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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龍傳

菲龍傳

作者:: 愛之飛龍
分類: 玄幻奇幻
一個天生廢材的年輕人,在門派中被人瞧不起,心愛的女人也不喜歡自己,卻在機緣巧合之下,修煉神功,稱霸武林……這是一部傳統的武俠小說。

正文 第一章(前章)

「報……八大門派率領千名弟子將婆陀山莊圍了個底朝天,山莊內弟子此時只有上百之眾,也不知道他們怎麼得到的消息。門主,你與四長老趕快離開,其餘兄弟們為你斷後,等到過了此役,門主只要記住為兄弟們報仇!」一名中年大漢急忙沖入山莊大廳,喘息著說道。

「不行啊,香鳳馬上就要臨盆了,現在絕對不能大動干戈,你快說,是哪八大門派?」在大廳正中央的一名男子說道。那名男子長眉俊目,容貌秀雅,羽衣星冠,眉清目朗。年紀輕輕的,大約二十七、八的年紀,卻已經是一門之主了。

那名弟子喘息著說道:「是奕劍門、魔刀門、全真教、五嶽劍派、鯨魚幫、金沙門、多情山莊以及鐵劍門這八大門派。」

那門主說道:「哼,什麼時候不能來進攻,偏偏在這大雪天來,現在香鳳即將臨盆,身子絕對不能受到寒冷,該當如何才好?」

「門主,不如現在便立即殺出去,召集本門精銳弟子,回救婆陀山莊!」在那門主下首的中年略微顯老的男子說道。

「林長老,你此言岔已,我怎麼能夠丟下妻子和即將誕生的第二個子女呢?不如這樣,四位長老一起殺出去,然後召集本門的精銳弟子,便立刻回救婆陀山莊。山莊內由我一人率同百餘名本門的高手阻擋,應該能夠等到你們回救的時候。」門主振振有辭的說道。

「萬萬不可!」還沒有等林長老開口說話,另外三位長老便已經阻止了。誰都知道,以百余名弟子來阻擋山莊外上千人,無論怎麼樣,結果都只有一個——全軍覆沒。

「不要再說了,你們四人立即下山莊求救,這是命令。」門主嚴厲地說道。

坐在林長老旁邊的漢子梁長老正要開口說什麼,林長老立即阻止了,只聽他說道:「門主,那我們這就先告辭了。」

「全都下去吧!」門主說道。

四名長老離開了大廳之內,林長老帶領著另外三人來到別院之內,梁長老忍不住說道:「林震南,你這個貪生怕死傢伙,枉我還一直那麼信任你。」

「梁兄,這並不是貪生怕死,我們肩頭上的擔子可是及重的,我想你們也知道,門主與夫人之間的感情早就已經達到了能夠為了對方而犧牲自己的境界,此時夫人臨盆之即,門主是絕對不會離開婆陀山莊的。所以我們現在必須要趕快下山莊去求救,時間不等人的。」林震南長老說道。

「林兄說得對,我們必須要趕快下山莊求救,不如我們現在就走。」另一名吳長老說道。

「啊,啊,啊……」最後一名年輕漢子溪長老張嘴舞動著雙手說道。他是一名啞巴,所以只能使用手語,但他的武功高深,辦事能力又強,因此本門主破例歸為長老之一。

「溪兄,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四人分頭下山求救?」林震南平時一直就與溪長老說話聊天,因此對於那些手語略微得看得懂一些。而另外兩位長老一直瞧不起殘疾的溪長老,平時更是一句話也不和他說,所以林震南便成為了溪長老信任的兄弟之一。

「啊,啊……」溪長老點頭說道。

「林兄,他說得是什麼啊,為什麼我們要分頭行動?」吳長老問道。

「哦,溪兄的意思是我們分頭下山求救,這樣能夠更快更多的召集本門精銳弟子,好回山莊援助。」林震南說道。

梁長老拍手笑道:「此招甚妙,事不移遲,我們趕快行動。」

「好,我們四長老分東南西北四個方向行動,爭取早些時間召集精銳弟子回救婆陀山莊。林兄,你從東方下山莊;梁兄,你從南方下山莊;溪兄,你從西方下山莊;我自己從北方下山,這次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吳長老說道。

「好。」

「好。沒有問題,各位小心了。」

「啊,啊,啊。」溪長老打手勢說道。手勢意思乃是要各位多加小心。

四人分從四路下山莊。

林震南林長老從東方下山莊,正好碰上了阻擋在東方的奕劍門所組成的帳篷,但見一名中年的美貌少婦閉目坐落在所有帳篷的正中央,正是奕劍門門主劉采林。林震南不想多惹是非,因此急向西而去,不理會奕劍門門主以及其門下弟子。

劉采林左耳朵微微震動,林震南腳踩樹枝而使積雪掉落所發出的輕微響聲被閉目而坐的她給聽到了。

劉采林張開雙目,朗聲說道:「是何方高手,便請現身相見。」話聲遠遠傳送出去。她說了這句話後,林震南頓時感覺體內氣息翻滾,這才想去奕劍門鎮門功法‘九玄神功’練到第七層境界便和佛門‘獅子吼’一般,能夠混亂未曾抵禦的武林人士。

一想到這,林震南立馬運功將翻滾的內息平定了下來,但就這運功平定內息的一瞬間,林震南被劉采林發覺了行蹤。但見劉采林手中長劍出鞘,腳踩七步,上了樹枝,長劍急速向林震南刺去。林震南吃了一驚,此時那些地面上奕劍門的弟子都先後拔出長劍,等待著他為了阻擋留采林一劍而不得不落地。

林震南應變急速,左手閃電般伸出,瞬間抓住了劉采林刺來的長劍,左手掌在抓上長劍之時,也流出了鮮血。林震南不顧手掌處的小傷,跟著將內家真氣積聚於左手之上,左手腕向外一拌,抓在手裡的長劍應聲而斷。溪長老用斷裂的劍尖反向劉采林刺去。

劉采林吃了一驚,她從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以自傷手掌的方法拌斷自己的長劍,但見對方抓在手裡的劍尖向自己橫空刺來,不急細想,避身讓過。

林震南在劉采林避身之時,從她身旁閃電般經過,跟著左手一揚,劍尖向一名奕劍門弟子胸口刺去,那名弟子只看見銀光一閃,跟著便失去了對世界的感知,就此死去。

林震南哈哈長笑,說道:「八大門派將婆陀山莊圍了個水泄不通,但想要取勝,只怕也沒這麼容易罷!」說著向東疾馳,便此安然地離去。

劉采林急忙下了大樹,只聽被溪長老刺中者身旁一人失聲驚呼道:「師姐……」但見那人胸口處血流不止,已然氣絕。眾奕劍門弟子都大哭起來。劉采林說道:「別哭了,清靜,把你師姐埋了。」眾人立止哭聲,就地將死者的屍身掩埋立墓。

清靜躬身對劉采林說道:「師父,那妖人是誰?竟然有如此武功。」

劉采林說道:「此人身手來看,定是鬼門四長老之一的天鬼林震南,早聽說他武功在四長老之中位居末位,今日一見,果然實在難抵擋,武功與我只在伯仲之間,那另外三位長老豈不是遠勝於我?」

清靜道:「師父,這天鬼林震南是什麼來頭,還請師父示知。」

劉采林將手一擺,不答清靜的話,自行向前走去。眾弟子見清淨師姐都碰了這麼一個釘子,還有誰敢多言?一行人默默無言的在一個沙丘旁露宿。劉采林望著眼前那一火堆,一動也不動,有如一尊石像。

眾弟子見師父不睡,誰都不敢先睡。這般呆坐了一個多時辰,劉采林突然雙掌推出,一股勁風撲去,蓬的一響,一堆大火登時熄了。眾人仍是默坐不動。冷月清光,灑在各人肩頭,只聽得劉采林喝道:「熄了這鬼火,滅了這魔火!」

她頓了一頓,緩緩說道:「鬼門以鬼火為聖,所有弟子都尊鬼火為神。創派之人韓天生武功出神入化,但他最為厲害的一門絕學乃是‘火雲掌’,江湖上傳言,凡是被‘火雲掌’打傷的人,即使請求藥王谷的藥王爺也救治不好,因此想挑了鬼門,倒是大大的不易呢。」

清淨說道:「師父,即使那韓天生再厲害,也應該與四長老相差不多吧,八大門派八位掌門一同討伐,難道還勝不了那韓天生?」

劉采林說道:「聽江湖上的人說,那個韓天生以一人之力同時與鬼門四長老匹敵,四長老被他打得沒有還手之力,他這門主的位子便是這樣來的。」

奕劍門門下弟子聽了師父的話,心裡都是吃了一驚,剛剛那名長老乃是四長老之中的末位,都已經與師父劉采林在伯仲之間,四長老聯合的武功那是什麼樣子?那門主韓天生竟然能夠打敗那四長老,豈不是天下無敵了?

劉采林又說道:「俗話說得好:‘千棺從門出,其家好興旺。子存父先死,孫在祖乃喪。’人孰無死?只須留下子孫血脈,其家便是死了千人百人,仍能興旺。最怕是你們都死了,而我卻孤零零的活著。」

劉采林頓了一頓,又道:「嘿嘿,但縱是如此,亦不足惜。百年之前,世上又有什麼奕劍門?只須大夥兒轟轟烈烈的死戰一場,大不了奕劍門一舉覆滅罷了,又能如何了?」

眾奕劍門弟子人人熱血沸騰,拔出兵刃,大聲說道:「弟子誓決死戰,不與魔道鬼門兩立。」

劉采林淡淡一笑,說道:「很好!大家坐下罷!」只聽劉采林又道:「天鬼既然能來,另外三鬼定然也能來,而那韓天生自然更加能來。好了,大家睡吧。」

清靜如平日一般,分派守夜人手。劉采林阻止道:「不用守夜了。」清靜一怔,隨即領會,要是啞鬼這樣的一流高手半夜來襲,眾弟子哪能發覺?守夜也不過是白守。這一晚奕劍門的戒備外弛內緊,似疏實密,卻無什麼意外之事。

林震南等四位長老從四路下山莊,各自前去召集鬼門精銳弟子,準備回救婆陀山莊。

數日之後,夜晚時分的山莊之內,宵禁肅殺的氣息彌布在婆陀山莊之內,走道上冷冷清清,只有寒冽的風偶爾卷起一些碎紙和塵沙,週邊守護婆陀山莊的二百餘人目光嚴厲地盯著不遠處八大門派的帳篷地,絲毫不敢放鬆。

