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街,人來人往街邊精美的燈籠如火龍一般綿延至街頭的那件四角閣樓,紗簾飄飄,鶯鶯歌聲不斷傳來,樓中人影灼灼,談笑風生……
望煙樓,名滿天下的青樓精緻奢華的裝飾,優雅又不失富麗,是達官貴人和皇家貴族風花雪月的首選之地,而且裡面等級分明,望煙樓共有五層,一層比一層豪華,而第五層則是最神秘的地方,至今為止,那裡只屬於一個客人,由此引起了人們的好奇。
今天,望煙樓的重頭戲便是頂樓的神秘人出資舉辦的選美大賽,望煙樓的姑娘們個個都姿色卓越,每個參賽的人都自信滿滿的。
樓下,一片喧鬧,來客們都在討論今天的大賽,還有頂樓之人,人人都好奇不已,姑娘們也都期盼這今天能奪得頭魁,便能不在被千夫騎萬人采,只用服侍一人即可,更何況還是有錢有勢的。
頂樓雅間
「我說軒,你弄這麼大動靜,不怕你那母后知道,來把你綁回去?」坐在椅子上的人輕抿一口美酒,戲謔的問一邊貴妃椅上的人
「呵~就是要讓她知曉,否則~就沒意思了…」貴妃椅上的人慵懶的開口
「哈哈哈~~沒想到連君臨天下,不可一世的穆皇都能收服的皇后,這次居然被自己兒子擺了一道!」宇文皓手搖摺扇大笑。
只見椅上的人斜斜坐起,拿過一旁的酒杯輕啄一口,嘴角上揚,漫不經心的開口道,「母后就是被父皇寵壞了,既然父皇捨不得逆母后的意,那麼,我來!」誰叫他那個母后如此不講理,終身大事豈有她隨便做主!他就不信朝堂上的那幫老傢伙敢硬塞個女人給他!說話間,他眼波流轉,風華無限…
「嘖嘖嘖~太子殿下還真是膽大妄為啊!不過,你和皇后鬥氣為何把我也拉進來?!」宇文皓有些不滿,要是被抓住了他到沒事,他就不一定啦~~~
「呵~皓,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別跟我說你現在了,你恐怕連這個字怎麼寫都不知道。」說話間椅上的人頭一仰,將杯中的酒盡數吞進肚去。
「哼~你這妖孽,也只有你會在大婚之日,跑到青樓選美了,太子殿下!」宇文皓搖了搖頭,隨後挑眉說道:「你說你父皇知道後會怎麼對待你這個惹他寶貝皇后生氣的兒子呢?」說完,宇文皓腦中就浮現了一幅穿著月牙色白袍的太子在前面跑,身著黃色龍袍的穆皇在後面追,而當今皇后則悠閒地坐在一邊嗑瓜子,觀賞著父子兩個在皇宮內大打出手的景象,忍不住笑了…
即墨軒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宇文皓適時地忍住了,但顫抖的雙肩和月牙形的美眸還是出賣了他
聽著外面熱鬧的叫喊聲,即墨軒滿意的笑了起來。
「叩叩叩…」門外傳來老鴇獻媚的聲音,「公子,結果出來了,我把人帶上來了~」
「噢~軒,你的人來啦…」宇文皓樂啦
「進來」即墨軒眼皮掀起,懶懶地出聲,‘吱呀’一聲,門開了,一身紅衣的老鴇笑著走了進來,「哎呦~公子,今天這望煙樓可真是熱鬧!瞧瞧這些個客人熱情的~這銀子是大把大把的撒啊!」一提銀子,老鴇就兩眼發光,望煙樓的生意一直都很好就沒有不景氣的時候,可今天一晚賺的就是平日的兩倍!
