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資料看平均壽命,女人的一生,掐指算一算,也就大概只有27393天吧。從嬰兒出生,邁過幼兒時期,走過少女時代,再進入到女人的狀態,其中,除了時間的逝去,面容的改變,在變化的過程中,會遇見無數人,歷經很多事。心態一層一層的變化,或許,沒有唐僧師徒經歷的九九八十一難,但也會有不同程度的波折。
有一類女人,從小到大,一生中基本處於一帆風順,沒有經歷過世事,就可以過上人們口中所羡慕的幸福日子;而另一類女人,從懂事起,便一生中,坎坷不平,各種困難,總是與不順的人和事情,不斷的進行各種對抗。有些甚至拼上了性命。
綜上述一看,所有的人,都想成為第一類女人。但是,事情總是會事與願違,老天爺爺不會憐憫,不偏不倚的偏偏讓你正中紅心,讓其成為第二類女人。已經對命運感到不公了,卻無法改變現狀的人,會認命的說,這是命。按照所謂的「命運」,認著命的往前走,不做努力,不做改變,一味的按照所謂,定了性的低著頭往前走。
不認命的那一類人,便會一直抗爭,無論自己是否頭破血流,粉身碎骨,也要自己不斷的向前沖,就算結果真不好,直到逼自己認命。其實,這兩類,都是只是一個命題。認命的最終,還是忠於自己的內心。
總是在行走的路途中,聽說過這樣一句話,「微笑的人,總是會離幸福更近一些。」人,往往喝的雞湯喝多了,便成了毒湯。有些人,一直善良的從內心遵循著這一句話,按照這句話的善良來走自己的人生路途。甚至是依靠著這句話,仰仗了太多太多年。在遇到困難、屈辱的時候,還時時刻刻保持著善良的心境,不與世分爭。而現實,不會給予憐憫,卻總是愛給你當頭一棒槌,不留情面,極其殘酷。你慢慢開始接受,卻又不斷的在其進行掙扎。這是人性。
在還不太明白婚姻事理時,就已經耳濡目染的知道「婚姻」二字。年紀太小,實在是不太明白其中的奧妙。只是簡單的知道,婚姻是由男人、女人兩個單獨的個體組合在一起,成為一個家庭。人們經過自己不斷的經歷,不斷的和陌生人接觸,不斷的篩選,最後選擇成為婚姻生活中的組合,選擇成為一家人。但不少的結合,在最後成為一家人後,又心生抱怨。這不僅僅是對自己的懷疑,也是對對方及社會的不信任。
「婚姻是愛情的墳墓,走入千萬要慎重」。這句話成了80後這一代人,隨口可以冒出嘴的一句話,沒有表情,沒有心境,張口而來。滿心的歡喜,又滿心的失望。各種新聞、頭條、綜藝都充斥著婚姻出軌、奇葩事件,狗血的婚姻故事,一年又一年,一代又一代,害怕卻又樂此不彼。張羅婚姻的時候,美好,離開婚姻的時候,欣喜,這已經成為了人們內心無法跨過去的鴻溝。
從之前的七年之癢,現在縮短成了三年一災。跨不過去,就會隨著現有的心態結束,那是很隨心的節奏,沒有老一輩那種,縫縫補補過一生的毅力了。那些所期待的兩人世界,都漸漸變成了各種害怕、擔憂,將就的成了腦子裡必須要「這樣過」的節奏。從前的他們也是這樣過,打打鬧鬧,將將就就的過了一輩子。
也許是從小看到的不快樂的事情太多,對於婚姻方面,方純的內心始終是屬於抗拒類型的,處於一種慢性恐慌的狀態。害怕一個不小心,便走入的就是萬劫不復,造成粉身碎骨的狀態,導致自己連具全屍都沒有。在糾結害怕的同時,方純的內心卻又是特別充滿希望的。她每一次在看了一些故事後,都在分析每個人的內心。她希望自己的未來,能夠在自己不斷的分析中成長,呈現出趨於完美狀態。
她最崇拜的節目主持人,汪涵老師在節目中曾經提到過這樣一句話:「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但是,若沒有了婚姻,愛情豈不是死無葬身之地了嗎?」這句話雖只是在汪涵老師的節目當中說出,但他的每一句話,方可純感同身受。方純內心的惶恐,來源於身邊人,那些婚姻的不美好,她看多了親戚、朋友間的婚姻生活,無論源於愛還是源于現實,最後,都會變得讓人恐懼。那些她曾經憧憬的愛情,似乎也會碰上各種錯綜複雜的事情,以及防著那些無數可能性的發生。也或許是她自己認為的,自己還未長大,終究還是不懂婚姻,或是說,連愛情都不懂,只是趨於早熟的自己,便慢慢開始注意到,婚姻說到底,是愛情之後產生的後果,但還是不是人生中必須要做的選擇呢?
