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 榜單
App閱讀 熱門
首页 > 穿越重生 > 莫歎水鏡殤
莫歎水鏡殤

莫歎水鏡殤

作者:: 步宛茜
分類: 穿越重生
她,清淡不傾國,卻如何傾倒世上最優秀的兩名男子,「面對你們二人,我該如何是好」。 他,謫仙般優雅,究竟是執起生死相依的她的手看流年漸老,還是坐擁江山美人成群將她遺失在紅塵裡。 他,妖媚邪氣,對她許下「我愛你,不傾城,不傾國,傾我所有」的絕世承諾,可他的癡心守候是不是只能付諸東流。 他,隱藏鋒芒,只為在皇宮裡安生立命、完好度過,隱忍男子如何輕易奪取皇權? 為何說,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只是因為,還沒有遇到,那個彼此的他。現在,我跨過千年的距離,只為遇見你愛上你擁有你。究竟是「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還是在歷史的洪流裡分道揚鑣…… 第一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護 第二最好不相見,如此便可不相念; 第三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四最好不相戀,如此便可不相欠; 第五最好不相傷,如此便可不相忘;

正文 第一章 初遇寶簪歎驚豔

天氣暖暖的,陽光細細碎碎的灑下來,落下一地斑駁的陰影。折射到玻璃上的細碎忽閃忽閃的晃到淺雲的臉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圈。

淺雲皺著眉頭,手臂不安分的擺了擺,似乎是想擺脫這堆耀眼的陽光。不知道淺雲的腦海裡經歷了怎樣的高速轉動,她忽的驚醒過來,一隻手準確無誤的摸到鬧鐘的方向,原本眯縫著眼因為鬧鐘上的時間而睜得滾圓,「這麼晚啦?慘啦慘啦,要遲到了。」淺雲驚叫著掀開被子。

在被子毫不留情的滾下地時,淺雲忽然意識到,現在已經是高考過後的第一天,自己的苦日子已經在昨天宣告考試結束的鈴聲裡滅亡了。

俗話是怎麼說的,天氣可以忽然晴忽然雨,那麼人的表情只會以更迅速的變化突顯面部肌肉是要比雲彩有彈性,有可塑性的。剛剛驚魂不定的淺雲此時已經揚起了她的笑臉,正欲向後倒去,繼續她的回籠美夢。

後靠的姿勢才剛擺好,淺雲又想到一件事。今天好像答應過爺爺要去看他的。因為高考,已經一年沒有見到爺爺了,今天答應爺爺了,怎麼可以失信於他呢?爺爺會傷心的。

淺雲想到此處,便顧不得繼續她的補眠計畫了,迅速穿好衣服,嘴裡叼了塊麵包沖出房間。

淺雲的父母是一對很幸福的青梅竹馬,他們自幼生活在一起,感情深厚。因為自小相識,所以並不存在那種驚天動地的大愛情,沒有大起大落那麼只有平淡簡單。因為過了愛情的境界,那那麼便轉化為親情的魔力,正是因為激情無法燃燒到最後一刻但是親情卻可以,所以淺雲的父母縱使結婚十九年了,卻還是恩愛如初。

他們沒有花太多的心思照管他們的結晶,相反的是他們用大量的時間和精力來經營他們的二人生活。從小淺雲的獨立能力便很好,這讓他們更加放心的把淺雲委託給爺爺照管。而他們兩人便在愛琴海邊的小城市聖托裡尼買了一棟小房子,臨海而居,妖嬈錦簇,美不勝收。

淺雲的爺爺是一個古玩愛好者,每日呆在灰色的房間擺弄他的那些個「小寶貝」,至於淺雲,他很放心的讓她獨自住在她父母留下的房子裡,只是隔三差五的打個電話讓淺雲來看自己。因為高考,爺爺一年沒有打淺雲電話了,讓她安心學習。這可不,待到淺雲剛考完爺爺的電話就來了,要求淺雲第二天去看他。