「媽媽~那人呢?」即墨軒不耐的開口
「呀!你說我這怎麼就忘了呢?真是該死!來來來,快進來~~」老鴇不好意思的賠笑。
門外的人暗自呼了口氣,調整下心情,抬腳走了進去……
即墨軒抬眼看向門口的人,愣了一下,膚如凝脂,柳眉飄飄,小巧的紅唇緊緊地抿著,眉頭輕皺,一縷秀髮垂於胸前,一身粉白色紗裙包裹著她的身體,玲瓏有致,渾身上下流露出一股淡雅…只是那美眸卻複雜的注視著即墨軒。
「我說軒,你是不是欠人家錢啦?你看看他那一幅恨不得吃了你的表情。」宇文浩打開摺扇悠閒地扇著,眼神一直流轉於兩人之間
即墨軒挑眉,饒有興味的看著眼前的人,而被直視的人仍然緊緊的盯著即墨軒。
看著即墨軒,來人眸光複雜的看著這個優秀的男人…用任何語言都無法描繪出他的容顏…面如皓月,白皙剔透,沒有一點瑕疵,英挺的鼻樑雕美如塑~丹寇薄唇,輕輕抿著,嘴角微微上揚,風華無限…
飛眉入鬢,與那斜挑的鳳眸相映成輝,墨玉般的眼眸裡充滿了邪魅……
這猶如妖孽般的男子,兒時就十分出色耀眼,現在的他更添了一份英氣,讓人無法忽視…自從八歲那年無意間遇到他,就被他深深的吸引,那時的他小小年紀卻已能獨當一面。
當父親母親要她嫁給太子時,她的腦子裡便浮現了他的面容,所以她不願意嫁給太子,如果進了皇宮,就再也不能見他了。為此她不惜離家出走,只為能再見他,可是誰知,他便是太子,她驚訝,同時也欣喜不已,披上嫁衣時,她以為今天便是她最幸福的日子,誰曾想,他竟然…逃婚不說,還跑到青樓來辦選美大賽!!讓她一個人面對那眾多賓客的議論紛紛,實在是太過分了!今日她倒要看看他辦這個大賽到底想做什麼!他還能玩出什麼什麼花樣!!
「老鴇,你還在這幹嘛!」雨薇瞟了一眼一旁的老鴇,不客氣的趕人,老鴇反應過來賠笑著,「是是是…我馬上出去馬上出去~~~」隨著關門聲,房內安靜了下來。
發覺還有一人沒出去,雨薇看向那人,只見他一身雪白,眼眸含笑,剛毅的薄唇微啟,一頭烏黑的長髮用一根同色發帶綁於腦後,舉止投足間瀟灑至極~~
他與即墨軒是不一樣的帥氣,又不失韻味~~
宇文皓任她上下觀察,也不氣惱,反而輕佻的調侃起她來,「呦~~這麼快就趕人啦?雖說春宵一刻值千金,這位姑娘也不至於這麼心急吧…」
宇文皓的話讓雨微想起了今天她的窘態,不悅的皺起眉頭,語氣不善:「這裡可是青樓,難道青樓是讓人花錢聊天的嗎?」
聞言,即墨軒挑眉,有意思…
「自然不是!那我就不打擾兩位的好事了~~」說罷,宇文皓曖昧一笑抬步走了出去。
「你不是望煙樓的人吧…一個女子怎麼跑來青樓來了」即墨軒坐起,雨薇走到桌邊坐下:「要想見到公子這樣的人,自然要做出點犧牲,不是嗎?」不是他,她也不至於跑來青樓這種地方抛頭露面!
「為了見我一面就來賣身?」即墨軒漫不經心的撥弄著一邊的盆栽
「你!」
見她一臉怒容,即墨軒輕笑:「我說的不對嗎?」
「那公子這麼尊貴的人來這裡,就不怕丟了臉面?」忍下心中的怒氣,雨薇好笑的回他。
果然,即墨軒走到雨薇面前,卷起她耳邊的一縷秀髮至於鼻下輕聞,雨薇的臉一下燒了起來,扭頭,按下心中的悸動。
「怎麼,你不是來見我的嗎?這次的頭魁會得到什麼,你不是不知道吧…」放下手中的秀髮,立起身子,即墨軒有些輕蔑的看著椅子上的人……
一提起這個,雨薇就憤怒不已,轉身站起,手向著即墨軒的臉揮了過去,誰知半路就被他抓住,即墨軒輕輕一帶,兩人就一起滾到榻上,翻身壓住她,即墨軒湊近雨薇,「既然來了,就不要浪費,畢竟你…還出賣了色相~」暖暖的氣息噴灑在雨薇白淨的小臉上…
看著眼前的俊臉,雨薇晃了晃神…臉紅成一片,「你…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你不知道嗎麼…」說著,含住她的耳垂,輕輕地允吸,雨薇渾身一震,腦裡一片空白,感覺到身上一涼,才猛地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人,頓時委屈不已,大婚當日,棄她於不顧,跑來青樓快活,她就如此讓他厭惡嗎?
