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熱浪滾滾,有被快蒸熟的感覺。恨不得把自己浸在一缸冷水中。數不清自己身上出了幾次汗了,手臂上的汗珠用手一刮都能刮下一層汗水。要不是車爆胎,早就回家吹空調了。人遇到倒楣事喝水都能噎死人,這都晚上八點多了,還是這麼熱。
這個該死的夏天,我真懷疑2012是不是真的到了。備胎在車上,但扳手竟然不知道扔哪去了,到處修路,害的自己只能繞小路,在這個荒僻的小路上,除了樹上的蟬叫,四周寂靜的可怕。內心不禁有些發毛。朋友趕到這兒還得半個小時左右。自己發動車開空調又擔心突然出來個攔路的,那就成了人家板上的魚肉了。只好自己蹲在車的幾米外,接受著免費的桑拿。渾身濕透了,蚊子還不停的叮咬。又急又氣。
想抽煙但煙沒帶,為了戒煙所以身上不帶煙。內心是無比的煩躁。正在焦急不停看表的時候手機響了,把自己嚇了一跳,以為是朋友快到了,趕緊看手機。一看竟然是她~急忙接起電話。本以為是甜言蜜語,誰知道一句話讓我差點掉進冰窟。「哥,我懷孕了。」「啥?」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懷孕?誰懷孕了?」我腦子開始暈乎了。
「哥,我懷孕了」小王在那邊焦慮的說道。「真的啊?」我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嗯,我剛剛測試過。你從外地回來了嗎?我想見你。嗚~~~」小王邊說邊哭了起來。「別,別哭,我車在路上爆胎了,修好了先趕去你那,我有1小時左右就回去了。」我邊安慰小王一邊焦急的四處張望。好不容易穩住了小王,馬上撥起了朋友的手機號。「你他媽的開烏龜啊,還不到?」我焦躁的罵道。「你小子以為我開飛機呢,路不好走,馬上到了。」朋友回道。
馬上到了至少是10分鐘之外的意思。我們一向吃飯都說馬上到,一個小時以後也是馬上到。我大腦現在是一片混沌。小王懷孕了咋辦?做掉?萬一是兒子呢?不做掉萬一是女兒呢?焦躁啊,焦躁。老爸一直想要個孫子,結果事與願違,老婆生了個女兒。生完女兒在產房裡痛苦的咆哮「打死我以後也不生了,要生你找別人生吧,我給你養活大。」
在內心的陣陣焦慮中,終於看見期待已久的燈光了,朋友來了。還沒等下車我就喊道「趕緊給我只煙」「我X,你不是戒了嗎?」朋友邊說邊把煙和火機遞給我。兩個人忙活了半個多小時,終於上了備胎。我早就渾身被汗水濕透了。朋友也出了一身汗,朋友一手擦汗,一邊喊道:「趕緊請客吧啊,洗浴加全身保健啊,累死我了。」「回家自己衝衝吧,我有點急事還要去辦。」我邊說邊打開車門。
「太不仗義了吧,我撇家帶口的半夜來救急,你也太狠了吧。說吧到底去幹嘛。」朋友追問道。「急著回家抱老婆,我都出差一個星期了。」我急忙打著火,掛檔準備竄人。朋友豎了個中指,喊道:「我一會給嫂子打電話。」「我伸出頭回了一句:「你敢,我明天請你。」一踩油門,竄人了。
一路疾馳,到了小王樓下。伸頭瞧了瞧屋裡沒亮燈,是不是睡了?要不明天再說?最終還是撥通了小王電話,一響竟然接了。「哥,你回來了嗎?」「我到樓下了,我以為你睡了,所以"「我沒睡呢,你上來吧。」
我停好車,急忙往樓上走。剛開門,小王就撲了上來,我連忙輕輕推開小王打開了燈,趕緊盯著小王肚子看,小王穿著睡衣。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小王道:「哥,你幹嘛呢。」「你不是懷孕了嗎?」」哥,才幾個周呢。看不出來的。」
