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濛濛的天空下著淅瀝瀝的小雨,給人一種死氣沉沉的感覺,如同一幅灰色的畫面。男孩靜靜的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的世界,雙眼沒有焦距:就仿佛上課走神的學生,人在那卻沒有魂。
天空中幾隻大鳥冒雨前行飛向遠方,這座城市此刻沒有了鬧哄哄的感覺,顯得有些寂靜蕭條。這個地方的居民並不多,只因為附近有幾所大學才有了幾分人氣,這個時候已經是冬季近尾的日子了,學校將開始短暫的寒假,陸續有人提著行李走出學院,從最開始的擁擠喧嘩直到此刻的冷清。
校園路道兩旁種著一排排的大樹,地上四處是掉下的落葉枯黃而濕爛。男孩慢慢的收回了目光,空蕩的宿舍裡只有他的行李還放在鐵床上,「我也該走了!」男孩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拎著包走了出去,沉悶的關門聲在長長樓道中迴響,踏著緩慢的腳步男孩走出了學院,外面傳來幾道長長的汽車鳴笛聲,一輛有幾分破舊的汽車裡探出一個頭髮染得金黃的腦袋,他看見了慢吞吞的男孩又使勁打了幾下喇叭,帶著不耐煩的語氣喊道:「走啦!走啦!你怎麼一點都不急呢?我們還要去接小月呢!」男孩聳了聳肩隨手把包扔到了後座,自己便坐到了副駕駛位上。
一陣破嗓子抽風般的發動聲響起之後小汽車抖了幾下駛向了前方,街道兩旁的樹影不斷後退,金髮男孩一邊開車一邊找出一對耳機。將一隻遞給那個正在凝神望著外面風景的男孩,男孩搖了搖頭有點心不在焉,金髮男孩不以為意自己帶上耳機不時的哼哼兩句,車逐漸加速行駛在孤寂的馬路上。男孩的名字叫秦天,輪廓分明的臉上帶著幾分煩躁,他隨口問道:」我讓你辦的事怎麼樣了?」金髮男孩名叫高陽如同他的名字一樣是一個充滿陽光的男孩,不過此刻他正在專注著某首歌
曲。秦天提高聲音又說了一遍,高陽雙手刷著方向盤注視著前方的道路漫不經心的回到:「那件事啊?」秦天側身盯了他半響,高陽回復了他一個無辜的表情,「好吧!我在提醒你一下,高月」一陣急速的刹車聲響起,車輪與地面摩擦的痕跡拖得很長,車子裡的的秦天因為慣性差點與擋風玻璃進行一次親密的接觸,還好他眼疾手快慌亂中控制好了平衡,秦天瞪著高陽喊道:「你搞什麼?相撞死人啊!」高陽尷尬的撓了一下頭,「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說完又問道:「你不會玩真的吧?」秦天回道:「你看我像是在和你開玩笑嗎?」高陽聽完頓時盯向秦天身子也向前探去,秦天一把推開他道:「你幹什麼?」
高陽冷哼道:「你是不是背著我妹妹在外面找女人了?」秦天聽了心想原來這小子想到那去了道:「你胡說些呢,經常跟在我身邊難道對我的事還不瞭解麼?」高陽也覺得是這麼回事,和著點了點頭「那你為什麼,無緣無故的」秦天認真問道:「你覺得我們真的可能麼?」高陽道:「小妹不是挺喜歡你的麼,你們」秦天打斷他問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你父親最近還好麼?」高陽一怔心道是這個原因麼?那我明白了!他冷靜了一下不再說什麼,車繼續向前駛去。