婆陀山莊內門主的臥房之外,鬼門門主韓天生,溪、吳、梁三位長老以及鬼門數位上層人物聚集在一個房間門前,韓天生面色凝重的走來走去,房間內傳來忽及忽徐的呻吟聲。

數天的時間,三位長老共率同四百餘人前來助戰,結合著原本婆陀山莊內的一百餘人,此時山莊內大約有五、六百人,各自站在防禦位子上,準備應付八大門派的進攻。

一名弟子說道:「夫人不知道現在情況如何了,今天八大門派齊集婆陀山莊之外,看來不久就要展開進攻了,沒有夫人來座陣,不知道能否抵擋得住。」

韓天南一臉焦急的說道:「我空有一身絕世武功,在這關頭卻什麼也幫不上。」

另一名弟子說道:「是啊!八大門派這時如果攻過來怎麼辦,少了夫人這位智多星來率領,我方大大不利啊!」

聽到此言,眾人心中更是心急。

而此時房間內一個美豔的婦人深鎖眉頭,汗流滿面,慧黠的大眼有幾滴淚珠在打轉,正是豔名遠播、中原第一大慧女胡香鳳,身旁只有一個產婆陪伴。隨著急促的呼吸而不斷起伏的胸部,證明上天對女人的不公平,她年輕的身體卻是充滿成熟女人的氣息。

雖已是臨產,卻無一般懷孕的女人浮腫,依然是清麗可人的臉龐,那名產婆在一旁歎息地說道:「生過一個孩子,皮膚依然平滑細緻,真不可思議。」

胡香鳳在虛弱痛楚中勉強擠出一笑,說道:「阿婆,你說笑了。」

良久,房中傳出娃娃的哭聲,韓天南在房外欣喜萬分,房內產婆忙著安頓嬰兒、清理產後的殘餘物,「恭喜夫人,是一名男嬰。」清理好一切,產婦正準備出門向外報喜訊,突然,山莊外一聲巨響,八大門派開始進攻婆陀山莊。

屋外眾人都是一驚,韓天生大叫道:「這兒很安全,我們立即去前面助戰。」

「好,反正夫人已經生下來了,我們這就去前方助戰。」

眾人立即離開了屋外,向前方助戰。兩邊高手開始捉對廝殺,韓天生以一人之力,匹敵五派掌門,打的難分難解。

房內產婆對胡香鳳說道:「外面殺的一片昏暗,夫人你剛生產完武功未複、身體衰弱,打不過八大門派的,先蓋好被子,還是靠門主他們去抵擋好了。」

胡香鳳突然開口說道:「不必了!公孫乾!」

產婆聞言吃一驚,隨即平復笑道:「厲害!不愧是智多星,你是如何知道的?」

胡香鳳說道:「很簡單,就一個產婆而言,你表現的太鎮定了,以我們鬼門的敵人來看,敢以如此高明手段混入鬼門的,唯有精通易容術的公孫家。」

公孫乾撕下面具奸笑道:「嘿嘿!那我也要告訴你一件事,剛剛幫你接生的時候,發現你的身材真是極品!」

胡香鳳聞言大怒且覺得萬分恥辱,但此時公孫乾以極快得速度出指點了胡香鳳周身大穴,然後用布條將胡香鳳雙手雙腳全部綁在床沿上。再解開胡香鳳的穴道,只留下顎的一個穴道不解。以胡香鳳此時的力氣來看,根本就掙脫不了那些布條,所以公孫乾才會如此大膽的解開穴道。

公孫乾奸笑著說道:「本來打算殺了你,但在幫你接生後,我就有別的想法。解開你的穴道是因為我不喜歡在玩弄的時候,女人一動不動像屍體一樣,但我又怕你這個貞潔烈女會咬舌自盡,所以留一個穴道沒解,先和你道個歉了!」

胡香鳳此時覺的萬分屈辱,自己被綁綁在床上,但剛剛生完孩子,無論怎麼使力都掙脫不了布條。公孫乾的雙手不再客氣,在胡香鳳穿著衣服的身體上開始撫mo。先腳趾摸向小腿,再停留再柔嫩的大腿,順著臀部滑向腰腹,最後雙手摸在了一對被衣服遮蓋住的堅挺的玉feng上。

胡香鳳只覺身體一陣陣的酥麻,公孫乾高超的前戲技巧撫mo著胡香鳳每一個敏感地帶,但貞潔的胡香鳳只覺得噁心,卻苦於無力張嘴呼喊也無法嘔吐。

公孫乾說道:「夫人,我不客氣了!」話沒說完就準備除去自己的衣服,胡香鳳眼角不禁淌下淚來。

公孫乾邊脫邊說道:「可人的夫人,別哭,我會來安慰你的。」說罷便親吻胡香鳳的臉面,一支手毫不憐惜的伸入胡香鳳的衣服內。

胡香鳳遭此打擊,幾乎快崩潰了,可是此時此刻卻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不斷地作掙扎。胡香鳳瘋狂似的亂動,公孫乾卻更加興奮,笑著說道:「放心,他們一時三刻是不會回來的。」

此時突然聽見公孫乾慘叫一聲:「林震南!」

「不錯!正是本長老。」林震南在半開的門外,握著尚在滴血的長劍如鬼魅般的飄了過來,說道:「本來我的武功與你相差不多,不過,因為你太專心搞你的骯髒事,才會中了我的‘七巧鎖心劍’,一切事你自找的。」

公孫乾背部中了一劍,但並沒有失去再戰之力。忽然發難,一掌拍向還被綁在床上的胡香鳳,林震南大驚之下擊掌相救,但這是公孫乾的虛招,一個轉身,公孫乾逃之夭夭,飛奔而去。

林震南見公孫乾已經逃去,長劍連劃四下,解開綁住胡香鳳的布條,胡香鳳緊緊的以棉被裹住自己的身體,開始崩潰的流淚,百般的恥辱如割肉一般。「林長老,幸虧你即時趕到,否則後果就……」

話還沒有說完,林震南插口說道:「夫人,八大門派人多勢重,請以大局為重,快前去指揮兄弟們迎接戰鬥。」

「我力氣未複,林長老,你要天生哥率同所有門下弟子回到這房間外,我們從密道內離開。」胡香鳳號稱智多星,自然分得清哪些是重要的,哪些又是不重要的。

「是,夫人。」林震南話一說完,立即離開房間,向戰鬥的方向急忙奔去。

片刻之後,鬼門眾人且戰且退,漸漸地靠近了房間周圍。而房間內的胡香鳳經過這一段時間的調息,大體上恢復了三、四成力氣,能夠對付一些跳樑小丑。她見眾人都到了房間周圍,舉目望去,卻不見自己的丈夫韓天生,急忙問道:「各位弟兄,天生哥呢?」在這鬼門也只有她會這樣叫韓天生。

其中一名弟子說道:「夫人,門主被八大門派的八位掌門一同攔截了下來,梁長老和吳長老已經前去相助了,應該馬上就能回來。」

胡香鳳心裡雖然擔心,但想到以天生哥的武功,對付八位掌門應該還應付得過來,便立即說道:「各位鬼門的弟兄,一個一個有次序的進入房間,然後躲入密道之中。」

鬼門眾多弟子聽了這句話,卻沒有任何一人進入房間之內,胡香鳳急忙說道:「各位弟兄,不要再猶豫了,快進來。」

剛剛回來相助的林震南說道:「夫人,鬼門曾經傳下嚴規,這婆陀山莊上的秘道,除了門主之外,本門其餘門眾誰也不許闖入,擅進者死。夫人,你是門主的妻子,不必守此規矩,你自己先走吧。」

這時四周的喊殺聲從不段傳來,每一秒鐘都有數名鬼門的兄弟倒下,胡香鳳心想道:「再不走避,只怕不到一個時辰,鬼門上下人眾無一得免。」當下說道:「各位速速進入密道,一切後果由我來承擔。」眾人都是神色黯然的搖了搖頭。

林震南忽然說道:「各位聽我一言:夫人的武功也不低,於本門立下了很多的功勞,現下門主不在,咱們擁立其夫人為代門主,代門主有命,號令眾人進入秘道,大夥兒遵從代門主的號令,那便不是壞了規矩。」

胡香鳳急忙搖手說道:「不成不成,林長老,我是女流之輩,怎麼能夠當著代門主,此事萬萬不可。」

林震南又說道:「夫人,只是代門主,等到過了此劫,再退也不遲啊,當不當代門主,憑你自決。」

胡香鳳見這只說了這幾句話,又有數十名弟子倒在血泊之中,尋思道:「反正門主是天生哥,此刻救門下弟子重于一切,其餘盡可緩商。」於是朗聲道:「各位,那我就先當這代門主,請迅速進入我房間內的地道。」眾人齊聲歡呼,雖然大敵就在旁邊,但人人喜悅之情,見於顏色。

胡香鳳又說道:「各位,本門上下人等,一齊退入秘道。」

眾門下弟子紛紛說道:「是!謹遵代門主號令。」

眾多鬼門弟子紛紛進入了地道之內,這條地道只能夠容納一人通過,因此八大門派雖然人多,卻根本就傷不了擋在最前面的林震南。而這條密道還通向婆陀山莊的山莊腳下,雖然長了點,但能夠保命卻比什麼都好。

八大門派雖然也想進入密道追趕,但這密道只能夠容納一人通過,眾人均怕鬼門的弟子在裡面突施暗算,因此沒有任何的人進入密道之內。

另一邊,韓天生在返回的路上剛好碰上了七大門派的掌門人和從胡香鳳房間中被趕出來的公孫乾。

奕劍門、魔刀門、全真教、五嶽劍派、鯨魚幫、金沙門、多情山莊以及鐵劍門

韓天生知道今日不下殺手是不行的了,雙手相互交錯,瞬間向金沙門和鐵劍門兩位門派的掌門人拍去。

「小心‘火雲掌’。」劉采林見韓天生雙手交錯,便立即開口提醒道。

韓天生的雙掌之上自行生出了烈火,在劉采林提醒的同時,拍中了金沙門和鐵劍門兩派的掌門人的胸口。兩派的掌門人胸口處的衣服被掌上的烈火給燒和了,散發出一股股的焦臭味道,而身子卻和失了繩的風箏一般,向後飄飛而去,撞在了後面的牆壁之上,便此死去。

其實以金沙門和鐵劍門兩派的掌門人的武功來看,倘若他們有所抵禦的話,即使是‘火雲掌’也未必能夠殺死他們,可惜的是劉采林提醒過晚,在‘火雲掌’打在胸口的時候才開始運內力抵擋,這自然是必死無疑了。

魔刀門門主祖神說道:「魔頭武功著實了得,但那‘火雲掌’所消耗的內力甚為龐大,他一時三刻再難拍出,趁現在趕快要了他的命。」

其餘六位掌門人頓時加緊攻勢,但見刀光劍影,掌風如雷。六位掌門人越打越心驚,他們從來沒有想過以自己六人的功力,聯合起來這世上還有人能夠抵擋得住。

但在六人所組成的刀光劍影之中,韓天生穿梭自如,將六位掌門人壓得透不過氣來。鐵劍門門主功力最弱,此時已經有些支持不住了。韓天生武功極高,自然一眼就看出鐵劍門門主支援不住,當即雙掌拍出,擊向劉采林面門。