「哦,哦」我連聲答道。「懷孕了就別冒冒失失的,還有空調開得溫度太低調高點,萬一感冒就麻煩。」我邊說邊拿起遙控器調溫度。小王坐在一邊看著我,低低說了一句「哥,你真好。」說完就又撲進我懷裡。「哎,哎,你慢點你慢點。」我邊說邊扶住小王。
本來渾身就濕透了現在一吹空調更難受,小王肚子裡的孩子應該到底怎麼處理呢?我正左右為難的時候,耳邊傳來小王的聲音「哥,你快去洗澡吧,渾身都餿了。」「哦,你沒去醫生檢查下啊?」我問道。「去醫院幹嘛啊。我又沒病。」小王一邊說一邊去給我倒水。
「明天我陪你去醫院檢查下吧,懷孕了不能大意。怎麼著我們也得讓咱兒子健康成長啊。」說的我自己都有些心虛。「哥,我剛才電話是騙你的了,就像看看你的反應。沒想到你真的在乎我。我一定給你生個兒子。」小王緊緊抱住了我的胳膊。
我瞬間內心的大石頭放下了。如果小王真懷孕了,我真不知道該如何去做。還好,還好。內心感謝了一圈各路大仙。「哥,你快洗澡去吧,我給你拿換的衣服。」我邊沖涼邊考慮以後如何處理跟小王之間的關係。想來想去也沒理出個所以然來。算了,斬不斷理還亂。
過一天算一天吧,誰知道明天的事如何,內心竟然期待2012快點到來。這混亂的社會,每次出去聯繫業務。面帶一臉的假笑陪著一幫衣冠禽獸的政府領導,讓我對這樣的現狀產生了絕望感。
等我洗完澡出來,小王正穿著睡裙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看著小王修長的雙腿和凹凸有致的身材,內心的欲望就像火焰一樣突然著了起來。關掉電視就把小王抱上了床。一個不停地索取一個不停的給予。瘋狂過後剩下的只是沉寂。小王摟住我的胳膊已經沉沉睡去了。
我輕輕的掰開她的手,打開床邊的檯燈看著這張熟睡在我身邊的女孩。臉上還帶著一絲微笑,看起來一切真的很幸福。而我已經很少能睡的這麼安穩了,晚上很晚才能睡著,早上五點左右就自然醒來而且再也睡不著,上午經常頭痛。生活已經把我的歡樂和純真糟蹋的無影無蹤了。
我看著躺在身邊的小王開始懷疑起來,我到底喜歡上小王什麼?苗條的身材?活潑的性格?還是內心的感情呢?連我自己都不確定起來、回想起兩年前第一次見小王。那是她在一家培訓公司內做文員,我恰好去談一個項目。是她接待了我。
一見面我就被她活潑可愛的言語所吸引了。最終合同達成了。我請她去吃飯她爽快的答應了。吃飯的時候讓我的笑話把她逗得開懷大笑。我隨口說了一句:「跟我幹吧,我缺個辦公室文員。」我當時只是說了句玩笑話。「哥,混不下去就去你那啊。不要反悔啊。」小王道。「沒問題」我爽快的道。
週一早上我還在夢遊中電話就響了,「哥,我在公司門口,怎麼還不開門啊。」「啊,」我一骨碌爬起來,一看表才6點。「不是吧?才6點啊。」我想繼續迷糊,「你怎麼著也得請我吃個早餐吧?這麼勤快的員工你也不獎勵下。」小王笑嘻嘻的道,「等我10分鐘啊。」
我急急忙忙穿衣服,匆匆洗了把臉刷了刷牙,就開車竄公司,人家第一天上班怎麼著也得人性化一下,而且還是請過來的。當我趕到公司,小王已經站在樓下了。當時是秋天小王穿著一身休閒裝,紮著馬尾辮,顯得格外苗條清爽。我停下車帶小王到附近的小吃店吃早餐。「怎麼這麼早啊」我看著低頭猛吃的小王。
我早上不怎麼吃飯,況且起得早更沒胃口。「嗯,我這不是為了工作啊,再說第一天報導總的給領導留個好印象嗎。」小王邊吃邊道。「嘿嘿,提前上班沒工資。」我笑道。「要什麼加班費啊,俗氣。請我吃一次大餐就行,標準不用高五百就行。」小王笑嘻嘻的道。「我不會給你機會的。」我有點跟不上節奏了,年輕人腦子轉的太快。
