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市機場,烈日當空!
數百輛勞斯萊斯排成兩排佔據着道路兩旁,宛如兩條黑色蛟龍綿延而去,望不到盡頭。
車子旁,陽市各界頂級大佬和精英們西裝革履、敬畏而期盼的盯着那機場出口。
他們一個個已經被烈日曬得汗流浹背,可是卻沒有一人不耐煩。
陽市龍首劉青華目光不斷的看着通道,又不斷的對着身邊的人低喝:「所有人給我站直了!」
「按照計劃,尊主一出現,禮炮轟鳴,禮花齊放、掌聲動天!」
「千萬不要給我出紕漏!否則,給我卷鋪蓋走人!」
他已經被嗮得滿臉通紅,可是卻仿佛未察,眼眸之中既是激動,又是帶着不安!
尊主歸來!
上頭要他迎接尊主,這是何等的榮耀?
若非尊主低調,這場迎接,根本輪不到他!
新來的祕書從未見劉青華這種狀態,不由得好奇的問道:「老大,我們...我們要迎接的是什麼人啊?這規格已經超越規定,甚至是前所未有。我記得去年上頭下來的那位五星戰將都沒有這般待遇啊!」
劉青華猛的看向祕書,嚴厲呵斥:「五星戰將?五星戰將在他面前...就是個屁!」
祕書小李渾身一顫,差點癱在地上。
「戰將之上,乃是九大戰神...九大戰神縱橫四海,威名赫赫...可九神之上,他...爲...尊,戰尊!現在,你懂了嗎?」
「戰...戰尊??」祕書喉嚨滾動,卻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此刻,機場之外,身着迷彩,背着背包的林峯輕輕轉頭,凝視着這堪稱前所未有的盛大迎接場面,眉頭微微一皺,隨即拿出電話:「告訴他們,我已經出機場了。」
「另外,告訴他們,這場迎接,我看到了...不錯!」想要掛電話之際,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四海八荒,我爲尊!
林峯就是那位戰尊!機場外,正爲他舉行前所未有的迎接儀式,可是他卻已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衆人的包圍之外!
闊別五年,他終於歸來!
當年離去,狼狽如狗。如今歸來,陽市龍首相迎!
然而,他的心卻早已經飛到當年與父親林天玄以及妻子秦沫沫蝸居的那棟貧民小樓房。
「五年前,我和父親被逐出海市林家,流浪數月,狼狽如狗,好不容易在陽市有了一個安身之所!」
「可是,我卻被人下藥與一個女人發生關系...讓她遭人唾棄......」
「五年了,我已經不是當年任人欺辱的少年...爸,你放心,林家欠我們的,我會讓他們十倍還回來!」
「沫沫,當年,我讓你受盡屈辱...我欠你一個道歉,更欠你一個婚禮,這一次...我一定會十倍百倍的補償!」
近鄉心更怯!
還未靠近,林峯已經看到那座貧民房,剎那間,就算面對萬千敵人都不曾膽怯的他,有些緊張。
貧民房依舊如故,無數拆遷,卻依舊沒有拆到那裏!
「那是??」忽然,林峯頓住腳步。
那座貧民房的屋檐之下,一個蓬頭垢面的老頭被一根滿是鏽跡的鐵鏈拴着。
就像一條狗一樣,在那裏汪汪汪的叫。
他面前,幾個無良青年哈哈大笑:「哈哈,林老頭,叫,再叫一個,老子就給你包子吃!」
「對,叫,繼續叫,大聲叫!」周圍的青年大聲附和。
「汪...汪汪汪...包子,汪汪要吃包子!」那老頭張大嘴巴像狗一樣大叫。
「哈哈,好,好,很好!繼續叫!」幾個青年肆無忌憚大笑。
一個青年掏出一個包子咬一口,然後吐在地上:「吃,這是獎勵你的!」
老頭飢不擇食,抓起地上髒兮兮一口包子趕緊往嘴裏放!
「哈哈,包子吃了,要不要喝水啊?」那青年再度哈哈大笑。
「汪汪汪,水,汪汪要喝水!」老頭張着嘴巴,眼巴巴的看着那個青年。
「哈哈,兄弟們,林老頭要喝水,大家趕緊放水!」青年大笑,直接拉開褲子拉鏈。
尿直接從老頭的腦袋灌下去!
「你們找死!」一聲震怒的嘶吼從林峯口中響起,他瘋狂的衝過去!
