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江城,微風拂過縷縷絲絲的涼意,今晚的夜空如潑墨般,顯得格外深邃寂寥。
五星級酒店大門口,兩個年輕稚嫩的女孩相互拉扯著。
「晚晚,你真的要進去嗎?還是再考慮考慮吧……那個男人,你不說他很可怕嗎?」
「除了求他,我還能怎麼辦?」喬晚晚彷彿下了堅定的決心,可削瘦的肩膀還是忍不住瑟瑟發顫,蟬翼般的睫毛緩緩垂下,遮蓋了一雙清澈湛亮的眼眸。
喬晚晚走進酒店,來到位於二十二層的那間高階套房,蔥白的小手微微攏緊,敲響了房門。
門被開啟的那一剎那,喬晚晚倏地閉緊了眼眸,只剩下捲翹的羽睫一顫一顫著!
呼吸間,她嗅到一股淡淡的酒精味,也混雜了些許菸草的味道,她知道,這是屬於男性的獨特氣息。
莫名的,她竟然覺得很好聞。
此刻,站定在她面前的男人。
是他吧?
陸湛深!
外界謠傳,他性情冷淡又陰狠殘厲,他是商界如同帝王一般的存在,他是江城赫赫有名、令人聞風喪膽的陸湛深!
凝視著眼前瑟瑟發抖的女孩,男人勾了勾脣,清冷低醇的嗓音命令道:「把眼睛睜開。」
聽見聲響,喬晚晚不敢有任何違背,擡起頭,她緩緩睜開眼皮,一雙水靈澄淨的眼睛,充盈著無辜和迷茫。
只是怯怯瞥了男人一眼,喬晚晚便被這居高臨下的氣場震懾住,一股漫無邊際的恐慌感彌散在她周遭。
她微微捏緊了拳頭,指尖不輕不重地刮磨著掌心,她的心怦怦亂跳,完全平息不了!
空氣,凝固了。
時間,靜止了。
喬晚晚的目光,緊緊盯著男人……
那張冷峻的臉龐稜角分明,墨色的瞳孔好似飽蘸著深海的冷沉,凜凜的身軀散發著睥睨一切的氣勢。
這男人……完美的無法挑剔!
許久,喬晚晚輕啟脣瓣,軟糯糯的口氣:「陸……陸叔叔……」
男人深沉的眼底看不見任何波瀾,轉過身,他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雙腿隨意交疊,透著一股慵懶的姿態。
喬晚晚沒有忘記今晚來到這兒的目的,也沒有忘記身上那些深深淡淡的傷痕,跟不會忘記惡毒繼母對她的所作所為。
陸湛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邁著忐忑的步子,朝著男人走去,站定他面前後,她攥緊了衣襬,深深吸了一口氣!
「陸叔叔,救你幫幫我……我……」
醞釀了無數次的哀求,準備了無數次的說辭,可是此時此刻,當著這男人的面,她居然害怕得連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三個月前,她的父親喬寒光因病身亡,繼母處心積慮、步步逼迫,幾乎將她推上了絕路。
這段日子,她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閉上眼睛,是暗黑,睜開眼睛,是絕望。
直到有一天,她偷偷聽見繼母的一通電話。
那時,她第一次聽到陸湛深這個名字。
那時,她知道只有這個男人才得以拯救她,拯救喬氏集團。
那時,她便暗暗下定了決心!
終於,她想盡辦法接近他……
「陸叔叔……」
男人脣角輕揚,赫然打斷:「口口聲聲喊我叔叔,你讓我怎麼睡你?嗯?」
喬晚晚閃爍著迷茫的瞳眸,剎那間,小臉紅得一塌糊塗!
男人後背靠在沙發,一手輕搭在膝蓋,緩緩睨下冷沉的黑眸。女孩的驚慌、窘迫、茫然,一絲一毫的細微表情,全部落入他的眼底。
忽然,撲通一聲!
喬晚晚跪在男人腳邊,一雙小手死死抓著男人的褲腿不放,她的姿勢卑微至極!
昂著臉,淚水不爭氣地在她眼眶中打轉,她抽泣著:「陸先生既然願意見我,那是不是肯幫我?陸先生手裡有喬氏集團的股份,陸先生是我爸爸生前的朋友,陸先生一定會幫我的,是不是……是不是?」
男人突然伸手,力道略重地掐捏著喬晚晚小巧尖細的下巴,她滴落的淚水不偏不倚劃過他的手背,蔓延開一片炙熱的溫度。
他薄脣冷冷掀動:「想清楚了?做了,就由不得你後悔。」
喬晚晚內心深處竄起強烈的羞恥感,然而,只要一想到那些可怕的事情、那些惡毒的臉孔,她絕對不能退縮!
他拽住她的手腕,輕而易舉將她提在自己腿上,他的手掌不輕不重地託著她的腰,在肌膚碰觸的一霎那,他的眉心漸漸舒展開,撲入他鼻翼間的,是少女淺淺淡淡的馨香,是滿滿誘人的味道!
