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好雨知時節,未必是當春乃發生啊!
公司新店開業要忙乎的事情特別的多,已經超過半個月每天工作十二小時以上。開業的一周後,何淑靜光榮的病倒了。
人到醫院檢查血液的報告中白細胞只有1.6比一般人的一半還少,直接被門診醫生通知
住院部辦理手續。
何淑靜心中不由得苦澀一笑,十天高燒一直在38至39度之間,每天大大小小的檢查和十幾瓶的藥水就是沒有檢查出病因。
看著窗外持續三天三夜的大雨。她聽著電視裡,正播著某某領導現在達到受災嚴重的某區域,並指導如何抗災救險,如何安頓受災百姓……。
何淑靜此刻無法關切那些受災的人有多麼的遭罪。她一想起清晨那個頭髮有點淩亂,鬢角有點白髮,面容還算慈祥的教授說的話時,心就一陣拔涼拔涼的。
「那個小何啊!你到我們醫院已經第十天。如果今晚你還沒有退燒,就是這一會兒查出病因,身體的內臟也有點危險了啊!還是通知一下你的家人吧!」
本來何淑靜在心沉入湖的時候,鄰床病友還很熱心的說道:
「小何,你知道嗎?就頭髮亂亂的人,就是醫學院的臨床藥物研究所的所長。聽說是個挺厲害的人物。」臨床的大嬸,用看似很無辜的眼神望著何淑靜。
老天真是折騰人,何淑靜不由的哀怨起來。醫藥研究所長,該不是把我當活體臨床實驗了吧!這幾天每天掛二十幾瓶藥水,也不見解決問題,都在火燒錢的啊!她回想起,那逝去的如花的人民幣就心疼。老媽好不容易走出情傷去旅行散心,還是去不要刺激她。
何淑靜的老媽典型的早戀,早婚,早育事件。結果她心理未成熟時,感情就早早的宣告失敗。為了何淑靜的生活,何老媽沒敢認真再婚,她怕女兒無法接受後爹。好在,何老媽是個思想開明的人。並且她也很懂得享受生活,所以總是談著個不尷不尬的戀愛。
其實人活著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這個世道是社會地位取決於你的經濟實力,所以何淑靜拼命賺錢。到目前,那個錢是沒有賺多,可惜人已經病怏怏的躺在病房。何淑靜心中暗想著,等出了醫院,一定要多顧念身體。然後再努力賺錢,爭取兩樣都不耽誤。她想著想著,發現頭有點暈。只好安慰自己是不是有點累著,也許等這一次休息好後。她一覺醒來時,就會發現麵包有了,牛奶也有了。
「小姐,求求你快醒來吧!不然奶娘就活不成了。玉皇大帝,觀世音菩薩,如來佛祖各路神仙,求求你們讓我們家的小姐身體康健。木槿,願意從此以後梳發侍奉各位終老」。
何淑靜被一個稚嫩的聲音給吵醒,心裡忍不住的埋怨。這是誰啊!唉,她家究竟誰出事情?她這麼哭哭啼啼,讓人怎麼好好休息啊!大約是身體太過於疲勞,何淑靜心中不由的一陣煩躁。她微微皺了皺眉,使勁的睜開眼睛,正想把人趕出去時。
那人看見何淑靜的手晃了那麼一下,立馬緊緊的抓著她的手。她那緊扣在何淑靜的手,是那麼的不確定和激動,似乎一刻也不願意放手。
木槿看見何淑靜眼睫毛微微鬆動,,歡喜的一邊拭去眼角激動的淚珠,立馬俯身詢問何淑靜。
「小姐,你終於醒了,真是太好。你如今口渴不渴,有沒有什麼想吃的吃食?你身子還有哪裡地方不舒服?哦,你等一下。」她轉頭看向身後的青蔥,「紅紗,快去告訴夫人,咱們小姐已經醒來。然後你再去請大夫過來看看啊!」
何淑靜看見難得有人焦急的關心自己,還有她感受到這姑娘手指間傳遞的溫暖時。原本她睡前聽到的雷鳴的恐懼感,還有她心中微微泛起的一絲孤寂感都淡了不少。
可這一恍惚之間,何淑靜又有一些疑惑。
她在和我說話嗎?這個碧玉般的青蔥關切的是我嗎?「小姐」,什麼亂糟糟的稱呼。
頓時就想起某種特殊職業,那畫著濃裝不斷說著;「哥哥帶我走吧,哥哥你真好的~~~」何淑靜不由得汗毛聳立。
仔細打量這個激動的小姑娘,穿著一件翠綠色的長裙,鵝黃色的腰帶上還繡著山茶花,髮髻上釵著桃木制的發簪。她這一身行頭放到某個旅遊區的商業區很貴啊!