「我們還會是兄弟麼?」久久高陽問道。過了一會兒秦天淡淡的聲音傳來「當然!」
高陽是考古系的,提到考古又不得不說一下他的父母,他們都是有名的考古人員。最近一段時間,陝北出現大量山體塌陷嚴重影響了交通,在施工人員的搶修中現在已經能勉強通行,然而就在前幾天人們挖掘出了大量的古代陪葬品,於是立馬就引來了許多人,記者、考古人員、國家古物保護機構再然後就出現了一條長長的封鎖線,聽傳聞說可能發現了一個遠古的墓葬,那裡已經臨時建成了一個古物保護中心,這幾天不斷在增加治安人手。
經過一段長途汽車旅行之後他們到了目的地,高陽剛停下車對面便走來了幾個保安,統一的荷槍實彈,高陽下車和那幾人交涉了半天,又是拿出身份證明,又是拿手機打電話,大概過了二十分鐘左右他們兩才在保安的笑臉中進入了封鎖線,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臨時搭建的鐵柱篷房,遠處是一大片塌陷
的山脈,大自然的手筆令人歎為觀止,這是人力無法企及的。地面上地面四處有工作人員走來走去,手中拿著各種各樣的「破爛」一臉的興奮和慎重,高陽隨口道:「再等一會兒吧!她們應該還沒到休息的時間。」說著看了看手中的表。
秦天四處打量了幾眼,高陽建議兩人去篷房裡面看看打發一下無聊的時間,秦天表示同意。二人便走進了篷房開始四處轉悠,篷房裡面有規律的擺放著一排一排的鋼化玻璃櫃子和許多架子,秦天對這些破銅爛鐵沒什麼興趣,他純屬是為了混時間,隨意的走在路道之間腦子裡全是想著等會兒該怎麼開口,如何像那個心地善良的女孩兒說出讓自己都痛恨的話語。
這個世上有許多的無賴,而他們也註定是一個悲劇。有時候也會問自己既然彼此相愛,為什麼還要在乎那麼多呢?愛一個人並不一定要擁有,這是現實不是童話故事,種種因素都會將他們隔絕到兩個世界,她是一個好女孩兒,微笑的樣子、不開心的樣子、生氣的樣子、愛耍小性子的樣子自己都是那麼喜歡!秦天思來想去實在沒什麼頭緒,有時候對自己狠一點打大家都有好處,煩躁的抓了幾下頭髮便停下了腳步。
呈現在眼中的是一柄鏽跡斑斑的斷劍懸空掛著,不知是不是錯覺剛才這邊好像閃過一道寒光,秦天晃了晃腦袋仔細的
盯向斷劍,好奇心迫使他對那塊兒破爛專注了神情,這次他看了半天卻什麼也沒發現。「奇怪」秦天嘟了一句不再多想邁出腳步向前走去,或許是他太專注沒發現面前有一小塊凸出的石頭,於是他腳下一拌整個身子向前撲了出去,沒有任何提防慌亂中做出了一個向前撲倒的動作。秦天痛哼一聲,一個摔倒還不足以讓十八歲的他大呼小叫,肢體上的疼痛卻告訴他自己受了一點小傷,秦天揉了一下擦破皮的手掌用嘴哈氣吹了幾下,想要減輕一下疼痛,顯然作用不大。
這時懸掛在空中的斷刃鏽跡斑斑的鋒刃殘缺不全卻再次閃過一道雪亮的鋒芒,正在對著手心哈氣的秦天沒來由的心中一顫,他沒有在意,感覺身上的疼痛減弱了幾分就準備撐起身子站起來,然而詭異的事情還沒有停止,當殘劍閃過一道寒光之後毫無徵兆的落了下去,劍柄先一步向下砸向秦天的後背,正要從地上爬起來的秦天只感覺後背突然一個重物壓來然後自己一點反抗的餘力都沒有再次趴在了地上。
