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這個男人一瞬間的一頓,輕微的,卻能讓我清楚的感覺到。他把臉埋在了我的頸窩,斷續喘著的粗氣沖進我的耳朵裡,低語「以後只許做我的女人,以後只許有我一個男人。」然後則更瘋狂的在我的身體裡蠕動,衝撞。
「落落,落落。」他不住的重複著這個名字,仿佛放開了,便會溜走。以後?承諾?一條射線,從此刻開始無限延長,直到被你斬斷的那一刻之前我都會乖乖的做你的女人。
嘩啦,嘩啦,嘩啦。
雨越下越猛烈,雨珠子打在玻璃上,急促的劈裡啪啦。
看,外面的雨霧漫天的大,這本就是個落雨的時節,只是這樣大的雨在這樣一個溫婉的城市卻很是少見,傾盆的像是要把整個世界淹沒。「嘩,嘩,嘩。」聽,外面的風,是死亡的魔音,「殺,殺,殺。」惡魔羽翼般黑沉的屋子裡女人的嬌喘顯得這房子更空曠了。
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
突如其來的電話鈴響斬斷了外面的滂沱也打斷了屋中的旖旎。
「叮鈴鈴。」我並沒有要接的意思,只是由著他亂響。
冷冰冰的沉默片刻之後,又是「嘶嘶」的一陣輕微的電流聲。
「落落,聽到留言給我回電話,我是蔣曉。」
一道閃電撕破了陰沉的天際,帶著轟隆隆的震響,渲亮了屋子一雜亂的一角。
極盡的纏綿後,男人從我的身體裡抽離出來,疲憊的側躺在我的身側。精白的閃花映照在他的臉上,且深且淺的勾勒出他的英挺。
歡愉後,全身都是虛軟的,我勉強支起軟趴趴的身子默默的看著他,思緒飛舞,點燃一根煙靜靜的吸著,指尖劃過他的臉龐卻被他的手握住。
「怎麼?蔣曉找你?」男人皺著眉頭奪過我叼在嘴上的煙掐滅了。
我低著頭笑了笑,「嗯,很麻煩呢,你說怎麼辦好?」
「撇。」他果斷的扔給我一個字便閉上了眼不再說話,長長的睫毛微微的顫動。
若是以前,有恃無恐,我必定是要笑著糾纏他一番為什麼,然後理所應當的聽他醋,「因為我愛你,所以你只能完完全全屬於我,不許和別的男人有瓜葛。」我一定笑得花枝纏,捏著他的下巴說好。可是現在,面對這樣的話,我只能默默許下,想著,不要輕易去反駁,更不能輕易的逆從。他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我敷衍哄哄就對我言聽計從,任我予許予求的男人了。
外面就是灰濛濛混沌的水世界,我不會閉吸,不會游水,只能默默的抬手覆上他的胸前,似他是可以令我浮游的木。手掌下是他起伏的呼吸,可離手掌右邊幾公分他的心臟,卻是我不敢碰觸的地方,無論他的跳動是孔武有力還是平靜聲息,那都是一種心緒。
「如你所願。」我枕著這個男人的肩窩,以輕不可聞的聲音在他耳邊囈語,輕輕的吹氣,像極you惑。男人懂得了一個女人,便不會愛她,我是你通透的傷,因你執拗而回到了你的身邊,是對了?還是錯了?
————
舞池上,人們像尾尾掙扎的斑斕魚,極盡的扭動著,挑逗著,似到了交配的季節,在昏暗的酒吧掩護下以身體譜寫蠱惑與曖昧。
遇到這個俊美的男人時我是在酒吧的某個角落灌酒,躺坐在酒紅色的沙發上醉眼朦朧的看著滿桌子淩亂的空酒瓶,腦袋爆炸似的疼,現在的我,只想忘了自己。
一身白色的休閒,走過來看著我輕輕的問:「小姐,我可以坐這嗎?」
我貓似的把眼睛眯成一條縫,細細的打量這個男人,是個很俊的男人,身材修長,一身休閒穿的隨和,乾淨,眼睛很清明,亮亮的微微眯著,兩片唇紅的豔麗,讓我不得不懷疑他的唇上擦了東西。
我支支唔唔半天說不出話來,他挑著嘴角走了過來,坐在我身邊,似笑非笑的,我盯著他的唇想入非非,多美好的嘴唇啊,長在男人臉上可惜了。
「喂,我好像沒同意你坐這裡吧。」我看著他,悶悶道。
「哦?呵呵,你半天不答,我還以為你默許了呢。」
天知道我這萬萬不是默許,只是欣賞他的顏色呆了片刻。
「那麼,這位小姐,現在可以了嗎?」
我用疑問的目光審視他上上下下好幾遍。才點頭道:「都坐下了還要問,也——好,你可以陪我喝酒,一個人喝好沒意思。」
想想我現在兜裡沒幾個錢,他要是想騙的話我全給他好啦,不過他的眼光也太差,怎麼看我也不像是有錢的款姐呀;倒是這傢伙長的這麼俊,要是騙色的,怎麼看著好像也是他吃虧。我反復再三便決定:好。
「呵呵。」他輕笑著掃了一眼桌子上橫七豎八的空酒瓶:「小姐你很能喝嗎,不過,女人喝多了可不好,尤其是單獨和陌生男人在一起的時候。」
他說的很輕巧,仿佛這是一句隨意的危險提醒卻觸動了人的叛逆神經讓你更加想要就範。
這個男人,這個像夜蝶子一樣誘美的男人,想要做什麼?