天上雲淡,地上風清,一切都是那麼柔和。淺雲難得這麼悠閒的出來閒逛了。她晃著腦後的馬尾,眼珠「哧溜溜」的到處轉悠。

這是一條帶點古色古香的長巷,巷頭巷尾沒有任何標識。街道兩側沒有任何小店,只有各種攤販席坐于地,面前擺著各種小玩意,什麼手鐲、項鍊、剪子、鼓槌,各種式樣的奇特物品都在此處可見蹤跡。

淺雲很隨意的觀摩著小攤上的東西。那些或古樸素雅或五光十色或閃亮璀璨的飾品都引起她莫大的興趣。但最最讓她駐足的是一根古簪。

就好像有一種未名的吸引力,她擯棄簪子周圍那麼多的漂亮飾品,直直的向簪子走去。萬物間或者說是她的眼裡只存在那淡淡的微光,突然間的相遇,就如同冥冥之中的緣分相引。

一張粗陋的紙上擺著一支銀簪,但這簪子不但未失光華,還襯得那紙別有一番風味。簪身柔和溫潤,看似無光卻自簪尖鍍起一片朦朧的星光。簪頭上碎小的水晶亦真亦幻構成蝶翼的形狀。白中帶藍的顏色,清透得像剛剛被清水打磨過的雨花石。幾串盈澤的鏈子長長短短的垂下來,泛著的鐵青色的光飄渺得有點異樣,上面懸掛著大大小小水滴狀的皓石,非但不顯累贅,反而有一種精緻優雅的美麗。

不自覺的,手伸向銀簪,只想好好的、近處的、仔細的觀察一下。我與這簪子是有緣的。淺雲以為。

她的手剛剛伸到半空中,突然感覺到一陣冷風「嗖」的刮過,再細看時,簪子已在別人手中。

淺雲的手停在空中頓了幾秒,心臟似被揪了一下。「是誰?!」淺雲在心中怒吼了句。

她懊惱的回頭,眉頭皺成了「川」字,怒氣已經憋到了嗓子眼。陰影覆過來,那人的影子似乎想要把淺雲毫不留情的包裹進去一般。

淺雲抬起眼,只見眼前是一位長相還有點小帥的男生。線條柔和,嘴角微抿,讓人感到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這是……」淺雲剛要說話,就被旁邊的聲音給擠了下來。

「老闆,給,這簪子我要了。」甩下一疊錢,某帥哥轉頭就走,完全無視某人的存在。

淺雲愣了幾秒,歎了口氣,幽怨地瞪了瞪那人,向遠去的背影咒駡道:「長得帥了不起啊,敢搶本小姐的東西,活膩味啦!?」

那個男孩似乎感覺到幽怨的目光與狂妄的咒駡是奔自己來的,他疑惑的回過頭,淺雲這下慌了,急忙轉身溜走了。只留下一段模糊的背影,一縷飛揚開來的頭髮晃過男孩的眼。

心中有了怨氣才發現時間過得特別快,不多時淺雲已經來到爺爺家門口。

推開小院子的門,沒發現爺爺的身影。院子裡和以前還是差不多,爺爺一心愛好古玩,完全沒有多餘的心思照管院子裡的花花草草,於是這些可憐的花兒草兒就被時間磨平了棱角,形成一片荒蕪之態。雖然是夏天,但是院子裡還是一片枯黃,頹廢裡零星的冒出一兩點綠意。石階上爬起了一層淡淡的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就像漫步在雲端。

走進爺爺的臥室,還是沒見半個人影。爺爺會在哪兒呢?

