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這麼大的事兒,總得有個人拿主意啊!」蔡根花在房間裏面踱來踱去,神情焦灼。
「媽,醫生不是說了嗎?姐姐的病有得救,您不用這麼着急。」李素素安慰道。
「素素,現在是錢的問題啊!醫院說了,前期手術費用至少要二十萬,還有後期的療養費呢?沒三四十萬下不來!」
「咱們就算賣房子賣地,也湊不了那麼多錢啊!」
蔡根花一屁股坐在牀上,用手捂着臉,心裏很不是滋味。
「吵吵吵!吵有什麼用?我明天再去找親家談談,讓他們多出點,畢竟綿綿是嫁到他們家的!」李建農一說話,整個房間都安靜下來了。
母女倆低着頭,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忽然,蔡根花擡起頭,看向坐在角落的陳小天,命令道:「小天兒,你不是大城市裏來的嗎?肯定認識不少有錢人,你想想辦法!」
「媽……這事兒可能有點困難。」陳小天爲難的說道。
他來自大城市不假,可三年前,他和師傅遭遇追殺,師傅爲了保護陳小天,遭受重創,逃到溪柏村後沒多久就去世了。
陳小天的師傅對李建農和蔡根花有救命之恩,在師傅的要求下,李建農夫婦同意收留陳小天,並入贅到李家。
如今三年過去,那羣殺手沒找到師傅和陳小天的屍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這時候再回到城裏去,那不是暴露身份找死嗎?
但這些事情,一直埋藏在陳小天的心底,他不敢對任何人說起。
並不是不信任他們,而是怕他們知道了以後,給他們招來殺身之禍。
「困難什麼啊困難?這三年你住在我們家,什麼活兒都不幹,讓你下田犁個地,你就說身子骨吃不消!可吃飯的時候,沒見你少吃啊?」
「現在我們李家遇到事兒了,想讓你幫幫忙,你就說有困難,那我們養你三年有什麼用?就算是養一條狗三年,它還知道看家護院!」
這些話壓抑在蔡根花心裏三年了,她無時無刻都想說出來。
可李建農是個知恩圖報,看重感情的人,哪怕陳小天這三年成爲了李家的拖累,李建農也毫無怨言。
畢竟陳小天的師傅,曾經救過他們夫妻倆的性命。
「少說兩句!」李建農看了一眼陳小天,隨後看向蔡根花勸道。
「爸!有些話我也憋在心裏很久了!趁着這個機會,我不吐不快!」李素素也站了出來。
「爸,你喜歡他!可我不喜歡!三年了!他做過一件像樣兒的事嗎?每天除了吃就是睡,連頭豬都不如!」
「村裏的鐵柱小學都沒畢業,又沒什麼技術,但人家還知道去鎮上打工,沒幾年就當上了廠長,村裏的房子都建到了三層,還買了輛小汽車。」
李素素似乎一口氣還沒有說完,看着陳小天說道:「我不求你能像鐵柱那樣有出息,但你有手有腳,爲什麼就不能自食其力呢?」
「我知道陳小天的師傅曾經救過你們,但咱們白養了他三年,就算是報恩,這個恩情也該還清了。」
話音漸漸落下,房間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李建農目光復雜的看向陳小天,她們說的都是事實,李建農無法反駁。
可陳小天的師傅救了他們兩條命,這份恩情大的過天,別說是白養三年,就是三十年,一百年,也得養!