「滾開!!混蛋!」雨薇用盡全身力氣一巴掌拍在即墨軒臉上,趁著他呆愣時,一把推開他,跑了出去…
被推倒的即墨軒危險的眯起眼睛,抬手撫上臉頰,「哼~就這點膽量還敢來找本太子~真是幼稚!」……周圍寒氣頓生~~
宇文皓適時地走了進來,「呦~軒,人怎麼跑了,衣衫不整的,你做到一半把人家趕了出去?」看見即墨軒微腫的臉,他不客氣的笑了出來~~
「哈哈哈~~看來是你被人嫌棄了~」
「呵~半路沒膽量跑了~本太子能怎麼辦…」理理衣衫,即墨軒無所謂的躺下,「嘖~~真可惜,本以為有一場好戲看呢…」宇文皓一臉遺憾
「………」
——城郊——
「呼呼呼~~」雨薇扶著身旁的柳樹猛喘氣……腦子裡還回蕩著剛剛的一切,無力的滑跪在地,兩行清淚無聲的流下,今天從一個滿心歡喜的新到現在如此狼狽…不過短短兩個時辰,她做錯了什麼?竟要承受這些!
空曠的河邊回蕩著她的哭聲,從隱隱的抽泣到嚎啕大哭,月光灑在這個柔弱的女子身上…天空似被感染了,下起了大雨,雨中的人看上去如此的淒涼.
…………
無情的雨水沒有延續多長時間,被雨水清洗過的天空格外的空淨,一顆顆星星掛在上面閃閃發光…四周圍繞著小草的請香和泥土的氣味。
雨薇搖搖晃晃的走到到河邊,看著河中的自己,濕透的衣裙粘在身上,幾縷碎發緊貼在兩頰,水滴沿著發梢不停地落下…
雨薇深吸一口氣,望著水中的倒影,「別哭了~~振作起來,他不是厭惡你,只是厭惡這個婚事而已,你要改變他,改變他的不滿改變他對你的態度!知道了嗎?!」
說完,雨薇準備回去,剛站起身。忽然覺得頭昏,抬眼看著小河,岸邊的柳樹也開始搖搖晃晃,天地好像跌到了過來…
「彭」的一聲,水花濺起。河邊再也沒有任何人的身影……
這時,街上兩個絕色男子悠閒的晃著…
「我說軒,怎麼突然要回宮了?難道你後悔了?想回去拜堂?」宇文皓手搖摺扇,對於好友的舉動疑惑不已。
「哼,拜堂?真是這樣我還去望煙樓幹嘛!」即墨軒不屑的笑著,「那為什麼要回去?怕你父皇找你麻煩啦?」其實原因是什麼他根本就不想知道,不過,如果有戲看就不一樣了…
「………」
見即墨軒不語,宇文皓無趣的閉嘴,即墨軒的性格沒有誰比他瞭解,他不說,任誰也別想撬開他的嘴,讓他吐出一個字來。
抬頭望著不遠處的皇宮,即墨軒詭異的笑著,居然敢跑來望煙樓尋我,還給本太子一巴掌,慕容雨薇,我到想看看你接下來會怎麼做!
遠處的琉璃瓦在月光的照耀下,閃著耀眼的光芒~~~
皎潔的月亮掛在漆黑的天空,旁邊屈指可數的星星閃著微弱的光芒,月光灑在學校的櫻花道上,開得燦爛的櫻花配上柔和的月光,一幅美景展現於世間,可是卻沒人選擇駐足欣賞.
「呼~小凡,你快點。」一個女孩站在櫻花樹下喘著氣,長長的頭髮綁在腦後,額前的碎發隨著風浮動,大大的眼睛注視著遠處的身影。
只見另一個女孩背著藍色的書包努力的跑著,最後停在不遠處大口的喘氣,抬手費力的搖了搖,「我…不行了…休,休息一會,呼呼。」
女孩無奈的歎了口氣向她走去,「快點啦小凡,支持一下,快要下雨了,你想變成落湯雞嗎?」拉起好友白皙的小手,想把好友拽起。
「呼,已經,十點了,不會下了啦!」小凡嘟著嘴可憐兮兮的看著跟前的淺落,一見她這個表情,淺落就沒法了。
「你喲~~才跑了一截,學校都還沒出呢就跑不動了!看來暑假一定要把你拎出來好好地跑跑,就饒我們學校跑!」賞了小凡一個爆栗,淺落一本正經的思考著這個方案。
「我才不要咧!!要跑你自己跑,打死我都不跑。」小凡一聽小臉皺成一團,毫不猶豫的拒絕。
「嘿嘿~你放心!我會陪你的,騎著自行車在你身邊,我發誓把你的體重減下去,這樣你就不用絕食啦,哈哈。」淺落雙眼一亮,45度角仰望天空,滿臉的堅定,小凡的嘴角抽了抽。
「去死啦,臭梨!」不滿的掃了一眼淺落,小凡站起來慢慢地走著,「好啦好啦,我在終點等你勝利歸來!」跟上小凡,淺落一臉笑意