劉采林長劍急忙向前刺去,劍端向韓天生掌心點來。韓天生心想此美貌少婦武功深湛,又見她手中長劍銀光閃閃,知道必定是一把寶劍,當下右手回轉,‘火雲掌’瞬間施展而出,已抓住了鐵劍門門主手中的鐵劍。那把鐵劍原本鋒利無比,但此時抓在被烈火覆蓋的韓天生手中,猶如廢鐵一般。

鐵劍門門主待要抽劍回擊,才發覺手中的鐵劍猶如被一座大山壓著一般,自己根本就無法抽動分毫,而對方已經將鐵劍向內回收,明顯要奪自己的鐵劍。鐵劍門門主應變急速,當即順著對方一扯之勢,和身向韓天生撲去,左手中已多了一柄明晃晃的匕首。

韓天生叫道:「好!」雙手施展擒拿,右手仍是抓住鐵劍不放,左手卻跟著來奪他匕首。這時右手奪他右手兵刃,左手奪他左手兵刃,雙手已成交叉之勢。鐵劍門門主滿擬這一匕首刺出,敵人非放脫鐵劍而閃避匕首不可,豈知他連匕首也要一併奪去。

就在這時,其餘眾人的兵刃已同時攻到。韓天生一扯鐵劍不下,大喝一聲,一股內家真氣自鐵劍上傳了過去。鐵劍門門主胸口猶如被大鐵錘重重一擊,眼前金星亂舞,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而韓天生卻已放脫鐵劍,回手招架其餘幾人。鐵劍門門主自知受傷不輕,慢慢退開,在地下盤膝而坐,氣運丹田,忍住鮮血不再噴出。

眾掌門人見韓天生竟然以內力吐息就將鐵劍門門主打傷,都是驚懼萬分,當下五人不敢再冒進,嚴密守住門戶,防止和鐵劍門門主一般,傷在內力吐息之上。

韓天生見招拆招,想突圍而去,但五位掌門人卻是緊緊圍住他,那五位掌門人心裡都是一個想法,認為韓天生內力再深厚,但掌力如此淩厲,必定難以持久。

可誰知道能夠以一人之力打敗鬼門四長老的門主內力到底有多深厚呢?初時韓天生的真力還不顯露,數十招後,掌上的勁力忽強忽弱,忽吞忽吐,如此抵擋五大高手的圍攻,非但絲毫不落下風,而且乘隙反撲,越鬥越是揮酒自如。

又拆數十招,全真教掌教王通天的‘先天神功’漸漸顯出威力,劉采林的‘九玄神功’也是攻勢漸盛。韓天生暗感焦躁:「如此鬥下去,我終究要抵敵不住,這該如何是好?」

忽聽得怪嘯一聲,魔刀門門主雙腳連躍,一竄數尺,從半空中將手中的單刀點將下來,正是‘魔刀斬’。

只見韓天生運氣護體神功,硬生生的吃了這一霸道的一刀。當他準備反擊的時候,突覺眼前一暗,祖神的袖子裡撒出一股黑煙,鼻中登時聞到一股腥臭之氣,頭腦微微

一暈。韓天生暗叫不好,知道這必定是毒霧,忙拔步倒退。

祖神見他明明已聞到自己撒的劇毒,竟然並不暈倒,不禁大異,暗想道:「這藥乃是前輩高人所給,即使我聞到了都要暈倒,他居然若無其事,這可奇了。」

祖神這藥得來不易,他也曾經自己試過,一但嗅到,立時便暈了過去。他又豈知韓天生內力深厚,竟能強抗劇毒。

另外四名掌門人便在韓天生之旁,雖非首當其衝,但聞到少些,頓時感覺頭腦之中暈暈沉沉的,便都暈倒了過去。而祖神鼻中早已塞有解藥,在黑氣中直穿而前,揮刀追擊。

韓天生一掌往他膝蓋上擊去。祖神收刀擋格,但仍然抵擋不下這一掌,身子已被掌力震得飄開五尺,倒在了地上,暈倒了過去。

韓天生瞬間展開輕功,忽然眼前兩道人影閃出,韓天生頓時感覺胸口一痛,兩把喂了巨毒的匕首刺入了韓天生的胸口,只聽他緩緩說道:「為什麼,能夠告訴我嗎?」

「滋」的一聲,兩把匕首同時拔出,又再次同時刺入。漸漸地,韓天生的雙眼感到開始模糊了,他倒在了血泊之中,那兩道人影慢慢地遠離了他的視線之內。韓天生用盡最後的力氣將頭扭向天空望去,無力地說道:「今天晚上的月亮真美,明天應該還會更美麗,可惜,我已經看不見明天的了。」說完這句話,韓天生閉上了雙目,死在了血泊之中,漸漸地,大雪將他完全的給淹沒了。

而此時胡香鳳等鬼門弟子在地道內不住向下傾斜,越走越低,直行出三裡外,突然之間,前面透過來淡淡的光芒,林震南快步搶前,一步踏出,足底一軟,竟是踏在一層積雪之上,同時一陣清新的寒氣灌入胸臆,身子竟然已在空處。

林震南四下一望,黑沉沉的夜色之中,大雪紛飛飄落,跟著聽得淙淙水響,卻是處身在一條山溪之畔。此時身後的胡香鳳說道:「大家傳話下去,千萬別出聲,多半咱們已在婆陀山莊之下。」

林震南問道:「難道咱們已經脫險了?」

胡香鳳說道:「林長老,山莊之上不會有水,看來咱們通過地道,已到了山莊腳下了。」

林震南驚喜交集,大聲說道:「那就快快傳話進去,要大夥兒從地道中出來。」

就這樣,所有的人都脫困了,但經此一役,鬼門再難在江湖上立足,便隱藏再了暗中。而胡香鳳兩歲大的兒子在大戰開始之前就被保姆給送出;而剛剛出生的二兒子被胡香鳳要奶娘給抱了,從密道裡出去多時。鬼門弟子找了大半年了,始終找不到兩位公子的下落。

鬼門四長老之中,林長老與胡香鳳等人一起離開的婆陀山莊;梁、吳兩位長老不知道去向;啞巴溪長老也不知道去向,恐怕三位長老都死在了八大門派亂弟子之中。

胡香鳳聽說韓天生被八大門派殺死,悲痛萬分,聽得奸細聲稱韓天生是死在魔刀門門主祖神的毒藥之下。因此胡香鳳決定從今日起,鬼門與魔刀門勢不兩立。

正文 第二章

十六年後。

嘉興煙雨樓靠著窗戶的貴賓桌前坐著一個五、六十歲的糟老頭和一位十六、七歲的美少女。那位糟老頭可以說是一隻腳已經踏入棺材的了,他四肢好象僵硬一般,雙眼緊閉著,半個時辰連動動沒有動一下,若非店小兒等是看著他走進來的,一定會以為他是個死人。

不過那糟老頭斜邊坐著的美少女此時已經成了酒樓中萬人矚目的物件。鵝蛋臉,長長的鳳眼,秀挺的鼻,飽滿的唇,烏黑的秀髮,一笑嘴角還有兩個梨渦,時常會讓人想入非非。

站在那少女身後的還有三人,都是中年女子,長的雖然沒有坐在貴賓桌前的少女漂亮,但是也能夠迷倒眾多英雄富豪了。

那糟老頭突然睜開了眼睛,「老畢不是說今日午時到的嗎?如今午時已經過半,他怎麼還沒有到?」

此時樓梯上傳來了上樓的腳步聲,「歐陽兄弟,有事情耽擱了,不好意思,在下就罰酒賠罪。」話剛說完,一中年男子已經到了那糟老頭的對面,看來他就是那糟老頭一直等候著的老畢了。

原來今日那糟老頭等人受水龍幫的前輩高手畢華的邀請,剛剛上樓的中年男子正是水龍幫十大堂主之一的畢華。

在這水龍幫中是沒有長老這些位子的,最高的位子就是幫主,這幫主下來就是堂主。水龍幫的幫主杜霸杜老英雄武功在江湖上更是有名,已經排入了江湖十大高手之列,且為人豪爽,廣結良友。水龍幫領地廣闊,在江湖上可是有頭有臉的大幫派。所謂強將手下無弱兵,因此水龍幫的那些坐堂主位子的人在江湖上也是有名的高手。

而坐在畢華對面的糟老頭是奕劍門的四長老之首歐陽伯仲,他是奕劍門前任門主劉采林的師弟。奕劍門同水龍幫一樣,領地廣闊,也是有名的大幫派,其前任門主劉采林也排入了江湖十大高手之列。坐在他斜角的正是奕劍門的新任門主劉曉菲,站在劉曉菲身後的三人正是奕劍門的另外三位長老謝雲、司馬香和上官鳳。

畢華喝了三杯酒後,劉曉菲才問道:「好了,畢叔,說正事吧!你找我們來有什麼事情嗎?」

畢華一排額頭,「啊!我怎麼把正事給忘了。」說完從懷中掏出一張請柬,交給了歐陽伯仲。歐陽伯仲打開一看,請柬中寫道:各位武林人士,九月初七正是杜某人六十大壽,杜某人不才,在水龍城內水龍幫中擺下五百桌水酒,願請各路英雄豪傑喝杯水酒,以作慶倖。

歐陽伯仲看完請柬後交給了劉曉菲,說道:「曉菲啊!這事情你來拿主意好了。」

劉曉菲接過請柬看了看後說道:「現在才三月末,那麼早就開始發請柬了嗎?」

畢華聽了笑道:「由於江湖中人眾多,我們不得不早點發請柬。」

劉曉菲心想也該如此,便道:「畢叔,放心吧,我奕劍門必定負約。」

畢華聽了笑道,「還是曉菲賞臉,對了,不知劉老門主會否到來?」

劉曉菲笑道:「師父已經將門中一切事物交由晚輩負責,不再過問江湖中事。而且他老人家現正在練九玄神功第八重境界,畢叔認為師父會來嗎?」

「哦!那等劉老門主出關時,那天下第一的名頭豈不是要由他老人家來坐了?」

「那當然了,師父的武功現在已經少有敵手,等練成第八重的時候自然是天下第一了。」劉曉菲自豪地說道。

「哦,對了,曉菲,我還要去其他門派送這請柬呢,這就告辭了。」畢華說道。

「哦!那我就不留畢叔了。」

「告辭了!」

「那就不送了。」

畢華離開後,歐陽伯仲湊到劉曉菲耳邊小聲地問道:「曉菲,我們真的去嗎?」劉曉菲點點頭後起身向樓下走去。

剛出了酒樓,四道寒光一閃,從四面同時攻向劉曉菲,劉曉菲身子立即向左傾斜,躲過了右面的長劍。而手中長劍迴旋向左,擋住了左面的進攻。後面刺來的一劍被糟老頭歐陽伯仲擋下。而前面刺向心口的一劍由於身子向左傾斜,被刺中了右肩。