「有沒有搞錯啊!今天出門忘了看黃曆就這麼倒楣麼?」秦天用手捶地喊了一句卻發現自己已經轉到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他試圖站起來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連續試了幾次都沒法動彈,這時他有點急了趕緊向遠處的人喊道:「快來人啊!我被東西砸到啦!有沒有人啊?」高陽這小子也不知道死哪去了,再不來我這百多斤就交代在這兒了。
喊了幾句之後遠處終於有人發現了秦天,那幾人交談了幾句只聽其中一個人說道:「小王。那邊有人受傷了你去看一下,這種小事就不用分太多人去了!」那個叫小王的點了一下頭就向秦天這邊小跑而來,小王跑近一看是一個學生摔倒在了地上,後背砸了一把斷劍,小王一臉疑色的說道:「不是
吧!兄弟,這種小東西砸一下也值得你大呼小叫嗎?」秦天急了,和著不是你丫的被砸忙道:「大哥快別說了,你們這些考古的都考出了什麼怪東西啊?屁大的一把破劍比一個人還沉,快幫我拿開啊!」
小王帶著懷疑的神色彎下身子單手想劍柄握去,輕輕一提,不動!這是錯覺,他告訴自己。使勁一提,不動!小王終於臉色慎重了幾分,用雙手握住了劍柄大喊一聲:「給我起」
過了幾分鐘,小王臉掙的通紅,額頭冒出了細汗,雙臂青筋直冒,破劍紋絲不動。二人大眼瞪小眼,「不是吧!」秦天怪叫一聲,難道天要亡我?只見小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擦了一把汗道:「兄弟別急,我馬上去叫人。」說完起身一拍屁股走人了,後面傳來秦天催促的聲音「你快點」
此刻外面的天空雲層有了一點變化,一位拿著本本不知在寫些什麼的叫獸抬頭望瞭望天空自語道:「奇怪了,昨晚天氣預報不是說今天只是局部地區有雨啊!這會兒怎麼就變天了呢?真是奇怪」叫獸在哪兒搖了幾下腦袋。
空中的雲層逐漸變黑了,仿佛突然被誰倒入了一瓶濃濃的墨汁,然後整個天空被染成了黑色,空氣開始變得壓抑,人群中人們在談論說要下雨了,發掘工作又得如何如何明亮的白日變得昏暗無光,似傍晚一般。
秦天並不知道外面的異象,他正在焦急的等待,這時一股布料被燒焦的味道傳到了他的鼻孔裡,他使勁嗅了兩下道:「
怎麼回事,什麼情況?」他斜眼向後面一瞟,正好看見自己後背冒煙了「啊!」高分貝的聲音響起,秦天大聲吼道:「快來人啊!著火啦!」他已經感覺到背部除了痛以外的一種感覺,燙!被火燒似的燙,秦天雙眼四處張望口中也不停的呼救。這個地方四處都是古董,若是著了火可想而知損失會有多大,人們立馬就注意到了他的聲音。
雲層中一聲沉悶的雷聲響起,似在預示著將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了。整個天空已經變得如同濃墨一拌,天地間一片昏暗「劈啪!」一道閃電劃亮了天際,外出考古的人陸續有人回來,幾陣風從四處刮起,突如其來的怪風直接刮進了篷房,人群被吹得東倒西歪的響起了一片的驚叫聲,那些懸掛的古物被風刮得撞來撞去,叮叮噹當的響個不停,人群出現了幾分混亂。
「秦天!你在哪裡?」高陽努力的撐著身子在人群中走動,突然的變故讓他也很著急。倒在地上的秦天被身後的東西弄得齜牙咧嘴,他在苦苦支撐著那股火燒般的疼痛,忽然秦天痛叫一聲。遠處的高陽在雜亂的聲音中聽見了,慌忙向那邊