「爸!媽!媳婦兒!這三年是我拖累大家了,對不起。」陳小天誠懇的道歉,「很抱歉在大姐的事情上面,我幫不上什麼忙。」
「嘁!」蔡根花翻了個白眼,理都不願意搭理。
「媽,走,我們去看看姐姐。」李素素挽着蔡根花的手臂,氣衝衝的離開了房間。
等到他們走了以後,房間漸漸安靜下來。
李建農重重的拍了拍陳小天的肩膀,安慰道:「她們就是在綿綿事情上壓力太大了,說了些氣話,你別往心裏去。」
「爸,我沒往心裏去,我這三年究竟是什麼情況,我自己心裏很清楚,她們說的一點兒沒錯。」陳小天如實回答道。
「哎,努力吧。」說完這句意味深長的話,李建農也離開了房間。
家裏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陳小天看着李建農寬闊的背影,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好幾歲。
「呼!」等到所有人離去,陳小天孤獨的坐在家門口。
李家在溪柏村並不富裕,恰恰相反,還屬於比較貧困的那一類。
一下子讓他們拿出三四十萬來,絕對是不可能的事情。
陳小天越想越覺得頭疼,不由自主的將胸前的墨綠色圓形玉佩拿了出來。
「師傅,您說我現在該怎麼辦呢?」陳小天喃喃自語。
這塊玉佩是師傅留給他唯一的遺物,陳小天還清楚的記得,那天師傅奄奄一息,硬是撐着最後一口氣,親手將這塊玉佩塞進了他的手裏。
也正是從那一天起,陳小天健朗的身子變得虛弱,別說是犁地了,就算是在院子的井裏面打水,都會覺得吃力。
明明做不了任何重活,但飯量卻異常的大,是正常人的兩倍。
「要不然,把這塊玉佩賣了吧?只要賣掉之後能救回大姐的命,也算是物有所值了。」陳小天緊緊的握着,目視遠方。
他很不舍,但他必須這麼做。
陳小天鎖上門,騎着自行車,經過村頭的時候,還有一羣土狗在後面追趕。
爲了擺脫這羣土狗,陳小天一邊扭頭看向後面,一邊加速蹬着腳踏板。
砰!
就在這個時候,一輛白色的小車從岔路口衝出來,撞上了陳小天。
撲通!
陳小天被撞飛出去兩三米遠,摔在了田埂裏面,胸口的玉佩咔嚓一聲破碎成兩半。
陳小天的視線漸漸模糊,只感覺一股沉重感侵襲全身,連眼皮都睜不開。
大腦昏昏沉沉,最後完全昏迷了過去。
「喂!你沒事吧?你別嚇我啊?」車上下來的是一名女子,穿着時尚,踩着高跟鞋。
見陳小天昏迷,她吃力的抱着陳小天,挪到了車上,調頭將陳小天送往鎮上的醫院。
當陳小天再次睜眼的時候,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牀上。
不知不覺中,一股龐雜的記憶涌入陳小天的腦海。
「嘶!」
陳小天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的用手揉了揉太陽穴,大腦像被針扎一樣的刺痛。
漸漸地,隨着這股刺痛消退,陳小天的意識逐漸清晰起來,嘴裏喃喃自語道:「九轉聖手?」
九轉聖手訣,醫武同修,練至九轉,可治百病,可退百敵。
陳小天明明都沒有仔細去想,但關於九轉聖手的信息如同潮水般涌現在腦海中。
在極短的時間內,陳小天便了解了九轉聖手訣,並且掌握了一轉聖手。
那種契合的感覺,更像是與生俱來。
「究竟怎麼回事?」陳小天怔怔的看着自己的雙手。
我原本打算去鎮上賣掉玉佩,換錢給大姐治病,結果被車撞了。
對了,玉佩呢?
