雖然無緣無故地撿到了一個兒子,讓妻子的愛分去一部分,可是看著妻子高興的樣子,他心中也是歡喜,見洛風情趴在女子的懷中,可愛的小臉紅撲撲地看著他,他不禁走了過去,搖搖洛風情的小手:「乖孩子,來,叫一聲爸爸。」

洛風情似乎並沒有理會他的意思,兩隻眼睛看了他期待的神色一會,然後扭過頭撲到女子的懷中,嘴中嚷道:「媽媽!媽媽。」他的這一舉動立刻引起了女子的咯咯笑聲,在整個天臺山的山谷中回應起伏。

陌岩見眼前這個孩子不給自己面子,一氣之下就要質問一旁的老道和和尚,可是回頭之際,他的眉頭緊皺,周圍哪裡還有老道和和尚的影子,環視了四周,只有半山腰上的一個在風中搖晃不定的破舊的茅屋,和整個山谷中亂石嶙峋的山勢,一旁的溪水還在默默流動著,仿佛印證著剛才發生的一切的不真實。

「難道還真遇到神仙了。」他嘴唇一瞥,搖搖頭,看著女子懷中的孩子,一切都顯得是在夢中一樣。

男人和女人的身影已經遠去,山谷中只留下了遠處男子不斷的抱怨聲:「你這孩子,好歹要叫我聲爸爸。不然我以後不讓你和我女兒玩。」

「你敢,不能欺負風情。」

「哎呀!老婆不要擰,很疼的,我改還不行麼?」

天臺山的最高處,一個老道和一個和尚靜立在雲霧飄渺的峰巒之上,看著離去的三個人影,兩個人的袍子隨風肆意飄蕩,如同時下凡的仙人和佛陀一樣,蓮花洞開周圍,祥雲圍繞千里。

「沒有想到,前世未斷的命運今世仍舊要牽連至今。有緣人,三世淵源啊!」

「輪回大道,你我都不可知,老道你就別感歎了,極限界現在都為十幾年後將要來臨的事情忙碌,你我也不能閑著了!」

「嗯!

五千年前的天變,黃帝誕生,兩千年前的天變,讓秦始皇一統中原,隨後歐洲西方勢力逐漸增強,這次天變,雖然危機世事不大,但是對於極限界卻是一次巨大的考驗了,我的先天卦象都看不出未來的動向了,要是能看破最後一象的推背之書,也許能預料這最後的結局,不過,那是不可能了,現在重要的早做足了準備,早看著他們這些人逐鹿中原啊!鹿死誰手,還真是讓人期待啊!」

兩個人俯瞰這群峰洶湧,碧樹繁茂的九華山,遙望東海地平線上的蒼茫天穹,影子在雲煙之中越來越淡,越來越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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