天空中的顏色已經不像四年前,藍的讓人窒息,空中的雲朵,也已經很難像四年前,一朵一朵像棉花糖似的,分外清晰的掛在天上。這個城市的空氣,孤獨的渾濁著,也不像從前那樣清新。
「你到底要幹什麼!」上午十一點,方可純正在上班,還在公司跑來跑去,沒來得及接聽到張揚的一通電話。看到未接來電便回了過去,
電話裡張子揚破口大駡,聲音提高了有八度。方可純莫名其妙的被罵了一頓,她雖然還不知道是什麼事情,但罵了回去,她放下電話,淚如雨下。
30歲的方可純是一位單親媽媽,帶著10個月大的女兒,在一年前的7月21日,毅然決然的同張子揚離了婚。那天下午,張子揚背著行李,只小聲說了句,我走了。當門關上的那一刹那,她淚如雨下,4年的感情,3年的婚姻就此結束了。她期待又害怕的婚姻,終究在最需要關心的那一刹那,給了她最致命的一擊,而她所謂的前半生,也就隨著這樣的一句再見,徹底結束了。
也許身邊的人沒有任何人能想到,一直單純善良的方可純會因為婚姻這兩個字,經歷到現在這番模樣,欠債,單親,跟著一個孩子。畢竟在熟人的眼裡,她應該會屬於那種人們嘴裡說的,家庭幸福,老公疼愛,子女懂事,這才是方可純的後半生。可現實,總是事與願違,當事實真正擺在面前的時候,才不得不接受,噢,原來這才是現實。
現在生活中的每一個清晨,方可純都習慣性的從枕頭下,摸到手機,半睜眼的看著手機裡的天氣情況,是不是晴天,霧霾是否加重。之後,根據天氣狀況,才會選擇是否該早些出門,或是不出門,一個人的時候,才知道更好的愛惜自己。
環境的污染,霧霾的嚴重性,讓人們開始注重自己的健康,連柴靜也曾因霧霾去做過相關的調查,她是為了孩子,方可純也是。但終究,空氣的環境愛護,還是得靠著自己的自覺性,而不是只去去關注是否因為霧霾的好壞,天氣的好壞,只決定自己是否需要出門。
社會上太多人都喜歡跟風,風吹兩邊倒,沒有一點主見,趨於這個社會的風氣,方純知道,無論這個世界是有多麼壞,自己也無法去改變,畢竟,對於現在的人來說,已經不是單純的你好,我就好。每個人的需求不同,想法不一樣,周遭的一切開始變得都與自己無關,只是苟延殘喘的面對著這個冰冷的世界。
當你已經習慣與好的天氣躲貓貓,嘿,我看著你,一會兒出現,一會兒消失,最後,趁你眨眼時,不注意,慢慢消失不見了時,你還在擔心,猶豫它什麼時候回來。卻不知,後來看到像潑水一般的雨之後,是消失不見,面對的卻是最大的暴風驟雨。
人生的路途亦不是複製,但也亦是如此,在你安然無恙度過了很多美好的日子後,緊接著帶給你的就是無限的苦迴圈,似乎要將一生的勞苦,在某些時間段,一股腦的倒在你面前。看著你一點一點被撕碎,慢慢離開,不再回頭看你,當你碎到無法拼湊後,成了空氣,漸漸遠離。
方可純總是在夜晚才會想起張揚,白天的忙碌,已經讓她無暇去思考,那種想念不是內心的想念,是一種對婚姻遺憾的思考。
