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我台新聞記者發回的報導,任氏集團已於前天股市開盤前正式宣佈破產,董事長任東成從三十三層高樓跳下,當場身亡……」
電視裡,正在播報著關於任東成跳樓身亡的新聞。
他的女兒任詩晴,此刻被一個身材消瘦,戴著無邊框眼鏡的男人緊緊揪住了頭髮,強迫她看著父親死亡時的慘狀。
腦漿迸裂,鮮血流淌。
任詩晴的眼淚順著眼角肆意流淌而下,她想要哭喊,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一點兒聲音。
「嘖嘖嘖,真是太可惜了……」葉高揚彎腰湊到了任詩晴的耳邊,聲音低沉而邪魅,「你是沒有聽到老傢伙墜落地面時,砰的一聲,骨頭都碎裂了。」
任詩晴的心狠狠的抽搐,她想要閉上眼睛,卻被葉高揚重重的打了一記耳光。
「別打了,你們別打了……」
眼看著寶貝女兒被打得鼻青臉腫,嘴角和鼻子都滲出了鮮血,江美儀心疼的嗓子都哭啞了。
「別以為老傢伙死了,欠我的錢就不用還了。我告訴你,錢,一分都不能少。」
葉高揚的眉梢上揚,表情猙獰。他加重了手掌的力道,讓任詩晴覺得頭皮都快要被扯下來了。
劇痛讓她的大腦時刻保持著清醒。
「我們實在拿不出錢了。這棟別墅你們拿去,這已經是……」
「別墅只夠付利息。沒錢是嗎?」葉高揚拍了拍任詩晴的臉,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臉頰,「那就用身體來還。」
「看你的長得也有幾分姿色,勤快一點兒,出去賣一個晚上也能掙不少,是不是?」
江美儀大驚失色。
「不行,揚少,我求求你,我女兒不能去啊……你放過她,我做牛做馬報答你。」
江美儀掙脫鉗制跪在了葉高揚的面前。
「媽,別求他……」
「啊。」
任詩晴的話沒說完,就看到葉高揚狠狠一腳踹在了母親的胸口上。
江美儀頓時就吐了一大口的鮮血。
「媽……」
任詩晴驚慌失措的奔向母親,被葉高揚緊緊抓住手腕拽了回來。
他狂妄肆意的大聲笑著,似乎是在享受這種掌控別人生死的快感。
「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葉高揚捏住了任詩晴的下巴,低聲說道:「我現在給你個逃跑的機會。你一直往前跑,別回頭。」
「若是半個小時之內我的手下們抓不到你,就算你贏了。我不但放了你,還放了你媽媽。」
「可如果你輸了……誰抓到你,今天晚上你就歸誰。一個抓到你,你就跟一個;兩個抓到你,你就跟兩個;萬一四五個人一塊兒抓到你……哈哈哈,那你今天晚上可就爽翻天了。」
任詩晴看著葉高揚狂笑著,不由得渾身顫慄。
她緊握雙拳,死死咬住了嘴唇,直到口腔之中有腥甜的味道蔓延,她才意識到自己將嘴唇咬破了。
「你可以開始跑了。」葉高揚放開了任詩晴,收斂起笑容,平靜的坐在了沙發上。
任詩晴站在原地沒有動,腦子快速轉動著。
她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逃不出葉高揚的手掌心。
該怎麼辦?