聞言,小凡瞟了她一眼,抬起手,用袖子遮住半張臉,抽泣「嗚…梨,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對我!」
「噗嗤…哈哈哈,小凡你真像被丟棄的深閨怨婦,哈哈。」淺落很不給面子的爆笑…歡快的笑聲回蕩在空曠的校園裡。
一個井字掛上額頭,「夏淺洛。你這個臭梨!「說著手腳並用的招呼上去,淺落立馬向前跑去,一邊跑好不忘笑幾聲,調侃著這個可愛的好友,「莫晗凡,不要激動…生氣傷身體,激動傷肝臟啊,還有你的胃,小心穿孔哦~」
又一個井字爬上了小凡的額頭,她爆發了,拼命的奔跑著,想追上前面的淺落,可是卻一直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櫻花徐徐地飄下。
雨滴一滴一滴的墜落了下來,落在了兩人的身上,正笑得開心的淺落一驚,
連忙轉身拉住小凡,「下雨了,快點!」
「怎麼這樣啊,老天你太不給力了!」小凡無語望天空,這時一道閃電劃過天際,小凡一顫,弱弱的低頭,「切~真小氣…」
「你還說!還不快跑,一會就下大了!真是的,春天還下這麼大的雨。」淺落無奈的拉起小凡,一個勁的向前跑去,剛剛才狂奔過的小凡受不了了~~雨水打在臉上,路也變得模糊了。
「慢…慢點,淺落,我看不清路了!」
「放心啦~~摔不死你!快點,這樣淋下去會生病的!」淺落的聲音參雜著雨滴下落的聲音傳來,聽起來感覺很空靈,好像是從天空傳來的,小凡的心裡不住的有些害怕。
「小……」心字還沒說出來,小凡就感覺手上一墜,隨後便聽見淺落的驚叫,「淺落!」小凡連忙用力的往回拽,可是沒拽回來,自己也被淺落帶入了前面的黑暗中。
「該死的!居然還沒改井蓋!!」黑洞裡傳來一聲憤怒的咒駡,隨後便安靜了下來,再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
「嘩嘩嘩……」雨仍然下著,閃電是不是的劃過天際,伴隨著一聲悶響…地上的下水道入口黑漆漆的,猶如無底洞般,陰森寂寥,在雨中沉默著……
———第二天——
朝陽爬出山頭,整個城市也從沉睡中蘇醒過來…街上熙熙攘攘~
「啊!」一聲尖叫突然響起,引得路人紛紛看向聲源,只見一個女孩臉色慘白的扶住旁邊的男生,不住的喘氣
「沒事吧?」男生安撫著懷中的女孩,皺著眉頭看著那個空洞洞的下水道,「呼~~嚇死我啦!!這個井怎麼還不蓋上!差點掉進去!真是的!」都好幾天了,太危險了…
「誰知道呢,一直沒人來看,小心點吧!前天夏淺落就差點掉進去,幸好她反應快,跳了過去,快走吧」男孩後怕的提醒著女孩,要是掉進去,還不得去醫院躺幾個月啊!男孩拉著女孩快步離開了,過往的行人都小心翼翼的繞過這個井…
中午,學生們湧出校園。早上的男孩和女孩來到井邊,看見一個嶄新的井蓋橫在井上,「咦?蓋上了,太好啦!!」女孩高興的條帶上面踩了踩,男孩無奈的把她拉了下來,向遠處走去,兩人交談的聲音遠遠地傳來,
「對了,淺落和晗凡今天沒來,好像也沒請假。」
「可能有事吧,或者生病了。」
「可是昨天晚課時還好好的啊!要不我們去看看她們吧。」
「恩。」
「昨天的雨挺大的…」
兩人漸行漸遠…
一陣風吹過,井邊一朵紅色小花在風中搖曳著,蔚藍的天空倒影在井邊的積水上,朵朵白雲飄過…
「唔~」床上的人不安的低喃一聲,睜開雙眼,迷茫的眨了眨,又閉了起來-這裡是哪?醫院嗎?媽媽,爸爸,小凡…
「小姐,小姐你醒了!」一個驚喜的聲響起,淺落鄒了鄒眉頭,睜開眼睛,不悅的看向說話的人。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充滿歡喜的笑臉,精緻的髮髻,粉紅色的紗衣隨著她的動作擺動…
髮髻?紗衣?淺落睜大雙眼,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的人,什麼醫院的護士啊?還穿古裝!等一下,這張床…淺落坐起來,伸手摸向床帳,光滑的觸感,亮麗的顏色,還有上面精巧的文案,淺落愣愣的開口:「這,該不會是…絲綢吧?」
