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荒古大陸的最南端,一個與世隔絕的山谷,一年四季都是風和日麗。旭陽從記事起就跟著師傅在這個山谷裡生活。山谷的四周是無盡的林海,那裡生活著各種各樣的妖獸,那些兇暴的妖獸卻一直沒有到過到山谷裡,或者是不敢,旭陽不知道為什麼,他也從沒去想過為什麼。
就是在山谷的附近,旭陽也從沒看到過任何一隻妖獸,連妖獸的聲音從來也都是在山谷的遠方傳來的。山谷內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可以威脅到妖獸的存在,至少旭陽一直覺得山谷裡面是沒有任何威脅的。
在山谷裡,他跟師傅生活了這十六年,每一個晚上都睡得很安逸。山谷四周都是翠綠的草坪,唯一僅有的一棵樹卻大得離譜——要十幾個人才能抱得住,而旭陽與師傅所住的草屋就在這大樹下麵。
山谷裡有一宗清澈的小溪流,就在旭陽與師傅所住的草屋前,小溪有很多魚,旭陽每天都跟師傅徒手到那小溪流抓幾只當晚飯的菜。雖然只是師徒關係,但旭陽的師傅對他就像父親一樣,有時候卻像朋友跟旭陽像小孩一樣開玩笑。不過在旭陽修煉的時候,師傅監督的很嚴,從不允許旭陽偷懶。
在旭陽十二歲時候,他師傅每天都在他修煉後都帶他到山谷周圍的林海裡找一些相對他較弱些的妖獸,然後自己莫名其妙的失去蹤影,讓他跟那些兇殘的妖獸進行生死對決。剛開始的第一次是面對一隻幽靈虎,修為比旭陽低很多,但是旭陽因為自己一個人第一次單獨面對兇殘的妖獸,心裡很害怕,法力的發揮根本就沒有平常的五成,打鬥不久就被幽靈虎的爪子抓得遍體鱗傷,最後,旭陽被幽靈虎的猛力一撲撲倒在地昏迷不醒。而結果卻是全無知覺的被師傅帶回山谷。
後來,隨著與妖獸的搏鬥次數的增多,旭陽應付的越來越自如。到了現在,對於山谷裡的每一種妖獸,旭陽都知道該怎麼去應付才最有效果。
一般情況下,在山谷裡,修為比他低的妖獸,旭陽與其搏鬥就如獵人打獵般。只是這是因為那些都是還沒開啟靈智,不然,面對同一類妖獸一直用同一種死的搏鬥方法很可能會讓他吃大虧,對於這點,他師傅倒是提醒過不少。
這天,山谷一如以往的平靜,陽光似是隨著清爽的微風從窗射入草屋中,在草屋裡的那地上的斑駁的樹葉影微微晃。旭陽一個激靈,霍的從床上坐起,「糟糕,今天怎麼睡得這麼沉?師傅一定會罵我偷懶的。旭陽在心裡想著,然後慌慌張張的穿好衣服跟鞋子之後趕緊奪門而出,連早餐也沒吃,急急忙忙往草屋後面奔去。
當旭陽跑到他以往修煉的地方,其實也就是草屋後面不遠處,他的師傅早已在那裡了。「起來了?」他師傅背對著他負手而立,淡淡的對旭陽說道,不過卻沒有回頭看旭陽。「嗯,師傅」今天師傅的語氣有點反常,旭陽以為因為他睡過了頭讓師傅以為他想偷懶而失望了,心裡很愧疚也很難過,說話的聲音不由得壓得很低。
「你長大了!」師傅的聲音帶有些淡淡的傷感。
「師傅,我下次再也不會了。」旭陽帶著哭腔說著。
「傻孩子,你長大了,不能一直待在這山谷裡,你要走出山谷,到世俗裡,那裡是才是人類的地方。你要在世俗中修煉自己。」
旭陽並不知道,其實昨晚是他師傅在他睡覺之後對他施了「睡眠法」,「睡眠法」顧名思義就是讓一個人沉睡,他師傅在他睡覺的時候對他施展就是為了讓他多睡些,因為他師傅早已決定到了這天就讓他走出山谷,到世俗去歷練。