「跑。」
葉高揚見任詩晴遲遲沒有動,憤怒的咆哮著,將她的母親踩在了腳下。
任詩晴怕母親會被打死,只能陪葉高揚玩這一場貓捉老鼠死定了的遊戲。
她含淚轉身,朝著門外沖了出去。
葉高揚的笑意綻放,輕飄飄的說道:「你們還不追?難道不想嘗一嘗任家大小姐的滋味兒?」
他的話音剛落,立刻就有手下的小弟追趕了出去。
任詩晴渾身無力,跌跌撞撞的向前狂奔。
報警,一定要報警。
這是她唯一的機會了。
她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跑到路口的時候,一輛邁巴赫急速行駛而來,她急忙閃躲。
「茲!」
隨著一聲輪胎和地面摩擦的刺耳聲,任詩晴摔倒在了地上。
她殘存的意識,讓她不由自主的回頭去看。
近了,那些人離她越來越近了。
任詩晴又驚又怕,她覺得自己還剩下最後一絲力氣。
於是,她一點一點向前爬,直到……
她的視線之中多出了一雙修長的腿。
任詩晴艱難的抬起頭,對上了一雙猶如千年寒冰的深邃眼眸。
她莫名的感到害怕,卻又仿佛似曾相識。
她伸出手,拽住了男人的褲角,微弱的求助道:「救救我……救我……」
打手追了上來,卻在看清男人的臉時集體停下了腳步。
眾人恭恭敬敬的彎腰,齊刷刷的叫了一聲:「景少……」
他們是一夥兒的?
任詩晴徹底絕望了。
葉景年緩緩蹲下了身子,他勾起任詩晴的下巴,仔細端詳著她的臉。
這一刻,四周一片寂靜,空氣都似乎凝固了。
任詩晴渾身僵硬,心底一片荒涼和絕望。
這時,葉景年突然將任詩晴抱起來走向了自己的車。
「景少……她……」
有人想要制止,葉景年只是回頭看向他,所有人都被嚇得打了個哆嗦,情不自禁的向後退了,眼睜睜的看著葉景年帶著任詩晴,揚長而去。
任詩晴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去的,等到她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
她勉強掙扎著坐起來,看到前方不遠處的書桌上,放著葉景年的照片。
「醒了?」
冰冷的聲音傳來,嚇了任詩晴一大跳。
她轉頭看去,葉景年就坐在沙發上,手中搖晃著一杯紅酒。
鮮紅的液體在透明的高腳杯裡蕩漾著,她仿佛嗅到了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你……為什麼要救我?」
「恰巧和你爸爸有點交情,他生前托我照顧你。」
提到爸爸,任詩晴低下頭,痛苦的閉了閉眼睛。
此刻她更加絕望。
哪有那麼好心的照顧,連葉高揚的手下都很忌憚他。她不過只是從狼窩跳進了虎穴,仍舊是那只待宰的羔羊。
她已經不敢再相信任何人。
「你救我……有什麼條件?」任詩晴的聲音嘶啞,顫顫巍巍的問道。
葉景年沒有回答,而是起身一步一步朝著她逼近。
任詩晴嚇得渾身打顫,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任詩晴能夠察覺到男人的氣息越來越近,甚至她已經感受到了他炙熱的呼吸。
她的雙手緊緊攥住了床單,她想逃,但是,母親還在他們的手裡。
過了許久,葉景年都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任詩晴鼓起勇氣,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她發現葉景年雙手撐著床沿,正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你……」
「你現在有兩條路。第一,從這裡離開,被葉高揚抓回去折磨……」
「第二呢?」
只要還有得選擇,任詩晴都不想再面對葉高揚那只變態的瘋狗。
葉景年淡淡一笑,勾起了任詩晴的下巴。
「留在我身邊,期限三年,三年後你想走想留我都不攔你。」
三年……
眼下似乎也沒有更好的選擇,想起葉高揚那張陰邪的臉,她下意識地顫抖。
「為什麼?」
「還一個恩情。」葉景年凝視著任詩晴的眼眸,「你應該清楚只有留在我身邊,葉高揚才不敢對你怎樣。」
「那我……需要做些什麼?」
「你覺得,你能做些什麼?」
任詩晴淒涼的苦笑。
她終究還是逃不過這樣的命運。
她應該去怪誰呢?
怪葉高揚的心狠手辣?還是,怪自己有個好賭成性一死了之的爸爸?