跑去,秦天感覺自己背著的不是一塊冷冰冰的鐵塊,這他媽分明是一塊燒紅的烙鐵!而自己的肉體正在被高達數百度的烙鐵活生生的燙著,人生從未有過如此的悲慘,他敢發誓!現在他甚至能聞到自己身體被燒焦的味道,他使勁的咬著牙,五官幾乎移位了。
斷劍佈滿鏽跡的劍身上鐵銹裂開了一條條的細縫,一縷一縷幽紅色的液體從裡面冒了出來,帶著淡淡的紅光從劍身上蔓延向秦天的身體而去,一股熱氣從劍身直沖而出,秦天痛哼一聲,他不是白癡也察覺到了自己可能遇到什麼古怪的事情。熱浪向四處襲去,秦天有種被熔漿包裹住的感覺,臉色通紅喉嚨幹得出氣都帶著痛。高陽沖出了人群,風刮的更大了他半跪著身體看見了渾身正在被一種幽紅色液體蔓延的秦天,秦天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和靈魂似乎在被一點點的剝離,紅色的液體蔓延到他的臉龐上,如同要燃燒的火焰一般,「吼」一聲近似野獸的咆哮從秦天的口中吼出,那種和剝掉身體的皮一般的痛苦讓秦天難受到了極點,身體正在被燃燒。
高陽看見秦天痛苦的樣子和他身上那種嚇人的景象心中擔心不已,狂暴的風浪讓他只能趴著身體才能穩住「秦天,我來了,你怎麼樣啊?回答我一聲,」劇烈痛意讓秦天快失去了意志整個雙眼一片血紅。轟隆!烏黑的雲層中一聲巨響,雷電劈燃了半邊天空,雲層被絞的支離破碎卻還沒散開。由斷劍上冒出的幽紅色液體越來越多,顏色也更深了,似已經奏完了前奏斷劍上瞬間湧出幾股粗大的血柱旋轉而出,血氣彌漫開來秦天殘留的意識撕聲向高陽吼道:「快走!離開這裡」最後一個字說完秦天整個人一下子完全被包裹成了一個血紅色的繭,血氣瘋狂的向四周湧動隨著狂暴的風浪彌漫道到四周的血氣隨之而起在寬大的篷房形成了一個大大血色漩渦,頓時尖叫聲四處響起一切物體都被卷向了空中,高陽急的流出了淚水他無力的喊了幾聲秦天的名字。
突如其來的一切讓他如做夢一般,他寧願這真的是一個噩夢,看見秦天被恐怖的血繭包裹在那裡自己什麼也做不了。篷房中一片血海卷起了滔天的漩渦,那些人好比一葉扁舟在這驚濤駭浪中無力的掙扎,血海中心一個由血液形成的繭在瘋狂的轉動。天際的奔雷不斷地轟鳴紫色的閃電就像憤怒的雷神向大地宣洩著毀滅一切的力量。高陽的眼前已經是一片血海聽見周圍傳來的驚叫聲身旁偶爾閃過一道人影他拼命的向那個血繭靠去,身體在空中無法著力又被血浪形成的漩渦旋來旋去他感覺一陣頭暈。
紫色的閃電、響徹天地的雷鳴、鮮血形成的漩渦,所有的一切頻率越來越快,當他們同時達到一種臨界點時恍然間這個世界靜了,萬物都靜止了畫面定格在這一刻。正在微笑的老人笑容掛在臉上,飛向遠方的鳥兒定在空中,紫色的電光似一條浪花停留在天際,血紅色的漣漪波瀾不驚可以看清清晰的紋路,掉下的水滴不在滴落
這一瞬間秦天所有的痛苦消失了卻無法動彈,他在血繭中睜開了雙眼視線透過了血幕看見周圍漂浮在空中的人們,驚訝而誇張的表情五官所能表現出的恐懼盡顯而出,他看見向自己伸出手的高陽滿臉的無力。「怦怦怦怦怦怦」死寂的空氣中秦天聽見了心跳的聲音,心跳慢慢的加快就好像什麼東西正在蘇醒,突然感覺好困模糊中他知道那種聲音來自哪裡,後背
一滴水落入了灰塵散開了,所有的一切在刹那間回復了正常但不到一秒散開的水滴從灰塵中上升、凝聚。時間開始後退,所有的事物都在這一刻倒退,唯有那個血繭靜靜的不變。當你看見時間後退萬物回到起點而你一塵不變,那麼你就打亂了這個世間的規則,天道的意志是不容挑釁的,結果是抹殺還是