誰想那人不加思索的回答道:「這的確是絲綢,小姐,怎麼了?」說完,還睜著疑惑的眼睛看著淺落。
淺落如哽在喉,什麼醫院這麼奢侈啊,居然用絲綢!那她的醫藥費還不貴的飛上天去?撇撇嘴,拉著身上的被子緩慢躺下,腦子飛快的轉著該怎麼辦。
一碰到被子,她又呆了呆,扯了扯嘴角,把被子拉到眼前一看,倒吸了一口涼氣…又是絲綢!淺落忐忑的仔細的觀察起自己躺著的地方。
這張床很大,足夠三個人平躺著,淺落還發現除了床帳和被子是絲綢以外,她還發現自己躺著的居然是一張檀木床!雖然她看不出來是什麼價值的,可是肯定不差!淺落渾身都顫了顫,完蛋了。
「小姐,你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嗎?」那人見自家小姐驟然蒼白的表情,擔心的湊上前。
「啊?啊,我沒事沒事,謝謝,對了,那個我的朋友呢?」回過神,淺落想起跟她一起掉下井的小凡,如果不是她不小心,也不會這樣了,這下好了,闖禍了。
「謝,小姐你…怎麼了?怎麼這麼跟幸福說話」只見那人呆呆的重複淺落的話,無措的看著床上的人,欲言又止。
那人的神態嚇到了床上的淺落,還有這個地方,古色古香的病床…一切都那麼詭異,咽了咽口水,淺落小心的掀開被子,坐起來,那人連忙過來扶住她,淺落不著痕跡的掙脫,「那個,不好意思,我想問問,跟我一起掉到下水道的那個女生怎麼樣了?」
「下水道?還有其他人跟您一起掉下水了?可是救起小姐的人沒看見你旁邊有人。」幸福面色不善的看著淺落,小姐是被一個農夫發現救起的,送到醫館的路上遇見了太子和他的朋友,又把小姐送到了這…
「什麼!沒看見?怎麼可能!她和我一起掉下去的,怎麼可能只看見我!」一聽沒有救起小凡,淺落震驚的大叫,這怎可能,怎麼可能沒有!「一定是你們,我告訴你,如果她出了什麼事,我就去告你們,告到你們醫院倒閉!告到你們身敗名裂!」
氣憤的甩開她扶上來的手,淺落站起來打算自己去找小凡,誰知才一站起來,就渾身無力,跌倒在床上。
「小姐」,站穩身形的幸福連忙過來扶住她,「小姐,你昏迷了三天,身子還很虛弱,別急,我這就找太醫來幫你看看!」淺落一把拉住轉身的幸福,「你剛剛說什麼?太醫?」
「對,太醫,對了太子殿下也在,小姐,就是太子殿下把你送來這的,王妃還在前面等著呢,我這叫就去通知王妃。」
淺落呆呆的看著跑出去的幸福,久久沒回過神來…太醫,太子,王妃?抬眼環視著這個房間,紅木鏤空門窗,不遠處還有一張紅木桌,上面放著文房四寶…還有,銅鏡,不…不是吧,這怎可能…呵呵,小說看多了,穿越什麼的都是人幻想的。
一邊搖著頭一邊來到鏡子前,這面鏡子沒有書上說的那麼模糊,也沒有現代的鏡子那麼清晰,人得臉是看得清楚的,淺落看著鏡中的人呆愣了幾秒,隨即「啊!!!!!」
屋內傳來一聲驚恐不已得尖叫,樹上的鳥兒都驚得飛了起來,不遠處疾步而來的太醫聞聲跘了一下,險些摔倒,驚魂不定的擦了擦汗。
聽見叫聲,幸福急忙沖了進去,跟在後面的即墨軒皺眉,大步流星的跨入房內太醫緊跟其後,隨後的人也陸陸續續湧進房內。
淺落穿著一身白色內衣立於鏡前,目瞪口呆的看著鏡子裡的人,纖細的身影映在鏡中,柔順長髮披在肩上。指著鏡子的手不住的顫抖,嗓子突然就啞的說不話來了。
幸福連忙拿了件外衣給她披上,「小姐,你怎麼了?不要嚇我」
淺落眨了眨眼睛,深吸好幾次,用力的揉了揉眼睛有睜眼看著鏡子,那個陌生的人影還是沒消失,淺落腿發軟的倒下,被幸福堪堪的扶住。
「她…她,鏡子裡的人是…是誰?」幸福疑惑又擔憂的望著著淺落,眼淚忍不住流了出來,「小姐,你究竟怎麼了,不要嚇我,幸福知道你委屈,你傷心,可是你別這樣嚇我啊小姐。」