任詩晴做了一個深呼吸,說道:「我選擇第二條路。不過,我也有個條件。」
「從來沒有人能跟我談條件,沒有例外。」
「我只是希望你能派人保護我媽媽,不再受葉高揚的騷擾,這對你來說是舉手之勞。欠葉氏的債我會還的,這三年,我也會恪守本分。」
「好。」
任詩晴沒想到葉景年答應的這麼爽快。
她看著他,內心在激烈的掙扎和撕扯,奈何,她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留在他身邊三年意味著什麼,彼此都心照不宣。
任詩晴見葉景年沒有要走開的意思,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一番劇烈的心裡掙扎後,她緩緩伸出手,慢慢解開了葉景年的襯衫扣子。
他的胸膛很結實,古銅色的肌膚,肌肉健碩,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荷爾蒙的氣息。
任詩晴從未和一個男人如此靠近,她和男朋友蕭晉宇在一起三年,兩人也僅限於牽手擁抱而已。
此時此刻,任詩晴又羞又怕。
葉景年沉默不語,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
任詩晴強忍著屈辱感,又去解葉景年的皮帶,腦海之中浮現出蕭晉宇的模樣。
她沒什麼經驗,驚慌加上生疏,半天都沒有解開。
葉景年見狀,抬手按住了她的手。
「你好像並不熟練。」
任詩晴不由得大驚,她擔心母親的安危,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葉景年的敏感部位。
那堅挺而又炙熱,讓她刹那間又不知所措。
「我……我可以學……」
說著,任詩晴拉著它一點一點靠近自己。
葉景年一隻手抓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扣住了她的後腦。
「我不喜歡強迫。」
他的手指摩挲著她的長髮,嘴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
「你知不知道,你……」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葉景年的話。
任詩晴看到葉景年的眸光一沉,似乎有一道殺氣湧現。
他穿好褲子,將襯衫隨意的套在身上,便去打開了房門。
「景少,葉高揚來了,吵著鬧著要見您。兄弟們攔不住……」
前來彙報的手下在葉景年開門的一瞬間便後退了好幾步,低著頭甚至不敢和他對視。
葉景年順手關上房門下了樓。
房間裡只剩下了任詩晴一個人,她接連做了幾個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逃!
可以的話,一定要逃離這兩兄弟的魔掌。
任詩晴的衣服被撕爛,她從葉景年的衣櫃裡拿出襯衫穿上,雖然寬大不合身,至少能遮羞啊。
她打量了四周的環境之後跑向陽臺。
她向下張望,心便涼了大半截。
這裡是別墅的二樓,咬咬牙跳下去也不會死,但是……
此時此刻,別墅的花園裡停著七八輛車子,每一輛車子旁邊都至少站著四個人。
她根本逃不掉。
另一邊,葉景年慢條斯理的下了樓。
他神色淡然的在沙發上坐下,從煙盒裡拿出一支煙,身邊的手下立刻彎腰為他點燃。
「那個女人呢?」葉高揚氣勢洶洶的質問道。
「在我房間。她累了,有什麼話跟我說。」
「她還欠著我的錢……」
「她的賬,算我的。」
葉高揚愣了愣,頓時怒火中燒。
「嘖,算你的?我允許了嗎?葉景年,你別仗著老爺子偏心你,你就欺負到我頭上來。把那個女人交出來。」
「哼。」葉景年輕蔑一笑,用打量小丑的眼神看著葉高揚。
葉高揚被徹底激怒了,他手臂一揮,他隨行的六個手下就朝著葉景年沖了過去將他圍住。
坐在沙發上的葉景年一動不動,他的身後一道人影晃過,緊接著便是接二連三的慘叫。
聶琛,葉景年的貼身保鏢,也是道上有名的金牌打手,他乾淨俐落的打趴下了葉高揚的全部手下。
葉高揚氣得臉色鐵青,親自上手,結果沒幾下也便聶琛撂倒,死死按在了茶几上。
外面等候的人聽到裡面的打鬥也沖了進來,看到自己的老大被擒住,一下子也有些不知所措。
葉景年的手下給他端來了一杯白蘭地,他小小的抿了一口。
葉高揚還在掙扎著,臉色漲得通紅。
他還是不服氣!