「師傅,你會陪我去嗎?」
「孩子,你要記住:「在這個世界上,你不能一輩子依靠任何人,包括我,你只有依靠你自己才能在這個世界上生存!」
「可是,師傅…」旭陽話還沒說完,淚水就湧出了眼眶。
「不要哭!男人不能流淚!就算要流也只能流在心裡。這只是讓你去世俗中修煉,以後我們一定會再見的!等你的修為達到了神品了之後再回來這裡,我就在這裡等你!」
這個世界修真之人把修為分成三大等級,分別為:人、仙、神三級,三級又個有三階,分別為:品、階、位。此時旭陽的修為已達到仙品階段。
「好了,今天就不用修煉了,好好去準備吧,明天你就出發吧!」
其實旭陽並沒有什麼可以準備的,師傅只是給他獨處,讓他在心裡接受這一點。師傅徑直走向了林海中,只剩下旭陽一個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陽光是如此的溫和、如此的依戀,可是旭陽已經沒有任何心思去欣賞,拖著像是灌了鉛的雙腳,旭陽慢慢地走回了草屋,雖離草屋不遠,但是旭陽卻用了好長的時間,甚至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走回草屋的。
一個人呆呆的蹲在草屋的角落,默默地抽噎著,直到中午,師傅會來。師傅只是看了看他,什麼也不說。到了午飯時間,旭陽還是蹲在角落,師傅走過來,說:「走,我帶你出去走走!」
旭陽默默地站起來,跟在師傅的後面,一直默默地走著,兩個人一直保持著沉默。
今天山谷裡安靜的出奇,以往林海裡那些妖獸不知為什麼,今天卻沒有像以往那樣嗷叫。兩個人走出了山谷,師傅突然停下來,仰起頭,望著天空。
「旭陽,男人要有志氣!」師傅淡淡的說著,「你要堅強,出去看看人世,只有這樣,你才能成長起來!你不是一直羡慕師傅嗎?師傅之所以有今天的本事,就是在世俗中闖出來的!你難道不想跟師傅一樣強大嗎?」
「想!」旭陽斬釘截鐵的說,一想到師傅的強大,旭陽就熱情澎湃。
「嗯,答應師傅,要學會堅強!」
「好的!師傅,我會堅強的!」旭陽此時已將傷心拋到腦後,他做夢都想跟師傅一樣,法力強大得可以移山倒海。
「記得,你出去以後,如果修為不到神品,不能回來!」
「為什麼呀?師傅」
「這個現在還不能告訴你。」旭陽的師傅微微抬起頭看著遠方的天空輕聲的歎了一口氣。
「嗯,我一定會在修為達到神品的時候再回來的,師傅你說好的,到時候會在這裡見面的哦!」
「嗯」說完,旭陽的師傅身影一晃卻消失在原地,接著身影卻突然出現在一棵大樹的樹尾之上。旭陽雙腿在地上一點,向師傅所站的樹上掠去。兩人靜靜的站在樹尖之上,任風輕輕的吹,時間就這樣輕輕的溜走
轉眼間,夜幕降臨,旭陽跟師傅簡單吃了晚飯之後一同走出草屋。兩人躺在草坪上,夜空裡,無數星星閃閃發光。
「旭陽,這個天地間有很多老不死的人物,他們一般不會出現在世俗中,雖然他們不是最厲害的,但是卻不是世俗人所認識的最高存在所能惹得起的。你到了世俗以後,千萬不要讓任何一個人看到你胸口上的烙印,現在我不能告訴你關於你任何一切,只要你變強大了,你回來這裡,你會知道一切的。」