喝著他點的番茄汁我鬱悶的想撞牆,好難喝的東西,看他喝的津津有味我不禁懷疑他的品味問題,男人愛喝這東西可真是少見,現在的男人都愛喝酒,一瓶瓶的對著灌,而他只不過喝杯果汁還一口口的慢悠悠的品啊品的,真是極品。不過這小子長的真是好看,眼睫毛又翹又長,帶著墨紫色的光澤像小刷子似的扇啊扇的,薄厚適中的唇上因沾有紅的番茄汁而越加紅豔光澤,因唇的菱角而折射出星星光點,唇線的弧度美的讓人嫉妒,唉,不知道觸感怎樣,是不是像看著般誘人柔軟。
發覺我在看他,於是他慢慢的抬起頭看著我笑,眸子裡全是小星星:「好喝嗎?」
「還可以,呵呵。」為了表示我喝的還算上口,便舉起杯子微微的抿了一口,頓時我身上所有的毛孔全的舒展開了,忍著胃酸往上反,囫圇咽了下去,渾身直打顫。
「呵呵。」他輕笑道,「雖然不是很好喝,但是對身體好哦。」
我的思維有點短路,只能一個勁的點頭傻笑,「呵呵,是啊是啊,呵呵。」
看著這杯紅的汁水我想到他的唇,紅的透徹,紅的美豔,燈光下載著這汁水的菱形杯閃著光纖,透著鳳華。
罷了,罷了,仰頭,喝下這杯果汁,就當品酒吧,一杯已盡,猶味不絕。只是那東西入了口,免不了全身又是一陣不由自主的亂顫。
「你?叫什麼。」我咬著手中空的菱形杯口,胃裡還是一陣陣的反酸。
他放下杯子,伸出手指沾著杯中的番茄汁寫在桌子上,一筆一劃,隨著他纖長晶瑩的手指點點落落。看著這兩個字在桌子上慢慢地散開,模糊,最後凝成一片,我的視線有點朦朧了。
「蔣曉。」他抬起頭看著我說。
回到家已經是淩晨了,打開房門借著酒勁踉蹌著走進屋子,很黑,黑的猶如一團墨走進去便要迷失般。
「回來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把我嚇了一跳,仔細看向聲源,一個男子一身黑衣,披著月光蹺腿坐在沙發上,皮鞋黑的發亮,眼睛亮的像蛾子。
我歎了一口氣摸索著開了燈,看著沙發上的男人說:「你怎麼不開燈,想嚇死我啊。」
「出去玩了。」
「嗯,和朋友喝酒去了。」也聽不出他那是疑問還是陳述,徑直走進臥室關上門換下身上的衣服,挑了件幼稚的小熊睡裙換上,城市這麼孤單我沒有可以一起買醉的朋友,甚至連普通的也沒有,他明知道這樣卻不問,我真不知道改叫自己又怎樣的想法。想起那個叫蔣曉的男人,不禁撇撇嘴,同樣都是美極了的男子,怎麼脾氣品行卻差的那麼多。
走出房間,客廳裡氤氳一片,深吸,煙的味道。
我捧著電腦坐到他的對面。看他左手修長的食指和中指之間漫飛的情感,淺笑,我們的關係就像這煙氳,抓不住的存在著,看著,盼著,卻眼睜睜的消散,隱藏在身邊。
從按下電腦開關到打開我的小說用了五十二秒的時間,在這五十二秒裡,我們彼此無語,在這五十二秒裡,我在想,是不是可以把你寫進我的世界裡。
「有沒有貪戀過一個人?有沒有嗔怨過一個人?嘗過了這些,求而不得,或許也是幸福的。所苦的,是我此時的不得求啊,心裡喜歡著,卻不能說,不能表達,因為知道自己所要扮演的角色,已經很不濟了,真的不能像個小丑一樣再下掉了。」
「什麼?」平忻一愣。
「沒,沒什麼,我寫小說習慣邊寫邊小聲叨咕,呵呵,疏通語句。」我打著哈哈,繼而又埋下頭有些疑惑,這麼長時間的接觸,彼此的心性瞭解的沒有九分也有八分了,這些年的諸多變化,你是真的不瞭解,還是心有所感只是放任呢。