葉景年舉起酒杯,將白蘭地慢慢的灑在了他的臉上。
「記住,從今天起,任詩晴是我的女人。作為男人,女人是底線。你敢碰她一根頭髮,下回,潑的就不是酒了。堂兄弟也沒情講,明白沒?」
葉高揚恨得咬牙切齒,但是又無可奈何。
論在葉家的勢力和地位,他都比不上葉景年,甚至葉家很多長輩見到他都要禮讓三分,更何況他。
不過,他向來討厭葉景年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也知道葉景年就算看在老爺子的面上也不敢真的對他怎樣,所以才敢跑來他的地盤叫囂。
葉景年對著聶琛使了個眼色,聶琛這才將葉高揚放開。
「滾。」
抹了一把濕漉漉的臉,葉高揚氣急敗壞的指著葉景年,就差撲過去咬兩口:「好,葉景年,你好樣的。咱們走著瞧!」
葉高揚帶著手下摔門而去,偌大的別墅又恢復了寧靜。
葉景年仍然坐在客廳裡。
許久,他抬起頭看向了二樓的房間。
那扇門的裡面,她在幹什麼?
應該是試圖逃跑吧。
葉景年的嘴角輕輕上揚,勾起了一抹極淺的弧度。
那個像一道光一樣,照亮了他黑暗人生的女孩,真的……完全不記得他了。
任詩晴雙手環抱著自己,在沙發上蜷縮了一夜。
葉景年並沒有再回來。
房門被推開,一個中年婦女走了進來,將換洗衣服放在了她的身邊。
「任小姐,景少爺出門了,他吩咐過,您梳洗之後可以回家探望母親,為您的父親料理身後事。床頭的抽屜裡有一張銀行卡,是您的生活費。」
任詩晴有些詫異,可她沒有太多時間去深究葉景年的用意。
現在最重要的是馬上見到母親,然後找蕭晉宇商量以後的事。
想到她被迫和葉景年簽下的那份協議,她的心就如同抽搐一般的疼。
也許,她和蕭晉宇的緣分,就只能走到這裡。
她怎麼忍心,讓他和她一起受辱?
任詩晴洗了個澡,換好衣服下樓時,中年婦女走了過來。
「司機已經在等您了。」
任詩晴的心往下沉了沉。
果然,葉景年不可能給她真正的自由。
司機一言不發的送任詩晴去了醫院,她看到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的母親,強忍著委屈沒有哭。
她告訴母親,她已經找朋友借到錢還債,讓母親安心休養。
江美儀實在太累了,在見到女兒安然無恙之後,沉沉的睡了過去。
任詩晴迫不及待的去找蕭晉宇。
剛剛來到樓下,任詩晴就看到蕭晉宇春風滿面的走向自己的車。
「晉宇……」任詩晴只是呼喚蕭晉宇的名字,便已經淚語凝噎。
「你?」
蕭晉宇停下腳步朝著她看過來,似乎是有些詫異,而他緊皺的眉頭,竟然寫滿了厭惡。
「任詩晴?你還來幹什麼?」一個女人的聲音緊隨而來。
任詩晴愣住了。
蕭晉宇是她深愛的男朋友,而這個女人是她從小一起長大的好閨蜜汪凝露。
她親昵的上前,挽住了蕭晉宇的手臂撒嬌。
「晉宇,你答應了陪人家去吃早餐的,還走不走啊。」
「寶貝兒,走走走,馬上走。」蕭晉宇寵溺的捏了捏汪凝露的臉頰。
「你們……蕭晉宇,你到底在幹什麼?」任詩晴握緊雙拳,憤怒的質問道。
為了不讓男友受到牽連,她原本已經打算要放手,但是眼前的一幕,讓她感到天旋地轉。
被背叛被欺騙的悲傷,如同決堤的洪水,衝擊著她身體的每一個細胞。
「任詩晴,你到底是有多愚蠢,難道還看不明白嗎?」汪凝露此時早已沒有了昔日的溫情,冷冷的哼了哼。
「晉宇不要你,你聽清楚了沒有?」
任詩晴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她凝視著蕭晉宇,聲音沙啞。
「我要聽你說。」
「露露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任詩晴,葉高揚是什麼人誰不知道?我不會要一個被別的男人玩爛了的女人。」