旭陽胸口上有一隻浴火鳳凰的烙印,旭陽不知道這烙印的來歷,但是聽師傅說是他與生俱來的。記得在旭陽九歲那年,有幾個深夜,當他熟睡的時候,他胸口上的烙印突然像是燃燒的火團般,那浴火的鳳凰就像要從旭陽胸口掙脫出來一樣,胸口的炙熱的讓他幾度昏迷過去。後來他師傅用法術把他胸口上的烙印徹底的鎮壓住,這種情況才不再發生。
「你要記得,你現在修煉的法決是‘弑天決’!」旭陽的師傅接著說。「師傅,那‘弑天決’是不是最厲害的呀?」「嗯」「那師傅你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人咯?」「那師傅,我們修煉弑天決是不是要殺天呀?」「可是師傅,天也是人嗎?天這麼大,怎麼殺呢?」「那,師傅」
第二天,天邊剛露出魚肚白,旭陽就醒來了。旭陽揉揉雙眼,師傅早已起床,就背對著他,雙眼望著窗外,「醒了?」
「嗯,師傅早!」今天就要離開山谷,旭陽還是有點傷心,畢竟突然就要離開與他相處16年的師傅,換做是誰,心裡也都不會好受,雖然他很希望能跟師傅一樣強大。
「這個給你」師傅突然轉過來,遞給旭陽一枚戒指。
「這枚戒指本來是你的,現在可以歸還給你了,這是一枚空間戒指,裡面可以存放任何沒有生命的物體,只要將你的神識放入戒指中就可以了。」
旭陽接過去,那戒指上淺淺的刻著一隻浴火的鳳凰,模樣跟旭陽胸口上的一模一樣,根本就是一個範本印出來的。或許是他太相信師傅的話,或許是他忘了要試一試這枚空間戒指,只是看了看,旭陽就戴在小拇指上
吃早飯時候,旭陽只是扒了幾口飯就不吃了,他根本就沒有心情吃飯。在這個世界裡,修真的人一旦修為達到神級以後就可以不吃人間煙火。
旭陽能肯定他師傅早已達到神級,只是他師傅到底達到何種境界他不知道,不是他沒問過師傅,只是他師傅從不肯對他說。他師傅看他吃不下,也理解他的心情。或許讓旭陽早點離開山谷會好些。
「該出發了,旭陽」。
旭陽默默地走進了他的床邊,看著那睡了16年的床,旭陽有種想大聲哭的衝動,只是想起師傅昨天說的「男人不能流淚!就算要流也只能流在心裡」那句話,旭陽還是強忍住了。
貪婪的又看了一眼那張床,旭陽慢慢的彎腰拿起已經收拾好了的包袱,跟著傅就要走出草屋。
「怎麼還背著包袱呢?不是有空間戒指嗎?」旭陽這才想起剛才師傅給他的空間戒指,於是他就把包袱放入戒指裡,然後跟著師傅走出了草屋。
他師傅只是繞過草屋,帶他走到那棵大樹下。他師傅伸出一隻手抵在大樹上,那原本蒼老的樹根突然幻化出一道門。等到那門完全幻化出來後,他師傅用力一推,那樹門毫無聲響的開了。裡面似乎有光線射出來。旭陽驚奇的往裡面一看,裡面很陰暗的什麼也沒有看到。他只是感覺有一股極其陰森的氣息拂面而來。
「進去吧,沿著通道一直走,你就會走出山谷了」
「從這裡嗎?師傅。」旭陽還以為師傅會帶他從林海中走出去。卻不曾知道,這棵要十幾個人才能抱得住的大樹居然會有這麼一條可以通往世俗的通道。
「嗯,就從這裡,林海中妖獸太多,而且有一些超越神級的你未曾見過,你無法走出林海。最重要的是,這大樹的通道裡還有一件東西等著你。你自己去吧,師傅就不陪你了」
「哦」旭陽慢慢地向那樹門走進去,頭卻轉過來看著他師傅,眼裡綴滿了淚水。說好不哭的,但是傷心卻無法阻止。
當旭陽走進樹門之後,他轉過身,看著是他師傅,淚水已流下臉頰。此刻的他,就算只是多望一眼他的師傅也覺得是一種幸福。
