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丹堂。
一名容貌極為出色的少女正哀求著,周圍有些年輕,正看戲地站在一邊。
「想要丹藥給你那廢柴林牧療傷?給你。」男子手裡拿著丹藥,就在少女要接的時候,男子鬆手,丹藥掉落到地上,男子踏前一步,丹藥直接踩爛了。
「手滑了,不過雖然被踩爛了,但藥效還在的,我想那廢柴林牧也不會介意,就算介意也沒用。」
男子話語中滿是薄幸味道。
「牧哥哥……」少女眼睛微微有些濕潤,她名叫葉輕靈,正是男子口中廢柴林牧的妹妹。
葉輕靈忍著淚水,就算被踩成渣,藥效也確實還在的,她拿出手帕,伸手去撿的時候,一隻腳卻踩在她的手背,幼嫩小手頓時留下淤青,葉輕靈忍著疼痛望向男子。
「不是這麼撿,我教你撿。」
男子貪婪地在葉輕靈青澀身體掃過,根本不管這是大堂廣眾,直接摸過去。
嘩!
就在這時候。
一枚石頭呼嘯過來,洞穿在泥土裡,要不是洪易機警及時躲開,他不懷疑自己的手已經出了個血洞。
「洪易,你動她試試看?」
一道臉色蒼白的身影出現在人群裡,他看起來腳步虛浮,但是目中,卻有厲芒在閃爍。
來者正是林牧。
「林牧!你找死!」洪易暴怒出手。
「牧哥哥,小心!」葉輕靈驚呼出聲,然而林牧卻是譏笑一聲,就像在說,我林牧即便重傷,對付你洪易也是足夠。
「給我死!」洪易見此出手更猛烈。
武者五段已經能夠在掌心凝聚一層勁,這層勁讓洪易的威勢再上三分!
「牧哥哥,小心阿!」小丫頭滿是擔憂。
然而。
下一刻卻是響起洪易慘厲的叫聲。
阿!
聲音透著痛苦,淒厲。
「怎麼可能……」葉輕靈捂住小嘴巴,牧哥哥一拳將洪易的手打廢了。
他不是劍修嗎?
「啊!!!林牧你敢廢了我,你死定了!林寒少爺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洪易捂住右手,一個家族拋棄的廢物,敢動手廢了他?
林牧淡然走過去。
「沒有人可以欺負我林牧的妹妹!」林牧冷冷掃了一眼,在座三十多人都嚇得連忙低頭。
話音剛落。
「好大口氣!」
自人群之中,一道人影走來,他身穿錦衣,相貌不凡,正是丹武宗現任少宗林寒,看到洪易雙手折斷,眉頭緊皺,流露出一抹冷冽之色。
洪易可是他在家族裡的臂膀。
「少宗主,你終於來了,你一定要替小人仇恨,廢了林牧!」洪易怒吼出聲,他用盡一切手段修煉到武者五段還能作威作福,現在林牧打斷他雙手,以後誰還怕他?
「你以為他來了就能救你?」
林牧乾笑一聲,下一刻腳尖點在洪易的後背。
噗嗤!
洪易猛然吐血,身體慣性滾出數步,就這樣倒在地上,這一腳徹底廢了洪易的腰髓,這輩子算是個廢人。
「林牧你敢當著我的面,殺我的人!」林寒怒極而笑,洪易調戲葉輕靈是他授意沒錯,也料想林牧會出手,但他沒想到,林牧敢在他來了,還廢了他的人。
「以下犯上,難道不該殺?少宗主我說得對嗎?」林牧故意在少宗主咬重字音,他便是原宗主,是林寒用陰謀暗算,毀他修煉從而被家族拋棄奪走權位。
「林牧!」
林寒滿目怒氣,他看不透林牧,明明丹田盡碎,經脈碎裂,為何還能打殘洪易?
連他都做不到一擊折斷洪易!
「林寒,你還是怕了,輕靈,我們走。」林牧譏笑一聲,就在林寒前面離開,而林寒則只能眼睜睜看著,眼神滿是殺氣!
正如林牧所說。
他怕!
正因為懼怕,他才會暗算林牧,碎他丹田,毀他經脈,但現在林牧告訴他,他的丹田還沒碎,他還有實力,還能修煉!