劉曉菲身旁的另三人均拔出了長劍上前營救,但還是慢了一步。無奈之下只能向刺客出劍。四名刺客武功不弱,與四位長老一對一尚能打成平手。

劉曉菲用玉手輕輕向右肩傷口按去,發現右肩隱隱有些疼痛,知道刺客手中的長劍並無巨毒。人在江湖,最怕的就是被人下了毒,因此劉曉菲先檢查是否中毒了。此時大街上的行人已全部散開,中間一大片地方站著九人,四個刺客將四個方向完全地堵死,奕劍門四長老將劉曉菲圍在了中間,以確保她的安全。四個刺客互相看了一眼後,想四位長老攻去。

劉曉菲剛想上前助戰時,嘉興樓三樓一人影飄然而下,隱約只見那人影右掌向劉曉菲拍去。劉曉菲的上方傳來了滔天的內家真氣,她一看就知道遇到了高手,當下不感怠慢,立刻運氣于左掌,一掌拍出與對方的內家真氣對抗。

「碰」劉曉菲左掌朝上,與上空的那高手打成了僵持。由於對方的真氣太過霸道,劉曉菲的身體開始慢慢地傾斜,片刻後身體已經與地面成三十度的傾斜角,但就沒有這樣地向下倒去。而四位長老被四刺客纏的太緊,根本脫不了身去去幫助劉曉菲,只見劉曉菲身體又向下傾斜了一點,此時雖然未倒到地面,但那也只是時間問題了。

又過片刻,劉曉菲的身體終於與地面接觸了。但就在這時,街道上一先五後的有六人追趕著向劉曉菲這跑來。沖在最前面的是個少年,由於跑的太快,且根本就沒有注意地面,被劉曉菲的身體拌倒了。現在可是非常時期,那少年被拌了倒無所謂,可惜的是他的身體竟然向著劉曉菲與那神秘高手相持的地方撞去。

「碰」,那少年應聲而飛,但由於這一阻擋,禁止劉曉菲與那神秘高手的內力對峙,劉曉菲右腳沖天,一倒立上沖踢中了那神秘高手的胸口,而那神秘高手卻是一拳打中劉曉菲的肩頭,劉曉菲在空中迴旋了三圈,才倒在了地上。

劉曉菲被驚出了一身冷汗。那神秘高手也不好受,他根本就沒想到劉嘵菲年紀輕輕就有如此高的武功,當即立斷:「走!」另四名刺客見帶頭的說走,相互望了一眼後跟隨著離開了。

「不要追了!」劉曉菲見歐陽伯仲等人欲上前追擊,立即阻止了他們。說完後看了一下被那神秘高手反震倒地的少年,見他衣裳襤褸,是一個乞丐。原本今天他只乞討到一個饅頭,卻被城中的乞丐頭子看見了,以前那乞丐頭子天天霸佔那少年乞討來的食物,今天見那少年又乞討到了饅頭,便想霸佔了他那個饅頭,原本那少年應該是直接交出饅頭的,但這次卻說什麼也不肯給了。

原因很簡單,就是他的最要好的朋友今天生病了,他要把那饅頭給他的朋友吃,因此他被那乞丐頭子狠狠地打了一頓,而且那饅頭也給搶走了。他火了,隨手從地上拿起了一塊大磚頭狠狠地砸向了乞丐頭子,那乞丐頭子就這樣被砸死了。乞丐頭子的幾個小弟便一路追殺了過來。

此時那少年雖然躺在了地上,已經是半死不活的人了,那五個乞丐卻仍然對他拳打腳踢。劉曉菲看之不過,出手教訓了一下他們,這些欺軟怕硬的傢伙自然打不過她,好在她也沒想取五個大漢的性命,因此那五個大漢被打的鼻清臉腫時,見自己這方卻連人家衣服都沒有碰到,只好灰溜溜的逃跑了。

五個大漢走了,劉曉菲又看了看地上的乞丐少年,見他年齡與自己相差無幾,但體質軟弱,在自己和那神秘高手的掌下已經沒有了呼吸。

「掌櫃的,這有幾兩銀子,麻煩你幫我安葬了他!」劉曉菲性子高傲,因此也是恩怨分明,眼前的少年幫了自己卻損了一條命,劉曉菲認為為他做點善後事情也是應該的。

那掌櫃的連忙答應,等劉曉菲等人離去,便要兩個下人將那乞丐少年扔到城外的樹林中,隨意的處理了就行了。

那兩個下人將乞丐少年的屍體抬到了城外的樹林中,連坑都沒有挖,隨意的放在了林中便離開了。到了晚上,林中的那個乞丐少年的屍體動了一動。「哎呦,怎麼全身都好痛啊!」那個乞丐少年的屍體竟然開口說話了,只見那乞丐少年的屍體從襤褸的衣服中取出了一塊吊墜。哦不,不應該說那個乞丐少年為屍體,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死。

雖然他當是被劉曉菲和神秘高手的掌力真氣震飛,但他剛剛拿出的吊墜中含有著內家真氣,劉曉菲與那神秘高手當時已經是強弩之末,因此真氣入侵乞丐少年的經脈時,那個吊墜中蘊涵著的內家真氣散發出來,將入侵的真氣化解。由於乞丐少年根本就不懂武功,三種真氣在彼此化解時產生的痛處使乞丐少年窒息了。(關於那吊墜中的內家真氣,則由以後的劇情中得知。)

乞丐少年剛起立時,從他身上掉出了一張皮布。乞丐少年將那皮布那起來看,皮布正上方寫著‘九玄神功’四個大字。那乞丐少年不知道這皮布是哪來,但看了一眼就知道這是武功秘笈,反正現在已經是晚上了,閑著也是閑著,且好奇之下,便打開來看了看。乞丐少年隨意間按照皮布中的功法練習了起來,覺得滿好玩的,便按照皮布上所寫的練了起來。

只見皮布上寫道:「‘九玄神功’始於一,終於九,下者守形,上者守神,神乎神,機兆乎動。機之動,不離其空,此空非常空,乃不空之空。清靜而微,其來不可逢,其往不可追。迎之隨之,以無意之意和之,玄道初成,便進入了第一重境界。」

那少年讀了皮布上的這翻話後,小聲地說道:「這番話說得非常好,由有形之法,入無形之法,妄去神動。當機緣至時,便會接觸到嬸嬸所說的體內那自首至足的無形真氣,神機發動,再以無心之意禦之駕之,便可練出了真氣來。天,原來修煉真氣這麼簡單,為什麼嬸嬸卻說修煉真氣非常的難呢?真是搞不懂。啊,我現在立即就練。」

從此以後,那乞丐少年每日早上乞討,晚上修煉‘九玄神功’。

其實這張皮布是從劉曉菲身上掉落出來的,早在之前劉曉菲沖天腳踢中神秘高手時,肩頭卻被神秘高手一拳擊中,空中連續的三圈使她身上的皮布掉落了,且剛好是掉落在了乞丐少年身上,她自然不會想到自己的皮布掉落了,因此也沒有注意。

原本不將奕劍門的基本內功‘玄天內功’修練到第五重就修煉‘九玄神功’的話,會全身經脈爆裂而亡。但那乞丐少年是個武學奇材,又在吊墜的幫助下,克服了種種走火入魔的跡象在四個月的時間裡練到了‘九玄神功’第三層境界。

這‘九玄神功’初始時極易練成,但越往後越難,而且修煉的時間也越長。現在的乞丐少年內力已經小有成就了,假以時日必定是名震江湖了少年英雄。這乞丐少年的名字叫做韓一龍,從小就與父母失散,照顧他的是他嬸嬸。在韓一龍五、六歲時,嬸嬸便教他讀書寫字以及一些吸氣吐氣的法門。但就在韓一龍十二歲時,他嬸嬸因為重病與世長辭了。

韓一龍在修煉了‘九玄神功’後,一次偶然的被趕中發現自己跑的速度比以前快了很多,高高的圍牆對他來說已經能夠勉強翻過去了。韓一龍大喜,知道是練了那什麼‘九玄神功’後所產生的,更是加大了對武功的喜愛。

一日晚上,韓一龍在一富豪的宅院旁閉目修煉著‘九玄神功’,忽然聽到上方有人影穿過,當他睜開眼時,看見三個大漢躍進了那富豪的宅院之中,他好奇之下,也跟著進了去。只見他的身影猶如鬼魅般自西而東,從房頂上縱躍而過。

此時東邊樓上透出燈光,一扇窗子兀自搖動。韓一龍心想莫非是剛才那三個大漢進入行竊?便縱到窗邊,往裡望去。只見一個女子手足被綁,口中塞著一團布,橫臥在床,兩條漢子伸出手去摸她的臉頰,另一個卻要解她衣衫。韓一龍一眼就認出了那女子,她便是富豪的千金。但見她已嚇得臉無人色,在床上滾動掙扎。

韓一龍自己雖說對這些富豪沒什麼好印象,但見此情景,卻也不能置之不理,當即從窗中撲將進去,一掌拍向左邊那漢子的後心。右邊的漢子舉起一張椅子一格,左邊的漢子已拔出單刀,砍了過來。韓一龍見這兩人臉上都蒙了黑布,只露出一對眼睛,但對方手握兵器,他也不感上前對敵,便大聲喝道:「大膽惡賊,還不束手就擒!」

兩條漢子不聲不響,各使單刀向韓一龍劈去。此時富豪府邸中人被韓一龍的叫聲吵醒,另一名漢子叫道:「二位兄弟,扯呼!」另一人道:「算這娘麼運氣,下次再來!」說完單刀高舉,往韓一龍頭上砍將過來。

韓一龍見來勢兇猛,閃身避過。一條漢子飛足踢翻了桌子,燭臺摔下,房中登時黑漆一團。只聽得呼呼聲響,兩人躍出窗子,跟著乒乓連響,幾塊瓦片擲將過來。黑暗中韓一龍看不清楚,而這高來高去的輕身功夫他也是剛剛學會,不敢追出。

清晨時分,富豪到了他女兒的房間,問及韓一龍是如何來的。韓一龍自然是說看見了那三個蒙面人鬼鬼祟祟的,所以一路跟來,見他們對小姐意圖不軌,便出手打發了他們。那富豪聽了後自然對韓一龍千恩萬謝,又要他在府邸上多住幾日,好讓富豪多多感謝。

韓一龍在富豪家吃住了幾天後,便向富豪告辭了,富豪多方挽留,但韓一龍去意堅決,富豪只好要身後的僕人去拿些銀子來。那僕人不久便取來了一個手中拿過一個重甸甸的包裹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還請恩公收下!」