第一眼見平忻,便很是喜歡,消瘦的輪廓,細長的眉眼,明明是個清冷的人,眼角確滿藏桃花,一個人倚在公園的一棵樹下抽煙,風吹的頭髮淩亂,腳下滿是煙蒂,十足的落拓,十足的清俊。
「可以給我一根煙嗎?」當他嘴刁著一根煙一隻手掌做半圓狀護著打算點燃時,我走到他面前笑著問。我承認我是帶有目的性的接近,但絕對的友好,還有點獻媚的語態,只是他卻不見得有多領情,僅僅只是瞥了我一眼便走了,空留下了我和我的笑容在陣陣的冷風狂襲下僵化,真是,十足的丟臉。
兩條互相平行的線是不會有交集的,但如果我把掛著這兩條線的紙揉做團呢,林林總總中會不會有兩段互相交集。——
我把玩著酒杯看著前面我瘋狂跳舞的的朋友,不禁搖頭。不喜歡這地方,昏暗的,好像見不得光,看到頭上那個五顏六色的旋轉著的大燈球我會頭暈想吐,悶頭喝著這低濃度的酒卻被前方的哄亂吸引了。
是一個清冷和一個英挺的輪廓,正冷眼看著一名跌坐在地上的女子。女子長髮遮住了半邊臉,身體微搐,微遮的臉頰淤紅,顯然是打的。周圍稀稀落落的圍著一群看官,看那女子哭的梨花帶雨的,好不可憐。
「什麼本事,欺負女子,真是……」我混在人群中小聲的念叨著,很是不削的瞟了他們一眼,僅僅只是一眼我便徹底鎮住了。
相遇如此可笑,我們的故事僅是這一瞥,開始延續,從此,我們都是條線,按自己的愛恨與情愁,劃下去。
那個,是,公園的那個小子!?有時我不得不懷疑這個世界是個迷宮,我們在迷宮裡轉著圈圈,相遇便是相遇了,沒相遇的也許只是隔道牆。
他明顯的也看到了我。看著他向我走來,我能感覺到心明顯的一顫,面對著他,周身有種壓迫感,淡淡的,莫名的。
「平忻,她是。「很清透的聲音,是那個英挺的男子。平忻?原來他叫平忻。那個男子跟到平忻的身邊,與我並在一排,低眼看著我,眼眸含笑。
「你們認識?」那個英挺的男子低頭問我,呼吸平緩溫暖的吹進我的衣領,我不禁縮縮脖子,怕冷似的躲了一步,「不,我。」
「不認識。」
嗯,我們最多是見過一面,也許是他也沒記得我,總之算不得認識。只是,我「嗯「字還沒出口便被這個清冷的平忻打斷了,「走,去那邊喝一杯。」
「什麼?」是叫我嗎?我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呵呵,眼睛瞪那麼大做什麼,一起喝杯酒啊。」
「這個,不用了,我同事在那邊呢,我是陪他們來的。」我打著哈哈,他們畢竟是陌生的。
「沒事的,都在一起啊,要不起把你朋友也找來。」說完他作勢就要去。
「不,不用,他們。」我看著這個英挺男,無語,那個叫平忻的只不過是不明不白的說那麼一句,這個男人倒是挺堅持。
我默默的走在他們的前面,低著頭跟找錢包似的躲著我的那群還在狂跳的朋友,卻聽到身後的輕笑:「不用這樣,他們只是朋友不是嗎。」我轉過頭,指著那邊對著他笑了笑。雖然是朋友,可流言害死人啊,我可不想被人顛倒黑白的說在酒吧泡帥哥,「就這吧。」夠僻靜。
找了位置,我規矩的坐在這個英挺男的身邊,和他杯碰杯的猛灌,而平忻則坐在我們的對面,自顧自的抽煙喝酒,這個平忻好像不很能喝,喝酒跟品茶似得,一口口的慢慢呷,不過倒是很能抽煙,一根根的不斷,才一會,煙缸裡的煙蒂已經積成了塔,這讓我想起了早上的公園,他腳下的煙蒂,也如這般多,我數了下,六顆。
我看著他手上的煙,想的出神時視線便有些模糊了,等轉過神不禁一愣,一隻修長的手夾著一根點燃的煙慢慢的遞到我的眼前。我詫異的看著手的主人,平忻,這是?做什麼?