像孩子般的天氣,總是要在陽光明媚的時候,才會顯得尤其可愛。方可純一早就醒來了,雖然住在很安靜的社區,清晨,也還是會被各種汽車啟動聲音給弄醒。她前一段時間的狀態基本保持在,閉著眼睛洗漱完之後,手裡揣著一大杯水,盤著腿,就坐在電腦前看著《名偵探柯南》,這部動畫片的年齡層似乎與她本人極為不符合,但沒人能勸說,這是她的喜好,已經維持了好多好多年。雖然這只是動漫,但她知道,柯南這部動畫片,這輩子可能都會離不開。片中每一年都死了很多很多人,柯南卻一次一次度過危機。雖然他遇到了很多的困難,可還是完好無損的出現的鏡頭前。方可純知道,這雖然是作者故意的,可如果哪天柯南真的離開了,她應該會很難過,畢竟,他已經成了她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她想看到他重新高中時候的樣子,和小南能夠重新在一起,甚至是結婚生子。方可純是個很簡單的人,什麼事情都希望很美好,無論是電視,電影,還是生活。這樣她才會覺著,這個看似無情無義的社會,不會像新聞中那樣,現實的十分赤裸裸。
「可純,你能不能不看電視,不看柯南了啊,快點過來吃早飯!」方可純媽媽的聲音,在廚房的位置,聲音不是溫柔的傳來,是大聲叫嚷了起來。可純媽媽是個超級大嗓門,她曾經提醒過媽媽,女人,溫柔一點。你看你,對著爸爸說話,都好像是在吵架,說話聲音可以小一點兒。但對於可純媽媽來說,做事兒就是得雷厲風行,輕聲說話,那某樣,就跟鬼子進了村似的。這麼多年,方可純媽媽的輕聲說話,永遠都跟個大喇叭廣播似的。那種輕聲細語,方可純在身邊生活了這麼多年,就沒發現,什麼叫輕。也是一絕,你在門外都可以聽得非常清楚。
「好,好,好,來了,來了」。方可純不想再次聽到喇叭一樣的聲音,雖然眼睛還盯著螢幕上的柯南,但還是戀戀不捨的挪動著身體,起了身。
「媽,我都看到最精彩的地方了」。方可純嘴裡嘟囔著,從房間慢吞吞的走到廚房,一頭秀髮紮了個沖天炮立在頭上。從遠處看,跟戴了個帽子似的。
「媽,下次能不能不叫我吃早飯了啊~我不餓,你看我,肌肉多著呢!」她一邊拿著碗筷,一邊對著廚房忙碌的老媽懶懶的說道。
「嗯,嗯,絕對餓不死你!你那是肌肉嗎?明明就是虛肉!」可純媽媽從廚房出來,手裡拿了一雙筷子,看到可純就要往她腦袋上敲。方可純眼疾手快,拿了一個包子,便側身閃了過去。走到了餐桌的另一個方向。
「媽!幹嘛呢!您謀殺親女呢!」可純站在桌邊瞪著兩個大眼珠子,「憤怒」的望著媽媽。
「我自己的女兒,想怎麼殺就怎麼殺!」說罷,又準備往可純腦袋上敲過去。
「哎喲,媽,你別動不動就殺殺殺的,又不是老一輩的紅軍長征,殺鬼子!」方可純從廚房跑到客廳,看到茶几上的香蕉,就拿了起來,對準媽媽。別動啊!再動,我就要用香蕉對付你了!」
「哎喲,翅膀硬了啊,都知道拿東西對付你老媽了啊?是不是我親生的啊!看你香蕉厲害,還是我的筷子厲害!」可純媽說罷,又拿了兩雙筷子在手裡,還用皮筋困在了一起,眼睛死盯著可純,走著八字步朝方可純走去。