他認出來了!
那被拴在門口,像狗一樣的老頭是他的老父親——林天玄!
「不好,被人發現了,走,快走!」那羣青年驚慌失措,四處逃散。
「跑?他麼的你們能跑到哪裏去?」林峯幾腿橫掃,那幾個青年直接飛了出去。
那幾個青年被踢飛後,瞬間知道自己絕對不是林峯的對手,一個個趕緊連滾帶爬準備逃竄。
「誰他媽敢走一步,老子打斷他的狗腿!」林峯聲音森然冰冷,讓原本逃跑的那幾個青年頓住身形。
「大哥,饒命啊,饒命啊!」那幾個青年臉色蒼白的跪在地上,苦苦求饒!
林峯沒有理會這幾個青年,他雙膝忽然一曲,轟的一聲跪在了林天玄面前!
這一跪,沙子和石頭刺破了他的褲子,鑽入了他的皮肉,鮮血滲透了出來。
林天玄已經不認識林峯,他仿佛餓得不行,不斷的抓着林峯的衣服:「汪汪汪,包子,汪汪要包子!」
林天玄當年可是海市的翩翩少爺啊!後面流浪數年,依舊無法阻止他來自大家族的氣質...可是現在,他卻成一個任人凌辱的瘋老頭!
爲什麼會這樣?
林峯的情緒在這一刻,有些失控,一把抱住林天玄,眼淚從他眼眶滾落:「爸!你...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了??」
爸?
那幾個跪在林峯身邊的青年渾身一顫:「你...你是林峯?」
「你不是消失五年,杳無音信嗎?怎麼就突然回來了?」
啪!
林峯猛然轉身,隨手便是一巴掌,一個青年的臉骨直接凹陷下去。
「我只是消失五年,我並沒有死!」
林峯的面孔有些猙獰。
「爲什麼這麼欺辱我父親,他惹你們了嗎??」林峯一字一頓,每一個字,他的情緒都在竭力的壓制。
一個青年渾身顫抖,驚恐的說道:「他...他沒有惹我們,是...是秦沫沫,是你老婆秦沫沫要我們這麼幹的!」
秦沫沫??
林峯的表情在此刻凝固,一縷一縷的青筋在他額頭凸起出來!
「你們騙我!!」林峯忽然伸手,捏住那青年的脖子。
青年臉色蒼白,一邊掙扎着,一邊喊道:「不,我...我沒有騙你!就是秦沫沫指示我們這麼幹的!因爲當年你侮辱了她,讓她受盡屈辱,她說她要狠狠的報復你!」
嘭!
林峯的力氣仿佛在這一刻被抽空,手一鬆,青年趕緊帶着身邊的兄弟狼狽逃離。
「秦沫沫,竟然是秦沫沫??」林峯的雙拳慢慢的攥緊,這個消息讓他的心徹底凌亂。
青年對他說的話,要他不相信,真的很難!因爲,當年確實是他侮辱了秦沫沫,秦沫沫因此對他有很深的怨恨!
可這時,老頭再度叫了起來:「汪汪汪,包子,我要包子!」
「秦沫沫,你給我出來!」林峯雙目血紅。
他四處的掃視,可是,卻沒有發現他老婆秦沫沫的身影。頓時,他的心更加絞痛。
當年,他之所以離去,就是給秦沫沫拼個未來,不讓她再受委屈!
他已經做到了,可是她呢...她卻沒有照顧遵從她的諾言,照顧好他的父親!!
「秦沫沫,當初你答應我會照顧好父親,讓我放心離去...你就是這樣照顧父親的嗎??」林峯緊緊的握着拳頭,骨節發白。
「當初,你說過你會在這裏等我,等我榮歸故裏,等我給你一場人人羨慕的婚禮,我若不來,你便一直等待!你就是這麼等待的嗎??」
「沫沫啊沫沫,當年我被人下藥,侮辱了你,我知道你心中有恨...有恨,你報復我,我毫無怨言,爲什麼你這對待我父親??難道說,當初你讓我出去給你拼個未來,其實只是你支開我的借口,好讓你肆意欺辱我父親嗎??」林峯的聲音讓得周圍的空氣莫名冰冷!
原本,他感覺自己虧欠那個女人的,這輩子都還不起。可是此刻,他心中只有怨念!
林峯緊緊的抱着林天玄,不斷的安慰,不讓他掙扎。
終於,林天玄安靜了下來,迷茫擡起頭:「沫沫?你是沫沫?你終於回來了?餓,我好餓!」
林峯心頭一痛!