要是林牧死灰復燃……
他辛辛苦苦奪來的少宗位置難道又要拱手相讓?
不行。
林牧必須要死!
「林牧,你殺我下人,我要跟你進行生死戰!」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生死戰。
乃是武者間最高級的決鬥,一旦舉行,任何人都不得阻止,否則就是褻瀆武道,會遭受帝國裁判。
「行阿,三天后,生死戰,你擋得住我一拳,我算你贏!」
林牧強勢,恐怖如斯!
……
山中別院。
這本來就是一出廢棄的房屋,是林家的產業,因為地段不好,環境差被擱置,現在是林牧目前的住所,他與葉輕靈居住在這。
「丫頭,以後別那麼傻了,還好我過去看看,不然,你都給欺負了。」林牧心疼看著葉輕靈,小手都被踩得紅腫了。
這丫頭。
越來越漂亮了,洪易沒忍住,林牧居然有點理解。
但葉輕靈想的卻不是這些,而是三天后的生死戰,林寒可是當代少主,聽說很厲害,雖然牧哥哥也很厲害,但牧哥哥還有傷勢,不是對手的……
「牧哥哥,你怎麼這麼糊塗,你的傷勢還沒好呢!」小丫頭還以為林牧還能修煉呢,卻不知道,林牧能夠虐殺洪易憑的是無堅不摧的身體,一個武者五段,就算是用藥堆上去也不是那麼好殺的。
「你覺得牧哥哥做不到?」林牧玩味說道。
「但是……」
「你要永遠相信牧哥哥都是最強的。」摸著林輕靈的小臉,林牧溫柔說道。
「嗯嗯,我相信哥哥是最強的!」葉輕靈猶豫一下,接著小臉滿是堅毅回應道,牧哥哥是最厲害的,當年林牧在那些惡賊手裡救了她後,便深深烙印在她的心房。
「當然的,丫頭,你也累了,睡一會,午飯牧哥哥給你烤肉。」
「好耶!」
牧哥哥的烤肉可是相當美味的!
在林牧照料下小丫頭很快便睡熟了。
「三天后一拳打死武者六段阿,我也該修煉了,而且,打死洪易,我也麻煩不小阿。」
洪易不僅僅是林寒的狗腿子,他還有個叔叔,叫田不歸,是林家的外管事,乃是位武師,武者與武師最大區別便是勁道與罡勁,兩者不可同語的。
「想那麼多做什麼,變得更強,誰還敢欺負我?該修煉去了。」
林牧輕笑一聲,離開庭院。
瀑布。
傾盤而下的水流發出巨大響聲,林牧盤坐在青石,頂住水流,不時有砂石混雜在水流裡砸落下來。
啪啦!
那是骨頭斷裂的聲音,林牧悶哼出聲。
「這鍛體功法,真不是普通人能夠修煉,難怪封印在我的丹田裡。」林牧頂住疼痛嘀咕出聲。
當日林牧被打碎丹田,毀了經脈,本以為要死了,誰知道因禍得福,解開了封印在丹田裡的封印,便是那一縷氣息,威壓直接就能壓死凶獸,與此同時,林牧得到神秘功法以及他未曾見過的父親留言。
--如果你想找到我們,那便到劍風學院找到孫齊,當然,你可以選擇遺忘,太危險。
「拋棄我那麼多年,一句危險就想了事?」
林牧疼得張牙舞嘴,「我會找到你們,然後告訴你們,你兒子可是天才,拋棄我後悔不?」
想著想著。
一塊石頭砸落下來,林牧‘哎喲’一聲昏了過去。
醒過來已經是中午。
他正趴在瀑布下流處一個淺灘,故意被石頭砸昏不是林牧有自虐傾向,而是他修煉的功法,就是要自殘。
不死身!
這是這門功法最大特徵。
不管受到多重的傷勢,只要不死就會恢復,並且恢復後,不管是骨骼還是經脈都會得到顯著的提升。
換句話說。
對林牧來說,修煉就是自殘,雖然很簡單,但其中痛苦不是常人能夠忍受的,這也是為什麼林牧瞞著葉輕靈的原因。
難道跟她說,你牧歌現在要起飛了,不過每天要被石頭砸得骨頭斷裂。
丫頭不嚇瘋才怪呢!