韓一龍原本就沒有錢花,此時見主人家這般慷慨,自然是來者不拒,全都收下了。富人家出手就是不一樣,整整白銀五十兩。

便帶著銀子向北邊的冰雪山出發。想去看看冰雪山的雪景。一路相安無事的走了半個月。進入了洛陽城的一家小酒樓後找了一張空位子,要了點小酒小菜便吃了起來。吃飽的時候韓一龍便坐在那休息,閑來無事時便將吊墜拿出來看。

看著看著,韓一龍的眼睛中充滿了淚水,他想到與自己關係最好的嬸嬸早在自己十二歲時便生了一場大病而死去。而嬸嬸在死之前告訴韓一龍,他的生父母當年迫于無奈,才將他交給嬸嬸來撫養。所以他的父母有可能還活在世上,能夠與他二人相認的東西只有自己隨身攜帶的水晶吊墜,而在這水晶吊墜上刻著一個‘龍’字。

現在這水晶吊墜正拿在韓一龍的手中,韓一龍回想起自己嬸嬸的遺訓走了神。沒有發覺坐在角落中的一位中年少婦看見韓一龍手中的水晶吊墜的時候,身子巨顫了一下。左手手掌伸向韓一龍的方向,五指一收,一股強大的內力粘在了水晶吊墜上,將吊墜隔空‘吸’了過來。

手中吊墜脫手,韓一龍才剛反映過來,見少婦手中拿著自己的吊墜,大怒之下一掌劈向少婦。少婦看也不看韓一龍,只是盯著吊墜。等韓一龍的掌心離少婦只有一米之遙的時候,韓一龍只覺一陣風吹過,而前方的少婦已不知去向。韓一龍感覺到身後有人站著,回頭一看,少婦此時已經在韓一龍的身後,她的右手已劈向韓一龍的頸中。韓一龍只覺眼前一黑,暈倒在地上。

等韓一龍醒來的時候,發覺自己已經躺在了一張柔軟的床上。韓一龍腦中一片茫然,他只記得自己與一少婦爭奪吊墜,被那少婦擊暈了過去,怎麼現在會在這裡?他發覺自身是睡在一張柔軟的床上,身上蓋了被子。

韓一龍迷迷糊糊的打量著房中情景,只見自身是睡在一張極大的床上,床前一張朱漆書桌,桌旁兩張椅子,上鋪錦墊。房中到處陳設得花團錦簇,繡被羅帳,獸香嫋嫋,但覺身在一個香噴噴、軟綿綿的神仙洞府。他歎了一口長氣,心想:「多半我是在做夢。」

忽聽得房角落裡有人打了個呵欠,說道:「少爺,你醒了……」那是個女子聲音,似是剛從夢中醒覺,突然之間,她「啊」的一聲驚呼,說道:「你……你醒了?」一個黃衫少女從房角裡躍了出來,搶到他床前。

韓一龍看清楚了眼前的少女。她高高的個兒,一頭烏黑柔軟的頭髮向身後垂下,白淨的瓜子臉上,彎彎的眉毛下一雙水靈靈的眼睛。那雙眼睛,那可是相當的美,純真、明亮、清澈,人見人愛。只聽她又驚又喜的道:「少爺,你醒轉來啦?」少女的天籟之音傳入了韓一龍的耳朵。

韓一龍道:「我醒過來了,我……我現下不是做夢了麼?」

那少女格格一笑,道:「只怕你還是在做夢也說不定。」她一笑之後,立即收斂笑容,問道:「少爺,你有什麼吩咐?」

韓一龍奇道:「你叫我什麼?什麼少……少爺?」

那少女神色略和,道:「少爺,你身子尚未復原,且有些事情你現在也不知道,你就別想了,吃些燕窩好不好?」

韓一龍還沒有完全的清醒,只是哦了一下。

那少女走到鄰房之中,不久便捧了一隻託盤進來,盤中放著一隻青花瓷碗,熱氣騰騰地噴發甜香。韓一龍一聞到,不由得饞涎欲滴,肚中登時咕咕咕的響了起來,那少女微微一笑,說道:「三天未進食,可真餓得狠啦。」將託盤端到韓一龍的面前。

韓一龍就著燭火看去,見是雪白一碗粥不像粥的東西,上面飄著些幹玫瑰花瓣,散發著微微清香。韓一龍愣了一下,突然想起少女要自己吃燕窩。這燕窩是大補品,一碗燕窩大約要一百多兩。韓一龍從小到大都沒有吃過這種東西,現在雖然有了點小錢,但仍然沒有那麼多錢去吃這大補品,問道:「這樣好東西,是給我吃的麼?」

那少女笑道:「是啊,還客氣麼?」韓一龍心想:「這樣的好東西,我可沒有錢負,還是先說明白的好。」便道:「我身邊可……可沒銀子給你。」那少女先是一怔,跟著忍不住卟哧一笑,說道:「這不要錢的,便快吃吧。」說著將那託盤又移近了一些。

韓一龍大喜,問道:「我吃了不用給錢?」

那少女見他仍是說笑,有些厭煩了,沉著臉道:「不用給錢,你到底吃不吃?」

韓一龍忙道:「我吃,我吃!」伸手便去拿盤中的匙羹。「少爺,我來喂你好了,你躺著別動。」那少女說完便拿起匙羹,在碗中舀了一匙燕窩,往韓一龍嘴中喂去。

韓一龍登時傻了,想不到世上竟有這等好人,張口將這匙燕窩吃了,當真是又甜又香,吃在嘴裡說不出的受用。

韓一龍吃得砸嘴舐唇,連稱:「好吃,好味道!唉,真是多謝你了。」那少女又是撲哧一笑,「少爺,這有什麼好謝的。」

正在這時,一位少婦走了進來。韓一龍見了這少婦後大怒,剛欲起身,那少婦從袖子中取出了水晶吊墜,扔給了韓一龍。韓一龍立即接過。少婦出聲說道,「這吊墜你是從哪得來的?」韓一龍見那少婦將吊墜還給了自己,也就不與她計較什麼。便回答道:「這吊墜是我爹娘留給我的。我嬸嬸說我爹娘應該尚在人世,只有這吊墜能夠讓我們相認。」

韓一龍說完就低下了頭,此時韓一龍的眼中淚水已經開始會聚。少婦見韓一龍低下了頭,立即說道:「孩子,不要傷心,你告訴我你嬸嬸姓什麼?」韓一龍見少婦盤問自己家事,突然想起嬸嬸說過,自己的父母結了很多的仇人。韓一龍此時認為眼前的少婦正是仇人之一。

韓一龍搖頭不說話,心想死就死吧,死了以後可以去陪嬸嬸。少婦見韓一龍搖頭不說話,又說道:「你嬸嬸姓胡,你今年應該十六歲了,是七月初七出生。我說的沒錯嗎?」韓一龍見少婦說出的話都是正確的,大驚之下抬起了頭。

「孩子,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你娘呀。」那少婦此時已經是淚流滿面。韓一龍在她說出自己的出生時就知道應該是自己的親人,但一時仍然不太相信。那少婦名叫胡香鳳,當年有個外號叫作智多星,意思就是她智慧過人,無人能極。

「孩子,我知道你現在還有點不相信,不過我們可以驗證。」胡香鳳說道。

韓一龍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了,「怎麼驗證?」

胡香鳳沉聲說出四個字,「滴血認親。」說完後她讓那少女取來了一個碗,碗裡盛放著清水。

胡香鳳將右手大拇指放在嘴邊咬破,頓時,一滴鮮血落入碗內。

「你也來吧!」

韓一龍點了點頭,深吸口氣,也將右手大拇指咬破,另一滴鮮血掉入了碗內。兩人的目光都落在碗內,深深的凝視著。而那少女從自己的衣服袖口上撕下一小片,為韓一龍包紮了拇指上的傷口。

兩滴鮮血,如同兩朵紅花一般緩慢的湛放著,漸漸的,兩團鮮豔的紅逐漸接近,韓一龍緊張的攥緊了拳頭,胡香鳳同樣緊張的屏住呼吸。

終於,兩團鮮紅輕觸在一起,沒等二人反應過來,那鮮紅的血液竟然快速凝結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紅色,依舊在不斷的擴張中,二人都有些呆滯了,滴血認親是成功的,一時間,各種念頭不斷從胡香鳳腦海中閃過,在意念中,她似乎看到了當年的一幕,似乎看到了胡嬸嬸抱著小一龍逃脫時所發生的一切。

韓一龍呆呆的看著碗中的鮮血,他當然明白鮮血的融合意味著什麼。娘,這個字在他的腦海中一向是陌生的。

處理了碗中的血和水,胡香鳳臉上流露出一絲真摯的笑意,從衣袖中拿出一張紙,「這是你爹當年所藏的寶藏,寶藏的位置就在這個暗號中,娘老了,根本就解不開這個暗號。你是你爹的兒子,我想應該能夠解開這個暗號。不過,在你沒有一定的能力保護自己時,千萬不要去冒險。娘要去辦理一些事情,就不在這陪你了。」

說完後胡香鳳便起身離開了。離去時對那少女說道:「玲瓏,你義父那我去說,你就留在這照顧一龍好了。」「是。夫人」那個叫作玲瓏的少女說道。

等胡香鳳離開了,玲瓏又端起了燕窩。「少爺,還吃了嗎?」韓一龍迷糊的恩了一聲,玲瓏又喂起了韓一龍,但他此時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這,只是機械性的張嘴吃著燕窩。

三天后胡香鳳帶著韓一龍去了一地下駐地。此時地下駐地中人山人海,胡香鳳好不容易才帶著韓一龍進了議聽殿。這議聽殿只是離地高出了一米,是靠牆的露天大殿,殿周圍人山人海,但沒有一人踏上議聽殿。殿中正央放著一張空椅子。而空椅子兩邊向下坐著四人,兩人一邊。這四人都大約四十左右。

胡香鳳將韓一龍帶上了議聽殿,胡香鳳坐上了空椅,而韓一龍站在了她的身旁。「門主婦人,這位少年是誰?」說話的是一位做在空椅左首的前輩。「孟老,你看他面相像誰?」說話的是坐在孟老身旁的一人。前者是鬼門的地鬼堂堂主孟江。而後者正是鬼門的天鬼堂堂主林震南。

林震南正是十六年前一戰中唯一存活的堂主。正是他帶領天鬼堂數十人將胡香鳳救出。他現在在鬼門中可以說是眾人崇拜的英雄。而這個地下駐地所形成的門派便叫作鬼門。

此時坐在右首的前輩也開口了:「這位少年內功底子不錯,如果拜我為師的話。將來必定無可限量。」左首的前輩正是鬼門的人鬼堂堂主莫無聞。莫無聞身旁的前輩也發話了,「老莫,這麼好的人才怎麼能是你的徒弟呢?小夥子,你拜我為師,老夫將禦劍術傳授給你。」此人正是神鬼堂堂主伏難駝,他是江湖十大高手之一,而且是蜀山派掌門獨孤劍聖的師弟。