「爺爺!爺爺!」淺雲的大叫。

「乖孫女兒,爺爺在這兒呢。」爺爺的聲音淡淡的從地下傳來。

淺雲詫異的低頭看了看,「哇」的跳了老遠,大聲叫道:「見鬼啦!」敲敲腦袋,隨即反應過來。「噔噔噔」的向地下室跑去。

借著微弱的燈光,淺雲看見爺爺直朝入口處翻白眼。他壓低聲音森然的說:「誰是鬼啊——」

淺雲吐了吐舌頭,裝出可憐兮兮的模樣,撒嬌的粘向爺爺:「親愛的、敬愛的、可愛的、偉大的、無敵的、魅力四射的、光芒奪目的爺爺,您的乖孫女兒只是反應有那麼一點點遲鈍嘛,又不是故意說你是什麼什麼的……哇!哇!」

爺爺正聽得飄飄然,得意的捋著半長的鬍鬚,笑得一臉陶醉。突然聽到淺雲一聲驚悚的大叫,不禁「嘣」的扯斷一根白髮發的鬍子。

爺爺氣得吹鬍子瞪眼睛,忙揪住淺雲的耳朵。

淺雲淡然的瞧了瞧,鎮定自若的說:「爺爺,別吹啦,再吹,可都要掉啦!」

爺爺一聽,急急的護住鬍子。一臉「你跟我搶,我和你亡」的表情。

淺雲撇過頭,一把抱住爺爺剛剛擦擬乾淨的簪子,「這回誰都別和我搶啦!」

爺爺若有所思的看著淺雲,「你很喜歡這簪子?」

「當然。我總覺得這簪子和我有緣,就像,一種相互吸引的感覺。咦?爺爺,這簪子怎麼會在您這兒啊?不是被那小子搶走了嗎?」淺雲很奇怪的看看銀簪又看看爺爺。

那個男生?爺爺愣了半響,剛剛還嘻嘻哈哈的臉色凝重起來,但不過一會兒就釋然了,換上一副笑眯眯的表情。

淺雲莫名其妙的看著爺爺的表情變化,心下暗忖:「莫非,這老頭兒今早被驢踢了?啊,真是悲劇呀……」

「淺雲,這簪子本是一對,名水鏡簪。我想你開始看到的應該是另外一隻吧!」爺爺平靜的說,語氣中沒有一絲波瀾,但他微微發抖的手卻印證著好像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

「水鏡簪?水鏡簪……」淺雲喃喃自語。淺雲回過神來後的第一件事就是陰測測的靠近爺爺,眼睛一面瞟爺爺一面瞟水鏡簪,嘴角的笑意出賣了淺雲還未開口的語言。

「你拿走吧,知道你瞄上它了。」爺爺一臉了然的表情。

待了半響,到了離別的時候。臨走時,爺爺從一隻古匣中拿出一塊手錶硬生生的待在淺雲的手腕上。手鐲般的構造,表面光滑,周圍有幾個奇特的按鈕,很是漂亮。淺雲正欲撥動按鈕看其有什麼特別之處,爺爺阻止了。「現在未到時機,待到你有需要時它便會説明你。不過記住,不要讓它離開你的身體。」

爺爺猶豫的對淺雲說:「雲兒,一切小心!凡事都不要怕,一定要淡定!你要收斂下你的傲氣,要知道世界那麼大,深藏不漏的人還很多,而正是那些人可怖。我會無時無刻在你身邊,遇到困難了別忘了爺爺。雲兒……凡事隨緣,不要強求。切記切記!」

淺雲奇怪的盯著爺爺,嗤笑道,「又不是生離死別的,別那麼誇張啦!爺爺,我走了。」淺雲輕鬆地晃了晃水鏡簪,頭也不回的跑出院子。

爺爺眼神空洞的注視著淺雲離開的背影。淺雲歡喜的神情深刻的映入爺爺的腦海裡,這,將是最後的記憶了吧!雲兒,你要一切安好。

爺爺望著淺雲離去的背影,喟歎道:「該來的要來了,雲兒已見到水鏡簪,她,快要離開了吧。」

爺爺慢慢走回地下室,翻開一幀泛黃的相片,上面是自己的照片,旁邊寫著幾個模糊的字,就像那遠去的記憶。祖傳的事業斷在自己手上,而如今自己的孫女又有此劫,看來過了這關,我們這宗就要變為普通人了吧。普通人也好,也好,至少擁有細水流長的未來。