「哎哎,哎哎,媽!媽!媽!能成熟點嘛!」方可純是個見機行事的主兒,見媽媽這種架勢出來了,立馬認慫了,扔了香蕉在桌上,乖乖的回到餐桌上吃飯。
「來來來,吃飯吃飯,不和你貧了「可純一邊笑嘻嘻的望著媽媽,一邊招呼她過來一起吃早飯。像是剛才那一幕沒有出現過似的,媽媽「嗯哼」了一聲,放下東西,也坐回到了餐桌。
「每天都要鬧一下,你才聽話!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喲!快吃包子!」媽媽直接把包子放到方可純面前,可純雖然經常吃包子,但是今天看起來,包子的個頭似乎比可純的握拳頭的手都要」大「。
」媽,這是你做的?怎麼這麼醜!「
可純毫不猶豫的說出口,一說出口又後悔了,因為她每次只要說東西醜,媽媽絕對會又錘她兩下。
媽媽眼睛瞟了瞟方可純,一臉嫌棄的說:」能不能說點事實,我在你心目當中,就是這樣的品味啊?你看你媽這麼秀氣的一個人,能買這麼醜的東西回來嗎?是你爸去買的!「
可純捂著嘴笑了笑,立馬換了句話,打算奉承下自己老媽
」我看也是,我老媽這麼有品味,你看之前,買包子都是買的秀氣型的!那是人吃的嗎?塞牙縫都不夠啊!」方可純想起之前有一次,老媽買了幾個包子回來,個頭簡直小到只有1歲小孩才能吃的個頭。她和爸爸都笑了她好幾天。
「爸是遇到了魔術師嗎?買了個這麼大的包子!這只怕是我長到二十多年,最大的包子喲!「
」你老爸什麼時候讓你失望過!「
可純媽媽朝著她眨眨眼。相視一笑!
「媽,咱們倆啥時候才能成熟一點聊天啊?」可純一邊吃一邊吃著手裡的巨大包子,一邊望向媽媽,眼睛裡透露出嫌棄的眼神。
「現在。」媽媽一改剛才的樣子,狀態突然嚴肅起來。
「媽,媽,別,別,你突然嚴肅起來,我就知道沒什麼好事了!」方可純太瞭解自己媽媽了,媽媽眉毛一動,她就知道她嘴巴裡的下一句話是什麼。她的預感不好,估計又要開始念叨自己最不喜歡的一個話題了。
「你這個孩子,還能不能好好聊天了啊?」可純媽一邊吃早餐,眼睛很犀利的望著她,像是要從她嘴裡挖出什麼事兒一樣。可純的內心坦蕩的很,老媽的這種眼神已經不知道面對了多少次了。可純故意避開了老媽犀利的眼神,漫不經心的回答她
「媽,你想說什麼?什麼男朋友之類的就算了啊!我對男人過敏!」
「哎喲喲喲,過敏,你以為是你的過敏性皮膚啊,怎麼都治不好,你這種,老媽多的是方法,別忘啦,老媽是醫生!」可純媽媽剛說完,又拿著筷子的另一頭,朝著她的胳膊戳了兩下,意思是,老媽是醫生,怎麼治療,還得我來做主。可純已經面對了老媽好多次,每次都是失敗告終,這一次似乎還跟從前一樣,想先垂死掙扎一下。
「我就是你的試驗品……什麼時候可以讓我自己做一次主啊?」可純咽了一口豆漿,滿嘴胡著豆漿小泡泡,兩眼直勾勾的望著老媽。可純媽媽看到她期待的眼神,還是有點不忍心,於是想安慰一下她。
「其他的可以,但婚姻這輩子 不太可能……容老佛爺我好好考慮一下吧!」可純媽媽想的和說出來的總是兩個意思,沒辦法,可純習慣了,誰叫她是 她媽媽呢?命中註定的!