「喝!」
林牧一拳砸在青石上。
青石龜裂,而拳頭渾然無事。
「武者三段頂峰的實力了,提升得真是快阿。」林牧感歎,他三歲修煉,七歲才有武者三段,而這自殘功法僅用了三天。
洪易武者五段,全力一擊下卻打折自己的拳頭,可想而知,自殘功法多霸道了。
「肚子餓了。」林牧摸了摸肚子,自殘功法有個缺點。
吃量巨大。
「到東林走一趟吧,也近。」
東林,延綿三十裡,是猛獸出沒的危險地帶,是王、林、陸三家年輕歷練的地方,當日林牧便是在內圍遭遇凶獸,又被林寒偷襲而身受的重傷。
當林牧來到東林尋覓野獸的時候,距離他不遠處的另一邊。
「該死!我們怎麼這麼倒楣,回去都能遇到這玩意?」
說話的,是個英姿颯爽的少女,少女正與一個年輕躲在草叢裡觀看。
在他們眼前的,是有著鋒利如劍鱗甲的犀牛。
劍犀!
防禦極高,除非修煉到武師,勁道凝聚成罡,否則多少武者來圍攻都拿它沒辦法。
「它到底走不走阿!」陸薇兒看著奚流邊慢吞吞喝水的鐵甲巨獸生氣說道。
劍犀並不強,如果忽略它的防禦,就是武者兩段都能輕易屠殺它,但問題就是劍犀的防禦是武者打不破的,當然,劍犀也有弱點,它的眼睛。
但那厚實的眼皮可不是看的,普通劍氣根本轟不破,只能近身過去用劍捅,但近身的話,稍微撞一下,就算武者九段都會重傷。
「只能等了。」旁邊青年皺眉出聲。
他乃是王家翹楚,今日與陸薇兒結伴歷練,準備一個月後的青城大比,也算有些收穫便想回去,沒想到,一頭劍犀攔在路上,這劍犀倒不是針對他們,但它在慢條斯理喝水,仿佛在說,有本事就動老子阿,那囂張勁任誰都不好受。
「我知道!」
陸薇兒咬牙出聲。
就在這時候,她看到一個赤著肩膀,穿著黑褲的少年從樹上跳了出來。
看到他,兩人都有些錯愕。
「林牧?他不是丹田破碎,經脈被毀?」陸薇兒疑惑,林牧受傷這件事,青城各大家族都有消息的。
只見林牧手裡拿著烤叉,放緩腳步聲音接近過去,這場景看起來都能猜想到林牧想要對劍犀開餐!
那可是劍犀!
連號稱江城第一天才,已經修煉半步武師的王元凱都只能眼巴巴看著的魔獸!
「希望他不會做傻事!」王元凱皺眉出聲。
要是林牧遭遇危險,看不到也罷了,但真在眼前遭到危險還是要出手相救的,但他可不想與這厚疙瘩戰鬥,砍都殺不死,這邊被撞一下,會死人的!
「林牧瘋了。」
正如陸薇兒所說,林牧找劍犀麻煩了。
「劍犀生氣了。」
只見林牧朝著劍犀的腦袋狠狠一腳過去,劍犀那數百公斤的巨大身體沒跌倒,但成功激怒了這頭霸主。
生氣的劍犀很可怕!
「他是在想自殺!」陸薇兒反應過來了,任誰看到這一出,聯想起林牧似乎被廢了,都會猜測成他是想自殺。
「得阻止他!」
王元凱滿臉戾氣站起來,他怎麼就這麼倒楣,恰好就看到林牧自殺?
真要眼睜睜看著林牧被劍犀殺了而不敢出手,這心魔就落下了,以後修煉一途就多了個門檻,畢竟修煉一途就是與天鬥,連魔獸都不敢鬥,還想修煉?
「真是該死!」
正要動手的時候。
另一邊。
「就是你這傢伙將我的家踩爛的對吧?」林牧手裡拿著叉子,為方便修煉,他在東林建築了一個簡陋的房子,但林牧發現,這房子被踩爛了,現場一片狼藉,只有這燒叉躲過一劫。
而這罪魁禍首,就是這囂張的劍犀!
吼!