人生就是這樣,往往想要的總是得不到的,如此的惡性循環就使得我們永遠看不到當下的幸福看不到已經擁有的幸福。錯過,於是那麼輕而易舉,一環輪著一環,生生不息。

正文 第二章 穿越異世不了情

悠悠兮入夢,茫茫兮遇君。

蹁躚兮黯然,獨醉兮寒宵。

嫣然兮俏顏,落英兮繽紛。

沒影兮斜陽,刺骨兮蕭瑟。

宛夢兮福祉,明智兮惘然。

萬物兮煙雲,百世兮空景。

天還是暖暖的,嫩柳吐出鵝黃的蕊,天空中偶爾飄過斷線的紙鳶,不覺掠起一重惆悵。

今天,好似那天的溫暖。淺雲百無聊賴的端起一杯茶,不料,一個沒拿穩,撒了一裙的茶水。

「小姐,您沒事吧!」旁邊有丫鬟急急忙忙抽出手絹拭去水漬。

淺雲低頭看見自己身上的輕柔紗裙,微笑著擺了擺手。誰都沒有瞧見,那笑,分明是苦笑。

恍若是隔世的夢,在水汽裡氤氳開來,蕩漾成一輪一輪遙遠的記憶。淺雲托著腮,思緒不禁飄向那天,那奇遇水鏡簪的一天。

從爺爺家出來,淺雲背著背包突然不想走原路返回了。很久沒有這樣悠閒散步,淺雲心血來潮想走鄉間小路回家。旁邊景色很田園,綠色是主打色調,怒放的花很張揚的放肆吐蕊。

「哎呀,糟了。」淺雲突然想起,爺爺要自己帶的藥還在背包裡安靜的躺著,忘了交給爺爺。這可怎麼辦呢?淺雲低頭踢小石子。算了,爺爺要什麼藥自己去買好了,這幾盒感康還有消炎藥就留給自己讀大學用好了。

淺雲想到解決方案的同時,一汪碧波映入她的眼眸。湖水很是湛藍,上面架起一座的精緻的石橋。銀灰的顏色,篆刻著優雅的花卉,雖然時間的磨礪沒有抹去這橋的精緻,但畢竟時光無情,那些青澀的斑痕還是可以看出遺留在時光裡的殘骸。

淺雲伏在橋邊的欄杆上眺望這湖光山色。這水似乎很有水鏡簪的韻味呢?想到此處,淺雲從背包裡拿出相機拍下這靜謐的湖水,然後拿出水鏡簪,簪子的水晶反射出湖水的倒影,泛出幽藍的光,似幽冥的召喚。

「啊——」淺雲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拉力從水鏡簪裡襲來,身體隨著水鏡簪止不住的向湖面倒去,沉下水的那刻,眼前的石柱上明顯有著淡淡的刻痕,是一行什麼字呢?淺雲已沒有時間驗證自己的好奇了。「撲通」的聲音過後是濺起的水花肆虐。

淺雲不會知道,在她眼光未遍及的地方,有一方灰色的石碑,上面刻畫著深深地三個字,水鏡湖。

淺雲醒來時,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掃向四周,是很熟悉的景色,是昏迷前的景色。淺雲從草地上站起身來,湖面依舊平靜無波無瀾,低頭看到背包還在腳下,可是明明握在手中的水鏡簪卻不見了。淺雲心裡著慌起來,急忙跪下用手摸遍每一寸草地,可是還是沒有發現水鏡簪的蹤影。水鏡簪,怎麼會憑空消失不見呢?

