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嗯……啊……」
黑暗中,南梔被一個男人壓在床上。
她想反抗,卻被男人強勢地反剪了雙手。
隨即,他貼上她的唇,南梔被密密麻麻的吻弄得發抖,大腦一片空白。
最後,抵死纏綿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南梔掀開沉重的眼皮。
奢華貴氣的酒店,散落一地的衣物,都在印證昨晚發生了多麼瘋狂的事。
浴室水聲停止,走出來了一個男人。
身材高大,起碼有一米八八。
浴袍裡隱約可見胸肌輪廓,淌著水珠,說不出的性感。
他面容冷峻而高貴,鼻樑挺直,薄唇緊抿,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權威感和壓迫感。
黑眸沉如深淵,冰冷的望著她。
男人穩步走來,拾起衣物,一絲不苟地扣好襯衫最後一顆釦子,禁慾得不像昨晚做完那種事。
在南梔呆愣之際,他薄唇輕啟,「昨晚的事是個意外。如果有任何需要,歡迎來找我,我可以負責。」
男人說完,留下一張名片,頭也不回離開了。
直到關門聲響起,南梔才找回幾分神智。
她機械地穿好衣服,收好名片,揉了揉酸痛的太陽穴,回憶昨晚。
昨日,是她和交往了四年的男友周少卿的訂婚夜,她喝了酒,結束後進錯了房間,和剛才的男人發生了一夜情。
這種事南梔也是第一次遇到,她心口一陣酸澀。
還是和未婚夫周少卿坦白吧。
她拿起手機給周少卿打電話,但都顯示無人接聽。
南梔凝眉,自己失聯了一晚上,身為未婚夫周少卿不但一個電話都沒打過來,還不接電話?
她心中有不好的預感,自己現在應該立刻回去找周少卿!
離開酒店時,南梔在浴室的洗手檯上,看見了一個酒店員工的胸牌。
那個男人是這裡的服務員?
她咬住粉唇,沒有思考下去,拿起工牌,迅速離開酒店。
……
藍山別苑。
這是南梔和周少卿的別墅婚房。
南梔輸入指紋開門,別墅內異常安靜,但玄關處卻放著一雙紅色高跟鞋,幾件衣服散落在樓梯口。
南梔心跳加速,快步跑上了二樓。
剛到二樓,她便聽見主臥隱隱傳來熟悉的女聲,嬌喘著:「啊!受不了了!少卿哥哥……你和南梔姐姐在一起的時候,也這麼厲害嗎?」
男人忽然冷哼,「別提那個賤人了,早知道她只是個傭人生的假千金,我當初根本不會和她在一起。」
「跟她在一起這四年,只會裝清高,連嘴都不讓親一個!」
隔著虛掩的門縫,南梔看到兩條交纏在一起的人影。
男人正是她的未婚夫周少卿!
女人則是她的妹妹南渺渺!
接下來的對話,更是讓南梔全身冰冷,如墜冰窖。
「這麼說姐姐還沒嘗過男人的滋味呢,這次把她送到張總床上,她應該會很舒服吧?」
「張總是我們雲城有頭有臉的人物,我們把姐姐這個傭人之女送到他床上,也算給她找了個好人家了!」
南渺渺說完,周少卿更加賣力,「等南梔身敗名裂後,你可不就有理由正大光明把她趕出南家了。渺渺,以後你就是南家唯一的大小姐,開心嗎?」
南渺渺嬌笑說,「開心……啊……少卿哥哥你輕點~」
親眼看見兩個自己親近的人滾著床單,還肆無忌憚討論著設計陷害自己一事,南梔大腦空白,想起了昨晚訂婚宴。
原來這一切,是他們蓄謀已久的計謀。
南梔眼中蓄滿了淚水,她以為,就算所有人都不要她,至少周少卿會對她好……
她的親生母親本是南家的僕人,為了報復南家,在南夫人生產後,拿南梔替換了南家真千金南渺渺,隨後便離開了南家。
就在幾個月前,南家因為血型問題,發現這件事。
此事轟動雲城,南家上下震怒,立刻動用人脈關系,而後找回被農民收養的南渺渺,也一併調查出了當年的真相。
真千金歸來後,南梔這個假千金自然處境尷尬,受盡鄙夷。
不光外界對她唏噓嘲諷,她在南家也變成寄人籬下,仰人鼻息。
除了周少卿。
他在得知這件事後,非但沒有和她分手,還毅然舉行了訂婚宴。
南梔沒想到,周少卿早已和南渺渺廝混,還設計陷害她!
就算她現在進去將他們捉奸在床也沒用,因為沒有人會相信她了。
絕望之下,南梔擦乾眼淚離開了別墅。
就在她不知道去哪裡的時候,摸索到了男人留給她的名片。
看著上面的號碼,南梔萌生出一個荒謬的想法。
……
顧氏集團頂樓。
顧言修一襲高定西裝,冷冷掃過對面畢恭畢敬站著的助理白宴:「儘快查出昨晚下藥的人。」
「是,總裁。」白宴嚴肅點頭,而後欲言又止,「總裁……」
「還有事?」
顧言修淡淡翻閱財務報表,漠然掀起眼皮。
白宴撓頭,不好意思道,「總裁,老太太又打電話催您去相親了,老太太說,您已經三十歲,是該考慮結婚了,別人家到您這個年紀,孩子都已經打醬油了……」
顧言修放下財務報表,蹙眉打斷,「夠了,不需要你扮演我的奶奶。結婚的事,我自有安排。」
這是白宴第九十九次勸顧言修結婚,誰知這次,自家老闆卻給了個不一樣的答案。
什麼安排?