劍犀被激怒了,朝林牧沖過去,它的攻擊就是如此單調,利用龐大體型造成物理傷害,但卻相當可怕。
「硬碰硬?那邊試試!」
林牧不僅沒有閃躲的意思,甚至主動沖過去。
砰!
劍犀被打飛出去了。
見到這駭人一幕,剛準備出手救援的陸薇兒與王元凱都特麼驚呆了!
他們為何躲著這劍犀?
就是因為劍犀的物理傷害太爆炸,搞不好就會死人,而他們居然看到,林牧跟劍犀硬碰硬,還將劍犀打飛出去了,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林牧有著跟劍犀同樣,不,遠超劍犀的力量!
「我沒做看錯吧?」陸薇兒美眸瞪得大大的,如果林牧是用罡勁抵抗劍犀的,她倒能理解,畢竟都修煉到武師了,可她看得清楚,林牧僅僅憑著肉體力量!
「我去,這傢伙,這是心存想要謀殺我!」
王元凱咒駡出聲。
要知道,一年一度的江城大比即將開始,那時候各大家族的精英都會出戰,作為江城最厲害的天才之一,王元凱本來還挺自信的,以前根本沒將林牧放在眼裡。
可現在發現這不對勁阿!
劍犀他都不敢惹了,一個比起劍犀還可怕得多的人,真要在武台對上林牧,要是稍微閃躲不及,林牧一拳能將他打出屎來!
「要是給我知道誰傳林牧是個廢人,我要將他打出屎來!太過分了,隱藏得這麼深,估計都已經修煉到武師了,那些廢物居然還傳林牧被廢?」
王元凱捏緊拳頭。
什麼江城第一天才,在見到林牧如此兇殘後,誰還敢有這自信?
「我以前怎麼就沒看上林牧呢?」陸薇兒有些小後悔,為何她要跟王元凱歷練?
自然有些小想法的,可現在看到林牧後,直接顛覆陸薇兒的想法,跟林牧想必,王元凱算什麼?
陸薇兒敢保證,以後遇到林牧,王元凱絕對連一個屁都不敢放。
「現在也不遲的!」
陸薇兒心裡打定主意。
「劍犀完了。」這時候傳來王元凱心累的聲音,就這麼短短的時間,這頭霸主就在他們目睹裡被林牧活活弄死了。
畢竟當劍犀最引以為豪的防禦不存在時候,就是武者二段都能殺死它,眼見著林牧拖著劍犀屍體離開,在這一刻,林牧比劍犀更像凶獸!
「陸薇兒,我要回去了,跟你的約會……就算了吧。」王元凱走出來,本來他還想跟陸薇兒約會一番,可現在哪裡還有心情,就算有,陸薇兒估計也答應。
「嗯,那凱哥哥,再見。」
陸薇兒笑嘻嘻說道,他對王元凱又想法,那是建立在王元凱是年輕一代最強的,可現在看來,似乎不是阿……
所以。
她的目標已經轉移了。
……
林牧拖著劍犀屍體來到空地。
很快輕車熟練地建好灶台。
「將就一餐好了。」林牧看著劍犀屍體有些無語,劍犀的肉十分堅韌,不適合吃用,可都弄死了,丟著就浪費了。
「不過這劍犀價格還是不少的,它的鱗甲加工一下做成鎧甲,甚至能夠防住武師攻擊,獨角能做成武器,還是值錢的。」
現在林牧失去家族扶持,一切資源都得靠自己,一頭劍犀的屍體對他來說都是財富。
「應該值十塊靈石吧,你阿,死得也真夠倒楣的。」林牧邊處理屍體,邊歎氣,因為沒有工具,所以林牧都是徒手撕開的,相當的殘暴。
換個魔獸,他轉頭就走了,畢竟這可是比肩武師的凶獸,可林牧偏偏力量堪比武師,防禦遠超同階,這劍犀恰合給他克得死死的。
處理素材,烤肉,處理完這些已經是一個時辰後。
「走了,將這些素材賣了,給輕靈買最好的療傷藥膏。」林牧可沒忘記丫頭那踩得紅腫的小手。
林牧背著素材離開沒多會。
「惹不起阿!」
臉色有些發白的王元凱走出來,他不敢相信這是現實,所以躲起來偷看,畢竟沒准那是頭瀕臨死亡的劍犀呢?但他剛剛是親眼看著林牧徒手撕開劍犀的鱗甲,那力量,嚇得他都想轉身跑了好嗎!