淺雲氣餒的癱坐在地上,一個激靈,她看到更讓人驚訝的事情——石橋不見了,橫亙在湖面上的是一座殘敗不堪的破舊木橋。木橋有種搖搖欲墜之勢,那木頭明顯的有著風雨腐蝕的痕跡,讓人一見便感受到濃濃的滄海桑田,世事不在之感。

到底發生了什麼?淺雲一瞬間發覺寒意四起,這些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站不住腳。

正在此時,遠遠傳來幾聲嬌俏的呼喚,「小姐!小姐!你在哪兒啊?」淺雲朝聲源地望去,只見幾個身著古代輕紗衣的丫鬟急急奔過來。

拍戲嗎?淺雲一頭霧水。

還沒等淺雲思考出個結果,那幾名丫鬟就來到淺雲跟前,很恭敬的低下頭,看那模樣像是在等候吩咐。

「你看,小姐的穿著好奇怪啊。」

丫鬟的嘀嘀咕咕聲傳入淺雲耳裡。這讓淺雲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穿越了。難道,小說中的不可能事件竟然發生了,而且發生到了自己身上?

「不要多嘴!」那穿綠衣的丫鬟瞪了眼大驚小怪的丫鬟。「小姐,我們回府吧!」綠衣丫鬟轉過身恭恭敬敬的對淺雲說道。

「你們搞錯了吧,我不是你們的小姐。你們是誰我都不知道!」淺雲後退幾步,驚恐的望著這幾名丫鬟。

「小姐,你……你不記得了?什麼都不記得了嗎?」綠衣丫鬟直直的盯著淺雲,好像很是詫異。

「我……我……」淺雲深知說出實情是沒有人相信的,半句話噎在喉嚨裡。

「小姐,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麼?」綠衣丫鬟追問不止。

淺雲茫然的搖了搖頭。

「小姐,雖然你的衣服換了模樣,可是,你手上戴的,這不就是祖上流傳下來的傳家之寶流雲鐲嗎?這總不會假的吧。」

「傳家之寶?這怎麼會在我手上呢?」淺雲滿臉疑雲。

「你是夫人唯一的女兒,按照藍家家規,傳家之寶由正室夫人的後代隨身攜帶的。」綠衣丫鬟仔細的向淺雲解釋。

無奈,淺雲不得不跟隨丫鬟們回去。在這個陌生的地方,舉目無親,能扮多久這些丫鬟口中的小姐就扮多久好了。暫時,這是唯一的辦法了。

在路上,丫鬟為淺雲簡述了事情的始末。

原來,這裡是落影王朝,皇族風姓。而自己,藍淺雲,是宰相的第七女,前面有四個哥哥,兩個姐姐,後有一妹。宰相名藍厲,淺雲之母宰相正夫人名菀玉。身邊貼身丫鬟就是那著綠衣的女子,名喚綠意。昨日出門遊玩,不料迷路,後來丫鬟尋至此處。

在一群丫鬟的擁護下回到府裡,走進去之前看到府門上高高懸掛著「藍府」兩個遒勁的大字,「風寒影題」,淺雲低眉淺思,看來這個爹是個有權勢的主兒啊。來到了這兒,一切都會不一樣了吧!

「雲兒,你回來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一身著錦衣的中年貴婦迎了出來。

淺雲腦袋急速旋轉,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她低聲叫道,「娘,我沒事。我想先下去休息了。」淺雲掃了一眼眾人,掐了掐綠意,示意她帶自己回房。

淺雲揮了揮手,讓丫鬟們退下。房間一下靜了下來。淺雲一手撐這下鄂,仔細回想這一切。

那個簪子哪去了呢?我穿越到這個時代,那真正的藍淺雲哪去了呢?難道她回到我的時空?莫非我們之間發生了時空互換?

「雲兒,一切小心啊!凡事都不要怕,一定要淡定!凡事隨緣,不要強求。切記!」淺雲耳邊傳來爺爺的話。

原來,爺爺一早就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

淺雲摸了摸這唯一帶有現代氣息的背包,小心翼翼的藏好。「凡事隨緣吧!」她對自己說,「在這個異時空,沒有人知道會發生什麼。本來我是一個局外人,可是命運的輪盤卻偏離軌跡,讓我不得不參與到這場未知的戲中。這樣的我該怎麼生存下來?」