血繭慢慢變淡裡面的人影隨之消失血色漩渦逐漸縮小,時間回到了四十分鐘前
高陽正一臉茫然的站在古物篷房中,他怔了半響忽然想起自己該回家了,莫名奇妙的來到這裡做什麼呢?似乎有人告訴他自己是來看妹妹的。一切好像都沒發生,雲散了什麼都沒變麼?只有一個人消失了,他消失在人們的記憶中
九月的山林中飄飛著鵝毛般的大雪,視線幾乎透不過五米。靜靜的雪地上響起蓬鬆的積雪被踩踏得咯吱咯吱的聲音,一面容粗礦身材高大的男子徒步行走在雪地中,他的步伐很輕速度卻一點也不慢,面容堅毅的臉龐上有些許剛長出來的胡渣子,挺拔的身軀給人一種強大的威懾感。一頭放下長髮隨意的披散著在寒風中輕輕的飄動,濃黑的劍眉看起來不怒而威。男子的左手抱著一個裹得只露出一張小臉的嬰兒,嬰兒偶爾嘟一下粉嫩的小嘴似乎正在做著香甜的美。男子在行走時不時的看兩下,眼中滿是慈愛,不得不提一下的是男子挺拔的身後背負著一柄寬大而厚重巨劍,看上去很有幾分重量卻也絲毫影響不到他前進的腳步。
男子的腦海中不時的閃過一幅畫面在一座小亭中,他一臉興奮的抱著嬰兒,一位面容籠罩在黑色面紗中的女子靜靜站在他對面與他說道:「他們母子兩能活下來完全是一個奇跡,但是我必須提醒你一下,你的世界恐怕並不適合這個小傢伙,你現在身後有追殺的兄弟,而這個孩子」男子不以為意的看了她一眼抱著孩子轉身就走出了小亭,身後的女子準備上前卻掙扎了一下只是對他喊道:「你要帶著他去哪裡?」男子冷漠的吐出幾個字「昆侖穀!」聽到這幾個字後女子瘦弱的身軀一顫,似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慌忙喊道:「你站住,你不能去」男子冷冷的回了一句「你管不著。」女子生氣的對他吼道:「秦武!你總是這麼自以為是,你會後悔的,這是我最後一個忠告,別去昆侖穀」聲音帶著點哭顫的味道,黑色的面紗被染濕了一點。今天是十月七
十多年後.
地位低下的平民每天只會嚮往平凡而安定的生活,每個人在小時後都會有一個偉大的夢想,在他們成長的過程中也會為之而努力拼搏,但是隨著他們漸漸地長大經歷不同的挫折之後年少時期的夢想漸漸地成為了泡影,他們付出了太多卻得不到這個世界的認同他們曾今掙扎過命運,最終成了茫茫人海中碌碌人影。這是一個弱肉強食強者生存實力至上的時代,你要麼駕馭別人,要麼被人所駕馭,平凡的你只能生存在別人的陰影中。沒有力量的弱者不在會產生太多奢望,在這個大時代的舞臺上他們註定被埋沒,成為別人的墊腳石。在強者的眼中他們周圍所發生的事純屬雞毛蒜皮,然而事實上就如同井底的青蛙只會嘲弄弱小的螞蟻卻永遠無法認知外面的世界,因為它永遠跳不出那個圈!一類人有另一類人的生活方式,但都脫離不了生存的法則,或許他們會有所交集,但絕不會重合。
這個世界上有一個關於不死的傳說,天地間的生靈都知曉,但這只是傳說!在很久很久以前,具體的時間沒有記錄了,大地上的生靈為了生存無時不刻的進行著殺戮與征途,他們都為了尋求不死的傳說而遺忘了自己,驚采絕豔之輩層出不窮,最終的結果沒有記載,時間的風沙卷走了這一頁,沒有什麼可以抵擋時間的抹殺,過去的演變成歷史,歷史變成了神話,最後從那些講故事的人口中變成了傳說。