萬年冰山,要融化了?!
白宴還在激動時,電話響了。
顧言修接起,對面響起一道清冷,卻又不失嬌軟的小女人嗓音,「你之前說要對我負責的話……」
「還,還作數嗎?」
電話那端的小女人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但嬌軟的嗓音卻勾著顫,似乎覺得顧言修是吃人的魔鬼。
顧言修失笑,他有那麼可怕?
他幾乎沒有猶豫,便回答,「當然。」
「好……那明早十點,民政局不見不散。」
約定好時間地點,顧言修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而後掛斷了電話。
顧言修淡淡起身,臨走時對白宴甩下了一句話,「如果奶奶還催我結婚,跟她說,我已有適合結婚的人選。」
偌大空曠的辦公室,繞著這聲迴音,留下難以置信的白宴,凌亂在原地。
待人有禮,訓練有素的助理白宴第一次表情失控。
已有人選?
到底是怎樣的女人。
能拿下他家總裁這個萬年冰山?!
……
次日清晨,南梔打車回了回了南家。
「姐姐,你終於回來了,訂婚宴當晚一夜未歸,你去哪裡了?」
還沒走到客廳,南梔就聽見一聲不懷好意的尖細女聲。
南渺渺穿著一套白色睡裙,儼然一副楚楚可憐的清純模樣,完全難以想象在周少卿床上放縱廝混的女人是她。
從前,南梔就是被這副假象所欺騙了,還覺得自己愧對於南渺渺。
此刻她只想冷笑,甩開勾上來的手,「我去了哪你不知道?」
南渺渺假裝不懂,繼續裝得姐妹情深,憂愁道,「姐姐呀,訂婚宴當晚你一夜未歸,這樣讓少卿哥哥很難辦呀。」
「不如你將少卿哥哥給我吧。」
「顧家要和南家聯姻,你就替我嫁給顧城!」
南渺渺說完,看了眼身後的南家人。
南梔才發現,除了南家父母,南家幾位叔伯也來了,儼然是專門為了這件事而來的。
替嫁去顧家?
他們個個臉上佯裝愁容,端著長輩的架子,順著南渺渺的話道:「南梔啊,你懂事點,渺渺已經替你吃了二十年的苦,這次你替她嫁到雲城顧家去又如何。」
「那可是雲城豪門顧家,嫁過去那是享福的……」
「就是啊,南梔,你的親生母親只是個清潔工,不嫁給顧城,你這輩子也就這麼完了……」
「……」
南梔的父親南宗曜起身,似是給這件事拍板,「我們南家養了你二十年,也該報答南家了,你去代替渺渺嫁給顧城。」
他的口氣不容置喙,那些叔伯也露出精明的笑,「這樣甚好!」
嫁給顧城後,南家可以得到不少好處。南氏公司近兩年接連虧本,如果拉到顧氏投資,勢態將會轉危為安,甚至躋身上流。
可南梔冷笑,外界無人不知,顧城是個風流的花心大少,對待女人極其殘忍,各種折磨手段不重樣。
她嫁過去,只有被家暴的份。
南梔想也沒想,當即拒絕,「我不嫁。」
「逆女!你敢!」
南宗曜沒料到一向聽話的南梔會直接拒絕,將手中的紫砂壺茶杯重重朝她砸去。
茶壺落地碎裂,南梔手臂被打到,只感覺到一陣錐心的痛,她臉色發白想檢查有沒有被砸出淤青,一雙大掌朝她扇過來——
南梔閉眼。
本以為巴掌會火辣辣落到臉上,沒想到還沒有挨到預想中的疼痛,反而先聽到了南渺渺嬌滴滴的勸阻:
「爸爸不要……」
「你攔我做什麼?」
「爸爸,千萬不能再臉上留下痕跡,毀容了姐姐就不好賣了。」
本以為南渺渺心軟了,誰知她用最可憐的語氣說出了最狠毒的話。
南宗曜冷靜下來,揉揉南渺渺的髮絲:「乖寶說得對,顧家人不要殘次品。」
南渺渺撒嬌:「嗯嗯,爸爸最好了!」
兩人父女情深,提及南梔,彷彿只是他們南家的一條召之即來,揮之即去,有利用價值的狗。
南梔看著刺眼,轉身就走!
南渺渺追出來,楚楚可憐威脅道:「離開南家可就不再是南家大小姐了哦。」
「姐姐可別忘了,你的親生母親曾經只是我家的一個黑心保姆,離開南家,你們連吃喝都成問題……」
南宗曜在身後破口大罵,罵她沒有良心,罵她離開南家,只能睡大街!
南梔冷笑,不理。
她母親是保姆又如何?
誰說離開南家,她就沒有家了?
她打車去了民政局,正好是上午十點鐘,和男人約好的時間。
來到大門口,一抹冷肅的黑色身影吸引了她的目光。
男人準時出現,他身著一襲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站在陽光下,身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
渾身上下皆是矜貴風範。
南梔看呆了許久。
她手揪緊了袖口,心底升出一股奇異的感覺,眼前這個男人,就要變成她的合法老公了嗎?
不得不承認,男人的模樣氣質,都是萬里挑一的。
為了拍結婚照,還特地打扮了一下。
要不是她在酒店撿到的那個酒店服務生胸牌,她都要以為,顧言修是什麼精英白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