陳小天下意識的看向胸口,玉佩不見了,於是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最後在病牀旁邊的桌子上看見了玉佩。
玉佩碎成了兩半,光澤全無。
「哎。」陳小天嘆了口氣,玉佩碎成這樣,肯定值不了好價錢了。
「你醒啦?剛才真是太抱歉了,我開車太快,都沒有注意到你。」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女醫生朝着陳小天走來。
「不怪你,是我自己騎車不看路。」陳小天說道。
農村的岔路口很多,路邊的雜草又多,車速稍稍快那麼一點,就容易發生這種撞車的事情。
「我已經給你做過了全身檢查,幸虧沒什麼大礙,但手肘有幾處擦傷。」女醫生說道。
「謝謝你。」陳小天看了下,雙手手肘擦破了點皮,但是已經上過藥了,並無大礙。
女醫生目光一轉,看着桌子上的兩半玉佩,歉然道:「玉佩的事情,我很抱歉,你開個價吧,我把錢賠給你。」
「這不是你的錯。」陳小天把碎掉的玉佩揣兜裏,起身就走。
「我叫蘇小敏,是鎮醫院的實習醫生,你叫什麼名字?你把卡號留下啊,我肯定會賠給你的。」蘇小敏追問道。
陳小天沒有回答,直衝衝的離開病房,出了醫院。
幸虧蘇小敏連同那輛自行車也帶回了醫院,陳小天騎着自行車,迅速往村子裏趕。
路上,陳小天忽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當年他和師傅遭遇追殺,躲進了溪柏村,之後師傅去世,將玉佩交到了他的手上。
而玉佩碎了之後,他忽然就掌握了九轉聖手訣。
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跟玉佩有關!
陳小天當時還不能明白,直到此刻,他終於明白,師傅爲什麼如此重視這塊玉佩。
掌握了九轉聖手訣後,陳小天羸弱的身軀變得壯碩,三四個年輕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最關鍵的是,他還掌握了初級醫術。
「也許大姐的病有希望了!」陳小天目光希冀。
李綿綿雖然是外嫁,但嫁的並不遠,就在溪柏村的隔壁,下溪村。
抵達下溪村後,陳小天將自行車停在了大姐家外面,推門走了進去。
咯吱!
大門被推開的聲音,與屋內安靜的環境形成鮮明的對比。
李建農,蔡根花,李素素三人坐在屋內,各自低着頭,沉默不語,氣氛相當壓抑。
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透着絕望。
屋內幹幹淨淨,就剩下一張牀,幾把椅子。
陳小天明明記得上次來的時候,屋內還有一部冰箱和吊扇,堂屋裏面還堆放着谷子。
怎麼現在就只剩下一間空房了呢?
「小天來了啊。」李綿綿坐在牀頭,臉色蒼白如紙,卻還是帶着堅強的笑容。
「大姐,就你一個嗎?」陳小天詫異道。
「嗯。」李綿綿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
見李建農三人不說話,陳小天算是看明白了。
李綿綿生了重病,親家一家三口卻跑了,還把能用了東西全部帶走了。
這是什麼意思?要扔下媳婦自生自滅?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婆家?
陳小天算是見識到了,只不過看着李綿綿臉上的笑容,讓他倍感辛酸,同情。
「爸,你們湊到錢了嗎?」陳小天問道。
李建農等人沉默不語。
「如果沒錢的話,我有個方法,興許可以治好大姐。」陳小天接着說道。
此言一出,李建農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當初陳小天的師傅就是以神奇的醫術治好了他們兩人,只可惜陳小天入贅的這三年,沒有展現出任何醫術。
所以,他們才一致認爲陳小天沒有得到他師父的衣鉢傳承。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別彎彎繞繞的!」蔡根花催促道。
「你該不會是想給大姐治療吧?」李素素不可思議的看着陳小天,眼睛裏面充滿了質疑。
「不可以!這可是一條人命,交到你這個不靠譜的人手裏,我不放心!」蔡根花想都沒想,當場拒絕。
「媽說的不錯,你要是真有本事,也不會在我家白吃白喝三年了。」李素素幫腔道。
「如果不讓我試!現在還有別的辦法救大姐嗎?」陳小天大聲問道。