略微低頭,他微涼的脣覆在她之上,毫不溫柔地吮著她脣齒間的芳香……
許久,他才離開她的脣,充滿磁性的嗓音響起在她耳邊:「去把自己洗乾淨。」
喬晚晚嚥了咽口水,踉踉蹌蹌地從男人腿上下來,用最快的速度躲進了浴室裡。
望著女孩落荒而逃的背影,男人的嘴角漸漸凝固起一抹淺薄的笑容。
今晚,是她自己送上門來,是她自己闖入狼窩,他又怎會輕易放過她?
等了那麼久,這小傢夥,終究是他的!
……
浴室裡,喬晚晚一件一件地褪去衣衫,站在花灑下,任由急促的水流沖刷著她的身體。
此刻的她,彷彿只是一件物品,供男人肆意享用的物品。不管接下去發生的事情有多麼可怕或者疼痛,她都一定可以熬過去!
仔仔細細地洗完澡,喬晚晚裹著浴巾從浴室裡走出來,怯生生地走到男人面前。
這時候的她,站在他面前的她,如同一隻脆弱渺小的螻蟻,只要他動動手指頭,就能將她輕易碾滅。
喬晚晚一點,一點,鬆開了雙手。
身上的唯一遮擋,驟然滑落在地。
她捏緊拳頭,身子抖得厲害,心跳動得毫無章法,呼吸也早已紊亂。
男人的目光就像鋒利的匕首,簡直可以刺穿她單薄的身體!
「陸先生要說話算數,要幫我拿回喬氏集團,要保證我繼續念大學,要……」
喬晚晚被攔腰抱起,身子落在柔軟的牀塌,男人饒有趣味地凝視著她,一邊動手鬆開自己的皮帶。
滾燙的淚水順著她的眼角滑下,疼得她甚至說不出話來,可還是默默地任憑他予取予求著!
當平靜的湖面泛起了波瀾,當層層漣漪激起了驚濤駭浪,清澈見底的小湖自然不堪承受翻江倒海的席捲。
還沒結束的時候,喬晚晚已經沉沉合上了疲倦的眼眸……
倏地,男人停了下來!
該死的,好像不對勁,這女人怎麼回事?
紅潤的小臉頓時蒙上了一層青灰色,連同嘴脣都微微發白,身子更是冰冰涼!
退出後,他迅速將她抱在懷裡,手掌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龐,冷沉的嗓音流露出焦急的情緒:「喬晚晚!」
……
半個小時後,一名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來到酒店套房,手裡提著一隻黑色醫藥箱。
簡單的診斷後,年輕男子望著牀單上那灘刺眼的殷紅,臉上的笑容毫不掩飾:「陸大總裁,您不會是玩過頭了吧?這小姑娘多大?可經不起你這麼折騰啊?」
「裴捷,少說廢話!」陸湛深走到牀邊,趕緊將被子拉好,哪怕剛才替她穿上了衣服,可仍然不能被外人隨隨便便多看!
作為陸湛深的私人醫生兼好友,裴捷頭一次在陸湛深的牀上看見異性,好奇和打趣,自然是免不了的。
陸湛深是誰?恆耀集團的現任總裁,在接管集團的第三年,就讓集團淨資產額達到了數百億美元的人物,可謂神話一般的存在。
可哪怕作為陸湛深的私人醫生,裴捷時常都在懷疑,這人,是不是那方面存在障礙?要不然這些年,怎麼能清心寡慾成這樣?
然而就在今晚,呵,真是叫他大開眼界了!
陸湛深的目光凝視著牀上那張灰暗的小臉,凌厲的眼神立刻柔和了幾分:「她怎麼樣了?」
裴捷斂起笑,臉色嚴肅了幾分:「她全身出汗、心率不穩、面容蒼白,這是低血糖的典型特徵。我剛才已經給她打了葡萄糖針劑,過一會兒應該就能醒過來,另外我也給她抽了血,但是具體結果,要等我回去才能化驗。」
聽完裴捷的仔細解釋,陸湛深才算鬆了一口氣。
一邊收拾醫藥箱,裴捷不忘提醒:「不必太擔心,可能是沒吃東西,又……又進行了過量的體力運動,所以才會支撐不住。另外,她出了一身的虛汗,最好給她洗個澡,換身乾淨衣服,免得受涼生病。」
陸湛深恢復了臉上的冷沉,靜靜睨著裴捷,下起了無聲的逐客令。
偌大的房間裡,寂寂悄悄,只是亮著一盞昏黃的壁燈。
時間,不急不緩,陸湛深坐在牀邊,視線一刻也沒有離開。
……
翌日清晨,淡淡的陽光透過米色窗簾映照在牀塌上,套房內逐漸明亮起來。
喬晚晚揉了揉眼睛,睡意惺忪地撐開眼皮,頓時,她雙瞳驟然收縮,好一陣胡亂閃爍!
「怎麼?忘記了?」陸湛深緩緩俯下身,嘴角噙著幾乎看不出的笑意,目光定格在她詫異又茫然的小臉蛋。
喬晚晚猛地坐起身,一幕幕清晰深刻的畫面交錯閃現在她腦海裡!
漸漸攏下腦袋,喬晚晚羞得擡不起頭,嘴裡小聲咕噥:「沒,沒忘記,陸叔叔……」
陸湛深瞬間沉下臉,扳起喬晚晚的下巴:「再敢叫我叔叔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