「我沒有!」任詩晴試圖解釋,可是似乎又沒有必要。她只是很難過,海誓山盟言猶在耳,可是……
蕭晉宇早就已經背叛了這段感情,就連一句「分手」他都不屑於說。
「晉宇,你說過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會保護我的……」
「你以前是任家大小姐,我當然要哄著你慣著你了。可是現在呢?你除了前一屁股債,你還剩下什麼?」
「你覺得,我有什麼必要再在你身上浪費時間?我真心愛的人是露露。要不是你那個死鬼老爸威懾,你以為我願意搭理你?我碰你一下都覺得噁心。」
蕭晉宇一把摟過汪凝露,上車揚長而去。
這一瞬間,任詩晴心如刀絞,悲痛欲絕。
來不及悲傷太久,任詩晴下午就去警局領回了父親的屍體。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裡,葉景年並沒有出現。
靈堂之上,任詩晴看著冷冷清清的場面,心中暗暗唏噓。
父親生前交遊廣闊,死後……卻連一個來送行的朋友都沒有。
她看著父親的遺照,想著曾經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潸然淚下。
「爸爸,你放心,我會照顧自己,照顧媽媽,然後……」
「喲,怎麼這麼淒涼?連個送行的人都沒有啊?」
空曠的靈堂之中,想起了放肆的大笑。
葉高揚帶著幾個手下走了進來。
他們每個人都穿著喜慶的衣服,臉上帶著挑釁的笑容。
「我來上柱香。」
「不必了。」
任詩晴走上前去,擋在了葉高揚的面前。
「怎麼?不給我面子?」
任詩晴冷笑。「我怕我爸會不給你面子。揚少,萬一香點不著,可就不吉利了。」
葉高揚的臉色一沉,漆黑的眼眸凝聚起了一股殺氣。
「你別以為有葉景年給你撐腰,我就不敢動你。」
任詩晴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葉高揚。
從心理學角度來說,葉高揚說出這句話,就證明他的確在忌憚葉景年。
於是,她輕啟嘴角,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葉高揚揚起手,想要再次毆打任詩晴,可是,他的耳邊仿佛響起了葉景年的那一番警告。
「好,很好。我好男不跟女鬥。你不讓我上香,沒關係,我換一種方式來祭奠你爸爸。」
葉高揚擺擺手,大聲喊道:「任東成也算是你們的老前輩了。來,擺上幾桌,送他一程。」
他話音剛落,就有人到外面抬了幾張桌子進來。
他們高聲喧嘩,抽煙喝酒,麻將牌九各種賭具一應俱全。
任詩晴氣得臉色鐵青。
她咬牙切齒的質問道:「葉高揚,你還有沒有人性?」
「人性?什麼是人性?多少錢一斤?」葉高揚湊到任詩晴的面前,露出了他猙獰的嘴臉。
就在兩人用眼神對峙時,幾個人走進了靈堂。
眼前的一幕,讓他們不由得渾身一怔。
「詩晴,這……怎麼回事?」
他們都是任東成生前的好友,生意上合作多年的夥伴。
「王叔叔,陳伯伯……」
任詩晴的聲音有些哽咽,他們的出現,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絲亮光,讓她的內心湧上了陣陣的感動。
葉高揚的眼神意味深長,她抓緊了任詩晴的手腕,低低的說道:「你很快就會知道,什麼是人性。」
任詩晴奮力甩來了他的手。
幾個人上前給任東成上了香,說了幾句安慰的話,隨後,彼此交換著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