李素素等人沉默,嘴巴動了動,想要反駁,卻說不出什麼來。
三四十萬的醫療費用啊,親家又跑了,光靠他們一家人,根本支撐不起這樣的高額費用。
李建農左右爲難,神色復雜,只感覺一股巨大的壓力壓的他喘不過氣。
「爸,媽,妹妹,我相信小天,就讓小天試試吧。」李綿綿喘息道。
李素素極爲厭惡的看着陳小天,「綿綿,你嫁出去這幾年,可能不太清楚他,但我們都看在眼裏,他要是繼承了他師父的衣鉢,還會賴在咱們家三年嗎?」
「綿綿,不能讓他試,萬一出了問題怎麼辦!」蔡根花說道。
陳小天並不辯解,畢竟吃軟飯的這三年,給她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讓她們改變看法的。
「我都這樣了,就算再出問題,又有什麼關系呢?」李綿綿悽慘的笑道。
治好了,皆大歡喜,治死了,便得解脫。
對李綿綿來說,不論是哪一種結果,她都能欣然接受。
「小天,你有把握嗎?」關鍵時刻,始終沉默不語的李建農開口了。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陳小天,希望陳小天能給他一個肯定的答案。
陳小天看向蔡根花母女,隨後將目光落到李建農身上,肯定的回答道:「我有把握!」
「好!那綿綿就交給你了!」李建農發話道。
蔡根花母女還想爭論幾句,但她們看見李建農威嚴的神色後,只好作罷。
「陳小天!要是我姐出了什麼問題,我拿你是問!」李素素惡狠狠的威脅道。
陳小天走到牀邊,仔細觀察着李綿綿頭部的傷口。
之前送去醫院檢查的時候,醫院說的是腦內淤血,需要做開顱手術。
因爲缺錢,這病拖了快半個月,導致腦內淤血壓迫神經,李綿綿的一條腿完全失去了知覺。
「陳小天!綿綿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蔡根花威脅道,母女倆一唱一和,性格十分默契。
「吵什麼吵!都出去!」李建農聽的心裏窩火,吼了她們一句,嚇得她們母女倆哆哆嗦嗦,離開了房間。
「小天啊,綿綿就靠你了,我們在外面等你。」李建農重重的拍了下陳小天的肩膀,也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房間內就只剩下陳小天與李綿綿兩個人。
「大姐,我先看看你的傷口。」陳小天撥開李綿綿的頭發,看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傷口大約三釐米長,寬約半指,傷口上面結了血痂,還有一股腐爛的味道。
最關鍵的是,傷口有點深。
按照李綿綿和婆家的說法,李綿綿是失足撞在了臺階上,把腦袋給撞破了。
可陳小天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不是撞傷,而是鈍物擊傷。
想要造成這種程度的傷害,施暴者至少連續用力錘擊三下,才能造成!
「大姐,這真是你自己摔的嗎?」陳小天問道。
「是我自己摔的。」李綿綿神色一凝,旋即笑了笑。
究竟是不是摔的,陳小天心裏跟明鏡兒似的。
李綿綿之所以不說,主要是爲了讓李建農夫婦安心,不要讓他們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來。
陳小天憐憫的嘆息一聲,內心對李綿綿婆家的印象差到了極點。
「大姐,一會兒可能有點疼,你忍一下。」陳小天找來幾根銀針,放在嘴裏抿了抿。
「來吧,大姐相信你。」李綿綿閉上眼睛,聲音充滿了解脫的感覺,倒像是希望陳小天治死她。
陳小天看準穴道,一針刺入頭部的天衝穴。
腦內淤血,最簡單有效的方法便是進行開顱手術,當然了,還有另外一種方法,便是通過銀針打通經絡血管,將淤血排出腦內。
九轉聖手,醫武同修,皆以萬物靈氣最根本。
靈氣的妙用很大很廣,它們附着於銀針之上,進入李綿綿的體內,化解她腦內的淤血,順着經絡排出。
噗嗤!
陳小天又一針刺入上官穴!
噗嗤!
懸顱穴!
噗嗤!
前頂穴!
連續三針,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點停滯,仿若演練了無數遍一樣。
李綿綿咬緊牙關,只感覺腦內有一股氣流遊走,但她還是強忍着痛苦,沒有叫出聲。
最後一針!上關穴!
陳小天神色凝重,每落一針,都需要耗費靈力,他現在還有一轉聖手的修爲,體內靈力並不充裕。
噗嗤!