咦,自己身下躺的床怎麼變得木制的,好傢伙這個木頭是香楠,木微紫而帶清香,紋理也很美觀,還掛著紗簾,像是雪紡裙那樣有點半透的樣子。何淑靜一摸這個質地柔軟又光滑,很像是她去蘇州旅行時,某個熱情銷售員說的蠶絲製品。
大約是屋外下過雨沒有多長時間,從窗戶的夾縫裡還透出一股雨後青草的清香。何淑靜躺在病床上那麼長的時間,聞見這一絲芳草的氣息。她不由自主的,深深吸了口氣,靜靜的感受著自然的氣息。
「那個,可以把窗戶推開些嗎?屋子有點悶的。」大約是高燒許多天的緣故。何淑靜才一說話,嗓子眼就止不住的咳嗽起來。
「咳咳 。」
翠綠馬上端著上一杯溫熱的水,準備要服侍何淑靜喝。
何淑靜一把抓住碧青胎色茶杯,就咕嚕咕嚕的喝起來。她大約是太渴了,完全沒有一絲好形象。
翠綠看見後,沒有感到一絲詫異,反而很歉疚的說道;「這都是奴婢的錯,小姐你慢慢的喝,小心燙著。」
奴婢?何淑靜呆傻望著翠綠,我這是在做夢麼?難道是幾日高燒,導致眼花,耳朵也幻聽麼?
何淑靜幾乎是下意識的喚出一聲;「木槿?」
「是,小姐有什麼吩咐~~~」而眼前這位姑娘,也立馬柔聲的應答。
何淑靜這一下子是真的呆住了。她還沒有來得及回想,就聽見門吱的一聲被推開。大概是推門的人太過於急切,有些刺耳的的聲音傳入耳簾。「念兒,娘的念兒 」
一個溫柔似水的聲音柔聲的呼喚著。她剛一說起話來,就不停的嚶嚶的哭起來。何淑靜瞧著模樣,該是個熟女禦姐的年紀。那面容秀麗端莊,膚色白皙,一頭黑厚濃密的秀髮盤成同心髻,頭上只是釵個銀包碧玉的玉蘭簪,就那掩著面拭淚都是昂貴的蘇州的絲巾。瞧著婦人的蘭花指,她算是真知道何為芊芊玉手。
婦人面臉慈愛的凝望著,輕輕的撫摸何淑靜的臉龐。然後她一把又將何淑靜攬住在懷中,似乎要確認某件珍寶是否確實還存在?
何淑靜先前看見激動的青蔥還只是恍惚,那麼這會兒看見這個婦人就真的華麗麗的震撼。這個是什麼情況的啊!自己的腦子果然是燒糊塗了嗎?