淺落木訥的轉過頭,推開幸福,審視著屋內的人,廣袖長袍,琅佩加身,分明是書中描述的古人,不可能,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應該是在拍戲吧,恩,一定是這樣。
「這裡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啊,還有我是和我朋友一起遇難的,拜託你們幫我找找她,她要是不見了,會很麻煩的,你們一定不想平添些麻煩事對吧。」
屋內的人面面相覷,神色複雜的看著淺落,即墨軒倚在門邊聞言挑眉打量著眼前這個行為舉止都透著怪異的女人,自殺未遂不計前事?呵,不錯的法子。
2.事實,無法逃避
「太子妃,可有何不適?」太醫定了定神,上前詢問,淺落戒備的看著這個老人,「太子妃?你說我?」
「正是,太子妃您因落水,氣悶過度導致昏迷,已昏睡三日之久.不知現在可有哪裡不適?」淺落像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看了這個上年紀的老人一眼,不去理他。
轉頭打量起屋裡的人,兩手暗裡握緊,鬆開,再握緊夏淺洛,要冷靜,淡定下來,他們人多現在目的不明,你不能慌,「你的意思是,我是太子妃,未來儲君的正牌妻子?」
淺落回首望著老人,多麼希望他搖搖頭,但是,現實往往是殘酷的,他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淺落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幸福嚇了一跳,連忙扶起她,淺落坐到床上,沒有再說話,任憑這個所謂太醫給她診治。
這時進來了兩個女人,直直地步到淺落面前,上上下下的把她看了個遍,口裡絮絮叨叨的說著關心的話,淺落抬頭木訥的看著這兩個女人,其中一人看見她空洞的眼神愣住了,慢慢的在她跟前蹲下,「薇兒,怎麼了?你告訴娘親,薇兒?」
淺落眼神閃了閃,猶豫的開口:「娘親?」女人點頭,「是娘親,娘親在這,別怕。」「我是…」淺落指向自己,自稱是娘親的人臉色變了變,「你是慕容雨薇,我是你娘木薇,薇兒,你別嚇娘。」
「我是你唐姨,你感覺怎麼樣?有什麼地方疼嗎?」兩個女人溫柔的注視著淺落。
淺落沉默著,太醫站起來沖兩人行了個禮,「娘娘,王妃,太子妃已無大礙,只是現在身子虛弱,要多休息幾日。」唐玲點頭揮手示意他退下,太醫躬身退了下去。
這時,淺落突然站了起來,二話不說就向門口走去,木薇和唐玲一呆,「薇兒,你要去哪?」,「回家!」撥開擋在門口的人頭也不回的離開,被推開的即墨軒皺了皺眉頭,不悅的看向那個粗魯女人的背影。
唐玲跟出來氣急敗壞的看著自己的兒子,「還呆著幹什麼!還不去追!」即墨軒站在原地不動,木薇出來看著唐玲「娘娘,不必了,太子殿下不喜歡薇兒,就不必勉強了,薇兒我這便帶回去。」說完,向唐玲和即墨軒行了禮,領著幸福去追淺落。
「木薇!」看著走遠的木薇,唐玲無力的歎了口氣,「軒兒,就算你再不喜歡這門婚事,也不應該做這樣的事,我們和慕容家的關係你是知道的,慕容景不單是臣子,還是你父皇的好兄弟,薇兒的母親也是我的好朋友,他們夫妻與我和你父皇生死共患,同打打天下,是莫逆之交,既然你死活不願娶薇兒,那就讓你父皇給你選其他大臣的女兒吧!」
「為何此刻一定要娶太子妃,母后,您不是說要兒臣找尋一個自己真心喜歡的人嗎?」即墨軒注視著自己的母親,實在不解一向教導自己要有獨立思想,不能玩弄感情的母親現在卻要自己娶一個自己不喜歡,面都沒見過幾次的女人做妻子。