其實小王跟我同為80後,不過她是80年代末的人,在我心目中85後跟90後應該歸為一類。小王吃了一屜小籠包,我只喝了半碗稀飯。我當時就疑問道「你這麼能吃,怎麼這麼苗條。論說應該跟大象有的一拼啊。」我調笑道。「姑娘我就屬於吃死也不胖的那種,天生就是苗條身材。」小王得意道。我來了句狠的「這古代吧,女人都以胖為美啊,因為胖說明女人家裡富裕有吃有喝,像你這種身材,只能找個賣炊餅的了。」
我正得意著,立馬就給她頂回去了「哥,拜託。咱這是21世紀。難不成你找嫂子的時候是以古代選美標準?」小王邪惡的笑著。我實在無言以對了,每說一句她總會有一句反駁的,同時我心中也竊喜,這麼能言善別的女孩看來我沒有聘錯人。「哥,你傻了?笑啥?」「沒什麼,你也吃飽了,咱回公司吧。」
回到辦公室也才不到7點,我先跟小王談談了工資待遇。然後把相關的業務交代了一下,由於跟小王原來公司業務一樣所以很順利的就理清了頭緒。到其他員工來了以後跟其他人介紹了小王,並當眾宣佈讓小王負責具體管理,並當眾把保險箱鑰匙交給了小王。我從小王眼中看到了感激。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嗎。說句私心話。
保險櫃裡重要客戶資料我早提前鎖在自己辦公室裡了,總得防備一手畢竟不是自己的老婆。有些時候留一手還是必要的。一上午的時間大家都忙著整理客戶資料,等忙到中午我喊大家一起去吃飯,本來就是小本買賣員工也沒幾個人。一來表示對新員工加入的歡迎,二來收買下人心還是必要的。
要想賺錢就得先安撫好員工。一頓飯下來大家跟小王又熟悉了不少,本來小王就是個健談的女孩所以很快就融入了小集體,畢竟除了我和會計其他都是女的,三個女人一台戲,這話說的太有哲理了。
由於我喝了點酒回到辦公室我就躺在沙發上睡著了。等我睡醒都四點多了,轉了一圈大家都在忙碌,我回到辦公室接收了一下郵件,玩了會鬥地主。天也漸漸暗下來了,我也準備回家陪老婆了。一看隔壁辦公室小王還沒走,一個人正在那忙碌。
「我感覺是不是工資給你高了,所以你不忍心特地加班啊。」我笑道。「因為我沒地方吃飯,所以加班等你請吃飯。」小王回道。「這個簡單,到我家去吃吧,嫩嫂子的手藝不錯。」「好啊,可是我不能去。」「為啥?」「你突然帶我這個大美女回家,嫂子不吃了你才怪。」小王笑道。「切,在家我是老大,說一不二的家主。」說的我自己都心虛。
在家我排第三,老婆最大,孩子第二。但在外人面前我總得裝裝老大,不能丟了男人本色。「去不去,去就趕緊的,我讓你嫂子多準備幾個菜。」我繼續硬撐,算透了小王不會去。「算了吧,看你也不像當家作主的樣。」小王故意激我。
我掏出電話立馬撥了老婆的號,通了後我問了做飯了沒,老婆說正在廚房做呢,一旁小王連連擺手表示她真不去。嘿嘿,其實我也不敢帶啊,只不過走了步險棋。其實我自己都在打顫萬一小王真去了我也解釋不清啊。我掛了電話「不是哥不請你吃飯啊,是不自己不去啊。別說我沒誠意。」「本來我就是說說嘛,沒想到你動真了。」小王嘟噥著道。
跟小王一起下了樓,我執意要送小王回家。小王死活不肯,道別後剛發動車就接到了一張的電話,「在哪?有空嗎?出來喝個酒唄。」張聲音低沉,張是我合作好幾年的夥伴了。現在做生意真誠相待的沒有幾個人,張是其中的一個。「怎麼了?跟你老婆吵架了?」我問道「明天去辦離婚手續。」張沙啞著道「真假啊?」我有點吃驚,知道張跟他老婆性格一向不和,而且經常吵架。沒想到到了如此地步。