「爸,我是你兒子林峯,不是秦沫沫!」
「餓!我餓!」林天玄宛如一個孩子一般,又掙扎起來,雙手亂抓。抓到什麼就往嘴裏送。
「我的老父親,你...你到底經歷了什麼?你到底多久沒吃飯了啊?」林峯的心再度刺痛。
「爸,走,我帶你去吃飯!」
林峯趕緊帶林天玄去就近的餐館吃飯!
兩人所過之處,周圍的人紛紛嫌棄。
「哎哎,哪裏來的乞丐,臭死了,走,快走!」
「這老頭是從茅坑裏出來的嗎?怎麼那麼臭?」
「這年輕小夥看起來還算幹淨嘛,怎麼父親這麼邋遢!」
「呵,現在的年輕人啊,只顧自己,哪裏還顧得上父母哦!」
那一句句嘲諷讓林峯雙眸通紅,他讓林天玄坐着餐館外面,給他買了很多好吃的飯菜。
「好吃,好吃!沫沫做的飯好吃!」林天玄狼吞虎咽。
林峯神情一顫,爲什麼父親縱使精神失常,還記得秦沫沫?
......
市醫院的重症病房!
一個滿臉疲憊的女子坐在病牀前,輕輕撫摸着病牀上一個四五歲小女孩的臉龐。
小姑娘臉色慘白,躺在病牀上睡着了。
「玲玲,你放心,無論如何,媽媽都會救你的!」女子溫柔的撫摸着小女孩的臉頰,那疲憊的臉上露出一抹堅定:「如果媽媽找到適合的骨髓,一定給你移植!」
這時,一個醫生走進來,嘆息一聲:「唉,秦小姐,不是我想催你,你已經欠醫院幾十萬的化療費了!再不交錢,我們醫院真的很難再爲小玲玲做治療了!」
「醫生,求求你們,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能掙到錢的!」
秦沫沫臉色頓時緊張,趕緊從破舊的包裏拿出一疊鈔票,懇求道:「醫生,這是我這一個星期掙的錢,一共五萬...我先交給你們,但是求求你們不要放棄我的小玲玲,好嗎?」
醫生看着這疊錢,嘆息一聲:「這錢來得不容易吧!」
這錢,上面還有油漬!
「是不容易!這是我每天做四份工作掙來的!除了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我還去大排檔做服務員,甚至去家政掃地!」
秦沫沫輕聲說道:「不過,爲了孩子,值得!」
說到這裏,秦沫沫看向睡得正香的女兒,那疲憊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醫生同情的看了一眼秦沫沫,接過錢,沉默了一下說道:「以前的就先欠着吧。這五萬,就當是接下來兩次的化療費!」
「謝謝醫生,謝謝醫生!我...我真的不知道怎麼感謝你了!」秦沫沫激動得眼眶泛淚。
「謝就不用了!你趕緊回去好好休息吧,畢竟小玲玲往後的治療還需要很多錢,你可不能把身體拖垮了!」醫生擺擺手。
「小玲玲在這裏,我會替你照顧好的!所以,你放心!」醫生再度補充道。
「謝謝你,譚醫生!」秦沫沫感動不已。如果不是這個譚醫生照顧小玲玲,她恐怕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掙錢!
「譚醫生,那女人是誰啊?看你對她很照顧啊!」秦沫沫離開後,一個護士進來,好奇的問道。
「她是一個可憐的女人!」譚醫生嘆息道。
「五年前,她讓自己那廢物老公出國,爲她去拼一個未來,可是,五年了,那個廢物老公杳無音信...可她卻依舊默默的照顧着那個廢物的父親,還掙錢給那個廢物的女兒看病...無怨無悔!」
「她...她真偉大,如果是我,我做不到!」護士沉默了下來。
......
出了醫院,秦沫沫趕緊拿剩下的一點零錢去買了一點蔬菜和肉,然後匆匆趕回家。
爲了給玲玲掙治療費,秦沫沫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身體已經快要垮掉,她現在真的好累好累,可是,幾天沒回過家,她擔心林天玄。
半個小時後,她買了大包小包來到了那個貧民房。
剛一進家門,一道只有在夢裏才能幻想的身軀便站在了她面前。
嘭!
她手中的東西落在了地上。
她的手緊緊的握着,這一刻,她差點忍不住哭了出來。
五年!五年了!