「軒兒,你父皇為了我廢除後宮,已經讓眾大臣不滿多年,現在你已過及冠之年,卻久久不娶,他們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用盡心思想讓自己的女兒或親人成為太子妃,將來飛黃騰達。你父皇為此已經斥責多人,言辭過激者還下了獄,引的那些臣越發的不滿,你父皇已是焦頭爛額了。」唐玲又何嘗想做這樣的事,自己兒子的幸福危在旦夕,可是皇上那裡已經撐不住了,那些鬧事大臣並非心懷不軌之人,不能殺之,唯有讓軒兒娶了妻子,斷了他們的念頭。
即墨軒沉默,這些事他也知道,可是他很不爽!那些個大臣竟敢打他的念頭,這次的事就是為了殺雞儆猴,讓那幾個人的如意算盤落空。
「我想與其讓你娶那些有目的的女人,不如娶一個單純懂事的女孩,就算你一直不喜歡她,至少你們能做到相敬如賓,遇到喜歡的女孩也能帶回來,讓她們和睦相處,既然你不願意,那就算了。」唐玲無力的離開了,她能做的已經做了,現在只能交給軒兒自己了,木薇那邊還要好好地去道個歉,畢竟,這次的事給薇兒的傷害太大。
看著唐玲離開的背影,即墨軒不知該說什麼,總是掌握一切,傲視天下的他,怎麼可能讓幾個臣子牽著鼻子走,「父皇,這就是你說的皇家的無奈嗎?呵~」即墨軒勾唇冷笑,眸中盡是不屑。
太子府外,好不容易繞出大的離譜的太子府的淺落站在門口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木薇和幸福追了出來,看著她沒有表情的臉,擔心不已。「薇兒,娘知道你委屈,是娘不對應下這門親事,讓你傷心了。」
淺落轉頭看了看木薇難過的臉,又轉過頭看著眼前的街道,久久不語。木薇正準備再開口說點什麼,就聽見她喃喃叫著「娘~娘~」,眼睛裡透著深深地絕望,呆若木雞,木薇心疼的抱住自己的女兒「娘在,娘在這裡。」
「怎麼會…這樣,怎麼這樣!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啊!」埋進木薇的懷裡,淺落控制不住的哭了出來,她不要在這裡,不要在這個地方!
她要小凡,要爸爸媽媽,要她的哥哥,她要回去上學,她還要參加高考,和小凡一起去杭州讀書,一起去看斷橋,她不要在這個陌生的世界。
「好好好~我們回家,我們回家,薇兒,我們回家,沒事了,有娘在,沒事了。」木薇安慰著懷裡的女兒,將她扶上車,向他們的家走去。
到了慕容府,淺落已經停止了哭泣,站在臺階上,轉身望著蔚藍的天空,眼中的哀愁濃重的讓人喘不過氣,她會回去的,她一定會離開這個世界,回到屬於她的那個世界,「爸媽,等著我,我一定會回去的。」還有小凡,她會找到她的…她們不屬於這,是不可能被囚禁在這個世界的。
————
時間就像流水一樣,悄無聲息的流過每一個地方,從不會停留。
一轉眼,淺落來到這裡已經一個月了,她所在的朝代並不存在於中國歷史上,是一個名為辰國的國家,現在的這個身體是當今渝親王的女兒,慕容雨薇,她的父親是渝親王慕容景,母親是渝王妃木薇,還有一個弟弟,慕容徹。
渝王府內,一身蘭紫色長裙的慕容雨薇疾步行走在小道,時不時的看看周圍,確定沒有人發現她,快速的向目的地奔去。
今天無論如何一定要出去!這一個月以來,慕容家的人時時盯著她,那個該死的弟弟慕容徹,更是寸步不離的守著她,連上廁所都守在茅廁門口,她忍無可忍開口大罵,他居然稱他是保護她的安全,防止她想不開自殺?靠,有誰自殺會選擇跳茅廁!
無論如何,她今天都要出去,她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一定得找到方法離開,留下,那是一定一定不可能的。況且,她相信真正的慕容雨薇並沒有死,說不定現在正在她夏淺洛的身體裡,面對現代的繁榮茫然無措也說不定,所以為了自己,也為了慕容雨薇,她必須得有所行動,趕快回去。
打開後門,走出去,探回個腦袋看看那府內,很好,沒人發現!嘿嘿,淺落得意地笑笑,關上後門,
來到街上,看著來來去去的人流,淺落想起了歷史課上她們幾個同學討論的問題,在看了許多名詩人的畫像後,她們總結出,古代人長得都很抱歉!