只是他師傅抬手一揮,這通道的大門緩緩的關上。旭陽默默地對著那一關閉的門,靜靜的呆了好久才轉過身。他這時才發現,當門關上的一瞬間,這通道更加的陰暗了,旭陽心裡不由得害怕起來。
在他腳下是很長的階梯,階梯兩旁是兩面窄窄的牆壁,階梯的下面只能看到一條一樣窄的小路。旭陽慢慢的走下了階梯,他似乎覺得他每走一步,撲面而來的氣息就越陰森。
當他走下階梯之後,望向了兩遍,他的心猛地一跳,似乎要跳到了嗓門了。因為在小路的兩邊,一眼望去無數墓碑林立。在林海中他也見過墳墓,他師傅告訴過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靈魂,當一個人死後,靈魂不滅,而有些人的靈魂不受冥界的束縛,而安息在世間。墳墓正是這些靈魂的安息之所。
旭陽現在所在的地方似乎是自成的一片空間,在那些數不清的墳墓上方,陰森的氣息洶湧著,撕著者除了旭陽所在的這一條通道的每一處空間。通道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將那些陰森氣息隔開一樣,只是時不時會有一些氣息溢出來。
旭陽現在很想回到山谷裡,可是當他轉過身的時候卻呆,他眼前的只有無盡的黑暗。
他剛走下來的階梯此時已經消失了。旭陽害怕得想哭,已經無法回去了,可是這些墳墓以及那洶湧的呼嘯聲卻緊緊地鎖住他的心。
旭陽再轉過身,跑起來。他把頭埋得很低,眼睛只能看到自己的雙腳在動,他的雙腳似乎是在相互追逐。旭陽邊跑邊用雙手堵住耳朵。也不知道他跑了多久,突然「咚」的一聲響,旭陽的頭撞到了什麼東西。
他的腦袋一片空白。過了好一會兒,旭陽才恢復了知覺。他的頭流了血好多。他慌慌張張的退後了幾步,抬了頭。在他前面的小路上方橫著懸浮著一口棺材,棺材散發著桑倉的氣息,上面正滴落著他剛流下來的鮮血。旭陽雙眼直直的盯著那口棺材,心都快跳出來了。只見未滴下的血正慢慢的消褪會吸血的棺材!
旭陽呆了,或者說是被嚇傻了,他從沒聽師傅說過棺材會吸血的。旭陽很想逃離這裡,只是前面有這口懸浮著的會吸血的棺材,而後面的路已沒有出口,他只能呆呆的望著那口會吸血的邪棺。當那些血完全消褪的時候,棺材的蓋慢慢的自動打開,一股黑暗的氣體像是一股無盡的洪流般肆虐地向上洶湧而出,黑暗氣體的狂躁程度根本就不是那些墳墓上的陰森氣息可以與之比擬的。
在那洶湧而出的黑暗氣體中,一血紅色矛緩緩地從棺材中浮現出。不知道旭陽這時候是被嚇傻了還是因為好奇,他朝那棺材走過去,踮起腳尖,伸出一隻手將那血紅色的矛抓在手中並拿了下來。旭陽將血紅色的矛看了個上下,除了變體通紅,散發著蒼涼的氣息,還有矛的上部刻有「血矛」這兩個字之外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旭陽頭上還流著血,他猜剛才從那口棺材洶湧而出的黑暗氣體應該就是這紅色的血矛散發出來的,他覺得這矛很邪,所以打算將它放回去。就在旭陽就要放回去的時候,他頭上剛好有一滴血滴落到那矛上,就在這時,那些原本已經從血矛散發出去的黑色氣體突然向旭陽洶湧而至。
旭陽不知所措,他緊閉上了雙眼,他不知道將要發生什麼事。過了好一會兒,他緊張的慢慢的睜開雙眼,只看到最後一絲黑色氣體沒入血矛中,「咚咚咚」旭陽突然感覺到血矛好像跟人一樣有脈搏的在跳動,從血矛上傳來一種很親切的感覺,這讓他暫時消除了恐懼。