「淡定……」她細細咀嚼爺爺說的話,「是了,淡定就好。」她微微笑了笑,抬頭看天,萬里無雲。

正文 第三章 青蘿綠蔓添新枝

淺雲回過神,微笑著端詳鏡中著古裝的自己。

一身粉色紗衣襯出玲瓏身段,一隻簡單的銀釵斜插在髮髻裡,長髮柔順的披在身上,那張淡然的臉清秀卻不妖冶,精緻卻不媚惑,雖不算傾國傾城,卻也別有一番風致。

「小姐,老爺夫人叫你。」綠意垂首站在一旁。

淺雲站起身,瞧了眼綠意。總覺得這丫頭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出究竟是哪裡不對。

「我自己過去吧,你不用伺候著。」她拂了拂耳側的髮絲,嫋嫋婷婷的走出閨房。

宰相和夫人這邊正笑眯眯的等著淺雲。自從淺雲迷路後回來,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性格淡然,談吐識禮,深得宰相歡心。

淺雲來到大堂,向父母行了一禮。

「雲兒,來這兒坐下。」藍厲招呼道。

一炷香過後,淺雲從大堂出來。舒了口氣,原來不過是些雜七雜八的小事。

淺雲揉了揉眼,恍然間看到一抹綠色飄過,是向自己閨房去的。淺雲詫異的望著那抹綠影,那不是綠意嗎?

淺雲抬頭望著綠意來時的方向——三姨太住的小院。

嘴角一抹輕佻的笑,原來如此。淺雲了然的點點頭。

回到自己的「清雨樓」,淺雲若無其事的喚過綠意,「綠意,陪我到三姨太那兒走走吧。」

「小姐。」綠意抬起頭,有一瞬間的驚詫,但只是一晃而過便又恢復了正常。「是,小姐。」

淺雲暗笑,果然有鬼!

「喲,怎麼,今天七小姐有閒情到妾身這兒來了!」三姨太一臉嬌媚地笑。

「是啊,淺雲無事便來打擾三姨太了,三姨太歡迎嗎?」淺雲一臉無害的笑。

「這是哪的話,七小姐得夫君賞識,我歡迎還來不及呢。」三姨太神情有點閃爍。

淺雲端起茶送到嘴邊,遮住臉上的表情。側眼看到三姨太直朝綠意使眼色。

淺雲猛的放下茶杯,悠悠然道:「三姨太眼睛不舒服嗎?要不要淺雲叫個大夫來瞧瞧?」

「啊?」三姨太一臉尷尬。

「綠意,走。」淺雲輕笑著。

「小姐,奴婢該死!請小姐恕罪!」剛回房綠意就跪下了。

淺雲沉吟半響,扶起綠意。

看著綠意一臉的詫異,淺雲嘴角一撇,不無滄桑地說:「你又有什麼錯呢?不過各為其主罷了。俗話說‘道不同不相為謀’,你不過也是不得已的。」

淺雲走至窗邊,抬頭看綠柳隨著風悠悠地蕩,心中湧起一片傷感,遠方的親人怎麼樣了呢?

「綠意,你知道,我對這兒的記憶一片空白。養在深閨的女子沒有自由,沒有朋友,這點我當然明白。所以我能講講知心話的人就只有你這貼身丫鬟了。可是連你的心也不在我這兒,我該怎麼辦呢?我不會把自己當做一顆供人觀賞的花,我的人生是有自己創造的,你也一樣。所以,我不會怪你。你是選擇去三姨太那兒,還是留在我這裡,我都尊重。」

「小姐……」聽到綠意哽咽的聲音,淺雲轉過身來,看到眼淚鋪滿了綠意的整張臉,心,不禁微微一震。

「小姐,綠意不是想要害小姐,只是三姨太有恩於綠意,綠意不敢不報。今日聽聞小姐一席話,綠意終於明白自己究竟該追求什麼。小姐,綠意願追隨小姐,對小姐忠貞不二!」

淺雲看著綠意還泛著淚意的眸子,釋然的笑了起來。在這個爾虞我詐,不知根底的世界終於可以有一個朋友了吧!因為她看到那雙眼睛裡充滿了真誠、希望、清澈的色彩。

感吾心,念吾情,堪堪不問。

大清早,窗外就鬧哄哄的。淺雲從房內走出來,抬眼望瞭望窗外,問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小姐,宰相大人新收一子。」綠意回答道。