陳小天屏氣凝神,精準無誤的刺入上關穴,方才鬆了口氣。
「好了。」陳小天大汗淋漓,精疲力盡的癱坐在了牀頭,嘴角掛着開心的笑容。
「噗!」李綿綿皺着眉頭,雙手緊緊的抓着牀單,接着噴出一口黑色的鮮血。
坐在外面的李建農等人覺察到了裏屋的動靜,緊忙推門而入。
當他們看見吐血的李綿綿後,李素素二話不說,上前揪着陳小天的衣領,揚起手就要扇陳小天一巴掌。
「妹妹!住手!」千鈞一發之際,李綿綿阻止道。
「姐,他都把你治吐血了,你還幫他說話!」李素素鬆開陳小天,扶着李綿綿坐直身子,關切的擦幹淨李綿綿嘴角的鮮血。
「他把我治好了,我不幫他說話,幫誰說話?」李綿綿說道。
「什麼?你的病這麼快就好了?」蔡根花的聲音瞬間高了三個度,變得極爲尖銳。
「姐!真的嗎?你真的恢復了嗎?」李素素眼睛一亮,不可思議的問道。
李綿綿沒有直接回答她們的問題,而是掀開被子,站了起來,朝着李建農走了幾步。
衆所周知,李綿綿因爲腦內淤血壓迫神經,導致左腿完全失去知覺,相當於廢了一條腿。
可現在看來,李綿綿跟沒事兒人一樣啊。
「綿綿,你……你真的恢復了!」蔡根花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仿若看見了奇跡。
「姐!太好了!」李素素衝上去,一把抱住李綿綿。
看見這一幕,李建農半月不展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作爲李家的頂樑柱,壓在他身上,讓他喘不過氣的那座大山,終於消失了。
她們其實對陳小天並沒有抱特別大的希望,而是等着奇跡發生,沒想到奇跡真的發生了!
「多虧了小天。」李綿綿扭頭看向陳小天,神色誠懇道:「小天,謝謝你!」
「都是一家人,就別說兩家話了。」陳小天禮貌的說道。
蔡根花與李素素對視一眼,兩人的臉色有點難堪。
之前當着陳小天的面,說了那麼多難聽的話,結果到頭來還是陳小天幫了大忙。
「養了你三年,總算沒讓我們太失望!」蔡根花好面子,道歉的話她說不出口。
「雖然你賺錢不如鐵柱吧,但至少還有點用,沒拖我們家後腿!」李素素嘴巴動了動,想道歉,也說不出口。
陳小天笑了笑,並沒有放在心上,經過這件事情以後,他稍微能感受到,兩人的態度變了。
雖說不是親密無間,但至少不像之前那本針鋒相對了。
「大姐腦內的淤血還沒有完全排除,一周一次,還需要一個月才能排除幹淨。」
「不過這都不是什麼大問題,我保證能治好大姐!」陳小天保證道道。
李建農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反正親家都搬走了,綿綿,跟我們回家住吧,這樣也方便照顧你。」
此言一出,屋內的氛圍瞬間下降了好幾度,所有人都小心翼翼觀察着李綿綿的表情。
被婆家拋棄,傷害最大的肯定是李綿綿。
「好啊,我都好久沒吃媽做的菜了。」李綿綿強顏歡笑道。
衆人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走!回家!」李建農大手一揮,一家人朝着溪柏村走去。
「嗯。」李綿綿看向家門口的方向,神情既擔心,又有一絲解脫。
陳小天看得出來,大姐的病有希望了,但她並不高興,心裏面還藏着事情。
回到家中以後,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吃完晚飯。
陳小天和大姐坐在家門口的門檻上,看着夜色下的溪柏村,思緒萬千。
「大姐,你要是什麼心裏話,可以跟我說。」陳小天說道。
從回家一直到現在,李綿綿時不時的看向門口,看向下溪村的方位。
好像在擔心什麼,可誰也不知道她心裏究竟藏着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