旭陽閉上眼睛,靜靜的感受著這種親切之感而忘了身邊一切。就在旭陽靜靜的在感受血矛的時候,那口棺材已落到地上並緩緩地沒入地下,無數的墳墓也跟著沒入地下消失不見。與此同時,山谷中,旭陽跟他師傅住的草屋旁邊的那棵大樹也緩緩沉入泥土中
「這就是師傅說的在等待我的東西嗎?」從感受血矛的狀態中回過神來的時候旭陽這樣想著。但很快他就發現他的周圍已經完全變了樣,那些墳墓不見了,會吸血的棺材也消失的不見蹤影,他很奇怪為什麼他現在正處在一片森林中。
樹葉縫隙透過的陽光很刺眼,剛開始他以為他又回到了山谷後面的林海中,可是他找不到回山谷的路,在他周遭除了高大得樹木之外盡是灌木。
他師傅讓他到世俗中去歷練,可是此刻他完全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旭陽突然覺得很無助、很迷茫,不過旭陽知道現在他必須走出這個森林。抱著血矛,旭陽雙腳一點,躍上了一棵樹上向四周張望。還算幸運的是他就在森林的邊沿,在他的左邊不算太遠處他看到了一個小城,於是旭陽向那小城奔去
旭陽現處的大陸叫荒古大陸,共有三個國家,分別是玄月國、洛岩國還有殺杞國。玄月國在荒古大陸的東方,佔據的地域最大,洛岩國西方的南邊,殺杞國在西方的北邊,地域最小。
小城名叫日荒城,屬於洛岩國的一個邊陲小城,人口不算太多,但也很繁華。據說四百年前有個法力高強的人曾經這裡剷除了一隻千年九尾妖狐並且在日荒城旁的青松山上開創出青松派,最後在日荒城升仙。而青松派發展至今已成為洛岩國第二大門派,一直保護著這一帶的人。
旭陽在街上走著,街上有很多販賣商,街的兩旁擺著各種各樣的商品,有大人的,也有小孩的,有首飾、有面具等數不盡數。這裡的一切都吸引著他,可是他什麼都不懂,雖然他師傅跟他說過在世俗中買東西是要錢的,但畢竟第一次看到,旭陽並不知道到底師傅說的「東西」是指什麼。旭陽看到別人在手裡拿著一些不知道叫什麼但很好看東西認真端詳,而站在那些人的前面都有一個人在喋喋不休的不知道在說什麼,他也走過去站在旁邊好奇的認真聽著
很快,夕陽就要落下了,他肚子早已餓得咕咕叫了,旭陽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突然來到另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旭陽甚至覺得怎麼去生存都是問題。此刻旭陽對山谷的生活的思念入潮水般突然猛的向他襲來
月,剛出來,街上的行人都已經陸續了回家,一個高大房子下的角落蹲著一個抱著一根變體通紅的矛的人,這人正是旭陽,時值深秋,秋意的清冷加上舉目無親的無助讓他覺得極其冷。他想運起功力阻擋這股冷氣的侵襲,但是一天沒吃飯的他一點力氣都沒有,他只能蹲著瑟瑟發抖。
也許只是過了一會兒,也許是過了很久。不遠處有一大一小的影子正向旭陽這邊走過來「娘,你看!前面有個人。」走過來的是一對母女,小女孩大概十歲左右,她的媽媽看起來就三十歲。「看他的樣子是修真之人,身上沒有傷痕,應該不是被仇人追殺,這個人怎麼會蹲在這裡像是無處可歸?」那婦女看著旭陽懷裡抱著的血矛,慢慢的走過去