朝陽劃開了籠罩著小村的濃霧,其實這個村子完全可以比擬一座小鎮了。東南西北四條大街一片片房屋林立著,小院中一個赤著上身的少年渾身泛紅冒著熱氣,嘴裡喘著粗氣,「喝哈!」少年雙手握拳腿跨弓步一拳揮出拳風霍霍作響,拳隨意走他的身影很敏捷,少年臉上滿是汗珠口中吐出的熱氣消散在空氣中,拳法很簡單來去只有那麼幾個動作,但他卻十分認真的做著每一個動作。這套拳法打完第三變的時候少年的動作開始變慢,他有點力不從心了,收拳而立心砰砰直跳這是體力透支的前兆,臉上閃過一絲失落抬手從旁邊的小樹上拿下掛著的灰色布衣,悻悻的向屋裡走去心中重複地想著自己和別的孩子差距越來越大,他不明白自己身體並不是很差為何總是落後於人,那些人說什麼每個人從生下來就註定了,有的人生來就是天才,而你就屬於後者,生來就是別人變強的階梯!他不甘心,這些年拼命的努力,現實是很殘酷的。恍恍惚惚的回到了書房看起了一些雜書。
一座城池管轄著若干個村落和小鎮,一個洲下面又有若干個城池,強者統治著這些州。當然上面還有更強的存在——皇朝!那些地方隱藏著無數的高手。力量為尊,武道至上。每一個孩子出生後從懂事起開始識字,六歲時便會送入附近的初級武道學院開始長達六年的武學啟蒙。有錢人家的孩子會買一些藥材幫助孩子提升一下體質,因為這個時候正是給孩子打基礎的最佳時期,十二歲之後他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父母會送他們進入大城中的中級武院這一次又是六年,六年後他們都將開始踏上不同的道路。就算是一起從中級武院畢業的孩子他們的實力也會有很大的差距,個人的家境、天賦、資質、悟性的差距實力是不可同一而語的。到了此刻擺在大家面的路有四條,無論是誰都想成為強者,第一條進入聞名各大皇朝的四大武院,天道、天誅、天劫、天機四大武門,前提是你能被別人看上才行。第二條經過嚴格的考核加入神秘的門派,其實這一條是最吸引人的,但是迫於其難度使人望而生畏。第三條加入軍盟,駕馬天下馳騁沙場,在殺戮和鮮血中求那一絲武道。最後一條是比較無賴的選擇,那些沒背景沒資質的卻又渴望力量的人,進入散人盟,號稱人最多力量最分散的散人盟,但其中絕對不乏強者出莫。聞名天下的四大武門經過數千年的傳承為那些世家、門閥、皇朝、部落培養了無數的高手,其實力和威望甚至隱隱有超越神秘宗門的趨勢。
關於不死的傳說現在世人只會一笑置之,他們認為不該好高騖遠,追求至上的實力必須要一步一步的打穩基礎。其實不死的傳說很久以前只在那些宗門中流傳,後來不知為何傳至世間,無數的強者再次引發了滔天的殺戮,慢慢的時間一長人們發現生命終將會隨著時間而流逝就開始淡化了。但這絲毫不影響人們追求武道的決心,因為雖不得長生卻也可以獲得更長的壽命和強大的實力,試問誰不想多活幾年甚至不死呢?但是也不儘然,修行有的武技是會縮短壽命的,嚴重的當場死亡,一味的追求破壞力導致過剛易折。
啟蒙階段的武徒又被稱為「星星」,他們要度過六個階段,依次為一星六星武徒。到了中級武院時每一個武者都會經歷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步,開啟天賦,天賦決定你以後能成為一個怎樣的武者,前提是你必須在中級武院達到六星頂級。