平忻不做聲,只是夾著煙在我眼前晃晃,而我則更是迷糊,倒是我身邊的英挺男看著我:「你會抽煙?」聲音裡有些我聽不懂的情緒,眼睛也亮亮的。
我看著他們尷尬的笑了笑,顯然他還記得早上的事。接過煙,狠狠的吸了一大口在嘴裡,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只得屏著鼻子,用力吸在嗓子裡,因為太急換不過氣,流進了氣管,結果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我手扶鍵盤,陷入深深的過往。記憶是脫了線的線團,縷起來又亂又厭卻又沒完沒了。
我大聲公佈了我的電話號碼,有心人是一定會記住的,我以為的有心人會是那個英挺的男人,事實也確是如此,在那夜回家的路上我接了一個陌生的號碼。清透的聲音,他說,我叫賀阡,我會再約你。只是那之後第一次約我的男人卻是平忻,也就是說那晚的有心人還有平忻,有心雖是有心,但此有心卻不是我所想的。
「寫東西怎麼還分神呢。
「嗯,習慣了,你是知道的,有什麼事要說嗎?」我收回了眼底的散漫,雙眼以他為聚點。
「賀阡,你們怎麼了?」
聽了他這話,我才想到此時並不是個可以疑惑分神的時候,平忻向來是個公私嚴明的人,今夜來訪,絕對不是沒事閑的與我聊天的,更何況,只有賀遷才是平忻對我唯一上心的主題。
「什麼怎麼了,我和他,很好啊。」我頭也不抬,繼續在鍵盤上敲打。現在,我身上身下的所有,也只有這台筆記本真正是我自己的了,賀阡真的很好,我想要的他會買下送我,不勞不做只是乖乖呆在家裡守著一個男人就能得到別人努力一輩子也未必能得到的東西,所以,我們為什麼不好。
「我管不了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只是,他身邊又多了一個女人,對你很不好,你應該收收他的心了。」
「我也只是他眾多女人中的一個,怎麼收的了他的心。」我停下手,滑動滑鼠,像將軍點兵一樣點著我的小說。
「一萬兩千一百四十三個字。」我抬起頭看著他笑
「……」
「一萬兩千一百四十三個字,三天,不錯的成果。」我重複著我的話,依然笑的有眉沒眼。
「成果?明明還可以更好的。」
「可我的能力僅此而已。」我合上電腦,笑容慢慢淡了。更好?平忻,我已經做的夠多了,難道你真的要把我的人也搭在你的成果上。
「明天,去找他吧。」平忻躺倚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好一會,閉上了眼睛類似疲憊的說:「我今晚想睡在你這裡。」
我站了起來,直挺挺的看著他,冷笑道:「你可以去我的房間睡,我們一起睡。」說完我拿起筆記本不再理會他,徑直走進了我的臥室,只是在狠狠的摔上了門的那一瞬間,我撇到了平忻睫毛上的微微顫動,仿佛受到驚嚇一般。可是,我知道,你是不會被嚇到的,哪怕海枯石爛,就算地球毀滅,一樣,也不會。
唉!今夜,註定是無眠了,看著窗外的一空皎月,明天又會是怎樣的光影呢?