孟江聽了大笑:「老伏,你為了收徒弟竟然將壓箱軸本領傳授給他,真有你的。」伏難駝回道:「現在的武學奇才少的可憐,這小子內功底子不錯,我是收定了,誰不服的只要打贏了我,這小子就給他,而且江湖十大高手的位子老夫也拱手讓人。」眾人聽了都知道收徒無望,誰趕挑戰十大高手呀。胡香鳳見他們說完了,張口問道「讓各位見笑了,不知道各位為什麼要收犬兒為徒弟,還請相告。」

伏難駝知道胡香鳳有些不明白,但聽了眼前的小夥子是門主的兒子,知道自己收徒也無望了,但還是解釋道:「令郎未學成‘玄天內功’就已經到了‘九玄神功’的第三層境界,您說他是否武學奇才?」

胡香鳳自然知道奕劍門‘九玄神功’的練法,但還是怕出事,對韓一龍說道:「一龍啊,以後不要再練這‘九玄神功’了,這武功在未練成‘玄天內功’的第五層時修練的話輕則終身癱瘓,重則七竅流血而亡,娘可不想失去你,所以這武功不練也罷!」

此時莫無聞問道:「夫人,這你就不用怕了,只要突破了第三層,那所說的‘輕則終身癱瘓,重則七竅流血而亡’的話就不靈驗了。對了,你不是說當年的兩個兒子已經與您失去聯繫了,他怎麼又會變成少主呢?」

胡香鳳要韓一龍將水晶吊墜拿出,韓一龍將吊墜拿出後胡香鳳說道:「這是先夫的水晶吊墜,在這世界上只有兩個,都在我的兒子身上。而且我也已經滴血驗證過了,他絕對是我兒子。」

四位長老聽了,起身下跪齊道「參見少主。」而議聽殿下的門人也都下跪說道「參見少主。」韓一龍見那麼多人向自己跪拜,有點不太習慣,立即說道「各位請起。」所有人齊身說道「多謝少主。」

韓一龍見四位長老都起身了,上前道:「四位長老想收我為徒的話,在下感激不盡。」說著便跪下「請四位師傅收我為徒。」這一下四人都非常高興,有資質高的徒弟是所有武學高手的夢想,四人立即將韓一龍扶起。伏難駝說道:「能有這樣的徒弟也不錯,老夫就和你們三人同用一位徒弟吧。」……

開會結束後,四位長老將韓一龍領到後面的別院之中,孟江先施展了自己的‘冰川劍法’。顧名思義,‘冰川劍法’一經施展,四周頓時寒冷無比,猶如冰川流動一般,長劍之上赫然結成冰塊。

長劍上面冰層凝結,幾乎看不出它在移動,實則冰層之下,仍是暗流洶湧,冰川的奇妙,就在極靜之中含有極動。冰川劍法得冰川神髓,劍勢變幻無方,輕靈凝重兼而有之,極具威力。

接下來是林震南的‘七巧鎖心劍’,聽名字就知道這乃是用七柄同樣的長劍圍成劍陣,有如一道奇形的鋼枷,把敵人枷在中間。普通人困在劍陣中極難逃脫,當年魔刀祖神以高深武功加上削鐵如泥的魔刀,才一舉震斷七劍,逃脫困境。

再下來是莫無聞的‘神門十三劍’,此路劍法是武當派創教祖師張三豐所創。

正文 第三章

韓一龍與玲瓏向水龍城趕去,此時離目的地只有兩天的距離。現在才九月初二。由於多次趕路,玲瓏的身體已經支持不住了,而韓一龍也因為路上多次練習劍法,感到略有疲憊。二人決定要好好休息一下。

此時正午時分,由於過幾天就是杜霸的大壽,一路走來都是滿客。二人到了一家名為笑哈酒樓的門前。這笑哈酒樓共分三層,由於大壽的問題,二樓和三樓已經滿客,一樓也只剩兩張空桌。韓一龍與玲瓏要了一張桌子。

剛剛坐下,門口來了四個女子。韓一龍向四人望去,大驚之下立即回頭。原來其中一人正是奕劍門的長老上官鳳,另三人應該也是奕劍門的人。四人要了最後一張桌子。上官鳳坐下後四處打量了一下,眼光掃到了韓一龍這張桌子上。由於韓一龍身上穿的是高檔的大衣,且上官鳳看不到韓一龍的面目,自然想不到眼前的少年正是當年的乞丐少年。此時上官鳳看到了韓一龍身旁的玲瓏,大吃一驚,心裡嘀咕道,「這世上竟然有相貌與劉曉菲不相上下的人。」玲瓏自然也看見了上官鳳在看自己,回了個微笑。上官鳳見玲瓏對自己微笑,點頭頷首。

此時門外又來了一行七人,店小二上前說道「客官,本店客滿,若不等上一會,馬上就……」店小二話還沒有說完,七人中的一人拳已經至店小二的胸口。只聽「啊」的一聲,店小二被擊飛,向最後進來的上官鳳等人撞去。

上官鳳右手掌一出,抓住了店小二。上官鳳還沒有反應過來,一股強勁的真氣從店小二的體內流向上官鳳的右掌心。上官鳳立即運功化解。由於反應過來太慢,上官鳳右手掌在兩股真氣的作用下,右手已經處於麻痹狀態下,沒有一時半會是不會恢復的。出手傷人的大漢留在店小二體內的真氣完全被上官鳳化解了,所以店小二此時只是受驚過度,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

酒樓一層的都是江湖中人,見有人出手傷人,都拔劍欲上前教訓一下那出手傷人的大漢,但大部分人都被同來的朋友阻止了。另一小部分見沒有人上前,都打消了教訓的主意。此時傷人的大漢對上官鳳等人說道:「你們四人還不快讓坐給本大爺,是否還想找打。」話剛說完,拳頭就已經向上官鳳擊去。

由於上官鳳的右手還沒有恢復,只好用左手應付。二人的武功原本就在伯仲之間,此時上官鳳的右手尚未恢復,而大漢卻是雙手齊出,不留一絲力量。此消彼漲下,上官鳳根本不是大漢的對手。在對了二十四招後,上官鳳被大漢的真氣入侵經脈,又中了大漢的一拳,被擊飛出去,向正在吃菜玲瓏撞去。

韓一龍此時也顧不得掩飾,手掌一伸,內家真氣從掌中傳向上官鳳的體內,將她體內的入侵真氣花解,就連受傷了的右手也已經痊癒。等上官鳳看清幫自己的人時,只感覺曾經見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了。是啊!當時的韓一龍還是個乞丐少年,而現今的韓一龍卻是有美女相陪伴,上官鳳自然是認不出他來了。但韓一龍卻以為她已經認出了自己,所以報以微笑後,便向大漢說道:「你個大男人欺負個女孩子,算什麼英雄。」

話剛說完就拔出隨身攜帶的長劍,以‘冰川劍法’刺向大漢。劍未至,寒氣已經將大漢完全籠罩。眼看就要刺中,一道人影突然飛出,那人影手一揚,一顆珍珠大小的珠子飛出,打中了韓一龍握劍的手腕。

韓一龍只覺手腕上一股大力傳來,手中的劍猶如千斤重一般,他只能撒手扔劍。扔珠子打落韓一龍手中的劍的,正是七人中的一位年老之人。「小小年紀,就想出來行俠丈義,未免太早了點,老夫今日就送你上西天,以免玷污了你所使用的武功。」那老者說完,手中的珠子已然出手,沖韓一龍的心口擊去。

「叮」的一聲響,韓一龍的心口前突然落下了一把長劍,那珠子完完全全的擊在了那把長劍上。「渾元禪珠,你是四大惡人之首甲子。」一道少女的聲音從韓一龍頭頂的屋瓦上傳來。

「我當是誰了,原來是奕劍門乳臭未乾的小丫頭。」那老者不屑地說道。

「哦那我這小丫頭今日可要好好地教訓教訓你這惡人了。」那少女右手一伸,對準因擋那禪珠而掉落在地上的長劍,隔空一抓,無形的內家真氣直接將長劍從地面拔起,落入了那少女的手中。「接招。」

她話剛說完,手中的長劍已經刺了過去,施展出‘奕劍術’與那甲子打了起來。

甲子自認為是前輩高人,對於這小輩自然是不屑一顧。眼見長劍刺來,隨意的側身,認為一定能夠避過的,但見那少女手中的長劍從甲子的肩膀旁刺過,這一刺被那惡人隨意的躲了過去。

甲子剛要說什麼來諷刺那少女,只見那少女長劍一個迴旋,以訊雷不及掩耳之速削向了甲子。

甲子吃了一驚,來不及多想,急忙一個翻身,險險地躲過了這一個迴旋。人雖然躲過了,但身上的衣服卻沒有那麼好運,甲子右手臂上方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他自然是大為震怒,雙手暗暗運起內家真氣,緩緩地輸入了渾元禪珠之中,想要用那‘渾元神功’來教訓那少女。

少女在這一刺一迴旋兩招之下,已經檢測出那惡人甲子的武功極高,根本就不是現在的自己所能對付的,眼見他雙手暗運真氣,知道對方立馬就要施展厲害的武功,不以為意地說道:「聽說‘渾元神功’是四大惡人的第一神功,今日也好管教師父見識見識,看看到底如何。」

甲子聽了那少女的話卻是吃了一驚,不由自主的四下一望,要看那少女的師父是不是也到了,心裡還想著:「那小丫頭的師父不就正是江湖十大高手之一的奕劍大師劉采林嗎?這小丫頭不過十七八歲年紀,武功便已經如此之高,那老賊婆可更加了不得啦。倘若今日傷了那老賊婆的徒弟,可難辦的很啊!」

那少女見甲子的神情,便猜到了他的心意,自豪的說道:「我師父還要我請問前輩安好。」

甲子見那少女問好,答非所問道:「你師父她在哪裡?」

那少女說道:「師父就在左近,稍待片刻,便來相見。到時候晚輩還要向前輩討教討教!」她此時越是客氣,甲子心裡便越是擔心,惟恐她所說的話是真的。

此時甲子聽說那少女還要向自己討教,當真是狂妄之及,但心中也不確定劉采林是否便再附近,還是先走為妙,說道:「好狂妄的丫頭,哼,小老兒還有些私事要處理,就不陪你們這些小娃兒了,我們走。」他話剛說完便離開了客棧,另外的六人見那老者走了,紛紛跟了上去。