「啊~~~~~啊~~~~」
可純頓時要赴湯蹈火似的,大聲哀嚎了一聲,把頭埋在桌上,趴在桌上一點都不想在動。
「哎,哎,別像個孩子啊,老媽可沒這麼幼稚的孩子啊!成熟點!」老媽看到可純這個喪氣的樣子,嘴裡吃著早餐,嘴角還泛著笑。
這就是可純的日常,有一個可愛、喜歡吵嘴又疼愛她的老媽,可純的媽媽雖然50多了,可還像是個老頑童,雖然爭嘴,也是很甜蜜幸福的舉動。可純爸爸一直都狠疼愛媽媽,媽媽也很愛爸爸,結婚這麼多年,可純就沒見著他們紅過眼。在社會風氣這麼不好的情況下,父母能繼續著這輩子的相愛,這份美好,在可純的心裡也是紮了根,每次看到父母這麼恩愛,都會憧憬著自己未來的另一半,嚮往著美好的婚姻生活。
「可純,對了,收拾一下,咱們今天去舅舅家過端午節。」可純媽媽收拾碗筷,對著房間裡看柯南的可純喊著
「呀呀,今天是端午節,咱一定要去嗎。應該說,我一定要去嗎??」可純在房間裡大聲喊道
「當然」可純媽媽回答很乾脆,沒有一絲猶豫。
「好吧。」可純嘟嚷著嘴巴答應了,可純知道只要過節,無論任何節日,那麼就會面對著各種各樣的事情,各種各樣的問題,恨不得自己就是個百科全說,能解答所有的疑問。她是個不喜歡複雜的人,討厭這種被親戚朋友們詢問的感覺。在她的眼裡,無論是人際關係,還是生活,都是簡單就好,一切從簡。每一次面對著這些飯局,就會顯得特別拘束,她無法拒絕,但內心又很抗拒,最後只能順從。
可純明白生在現在這個社會,不願意已經不是什麼法寶,而是要去適應這個社會,她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和媽媽出門了。索性,媽媽雖然平時在家裡很嘮叨,但是,在外,倒不會把一張嘴擱在可純的身上,這樣,可純在外還算可以舒一口氣。
夏日的南方小城,陽光刺眼到爆裂,地表的溫度已經可以蒸熟一個雞蛋了。可純一直都是白白嫩嫩的皮膚,但對陽光特別過敏,只要天氣太熱,整個人就會跟蒸熟的兔子一樣,紅撲撲的,讀書的時候,臉蛋總是會發紅,上體育課,老師都以為她中暑了,讓她到一邊去休息,她以為老師是關心,結果是怕她暈了,還要去醫務室,嫌麻煩。她小小的心臟就受到了短暫的衝擊,因為和小夥伴都不一樣,就特別自卑,都考慮過放血來阻止臉蛋的紅。也不知是什麼原因造成,去醫院也並不奏效,她可是吃中藥調理到吐,最後,還是無奈的放棄了。就像她自己說的,上帝給了她一副好看的皮囊,但沒有給她好的皮膚,這是上天在嫉妒她,畢竟總不會讓她都完美。
每次可純媽媽聽到她這樣說自己,便兩眼一斜。
「你除了嘴巴會說,其他的也沒什麼優點。」可純媽媽雖然這樣嫌棄的說,可內心還是很快樂的,有一個孝順,聽話的好女兒,背地裡,沒少誇可純。可純耳目可多了,親戚朋友裡面,全都是七大姑八大姨的,雖然聽不到真正的實話,但也知道媽媽刀子嘴豆腐心,比誰都心疼她。這也是可純和媽媽「相愛廝殺」多年的背後真相。
舅舅家離可純家並不遠,走過一條馬路就到了,每次去舅舅家,都是散著步去的,一點都不匆忙。
「哎呀呀呀,可純,可純,你怎麼越來越漂亮了呀!快來告訴我秘訣,也讓阿姨學學,年輕個十來歲「
像是嘎嘣脆的聲音,突然就從方可純的身後響了起來,方可純轉過身一看,是李叔叔的老婆張阿姨,她笑著向自己走過來,還沒到身邊,嘴裡就準備嘮叨起來。
」哎喲,您看,您看,我說什麼來著?我就喜歡和您說話~每次都會被您誇的心裡超級開心,嘴巴是吃了多少糖,才會這麼甜啊。「
方可純笑嘻嘻的看著張阿姨,順勢挽過她的手臂,撒了一個小嬌。
張阿姨是家裡的長輩,40多了,和小輩之間的關係處理的都不錯,和方可純的關係也挺好,有什麼事兒都照看著,說起來,尤其是她找男朋友的事兒,那比方可純的媽媽還要著急,三天兩頭的給她打電話,詢問情況,方可純都被她的連環CALL給嚇到了。每次接電話,只要提到這事兒,方可純總在各種理由搪塞過去。畢竟,少聽一次,也舒心一次,不給自己添堵,是可純生存在這個社會上的第一原則。