他終於回來了!
就在她即將崩潰的時候,回來了!
他去把她想要的未來拼回來了嗎?
啪——
迎接她的卻是冷漠一巴掌,她俏臉上直接挨了一巴掌,浮現出紅色巴掌印。
火辣辣的疼。
只見林峯一臉陰沉,咬着牙道:「秦沫沫,我承認,當年的事,是我對不起你...我也知道你恨我,可是,你爲什麼要把這些恨加我父親的身上?」
「把我父親像狗一樣拴在門口便罷了,可是你竟然還讓人欺辱我父親,讓他們拉尿給我父親喝...你這漂亮的皮囊下怎麼會裝着一顆如此惡毒的心??」
林峯怒聲訓斥,語氣盡是失望!
想起剛才林天玄被那幾個混混欺負的情形,林峯的眼眶再度血紅。
咔嚓!
一顆心破碎了!
她就這麼呆呆的看着眼前這個自己等待了五年的男人,眼淚慢慢的她眼眶滑落,劃破她的臉蛋!
這一瞬,所有的堅持就此崩潰!
這五年來,她遭受無數的欺辱,她不曾哭泣...因爲她心中還有堅強的理由,堅信這個男人回來會給她依靠!
可是,這一刻,所有的幻想宛如泡沫般破碎了!
想起爲了照顧林天玄、想起爲了給女兒林玲掙錢治病而打四份工、每天只能睡三四個小時的日子...眼淚失控般流淌而下!
她沒有辯解...她慢慢的轉身,就這麼悽涼的離去!
她已經沒有力氣去辯解...她的心在這一瞬被傷得千瘡萬孔!
「啊——」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才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喊,瘋狂的奔跑,消失在暗夜之中。
「沫...沫沫...」那一聲揪心的嘶喊,讓林峯的心一陣劇痛。
那單薄悽涼得讓人憐憫的背影,怎麼可能做出傷害父親的事??
而且當年,要是自己真的不放心秦沫沫,自己又怎麼會離開??
現在,自己僅憑幾個混混的只言片語就判斷秦沫沫是在報復他,這是不是太草率了??
啪!
林峯狠狠的一巴掌抽在自己的臉上!
「沫沫...」他顫抖伸着手,想挽回秦沫沫。可是,秦沫沫的身影早已經消失不見!
「沫沫...沫沫,是沫沫嗎?你怎麼又走了??我孫女的病治好了嗎?」林天玄似乎聽到外面的動靜,他顫巍巍的走出來...
「孫...孫女?」林峯渾身一顫,他猛然轉身,抓住林天玄的手臂,難以置信的問道:「爸,你剛剛說什麼?你說孫女?你有孫女了?」
林天玄神經有些失常,卻似乎還記得一些事:「小玲玲...小玲玲就是我的孫女啊。她生病了,一直在醫院...你知道她好了嗎?」
小玲玲??
林峯如遭雷擊,他猛然鬆開林天玄...腦袋混亂得宛如漿糊。
「小玲玲?這個小玲玲到底是...誰?」
林峯煩躁揪着頭發,手臂青筋凸起,徹底凌亂。
下一秒,他拿出一個電話,聲音冰冷森然:「隼鷹,給我查,究竟是誰欺辱我父親...還有,小玲玲到底是誰?」
隼鷹,天空之上最兇猛的飛禽,但是林峯手裏的不是猛禽,而是一支讓人膽寒驚悚的祕密部隊!
......