天賦繁多分為三種品質九個階位,地品、天品、神品,每一品分上中下三個階位,人們的差距也是從這一刻開始拉大的。當你達到六星只有開啟了天賦才能繼續修行,天賦是每個人與生俱來的本領是十分重要的。每個階段的武者都必須修習對應的功法,不同功法屬性也不相同,陰陽五行金系銳不可當、木系生生不息、水系綿綿不絕、火系狂暴不已、土系厚重而堅韌。不同屬性的功法所呈現的威力和作用是不同的,同階不同屬性的功法差距不怎麼大,只看使用的人把它練到了什麼層次。越是高階的武功越難求,價值也是難以估計。
天地有靈,當到了一定的時機就會孕育出先天神訣破空而出天現異象。有的神訣威力是普通的數十倍,有的卻也沒什麼用,往往一本神訣的出世也將代表著血腥與亂世的開章
坐落在邊境的這座足以比擬小鎮的村落居住著數百戶人家,朝陽徐徐上升人們又將開始新的一天。今天四月初十,雖然時間已經步入初夏了卻還蘊含著幾分春意,大概是這裡的海拔比較高吧!那些果樹盛開的花兒還未凋謝,青山綠水偶爾夾雜著些許粉色的桃花,這個叫做明月的村落就坐落在這裡。
鐵匠鋪的鐵大漢又在把他的那個大鐵錘敲得叮叮響,鋪子裡火花四濺,四處擺放著一些打造好的農具、柴刀、獵刀、斧頭、鐵鍋之類的東西;四處去販賣雜貨收購破爛的孫老二挑著擔子又出門了;布料鋪的錢大嬸正在開門,看樣子還沒梳頭;錢莊的趙摳門早就搬出了他的師爺椅坐在了門前,悠閒的端了一壺茶,不時的用他那兩隻放光的小眼睛四處張望著;賣包子的挑著包子和豆漿還在冒著熱氣,四處吆喝著。只見他挑著擔子放在了一條街邊雙手揉了一下肩膀,右手取下搭在肩上的一條灰白色的布巾隨便擦了兩下額頭,雙手拄著扁擔喊道:「新鮮的包子豆漿,五文錢一個!」
這時一個十一二歲身著灰色布衣的少年站在了他的面前,賣包子的一臉高興地說道:「這不是小易麼,今天怎麼沒去上武院啊?」少年名叫秦易,他回應道:「今天是四月初十,院裡放上詢假期,給我來四個包子吧!包子叔。」被秦易稱作包子叔的漢子憨厚的笑了笑,雙手挽起了衣袖一雙充滿力量感的粗壯手臂現了出來,包子叔道:「我倒是忘了,武院的上中下三旬都會有假期,呵呵。」一邊說一邊用油紙給秦易裝了五個包子,秦易苦笑著接了過來從懷裡掏了錢給他轉身離去了。
這些年秦易認識了村落裡許多的大人、孩子,這個包子叔以前也上過武院,可惜在啟蒙時只堪堪達到了四星,武道之路困難重重沒有大毅力和機遇是很難出頭的,後來他覺得自己武道無望就沒有花錢去進修,畢竟就算在混個六年拿到了中級武院的證明但自己實力低下也沒什麼用,更別說開啟天賦所需要花費的大額金錢了,後來他回到了村子偶爾在山林中打打獵辦了個包子鋪,其實大部分人和他的生活沒什麼兩樣。包子叔看著秦易遠去的背影歎了口氣「多麼聰明的一個好孩子,可憐啊!」
秦易從小就很懂事、很聰明,他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那個時候他做什麼都比別人快,學字的速度更是無人能比。後來他漸漸的長大知道了強大的武者和神秘的武道界,他央求母親送自己去武道院,當時母親並不同意,秦易不明白為什麼別的父母都爭先恐後的把孩子送進去,而自己從小就比那些孩子聰明、懂事,母親卻不願意讓自己去,後來他苦苦的哀求在母親無賴的眼光下同意了。