「這日子是沒法過了,我得好好修煉了,這江城第一天才,就是個屁!」
轟殺劍犀,徒手撕鱗甲的,這種怪物,居然被傳聞是廢人,還被撤去少宗主位置?
王元凱算是懂了。
這分明就是因為太強,林家害怕林牧還扼殺在搖籃故意造謠的!
太卑鄙了!
陸薇兒與王元凱怎麼想,林牧是不知道的,此刻他沿著江城的西區街道走過去,而江城西區正是王家的產業,主要是武者自主交易的地方,那裡可以販賣素材,也能購買各種療傷藥物。
「多寶堂有最好的療傷藥膏,得快點了,不然那丫頭就受苦了。」
林牧加快了腳步。
街道熱鬧。
來往都是武者,身體健碩,武器凶人,林牧一個十五六歲少年來到這裡自然有些養眼,一些武者甚至不懷好意看著他,不過當看到林牧包裹露出來的劍犀角後,神色微微一驚,不敢直視。
能殺劍犀,必定武師,這是公認的。
「他是林家的。」
有人認出林牧的身份。
青城三大家族,柳家、葉家、王家,這是公認的巨無霸,掌握青城各大資源,比如說這條西區街道,就是王家的產業。
除卻三大家族。
就是謝家、陸家、白家以及林家四大家。
「林家算什麼?老子就不信,他能殺死劍犀!」一個吊角眼的武者攔在林牧的路上,他穿著粗布,手裡拿著長刀,流氓氣息滲透而來。
流浪武者!
這種武者因為沒有家族到處流浪,可能是實力低微,也可能是本身有案底沒被家族接納,而他,顯然是後者。
「是瘋二,連林家都想動,他瘋了?」
「你錯了。」
圍觀武者笑著道:「此子我認識,叫林牧,本是少宗主,似乎受了重傷斷了武道被拋棄了,一個被拋棄的林家子弟,動了也就動了,別告訴我,那獨角你沒興趣?」
他們這些普通武者,基本都是採集、狩獵為生。
厲害的凶獸招惹不起,差勁點的,早被獵光了,日子過得不太好,就會做起一些偷偷摸摸的事。
「小子,給我站住,留下包裹,滾!」
林牧站住了腳步,看向來者,眼神有些玩味,「你確定?」
……
多寶堂。
西區街道最大的收購商鋪,這裡提供丹藥、武器以及材料販賣的交易,乃是王家重要的產業。
「少爺,你這次可真收益不菲,這些估值也有二十靈石了。」掌櫃巴結說道。
「還好吧。」
王元凱有點心累,這是他跟陸薇兒在東林歷練所得的收穫,二十靈石的價值,對他這位半步武師來說也不少,按道理來說,他應該有些得意。
可得意不起來阿。
「少爺謙虛了,下個月便是青城大比,唯有柳家,其他家不足為懼,聽聞此次連城主都會過來觀看,以少爺的實力必定能夠大發光芒,得到賞析。」
唯有柳家?
王元凱很想說,達叔,不是我說,柳風雲那傢伙要是囂張大意遇到林家那個,屎都打出來你信不信?
「我盡力吧。」
王元凱正要離開。
一個負責西區街道治安的王家手下跑了進來,見到王元凱,手下直接向後者彙報:「少爺,林家小輩來搗亂了!」
「少爺就在這,林家這次真是找揍!」還沒等王元凱詢問,掌櫃已經冷笑出聲。
各大家族互相較量也是個傳統了。
你來我這搗亂,我到你那搗亂,老的跟老的打,嫩的跟嫩的玩,絕不會過線,反正被揍也是你技不如人,家族不會管,修煉到家打回去便是,有競爭,才有進步嘛。
「林家哪位?」
王元凱有些不好的預感,西區可是販賣材料的交易區,而他是親眼看著林牧扛著素材離開的。
「是林家早些日子被廢的少宗主,林牧,也不知道他哪撿來劍犀的材料,被覬覦上了,不少商業區的武者都被他打傷了。」
「豈有此理!」掌櫃微微有些怒氣。
他實力雖然已經達到武師七段,卻不能對小輩出手,不僅是他,任何骨齡超過林牧五歲的,都禁止出手,這是江城不成文的規定,也是各家默認的。
否則,大家都對小輩出手,小輩還能成長?沒有新鮮血液,家族就滅了阿。
掌櫃笑著說道:「還是麻煩少主了,區區林家被廢少宗主而已,少主輕易拿下。」
在他看來。
王元凱已經半步武師,實力碾壓林家翹楚一輩,對付林牧是手到拿來的,還能給王家漲一下臉,打壓一下林家。
「這不太好吧……」
你懂個球。
王元凱咒駡一聲,我剛決定打死不招惹林牧,現在你叫我違背承諾……我王元凱是那種不尊重誓言的人嗎?