「新收一子?」淺雲挑了挑眉毛。

「嘻嘻,宰相嘛,怎麼會不在外尋個花問個柳呢?」有丫鬟插嘴道。

「住嘴!」綠意斥道,「你還想不想在這兒幹了!」

「是這樣啊……」淺雲張著脖子又望向窗外。

從長廊中穿過,聽得前面兩丫鬟在竊竊私語,「唉,多可憐的孩子啊!從小死了娘,又沒找到爹,歷盡多少苦啊……」聲音漸漸隱沒。

淺雲不得已走向前。

「七小姐……」丫鬟見到突然冒出來的淺雲,語無倫次起來。

「你們剛剛說的能再給我講詳細一點嗎?」淺雲好奇的問。

「是。宰相大人找到他已有八歲的兒子。」原來,八年前,藍厲外出執行公務時偶然結識一安陽女子。此女貌美賢淑,不過一次交談就讓宰相大人傾心不已。濃濃蜜意,熱戀中的男女怎會瞭解分離的苦。兩個月過去了,藍厲要回京覆命,這時的他怎會知道女子腹中已孕育了一個小生命。匆匆交代回家稟告父母就回來迎娶她,女子一直苦苦等待,可是這一等就是一年。忍受著閒言碎語,侮辱唾駡,女子終於在三年前死去。臨死前,女子對孩子說,「不要恨你爹,帶上玉佩去找他吧!」語畢氣絕。那叫子陵的孩子便獨自帶著藍厲留下的玉佩踏上尋父之路。一路上受盡多少苦無人能想。

「呵……又是一出負心戲碼……藍子陵……」

「小姐,小姐!」身後傳來綠意的聲音。淺雲回過頭。

「小姐,宰相大宴賓客,小姐快去前廳吧!」

在席間,看到那叫子陵的孩子。他撅著小嘴,一臉憤怒。

畢竟讓孩子忍受這麼多年的蜚語流言,這麼多年沒有爹的日子,這麼多的苦痛,心中不會沒有恨意吧。

「藍子陵,我藍厲的兒子……哈哈……本相今天高興……」藍厲喝多了,語無倫次起來。

「笨象?」淺雲心中偷笑。

席畢,淺雲拖著及地白色紗裙去後花園閒逛。遠遠聽到有呵斥爭吵的聲音傳來。

淺雲急步走了過去,看見二姐羽詞正指著子陵訓斥。

淺雲笑道:「子陵惹到二姐了嗎?」

「我可沒惹她,是她自找沒趣的。」子陵一臉不屑的神情激怒了羽詞。

「你個死孩子,要不是父親看在你可憐,你還不知在哪裡哭喪著呢!何時輪到你來撒野!」羽詞破口大駡。

「二姐!」淺雲壓低聲音,嚴肅的說:「父親對子陵負責是天經地義的,子陵是父親承認了的兒子,他以後就是我們大家的一份子,若以後你還說子陵的不是,恐怕不僅是了你的面子,更是讓相府顏面何存?」

羽詞噤了聲。子陵呆愣愣的看著淺雲。

淺雲衝子陵微微笑了笑,柔聲說:「子陵,以後你就是七姐的弟弟了,我們要相親相愛的,你說好不好?」

子陵看著她燦爛的笑容,不自覺的點點頭。

「子陵真乖!」淺雲寵溺的揉揉他的頭。

子陵「呵呵」的笑了起來。

「走,七姐帶你出去玩。」淺雲牽起子陵的手。

子陵心下一片柔軟,不由的沖著淺雲嘿嘿傻笑,難道自己真的可以開始新的生活了嗎?不用忍寒受凍,不用挨餓受欺負,有七姐保護自己真好。

下載小說

COPYRIGHT(©) 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