」找男朋友了沒呀?」果不其然,寒暄的話還沒說兩句,張阿姨就開始直接入主題,什麼都不避諱。
」媽,你看,你看。「可純朝著另一邊的媽媽眨了眨眼,意識自己需要幫助,需要求救。這倒好,媽媽的一句話,又讓她進入了獨自奮鬥的狀態。
」怎麼啦,我覺著張阿姨說的很對,你啊,是該找個男朋友了。「
可純媽媽接話都十分到位,不依不饒的正中張阿姨的心懷。兩個人瞬間成了一個戰壕的聯盟軍。
」哎喲,哎喲,你看,我和你媽都這樣覺著得吧!「張阿姨和可純媽媽挑了挑眉毛,還當著可純的面兒,來了一個擊掌 give me fine,可純一看自己老媽和張阿姨的狀態,內心咯噔了一下,好了,這下看來,兩位將要成為」一丘之貉「了。
」哎喲,我親愛的,你們,你們,能不能換個話題啊?「雖然可純不想讓自己媽媽和張阿姨統一戰線,還是要稍微做個樣子做做掙扎。畢竟,可純內心的的小惡魔還一直都在呢。
「你看,咱還年輕著呢~我這麼活潑可愛的一人,還得多過幾年一個人的生活呢,我要是找了男朋友,那你們怎麼辦啊?是不是,我媽該怎麼辦啊?不就少了我這個開心果啦!得不償失,得不償失,這種事做不得。」
可純一直都在為自己不找男朋友,找著各式各樣的理由,一般到這個年紀的女孩子,面對這些事,求生欲是特別強的,認為自己有著三寸不爛之舌就可以抵擋各類衝擊,可面對著張阿姨,那可真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嗯,不錯,可純心裡都明白著呢,說什麼張阿姨都支持你!不過呢,你今年到底是多大了啊?」張阿姨三句不離找男朋友,各種話題都可以轉到這個問題上來,而且還能扯的上關係。這不,好不容易扯回來一點點,變成了自己的主場,現在又得被拉回去,附帶著站在別人的主場。
「不大啊,才25呢!正是那啥花季年齡呢!」,實際上,方可純內心的OS應該是,我心理年紀特別大,十分想去武當山,當個貌美的道士姑姑。但她知道,這樣的話一說出來,估計所有人都要跟媽媽一樣,拿筷子敲她的頭了。
「都25了呀,那要趕緊找男朋友了,趕緊結婚,女孩子別太遲了,以後對生小孩不好的。」
「&%¥#@」方可純已經不想在說這個話題,只能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這技能可不是一天兩天可以練就出來的,可純可是練習了兩年,才做到了這樣面無不驚,面如自若,對答如流。
夏日的時候聊到這些話題,原來就熱的狀態會讓人的心態更加燥熱。方可純知道再這樣搭腔,估計這十幾分鐘的路程,就得一直保持這個狀態了。
「別聊我啦,快走快走,舅舅家都快要吃飯了!太陽還這麼大,我們會被蒸熟的!蒸熟了就會上新聞頭條的,那整個城市的人都會認識我麼的。」可純兩隻胳膊,一邊一個挽著兩位長輩,追著她們速度去找舅舅。
」那不更好,更多人認識你了,更好找男朋友了,說不定婚姻就定了「方可純聽到張阿姨說的這話,額頭上已經出現了幾隻烏鴉。張阿姨的口才可不是蓋的,方可純已經不知道該怎麼招架了。雖然內心很反感這種親人之間的尷尬話題,但她還是一個「乖乖女」,面對著長輩,極其顧及面子,非常的有求必應。一點都不會讓對方尷尬,這得益于自己的父親,也是她多年在自己父親身上學到的。以至於在外面對陌生人,她一點都不害怕,也不擔心和長輩打交道,在她自己看來,自我感覺十分良好,似乎在實踐當中,還做的很好。張阿姨實在像是複讀機一樣,嘴裡不停的反復,不停的開始念叨起來,方可純打著哈哈聽著過去了,這是她的習慣,沒有習慣的習慣。