正當旭陽沉浸思念的痛苦中的時候,突然眼前蹲下一個人,旭陽抬了起頭,發現眼前有一張美麗的臉正關切的看著他。「你怎麼會蹲在這裡呢?」婦女的聲音有些不流暢,她的聲音溫柔卻夾帶著一些淡淡的淒涼,旭陽覺得比白天街上那些吵雜的聲音好聽多了。
「我師父讓我出來歷練,我沒地方可去」
「那你怎麼不去住店呢?」
「娘,讓這位大哥哥去我們家住吧!」婦女後面有個聲音響起,旭陽這才注意到這婦女的後面站著一個十多歲的小女孩。「你要是不嫌棄的話,那就到我家暫時住下吧!」婦女的聲音依然有些吞吞吐吐,畢竟在她前面的這個人是修真之人。她原本想再說什麼,但是聽她女兒說了就沒再繼續問。
夜很美,旭陽跟著這母女沿著街道走了不久就到了她們的家,婦女的名字叫許清兒,小女孩叫晨清,兩人剛從娘家回來,在路上剛好遇到無處可去的旭陽。她們家裡還有一個小叔叫晨陽,這個家就依靠許清兒織布和小叔晨陽到森林裡打材拿出去賣了換錢來維持著,雖然窮,但是還過得去。十年前,丈夫晨光突然癡迷于修仙之法棄家而去,後來聽說是當了玄月國的第一大派——洛月派的某一位長老的大弟子,十年間卻未曾回來看過她們母女。
許清兒已經跟女兒晨清在娘家吃過了晚飯,所以吃晚飯的只有晨陽跟旭陽兩人。晨陽是一個靦腆的人,在吃飯的時候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倒是旁邊的許清兒跟晨清兩人在問旭陽一些關於他的問題。
飯後,許清兒跟女兒晨清回房去了。旭陽跟晨陽睡在一起,兩人都是靦腆之人,都不知道要說什麼,而旭陽因為第一次出山谷,對這個世界什麼都不瞭解,更不知道說什麼,兩人只覺得極是尷尬,後來兩人慢慢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起來。扯開了話題之後,兩人聊得越來越多,而晨陽也發現旭陽對於這個世界並沒有瞭解多少。晨陽跟旭陽說了好多關於這個世界的東西,旭陽似懂非懂的聽著
第二天,當旭陽想來的時候,晨陽早就去森林裡打材了。跟許清兒母女兩一起吃過早餐後,旭陽就被晨清拉著要他跟她一起出去逛街了。
兩人拉著手在街上走著,旭陽跟昨天一樣好奇的看看這看看那,而晨清卻蹦蹦跳跳著走著。街上有個算命的攤子,旭陽不知道算命是什麼,當旭陽正饒有興趣的看著的時候,一旁的晨清卻拉著她到一個擺首飾的攤子前。
「哥哥,我好看嗎?」晨清拿著雪白的蝴蝶夾放在頭上,滿臉期待的問。旭陽看著晨清,除了頭上多了只白色的假蝴蝶之外並沒什麼改變,他不知道晨清為什麼會這麼問。
「跟原來一樣啊。」旭陽很是直接的回答。
「哼!不理你了。」晨清嘟起嘴,甩開旭陽的手直接往回走。
「這麼快就要回去了嗎?」旭陽跟上晨清的腳步,晨清卻沒有理他,只顧著走路。
「不是喜歡那只假蝴蝶嗎?」「喜歡又怎樣」晨清生氣的嘟著嘴說,接著又低聲的說:「我們家窮,沒有錢買那些東西。」
「那些都是要錢買的嗎?」「不用錢買難道用你去買嗎?」晨清還在生他的氣,加上他又問這種弱智的問題就沒好氣地對他說話。
「哦」
回到家之後,晨清還一直生旭陽的氣而沒理他,到了叔叔晨陽回來一起吃過午飯之後才好些。
日子就這樣過了好多天,許清兒一家亦把旭陽當成這個家中的一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