眼睜睜的看著月淡日歸,不禁讓我想起了水澤仙女克麗泰,一個為了每天都能看到愛慕的太陽神阿波羅,而失了肉身化為向日葵的傻女人。幸福嗎?明明得不到,卻又賠上所有。
當我拖著疲憊的眼走出臥室時,正如我所想的看見了平忻,一身的白衫正坐在沙發上目光直視我,不知道一夜未睡我的臉會怎樣的憔悴,只是感覺著他的目光,心都好累。
不等他說,我便走到他的對面坐下,拿起桌上的手機,按著那些熟悉的數字,撥通,等待。
「嘟——嘟——」「嘟——嘟」就在我以為那邊沒人的時候,一個清透的聲音很公式化的出現了。
「你好,我是賀阡。」
「賀阡,是我,落落。」
「落落,找我什麼事。」
「今天有時間嗎,我想見你。」有一種人,表面越是淡定,心裡就越是緊張。很巧,賀阡就是這樣的人,不知他現在平靜的表面下心裡又會藏有怎樣的情緒暗湧呢。
「我下午還有一個重要的議會,很忙。」頓了頓又說,「嗯,這樣吧,十一點,我的吃飯時間,你來我公司下的咖啡廳等我。」這話說的輕巧洋洋,好像這是給我的多大恩賜。
「好,那我」還沒等我說完,他說了聲一會見便掛了電話,我知道,那是他欲擒故縱的把戲。
我和上手機不住的把玩著,「十一點,公司咖啡廳。」
「去準備吧,我先走了。」
「好。「我辦了他想要的事,他自然是要走的,我頭也不抬的繼續把玩著手中的手機,好像這是多麼有趣的玩意,一陣腳步聲過後,隨著」砰「的一聲門向,一切才又恢復了平靜,我這才抬起頭,看向那聲音的消失處,呐呐的自語:或許要好好的準備才行,畢竟一個星期不曾出門了——
十一點,我準時的坐在他公司下的咖啡廳裡,對面正坐著賀阡。落地窗前,我安靜,他則是隱有一絲得意,呵呵,那麼自豪的一個人。
我低著頭,手中的小匙不住的攪拌著瓷杯中的咖啡,想要顯示我心中的不安。抬眸,沒有任何前奏的問,「你又有女人了?這是第幾個?」
他不可置否,嘴角一邊輕輕的上挑。「我喜歡你的與事不爭,哪怕是自己的事也是一副事不關己並不關心的態度,怎麼今天也問起這些了。」
「因為喜歡你。」
他微微的一滯,愣愣的看著我。我從來都有個不好的習慣,就是喜歡說瞎話。喏,現在不就是,用最美的瞎話去騙他,「在家這些天,我想了好多,心很亂,對你我不知道是怎樣的情愫,只是當知道你身邊有了別的女人時,我會莫名的煩躁,不安,我是真的愛上了,或許是不知不覺中,或許,是見你的第一眼。」
有沒有不知不覺,我不知道,只是他確實有一張讓人見過一眼便不能忘卻的臉,刀削般的輪廓和身材,像極我高中時畫過的羅馬石膏像,只是他的眼神深邃,嘴唇的的弧度略圓潤些,是個很英挺的男人。
「你說的是真的?」
此時我正低著頭,卻也能感覺到他言語的迫切,我不明確,只是幽幽地繼續說,仿若是說給自己聽一般,「想把你當做我的唯一卻是不能,你有那麼多女人,我只是其中一個,你是不會單單為我流連的,」說話間,我把頭埋的更低。一隻在無數花叢中流連忘返的花蝴蝶。我是必要讓他認為這是他在我心中的感覺,我是在委屈的愛著。
半天等不到賀阡的回答,我有些忍不住,真好奇他的表情,此時是喜多一些呢還是驚多一些。微微抬起頭瞟他一眼,卻正對上了他的深眸。
「我,會。」他深咬字眼,眼裡沁著情。
佯裝吃驚,抬起頭愣愣的看著他,這樣的賀阡還是第一次,從來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心思在心裡反轉了幾遍,表面卻不動聲色。只是心還是忍不住的微微一顫。
「我,會?」我深咬這兩個字,如他一般,一字一頓,像咬著兩粒QQ糖,且酸且甜。
「嗯!」賀阡鄭重的點著頭。這男人對我是真的好,只是我為什麼會沒愛上呢,許是因為第一眼給了平忻,便不能在多看別人一眼?
我輕笑看著手中的咖啡不語,溶液和溶質雜在一起,是有點苦澀的黑。
他也不說話了,只是靜靜的看著我,彼此便沒了言語。
「有點餓,時間不早了,你去吧,我先回去了。」我打破了沉默,不餓,只是不想繼續剛才的話題和現在的沉默,下去。
「我也沒有吃飯呢,陪你啊,當是請罪。」他接著我的話便回答了句,很快的,本能反射一樣。
「你有什麼罪好請的,我一個人就可以的。」我笑著說道。
「我請你。「
「可是你還要開會啊,怎麼好不去。」
「沒關係,我可以把這件事情交給別人啊,受到上級重視,這對他們可是個天大的好事。」他彎起的嘴角像是被驕傲吻過一樣,帶著絲絲得意。
這個男人是有意在堅持,我也就不攔他了。假裝思考了一番才笑著到:「好。」
他看了看我,又望瞭望天,冥想了一陣,說「找誰好呢?」「對了,平忻吧,他會做的很好的。」他眼睛亮亮的再次低視我,忽的豁然開朗。
我只是笑,笑他的孩子把戲,平忻,是你早就想好的吧,為什麼每次都要做苦作冥思的戲呢。唉!平忻,賀阡又一次為我丟下了他的公司,又一次讓你代替了他,你離你想要的越來越近,這樣會高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