秦易還有許多疑惑的地方,為什麼母親總是冷冰冰的,他從未見她對自己笑過更不像別的母親那樣和自己的孩子親密的樣子,雖然他很懂事可他也是個孩子也需要母親的關愛,從小就沒有父親而他每一次向母親詢問都會被責駡一番。當他進入武院時,每次去都會經過很長的山路,當時他還只是一個小孩兒,別的孩子都有父母接送,他卻總是一個人他不明白這一切是為什麼,有時候會軟弱的流淚卻也不會告訴任何人,小時候被人們稱為天才的他,現在一切都變了。現在他有點明白母親當年的意思了。
從進入武道院就有一個規律,最簡單的一星武徒在教官的指導下一般短則一月,最長則三月資質最差的孩子都會成為一星武徒,秦易滿懷著希望和報復去了,可他得到的卻是失敗,三個月沒有成為一個一星武徒,這還是傳聞中的天才嗎?他成了最大的笑柄,但當時幼小的他並沒有喪失信心,他想或許自己還需要那麼一點點時間,隨著日子一天天的逝去,他的希望也跟著埋葬,五年多的時間轉瞬即逝,學業還有最後半年他就即將畢業。他還是連一星也達不到,而人們也遺忘了當年那個聰明的小孩。老天為什麼要這樣玩弄自己,讓自己這個廢人愚昧的度過一生不好麼?儘管如今秦易如此的沒用,這些村民卻並沒當著他的面嘲笑過他譏諷過他。可是那些和他同齡的孩子卻不同了,因為秦易從小聰明懂事,那些孩子在幼時挨打挨駡時難免被其父母拿去對比,他們不敢和父母頂嘴因此而記恨上了秦易,為此如今弱小的他總會被欺負。
一邊吃著熱騰騰的包子一邊向回家的路走去,不時看兩眼街道上熱鬧的人群,一些遠行的商人在村子的小店住了一夜開始行向遠方,秦易慢慢的吃著包子顯得有點鬱鬱不得志。
「喲!這不是楊家當鋪的秦易嘛!」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和戲謔。秦易一聽就知道是誰了,他母親早年帶著自己來到這裡開了一家當鋪,父親在他還是奶娃娃時就死了,母親不告訴他原因。秦易知道自己現在不能意氣用事,憑自己是打不過那些和他一班的「同學的!」對面站著幾個身著勁裝的少年一共四個。武院測試時他們都是三四星的武徒,自己在他們面前根本不夠看。
秦易後退一步轉身就跑,他用盡全力剛跑幾步卻又急忙停了下來,因為他面前正站立著一個比他高出一個頭的精壯小子,一臉獰笑的大個子對她說道:「繼續跑啊,秦易!」「秦易」這兩個字被他咬得很重,秦易的身體站的筆直,他咬緊牙齦冷冷的盯著這些緩緩走近的少年。左手緊拽著包子,右手的拳頭握得骨節發白,秦易不挨打不怕痛,可他受不了屈辱,「你們想怎樣?別以為我會害怕!"秦易說完冷哼一聲。大個子臉色閃過一絲陰狠尖聲道:」給我把他押住。
大個子剛剛說完,秦易只感覺一陣勁風襲來,他身後的幾名少年只略比大個子矮一點點瞬間就沖到了他的身後,他只覺得眼前一花自己的雙手已經被兩個少年架住了,好像雙手被鋼鐵夾住一般絲毫動彈不得。「放開我,你們這群狗仗人勢的東西!」秦易大喊道。他這一喊那幾個人抓的更緊了,四周的人群一陣轟動都望向這裡,卻見那大個子一雙牛眼一瞪大呼道:「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人群散去留下一片哀聲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