上官鳳見甲子等人已經離去,便對那少女說道。「門主,你不是還在修煉嗎?怎麼會在這出現?」

那少女正是奕劍門新任的門主劉曉菲,由於她練功練得過晚了點,所以才會比上官鳳等人晚到。

「啊!練完了,想起了水龍幫的邀請,所以追趕了上來。」劉曉菲對上官鳳說完,便向韓一龍倒謝道:「謝謝你了,小兄弟。」倒完謝後正面看清楚韓一龍時,她只感覺似曾相識,但一時又想不起在哪見過,忽然腦中一閃,她頓時想起,眼前的人正是在嘉興中幫助過自己的那個少年。

「怎麼,怎麼可能?你,你是嘉興的那個少年嗎?」劉曉菲試探著問道。

「是啊!想不到你還記得我。」韓一龍說道。

「你,你沒有死?」劉曉菲不感置信的看著眼前這應該已經死了的少年。

「我當然沒有死了,那天醒來時,只感覺全身疼痛,對了,那天我不小心踩到了你,你沒事吧?」

「當然沒事了,啊,對了,我們要去水龍城參加壽宴,這就告辭了。」劉曉菲原本就是個非常自以為是的丫頭,向來都不喜歡多說話,今日能夠與韓一龍聊上幾句已經是很難得的了。

「你也是去參加那壽宴的?」韓一龍問道。

劉曉菲此時已經走出了客棧,跟在一旁的上官鳳回過身說道:「當然了,那天碰到你就是為了這個請柬。」

韓一龍從袖中取出請柬,「我們也是去參加那壽宴的,一起走吧!」

上官鳳看了眼劉曉菲,說道:「這,我做不了主。」

「那位姑娘,可以嗎?」韓一龍問向了遠方的劉曉菲。

「隨你便!」

韓一龍和玲瓏便與奕劍門眾人同行。向水龍城趕去。路上,劉曉菲問到韓一龍為什麼有壽宴的請柬時,韓一龍就說是朋友有事情,所以就由我代替他來這參加壽宴。劉曉菲心裡自然知道韓一龍的那些朋友中不可能有杜海王杜霸的壽宴請柬,所以也不再追問下去了。此時離日落還有一段時辰。七人已經到了水龍城。

七人到了水龍城門口,劉曉菲帶同奕劍門弟子與韓一龍和玲瓏進了水龍城。韓一龍初來大城,土頭土腦,都有點兒心虛膽怯,手足無措。上官鳳向路人打聽「海王」杜霸的住處。路人說道:「杜老英雄的家還用問?那邊最大的屋子便是了。」

七人一走到杜家大宅之前,瞧見那高牆朱門、掛燈結彩的氣派,韓一龍心中都是暗自嘀咕「有錢人就是不一樣,這些要花掉多少錢啊!」

上官鳳正待向門公詢問,忽見畢華從門裡出來,心中一喜,叫道:「畢叔,我們來啦。」

畢華忙迎將出來,喜道:「你終於到了。幫主正牽記著你呢。這幾天老是說:‘奕劍門的人怎麼還不到?’請吧!」

七人就直接前往水龍幫駐地,畢華將七人領入客房中。由於參加宴會的人太多了,且很多人都是三到四天前到的,所以現在的客房已經不多了。最後由上官鳳等四個奕劍門弟子要了兩間客房,劉曉菲與玲瓏同住一間客房。

劉曉菲與玲瓏同住一間客房。原因是劉曉菲是門主,原本是單獨一間的。由於現在客房太少,所以劉曉菲只能和她人同住一間了,而劉曉菲的性格比較冷漠,也沒有反對她們的建議,所以最後便由劉曉菲與玲瓏同一間客房,其他的弟子再隨意分配。

至於韓一龍呢,畢華也安排了一間上等客房。與韓一龍同一房間的是一名叫段虎的年輕人。此時天色也不早了,韓一龍躺在床上不一會就睡著了。

過了好一會,開門聲響起,韓一龍被吵醒了,進來的正是段虎。段虎見自己吵醒了韓一龍,歉聲道,「對不起,打擾兄台誰覺了。」韓一龍見段虎彬彬有理,於是回禮道:「沒有關係。」

韓一龍感覺自己好象與段虎有一種默名的親切感,偏偏段虎對韓一龍也同樣有著這種感覺。二人不知不覺就聊了起來。

二人聊了半夜,最後是段虎堅持不了瞌睡,二人才相繼入睡,第二天正午方才醒過來。兩人都說出了想要結拜的事情,於是,二人就這樣結拜成了兄弟。韓一龍今年才十七,而段虎已經十九了,所以以後段虎就是大哥,韓一龍就是義弟。

結拜後,韓一龍不隱瞞自己的身份,告訴段虎自己就是鬼門現任門主,且要段虎幫自己保守秘密。段虎自然也毫不隱瞞,原來他就是大理段氏段本山的養子,由於不太喜歡禮教生活,所以就偷偷的拿了些銀子,又拿了這請柬來看看,沒想到這麼沒意思。韓一龍問到段虎的武功,段虎此時的一陽指才只有自己養父的三成功力,深感慚愧。他養父告訴過自己,等自己有了他八成功力時,就可以學習大理段氏的無上絕學‘六脈神劍’了。二人又聊了一會,又睡覺了,因為次日就是壽辰。

次日正午,壽宴已經快開始了。韓一龍隨意梳洗了一下,就與段虎同去參加了壽宴。路上遇到了同來叫二人的上官鳳和玲瓏。

「劉姑娘她們呢?」韓一龍見上官鳳沒有跟在劉曉菲身後,微微一楞,平時她不是從不離開劉曉菲的嗎?

「門主啊!已經去參加壽宴了。怎麼,你那麼關心我們門主嗎?可惜她性格太自傲了點,你是追不到的,早點放棄吧!」上官鳳開玩笑的說道。

「啊,哪有,我只是見你沒有跟在劉姑娘後面,微微感到奇怪而已。」韓一龍解釋道。

「好了,快走吧!壽宴快開始了。我們要趕緊去才行。」上官鳳說道。

四人走進大門時,鼓樂手吹起壽宴的樂曲。大廳上一個身形魁梧的老者正在和眾賓客周旋。那老者手中拿著一根碧綠晶瑩,翡翠一般竹杖,那竹杖便是水龍幫的幫主信物綠玉杖。它堅逾鋼鐵,可禦刀劍。此時只聽身旁的上官鳳叫道:「杜叔,我來啦!」

那老者看見了上官鳳,滿臉笑容的搶將出來,呵呵笑道:「阿鳳啊,都長這麼大了,我幾乎不認得你啦!你們門主劉姑娘就在那。」那老者指了指坐在一張無人桌椅邊的劉曉菲。

上官鳳等人剛要過去時,忽然鼻中聞到一股奇臭,接著聽得一個破鑼似的聲音喝道:「杜霸,你十年前欠了我一文錢,今日該還了罷?」韓一龍一轉頭,只見廳口一人提起一隻木桶,雙手一揚,滿桶糞水,疾向他們這處潑將過來。

韓一龍眼見玲瓏站在身後,自己若是側身閃避,這一桶糞水勢必迎頭潑在玲瓏的身上。他當即伸手抓住披在身上的長袍,運勁向外一崩,長袍已然離身,將潑來的糞水盡行兜在其中。他順手一送,兜滿糞水的長袍向大廳外扔去。

那人擲出糞桶,便即躍上屋樑,等眾人再尋找時已經蹤影全無了。

此時只聽有人哈哈大笑,以極強的內力所引發,那人說道:「杜霸,兄弟千里迢迢的來給你拜夀,少了禮物,送上黃金萬兩,恭喜你金玉滿堂啊!」話音剛落,水龍幫駐地周圍已經傳來了打鬥聲。在場的自然不缺乏高手,都從房頂上行走,而上了房頂的人竟然死傷無數,看來對方是早有預謀的。

杜霸立即讓十位堂主在地面擋住攻擊,十堂主領命而去。杜霸立即邀了各派的高手上房頂看個究竟。劉曉菲冷淡高傲,但還是知道以大局為眾,也跟著上了屋頂,外加上各門各派的高手,上了屋頂共計三十八人之多。

這三十八人上了屋頂,韓一龍見了後,與段虎使了個眼色後上了屋頂。段虎歎息一聲後,也上了屋頂。二人跟在了前面的大部隊身後。前面的大部隊剛走出幾步,就碰到了半路的伏擊。伏擊的人身上都有共同的特點,就是一身黑衣,且都是用刀的。

伏擊杜霸等人的大約有七十人,個個身手都不錯,如果不是遇到杜霸等前輩高手,恐怕也沒有誰能奈何的了他們。一場撕殺下來,三十八人只損失了兩個就將對手擺平了。解決了後,大部隊又向外沖去。

此時前方又出現了一批,大約有五十來人。一見到杜霸等人便齊沖上來,與我們混戰在了一起,在壽宴上出現的聲音又響起了:「沒想到有人那麼急著送死,那我就送你們一程。」

話剛說完,一道刀光從前方人群中劈來,眾人在毫無防備之下當場被劈死八人,而劈成輕傷的也有十五人之多。段虎見了這一刀的威力,嚇的全身起了雞皮疙瘩,韓一龍也冷汗直流。杜霸等人見了這刀的威力,幾個膽小的被嚇跑了。

此時另一道刀光又劈了過來,這次是劈向站在最前面的劉曉菲。由於劉曉菲還沒有從剛剛的震驚中清醒,杜霸等人只能看著刀光把劉曉菲劈成兩片。因為誰也知道,幫忙擋這一下的話必死無疑。只見一到人影沖出,擋在了劉曉菲的身前。手中長劍在空中畫過,產生一股強大的氣流。卷起地上的枯枝敗葉,漫天飛舞的迎向了刀光。

「禦劍生風。」兩股氣流相互撞擊,韓一龍的功力自然不是敵手,但也只是受的輕傷。此時那聲音再次響起了,「不錯,你這小子有膽識,明知道很危險卻還能挺身而出,看來日後必成大器。」聲音說完,一人影從對方人群中走出,此人正是剛剛連劈兩刀的高手——江湖十大高手之一的魔刀祖神。

我想所有人都在想,為什麼第一刀劈來威力如此之高,而第二刀卻如此窩囊?其實祖神劈出的第一刀是魔刀門的鎮派秘笈——魔刀斬。此路刀法可以說是江湖中最霸道的一路武功。因為使用這一刀時,至少要損耗使用者五成的功力。

(使用者剩餘內力越高,所發出的威力就越大。)所以韓一龍受的第二刀時只是接了魔刀五成功力的隨意一刀,因此只是受了點輕傷。

此時杜霸開口道:「魔刀,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想幹什麼?不要當我是好惹的。」

祖神笑道:「我來此就一個目的,就是接管了北方的所有幫派,自然也包括你水龍幫。」

杜霸大怒道:「你想接受我水龍幫?這是決不可能的。」說完沖了上去,手中綠玉杖連揮,與祖神打了起來。但此時杜霸等剩餘的人都有輕傷在身,怎麼是對方五十來人的對手,更何況對方還有魔刀祖神。因此由杜霸斷後,眾人且戰且退,只要退回了地上的大部隊中,就不用怕魔刀門了。