我覺得這都怪沒有孩子的問題。結婚三年了都沒孩子。「要不來我家吧,你嫂子都做好飯了。」「扯淡吧,守著嫂子我哭豈不被人笑話。趕緊來吧,老地方啊。不來兄弟沒得做。」竟然威脅我。我給老婆打了個電話,說了下情況。末了老婆還警告了一句:「晚上10點前回家,保持開機狀態,我打電話你關機試試。」
我暈,唉~做個男人不易啊。我到了我跟張常去的飯館,張竟然沒到。我趕緊打電話「你他娘的怎麼還沒到。」「我騎電動車呢,快到了。」由於常客飯館老闆已經很熟悉了,要了個小包間點了菜。沒一會張到了,我問道:「要不叫幾個人一起?叫個美女?」「誰也不叫了,就咱倆。別提女人啊,見了女人我就煩。」張有些憤憤然了。
「說說吧,怎麼個情況。」我拿過了張的煙。「哎~你不是戒煙了嗎?」張伸手搶煙盒。「你不拿出來我就不抽了,你一拿出來煙我肺就癢癢。」「別提了,剛才在家我老婆把結婚證撕了。」張隨手點燃了煙。「撕了就撕了唄,我跟嫂子的可能都長毛了,也不知道扔哪了。」「我這次鐵定了離婚,難以忍受了。」張憤憤的道。「切,你那點臭事鬧得滿城風雨了,還自己裝清高。你跟你那小跟班被你老婆捉姦了吧。」雖然張不承認跟他雇傭的小文員發生過關係,但種種跡象都很明顯。「大哥,真沒有。我跟她沒什麼。」張辯解道。
「好,你自己慢慢吃昂,我先撤了。你就不把我當兄弟。」說完我站起來就要走。「交代,交代。我手機被我老婆翻看了,她半夜三更的喝醉了酒。給我發了好幾條短信。被我老婆起來看了,並且用相機拍了短信。」張無奈的道。
「活該,你做事一向小心,怎麼這麼大意了,你手機四五個回家非吧隱私手機帶著?你不是故意的找茬離婚吧?」我問道。「早過夠了,每次回家錢包就少錢。你說缺錢跟我要唄,非得偷偷的從我錢包拿,拿了還不承認。」「你確定是你老婆幹的?不是你那小情人幹的吧?」我有點懷疑。「絕對我老婆拿的。好幾次了我都懶得說了。」「這也正常免得你亂花錢,攢著等給孩子買奶粉。「我笑道。
「扯淡吧,每次吵架,自己離家出走出去租房子。一個月不回家。這樣老婆要了幹嘛。」「你不是誇大其詞吧?每次吵架你不是說老婆回娘家了嗎?」我問道.「我就好意思跟你說,離家出走了嗎?」問題有點嚴重了,但我還是不大相信張,畢竟他在氣頭上,數落他老婆是正常的。
他老婆我也很熟很大氣開朗的一個人就是話有些多。「這次怎麼處理?」我望著張。「她讓我辭退她,要麼離婚。」張說完一杯啤酒進肚了。這飯還沒吃,一個人兩瓶啤酒進去了,天也冷喝的也難受。「那你辭退她就是了,老婆畢竟是老婆嗎。」我勸道。「我就不辭,我看她怎麼辦。」說完張又一杯。「要麼辭了要麼你把她弄別地方包養著。別弄得最後狗屁不是。」我試探下張「喝酒,喝酒不說了。」張又端起了杯。婚外情這東西,不光要錢很可能要命啊。
當晚我們倆人都喝得不少,我也沒敢開車直接打車回家了。張也沒用我送不知道騎車竄哪裡去了。回到家渾身醉醺醺又被老婆說了一頓,第二天上午10點左右給張打了個電話「在哪?」「民政局」「真假?」這兩口子來真的啊。「不信你來吧。」張在那邊好像有些憤怒接著掛了電話。
過了一小時左右張來了電話「我剛到家」「離了?」我忙問,「沒有,沒離。」「是不不捨得吧?」我笑道。「是我倆都不想離了。」「擦,我就知道是這麼個結果.」聽到他們沒離我反而有點失望了,暈倒。這是怎麼了,唯恐天下不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