陽市,一棟豪華別墅。
幾個滿臉鮮血的青年衝了進去。
「張哥,不好了,張哥!」這幾個青年驚恐不已,一邊衝進別墅一邊喊道。
「怎麼回事?」一個光頭男子在十幾個黑衣人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他正是六年前林峯的兄弟,張囂。
「張哥,林峯回來了,林峯回來了!」那幾個青年喊道。
「林峯?哪個林峯?」張囂臉色一凝,虎目定格在那幾個青年臉上。
那幾個青年仿佛被野獸盯住一般,顫抖道:「是林家那個林峯,今天我們...我們按照你的吩咐去照顧林老頭的時候,沒想到那個林峯就突然出現了,還把我們打傷了!」
張囂輕輕吐出一口濁氣:「他終於還是回來了!」
隨即,他淡漠的說道:「他是不是問了你們什麼?」
「問了,問了!他問我們爲什麼欺負他父親!」
「那你們是怎麼回答的?」張囂眸子裏閃過一抹戾氣。
那幾個青年咽了一口口水:「我們...我們說是秦沫沫指示我們的...」
聞言,張囂眸子間的戾氣慢慢散去,拿出一疊紅鈔遞了過去,輕輕說道:「做得非常好,這錢你們拿去治傷,剩下的就拿去喝酒吧!」
「謝謝張哥!」
那幾個青年離去後,張囂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時,他原本冷傲的表情瞬間變得敬畏卑躬:「成爺,那林峯回來了!」
「出去就出去了,竟然還敢回來?莫非,還想重回林家和四爺爭那個位置嗎?」電話那頭傳來一道陰冷的聲音。
「對了成爺,他一個人打傷了我五六個手下,不知道這些年,他經歷了什麼。」張囂再度匯報!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森然的聲音終於再度響起:「兩年前,你廢了林天玄,那麼現在你就廢了他兒子吧!林家不需要太多的正統繼承人!」
「辦不好,你就不用再浪費空氣了!」
說完,掛斷電話!
看着掛斷的電話,張囂沉默良久,慢慢的,臉上涌起無盡的狠色!
對於海市大家族的林家而言,他張囂說到底只是一條狗,很早以前就被一個叫李成的安排在林峯父子身邊潛伏監視的狗!
不過,既然是做狗,就做一條主人喜歡的狗!
......
昏暗的大街上,秦沫沫一手握着一個酒瓶,一口一口往嘴裏灌,就像一個瘋子一般流浪大街。
酒水混合着淚水被她吞入喉嚨!
五年!
五年啊!
她苦苦的等待...等待那個男人歸來,給她想要的幸福。
可是,她做夢都沒有想到,幸福沒有等到,等到的是冷漠憤怒的一巴掌!
「我就是全天下最傻的女人!」
「五年前,他侮辱我的時候,我就該把他送入監獄,讓他牢底坐穿!可是,我好傻,我竟然選擇原諒,還傻傻的送他出國,讓他去拼個未來!」
「傻女人,秦沫沫,你就是一個傻女人,賤女人!」
秦沫沫大口大口的喝着烈酒...這麼多年來,滴酒未沾的她徹底放縱。
叮鈴鈴!
忽然,電話響了起來!
「嫂子,想不想要骨髓了?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了,錯過這次機會,那你就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小玲玲死亡了!」
秦沫沫渾身一顫,電話的主人名叫張囂。
曾經和林峯是最好的朋友兄弟,可是,卻貪婪她的美色,他找到骨髓後,沒有直接給她,而是想要她用身體去換!
甚至,兩年前,他對她用過強,差點成功。
「我要,我怎麼不想要!」關乎小玲玲的性命,秦沫沫急忙說道。
「要,可以,今晚洗幹淨來我的別墅!」
秦沫沫嬌軀一顫,臉上滿是羞憤,可是想起林峯那無情的一巴掌,卻變成一片慘然:「今晚等我!」
半個小時後,她醉醺醺的來到了重症室。
她的手顫抖的撫摸着小玲玲的手,撫摸着小玲玲的臉,忽然,她失控崩潰的抱着小玲玲嗚咽起來。
「媽媽,媽媽,你怎麼了?你怎麼喝了那麼多酒?」小玲玲被驚醒。
「小玲玲,媽媽的夢破碎了!媽媽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秦沫沫悽楚痛哭,淚眼模糊。
「媽媽別哭,媽媽別哭,媽媽還有小玲玲呢!」小玲玲咕嚕的爬了起來,輕輕的捧着秦沫沫的臉,輕輕的爲她擦去臉上的淚水,奶聲奶氣的說道:「媽媽,不許哭,再哭就不漂亮了哦!」
「媽媽不哭,媽媽不哭了!」秦沫沫緊要着牙,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可是,眼淚卻不爭氣的往外冒,無法終止。
「媽媽,是不是誰欺負你?跟小玲玲說,小玲玲去揍他!」小玲玲嫩聲嫩氣的說道,憤怒的瞪着大眼睛。雖是憤怒,可是卻是一副可愛無比的模樣。
這一刻,秦沫沫的心被融化了,她願意犧牲自己的一切。
她緊緊的摟着小玲玲,在她那精致的臉蛋上輕吻一口,輕聲道:「沒有誰欺負媽媽!小玲玲,你在醫院好好休息哦,過了今晚,你就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