韓一龍瞧往段虎,後者點了點頭,兩人同時飄身沖出,向屋下逃去。

到得地面,二人環目一掃,登時呆了。

只見遠近上處處皆站滿了人,驟眼瞧去,至少有過百之眾。

一陣長笑左鄰房舍的瓦背處。

兩人循聲瞧去,見到發笑者正是魔刀祖神,他旁邊高高矮矮站了十多個形相各異的人,個個太陽穴高高豉起,神氣充足,均非易與之輩。

祖神笑罷沉聲道:「兩位年紀輕輕武功便已不弱,若肯投靠于我,自然擔當大任,兩位意下如何?」

韓一龍和段虎交換了個眼色,首次感到了危險的氣息。

若只是普通角色,他們打不過便可逃走,可是如今有祖神參與其中,能否逃走實在是未知之數。祖神見他二人沉聲思考,發出一陣奸笑道:「兩位若肯放下兵器投降,我祖神保證,今晚在這抓到的美女,竟二位挑選。」

韓一龍搖頭失笑,若祖神不說剛剛的那翻話,他或許便會投降保命,但聽了這話後,他發覺若自己投降了,自己的良心過意得去嗎?自己向殺父仇人投降,將來又有何面目見九泉之下的爹爹。想到這,韓一龍轉向祖神道:「想要我投降,做夢。」

段虎見韓一龍如此正義,跟著說道:「好,不愧是我的好兄弟,今日我們並肩殺敵。」

聽到他兩人的一言一語,祖神臉現殺機,對著躍躍欲試的手下說道:「本座去追趕杜霸,他們倆交給你們了,記住,一個不留。」說完便追向了杜霸等人。

韓一龍和段虎同時失笑,祖神走了,他們想逃跑自然要容易多了。接著從破洞溜回身旁的屋內去。

「轟!」

段虎在敵人分由前後攻入屋內前,早一步撞破牆壁,到了隔鄰店內。

那是一間雜貨店子,店中人早已聞風關門不做生意,老闆和兩個夥計正伏在店門封板的一扇打開的小窗窺看街外的動靜,忽然禍從旁至,載滿貨品的架子隨著沙石激濺塌了下來,店內立時亂得像發生地震後的災場。

三人目瞪口呆時,段虎閃電來到老闆之旁,把一錠金子塞進他衣襟內,還不忘微笑道:「地上的貨我全買了!」

後又閃退,與往後門逃去的韓一龍會合一起,瞬眼不見。

「砰!」

韓一龍提腳踢破木門,來到雜貨店後的小巷裡,箭矢般往巷尾掠去,段虎緊隨其後。

風聲響起。

二人招呼一聲,改變方向,翻上巷牆,只見四方八面全是追來的敵人,忙掠下閃到一座宅院的園林裡。

吠聲狂起,數頭惡犬朝兩人撲至。

韓一龍和段虎都是喜愛動物之人,騰身而起,落足一棵橡樹的橫丫處,借其少許彈力沖天而起,越過兩座房舍,來到另一處瓦面上。

「嗤嗤」聲響,不知何處射來一排勁箭,兩人被迫下只好跳下瓦背,到了一處大街上。

叱喝之聲不絕於耳,敵人紛紛從屋頂躍下,對他們展開包圍攔截。

街上原本便被眾多的武林人士作為爭鬥的場地,刀來劍往,發射暗器之聲從未斷過,

韓一龍和段虎雜在四散爭鬥的一股人潮裡,橫閃沖進一間生果店內,順手弄翻了兩籮西瓜,撒滿地上。

兩名敵人剛好撲進店來,踏在西瓜上,立時變作滾地葫蘆,而韓段二人已從後門逸逃了。

兩人全速奔逃,進入了另一條大街後,朝最接近的南城門疾馳而去,這時他們已脫出重圍,敵人都似給拋在後方。

兩股勢力火拼下,所到處都惹起了城民們的恐慌和混亂,喊叫震天。

片刻後兩人混同著數十位武林人士切入了貫通南北兩門的通街大道,南城門出現在長街的左端。

他們這一路本打定主意硬闖南門出去,豈知一見之下,南門竟已關閉,段虎當機立斷叫道:「北門!」

其他人卻早在他呼叫前,已轉右朝北門奔去。

段虎等數十人已掠出了百丈之遠,兩旁瓦面不斷有敵人躍下,但都只差一點才能截下兩人。

街上奔走竄逃的人群車馬,為他們作了最佳的掩護和障礙物。

只十多息的時間,他們越過城市的中段。

驀地前方人群散開,三十多名蒙面武裝大漢,像潮水般往兩人湧至。

兩邊瓦背同時出現了以百計的魔刀門弟子,把逃走的之路完全封閉。

段虎大喝一聲,右手食指點出,‘一陽指’指力化為一道黃光,朝魔刀門弟子射去。

「禦劍術。」韓一龍長劍直刺,將長劍上的劍氣化成巨龍,向敵人攻去。

段虎邊行邊點,不惜大毫內力施展‘一陽指’來退敵。右手連續點出十多指,許多道黃金色的指力真氣飛出,以拿得分毫無誤的時間速度,命中了十多名敵人。

「啊!」韓一龍揮舞著手中的長劍,‘禦劍術’連翻施展,大片大片的劍氣抵禦著前後的敵人。

在‘禦劍術’和‘一陽指’之下,三十多人同時被震開。

韓一龍連翻施展‘禦劍術’,此時內家真氣已經隱約有些提不上來了,知道若不猛施殺手,突破敵人的攔截,今天休想有命離城。

他怪喝一聲,疾撲而上,不予敵人有任何喘息的機會。魔刀門均是狡猾多智的人,見他勇不可擋,立即加速退後,讓其他人從旁補上,先擋上一陣。

段虎見另一路敵人已趕至身後百丈許處,若讓兩幫人前後夾擊,情況就更不堪想像。小命受脅,更不會留手,右手食指連續指出,向北門沖去,見人便點。

韓一龍緊隨段虎身後,背貼著背與他像二位一體的雙身人,硬以劍風剛猛,殺得沖上來的敵人左拋右跌,令段虎全然無後顧之憂,專心地向北門衝擊。

只是攻來的敵人無不身手高強悍猛,特別是魔刀門的手下都是經過生死考驗的人物,雖不斷有人被擊倒,仍是前仆後繼的殺上來,使他們應接不暇。

整條長街此時除了他們二人,便已經無其他的幫手了,而另一路敵人卻又追近了二十多丈。

段虎殺得興起,右手食指連點十多下,登時有十七、八人中指倒地。

「當!」其中一人竟改退為進,手中鐵棍挾著勁厲的風聲趁段虎氣勢稍竭的一刻,掃往他的下盤。段虎急忙出指,點中了那把鐵棍,將其震開。但食指卻被那鐵棍上的勁厲的攻勢打折了,十指連心,段虎頓時痛得叫了起來。

「好,大師哥,那出指的小子的手指被你打折了,不用再怕那指力了。」攻擊二人中一人左手拿金槍,右手拿銀槍的說道。

只見他手中的雙搶像兩條毒蛀般顫震不停,補上被震退的大師哥的位置,當胸刺至。

段虎心叫糟糕時,韓一龍頓時將長劍插入地下,雙手連續變換手印,最後合二為一,說道:「禦劍術!」這招是他練了很久的招式,乃是以‘禦劍術’的心法運轉而出,因此韓一龍將此劍招也列入了自己的‘禦劍術’之中。

只見那把長劍上方出現了一把巨型的真氣劍,「急。」真氣劍飛向了當胸刺向段虎的雙搶手。

雙搶手哪想得到韓一龍在這千鈞一髮之時,竟然會出手幫助段虎抵擋自己的長槍,一楞之下,被韓一龍自創的招式震飛了出去。但韓一龍也不好受,突然放開自己這邊的防禦,身上頓時被砍中三刀兩劍,由於敵人懼怕韓一龍會突然反擊,因此只有一人命中了韓一龍的胸口要害,他施展完自創的禦劍術後,便暈倒在了地上。

段虎見韓一龍冒死相救,現又身中五處傷,以胸口處之傷為最,頓時怒氣攻心,左手小指點出,一道紅色的劍氣破指而出,擊中了那雙搶手。「叮噹!」的兩聲,雙搶手胸口中了那紅色的劍氣,手中的雙搶把持不住,掉落在了地上。只見他口中連噴鮮血,倒往一旁,頓時斃命。

另一路敵人已追至後方五十丈處,形勢更趨危急。

段虎一個翻身,來到韓一龍身旁,一把將其背於背上,左手小指連續點出,這次卻比右手食指所點出的‘一陽指’更快,頓時殺出了一條血路。段虎左手小指施展的正是大理段氏的鎮國功法‘六脈神劍’中的左手小指‘少澤劍’。

其實段虎曾經看過這‘六脈神劍’,但需要自行打通手指穴道後才能夠修煉。每一路神劍都需要打通那路神劍的手指穴道才能夠修煉,因此數百年來並沒有多少人練成了這‘六脈神劍’。今日無意之下段虎怒氣攻心,左手小指頓時被心頭的怒氣所打通,便施展出了這‘少澤劍’。

另一路敵人正要追上二人時,路旁的店中探出了一嬌小的身影,是玲瓏。「跟我來。」她說完便進了店中,段虎背著重傷的韓一龍緊跟在她的後面。只見她在店中按動了一些機關,店中頓時漏出了只能一人通過的牆壁。

玲瓏進入了那牆壁之中,段虎背著韓一龍緊緊跟在劉曉菲背後,一步也不敢遠離,只覺玲瓏東轉西彎,越走越低。心知早已離開了剛才的街道,現在想起來,段虎直感到心裡發毛,當時自己真的殺了這麼多人嗎?

段虎不再想剛才的事情,便在暗中隱約望去,到處都是岔道。再走一會,道路奇陡,竟是筆直向下,若非四人武功均高,早已摔了下去。段虎暗想:「這城中竟然有如此密道,以這般走法,難道我們是在地底不成?」

下降了約莫半個時辰,路漸漸平坦,忽然眼前一亮,三人來到了一間巨大的石室之中。

段虎看見眾多高手現在都略有輕傷。地底石室中剩下了杜霸、劉曉菲、玲瓏、全真派‘萬’字首座丘萬玄、其弟子盧千峰、五嶽劍派掌門嶽少秋、鐵劍門門主董晴、四俠幫四當家孔夢、以及段虎和重傷未愈的韓一龍。此時尚有無量洞洞主陳暄重傷躺在石室的草床上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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