這些話太耳熟了,前前後後組合起來,其實就是現在社會上討論最熱鬧的話題,各類逼婚詞彙。被迫面對這些逼婚詞彙的女孩兒,叫方可純,方世玉的方,可愛的可,純潔的純。父母取名字的意思 ,是在這個沒有人情味的社會裡,盡可能的保持著自己最本初的單純和善良。父母也想讓她單純的可以跟著母親一樣,早早的嫁人,雖然母親嫁給父親,過的非常好,還很疼愛她,可是,並不是方可純想遇到,就能遇到,而且是對她那麼好的人。
方可純現年的年紀,剛好卡在了25歲的分界點,當前的工作呢,也只是這個小城市裡的某企業臨時工一枚。因為自己太隨性的性格,放棄過事業單位的好工作,二話不說,拿著包就離開。事後方可純想想,也是太單純,被人遊說了一番,對方在這個崗位呆了十年,沒有做出成績,方可純聽到她說,沒有發展前途,便扔掉了可觀長遠的工作。她呢,沒有什麼特殊的才藝,特長,和其他安穩求生的人一樣,只是想這短短幾十年的生命中,安靜的度過自己的一生。然而呢,她是雙子寶寶,內心總是有一個小惡魔,一直在耳邊絮叨,讓原本就不定的她,內心的需求開始慢慢顯現,特別想要做自己,想要離開這座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小城市,像那些成功人士一樣,在外打拼,努力奮鬥,改變自己不甘心的人生。
可一直到目前為止,似乎也沒有看到其他的變化,甚至是有可能成功的可能性。在親戚、朋友、父母的眼裡,她性格溫順,帶能找個還適合的男人結婚就好了,沒有必要自己去得到什麼更多的東西。在這個小城市裡,始終流傳著一句話「幹的好,不如嫁得好「。這句話的言下之意,無論你的事業多成功,沒有一個完整的家庭,你的人生也是失敗,不完整的。這種狀態一直都跟著方可純,她似乎也開始被同化,慢慢同意了這樣的觀點。雖然帶著無數的懷疑,小惡魔也一直都在做妖,但在方可純的心裡,她會覺著長輩們的苦口婆心的話,總不會害了自己吧。
方可純挽著媽媽和張阿姨,一路走到了舅舅家,一打開門,嘩啦啦的,全是人,不誇張的說,十幾二十個人真是有,可純家是個大家庭,每次過年過節都會聚在一起,這也是這個大家庭的習慣,畢竟,親戚親戚,越走越親。她們家也 就一直保持著這種習慣。
進門後一陣問候寒暄,從長輩到小輩,一個不落打招呼。現在沒結婚的也就兩個人了,一個是外甥女,一個是姐姐,都已經出了25的頭,兩個在外地,家裡的目標就只有可純了。
方可純是特別反感這種聚會的場面的,特別是滿了25歲之後,家裡邊只要有聚會,有生日,坐在七大姑八大姨身邊的方純,便像是坐在了砧板上的泥鰍一樣,想要逃脫,卻又被刀一刀斬斷了自己的身子。她心裡的小惡魔一直都在鬧騰,另一邊的小天使又不好意思的走開,
」哎呀,可純來了呀,男朋友怎麼沒來呢?「舅舅的一句話,又把方可純拉到了現實。可純望著媽媽,媽媽偷偷笑了一下,就和張阿姨去和他親戚朋友打招呼去了,留下她和舅舅寒暄,方可純無奈的眼神實在是沒有辦法隱藏起來,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沒找男朋友呢,下次找了帶過來。「
」一定要陪舅舅喝酒哦!規矩不能破!「舅舅拍了拍方可純的肩膀,表達了自己對她們到來的歡迎,以及對自己找男朋友,加快速度
」行!沒問題!陪舅舅好好喝!「
方可純這種思考問題的本能似乎與生俱來,知道每句話意思後面應該要多思考。方可純和舅舅簡單的說了話之後,便和其他的親戚朋友去打招呼了。這是可純家的家族習慣,也是禮儀,沒有禮貌,對於這個家族來說,是一個致命的缺點,無論你是誰,少了禮貌,基本被判為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