可是現在看來也不全是,還是有長得不錯的,那個‘弟弟’慕容徹就是一個小帥哥,她那個爹也是帥哥一枚啊,母親也是小家碧玉型的氣質美女!一家子的好基因,真叫人羡慕嫉妒。
「不對不對,夏淺洛!現在不是看帥哥美女的時候,快點想辦法回去。」發現自己忙著評價古代人,忘記了自己的目的,淺落狠狠地敲了自己一下。
「恩,跳井被慕容徹撞個正著,懸崖找不到,跳河她又找不到河,那就只有學學步步驚心裡的若曦了,撞車!反正那個下水道她也找不到…
只要上天保佑,要麼回去,要麼死,千萬不要殘廢啊!她才不要在沒有輪椅,又沒電腦沒電視的這個地方呆一輩子宅女,那還不如殺了她,正想著,一陣馬蹄聲傳來…
淺落嘴角上揚,「來了!」不好意思啦,要麻煩你這個倒楣的車主幫她一把啦。忍住心底的緊張,她會永遠感激車夫的大恩大德的…想著,馬車已經跑近了,淺落沖出人群,裝作沒發現馬車,控制著自己一動不動的站在路中央背對著疾馳而來的馬車。
握緊雙手,閉上眼睛,靜靜的等待著馬蹄降落在自己身上…只聽賓士的馬一聲嘶叫,周圍是人們驚呼的聲音,駕車的人大叫了一聲走開,淺落無動於衷。
突然這時,淺落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餘光只看見一個白影閃過,還有幾縷秀髮在空中飛揚,當她看清眼前的人,就被他的容貌震到了,小嘴微張呆愣著盯著眼前人看。
她從沒見過樣貌如此出色的人,細細看來這簡直是古代言情小說裡帥絕人寰的男一號的長相,原來真的有這樣長相優秀的人,這個世界真是太奇妙了。
他如星辰般深邃的眼睛緊緊地看著淺落雙眉皺起,「慕容雨薇你在幹什麼?沒聽見馬蹄聲嗎?」若是他來晚一步,她就葬身在馬蹄下了,這個女人想死嗎!
「咦?你認識我?」聽見眼前的人叫她慕容雨薇,淺落驚奇不已,慕容雨薇居然認識這個人,這真是太震撼了。
「哼~你說呢?」不悅的哼了一聲,即墨軒轉頭看向那輛馬車,「辰京被馬車,馬匹不得隨意奔騰在街道之上,外來的,沒人提醒你嗎?」不大不小的聲音,聽起來卻有一種無形的威嚴。
駕車的人顫了顫,連忙下車賠不是,即墨軒眯著眼睛看向馬車,車夫見他根本不理會自己,站在原地也不再做聲。
「怎麼,自己的馬車差點撞到人,做主子的都不想出面說點什麼嗎?」即墨軒盯著馬車,語氣不善的跟車裡的人說話。車夫走到車窗邊叫了聲主子。
車內的人掀開車簾,站在車頭看向即墨軒和他懷中的人,扯了扯嘴角下了馬車,「家奴不小心驚擾了夫人,還望這位公子和夫人見諒。」那人不卑不亢的行了一個禮,以示歉意。
淺落看著面前道歉的人,一身玄色長衫,白淨的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感覺很舒服,平易近人,可是她卻莫名的覺得這個人不似外面那麼無害.
即墨軒雙眼複雜的看著這個人不置一詞,淺落疑惑的看向他,正想開口調節下氣氛,即墨軒卻二話不說,轉身抱著淺落就離開了,淺落越過他的肩頭看向身後,發現那人仍然淺笑著看著他們,那眼神就像一隻狐狸,淺落沒有來得一顫,縮回頭不再看那人。
「你想尋死?」一個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淺落抬頭,看見即墨軒的側臉,呆住了.沒得到回答的即墨軒停住,皺眉低頭看向懷中的人,發現她癡癡的看著自己。
對上他的眼睛,淺落一驚,尷尬的別開頭,這時才發現自己還被他橫抱在懷裡,臉立馬就紅了,「那個,謝謝你,放我下來吧」即墨軒又看了她幾秒才把她放下來.
站在地上,淺落暗自調整了下心跳,「謝謝公子今天相救,以後如果再見到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我先走了,」說完淺落就準備離開,今天難得偷跑出來就這樣失敗了!唉~~
「你還沒說為何尋死,難道是為了那件事?」即墨軒來拉住想走的淺落,淺落不知所措的躲避著即墨軒詢問的眼神,順口打著哈哈:「我怎麼會想尋死呢?哈哈,你誤會了,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看著即墨軒拉著自己的手,淺落有些無奈,看向即墨軒,示意他放手,誰知即墨軒放開她後,就向前走去,「正好,我要去拜訪令尊,一起吧!」
「哎?你要去我家?哎,那個…今天的事能不能不要跟他們說,他們會擔心的!」跟上那人,淺落連忙請求到。聞言,即墨軒瞟了她一眼,繼續向前走去,淺落撇嘴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