「少主?」掌櫃總感覺少主的臉色有點異常阿,要是以往,不是神色桀驁過去狠狠教訓對方一頓的嗎。
怎麼感覺……
少主慫了?
「林、林牧是我的好兄弟,其中可能有誤會。」王元凱堅定說道,肯定有誤會,不然林牧不會動手的,他要站在林牧這邊!
「這……」掌櫃猶豫了。
到底怎麼回事,他不清楚。但西區武者既然鬧得起來,挑事那方肯定不是林牧,要不然手下也不會過來彙報,而是直接鎮壓,將林牧打一頓丟出去。
武師。
西區還是有的。
「是瘋二,似乎是覬覦林家那些材料。」手下見勢不對,吞吞吐吐說道。
自家少爺咋了?
平常不是這樣的阿,早兩天,陸家那邊來人惹事,結果被自家少爺暴揍一頓,丟出西區,接著踩上門去將陸家那條街道鬧了翻,好不威武,怎麼到林家就……
不對阿,前段日子少爺不是才剛揍了那新少宗主林寒一頓,連少宗主都不是對手,林家誰還有顧忌?
「那你還愣著做什麼?」王元凱大怒說道。
「少主?」
手下都懵了。
「我的好兄弟林牧在我的地盤被動了,你不去幫忙,來叫我?滾!馬上過去幫忙,要是林牧發生些什麼,你以後別想呆了!」王元凱吩咐,一副我跟林牧情同手足的樣子。
「是,少主。」
手下疑惑,總感覺劇本不太對,難道少主不是氣勢昂昂過去,將林家那小輩也暴揍一頓,丟出門口,怎麼像變了個人似的呢?
不過這些事情跟他沒關係,少主說幫,他幫就是了。
當手下來到街道的時候,似乎沒有必要幫忙了,因為整條街,除了林牧還能站著,全都倒下了!
手下忽然有點明白,自家少爺為何唯獨沒有招惹這位林家的前少宗主,這也太牛了吧!
第四章
林牧牛嗎?
並不是。
他厲害的,乃是依仗自殘功法給他逆天的防禦。
正如劍犀那般,劍犀其實很弱,就連武者二段都可能殺死,武師之下極少會招惹,就連半步武師的王元凱都選擇退避。
為何?
便是防禦逆天。
林牧現在便是如此,對這些流浪武者來說,他就是劍犀,雖然目前實力不咋樣,但他防禦高阿,你勁道根本對我沒作用,我打你一拳,你不死都要重傷,自然而然形成現在這種情況。
整條街,一個能打的都沒有了!
「可怕!」
「武師之下,有人是他對手,打死我都不信!」一些沒有參與紛爭的武者驚駭出聲,他們可是親眼看到林牧硬抗數位武者圍攻,不閃不避地反擊,這逆天的防禦,到現在他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如果是武師也就算了。
武師修煉出罡勁,一個打二十個武者一點問題都沒有,但林牧從始到終都只是站立著不動,也沒看到他施展過勁道,更別說罡勁,這就問題大了。
現在。
林牧所過之處,還有誰不長眼招惹他?哪怕他手裡有價值不菲的劍犀材料,甚至有些武者想,這劍犀,該不會是他獵殺的吧?
很有可能!
「不是說,他是被林家拋棄的少宗主?這麼厲害也拋棄?那現少宗主豈不是逆天了?一腳一隻一品凶獸?」
「胡說,我昨天才看到王家少主暴揍了林家那位少宗主,連還手餘地都沒有,實力頂多武者六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