她微微的低頭一瞧,這才發現身子都縮水了。眼下,大約也就小學生的樣子。難道是看電視劇看多了,現在被獎勵到拍攝現場?那也該讓我看看趙姐姐的啊,咱也唱一回千年等一回兒;還是看穿越小說多了,也追隨穿越大軍流行時尚起來?透著份古怪和一份觸覺上的真實感覺。何淑靜心底似乎明白自己這是穿越了,冷靜的仔細打量著婦人和叫木槿丫鬟的行動,確定自己下一步該如何應對。
那個翠綠的丫頭安撫少婦道:「夫人,您不要這麼傷心啊!小姐,如今可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啊!」
這丫頭的話美貌少婦聽了後,情緒稍微的平靜下來。她似乎在下定什麼決心似得,眼神突然堅定起來的。
「念兒,娘說的話你可聽見?那個狐狸精,娘一定會告訴你爹爹的,讓他好好整治她的,你千萬不要再氣到身子啊!娘這輩子就指望你平平安安~~~~~。」說著又帶有哭腔。
何淑靜大約有點不耐煩這樣的一直哭著的聲音,又或者是身體的本能反應。
「娘,不哭啊。」何淑靜用那有點肉的小手指,拂去美婦淚水。
美婦似乎很聽女兒的話,不住的點頭;「嗯,娘不哭,娘一定不哭了,娘的念兒最乖了。」
又轉頭問木槿;「木槿快去看看大夫來了沒?叫個小廝到老爺那裡拿個名帖,去瞅瞅許太醫可否方便?」
「來了,來了。」
一個穿著淡青色的長裙,看似卑微的姿態卻一直滿臉含笑的女子,福了身子對美婦道;「夫人容稟,許太醫已經到二門了,是否讓進來給小姐仔細的瞧瞧。」
美婦看見淡青的時候,眉間的陰霾就消散不少,「翠蘭還是你靈秀的,快快有請許太醫,咱們就等著他的啊!」
進來個步履矯健,穿著青袍官服,慈眉善目的老太醫。
美婦福身恭敬的說到;「許大人,小女念兒又要拜託您。」
老太醫罷了手,「莫夫人有禮了,令愛有心悸,今個人是何緣故不適?」
心悸?這小身板的有心臟病!何淑靜暫態間臉色蒼白,命運可真是折騰人。她竟然穿越成為了林妹妹,自己是完全不知詩詞歌賦曲。這下日子有的古怪難熬。何淑靜自嘲的笑了一下,那一瞬間的轉念,屋內人並未注意她的神態的變化。
太醫的詢問使得美婦面有難色,大約是家醜不可外揚,剛才的憤慨這會兒都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何淑靜瞧見有點隱隱的心疼,急忙為美婦解圍道;
「許爺爺,是念兒不好,因為想吃山楂,一著急就暈暈了。」這聲音萌的何淑靜自己都想吐的,幸好本身就幹的企業拓展,公關也是一門課程的,你懂得,就是那種需要EQ高的人,EQ說白了就是懂得掩飾自己的真實情緒。
老太醫聽了也不在說話,直接探脈,一手邊摸著自己的鬍鬚思索著,再瞧了瞧小丫頭的唇色,眼睛反而更加的清明起來。
馬上起身就要寫方子,猛然被美婦給拖住。「許大人,李氏的念兒如何?不管什麼藥你只管說的。」這美婦貌似又要開始泛洪水。
「夫人,稍安勿躁,令愛今次沒有大礙,身體的為何違和,只是思慮過多,脾氣不足,氣血運氣稍微不暢,老夫只是去開養生調理的方子。」
轉頭有對何淑靜說道;「小姐還是記得吃食清淡,多出去走走,在山水之間養養性子。這世上的一切還是悠然,隨緣,凡是還是緊著自己最緊要的事情。」說罷,老太醫轉身就及閘外候著湛藍色小廝朝書房去寫方子。
看來是個熟門熟路的,這個老太醫倒是開明的人,言語間都是警告小丫頭少置嫌氣,保命要緊。
「翠蘭。」
「夫人,奴婢明白的,還是除去藥費,另外許大人二貫錢的出診費。」翠綠起了福著的身體,低首退了一步才轉身朝書房行去。
何淑靜瞅著進退有度的翠蘭和總是含淚的莫夫人,不由得驚訝,真是不和諧的主僕。
木槿看著眼睛已經哭腫的莫氏,打來熱水,小心翼翼的遞著毛巾,「夫人,您請漱洗一下吧!小姐瞧你這個樣子也心疼的緊。」
莫氏點點頭,朝著梳粧檯走去,旁邊還跟著個也是個青色長裙的丫鬟,不同的翠蘭的是五官更加精緻,眼眉更加嫵媚,身段是玲瓏有致。
大約是小姑娘才六歲左右的樣子,沒有什麼胭脂水粉,那個貼身的丫鬟從隨身的帶著的香囊中拿出胭脂,用尾指塗抹眼部紅腫部位,又重新梳理髮髻,這訓練有素的伺候,讓何淑靜不得不感歎貴婦的生活。
這麼一番折騰,莫氏才道讓女兒多多休息的,自己也先回去,晚點再過來瞧瞧。
莫夫人已經離開,木槿瞧著小姐還是一直睜著眼睛,也不吩咐什麼的,感到納悶的,就試探的問道:「小姐,你是不是餓了,今個兒要配合許太醫的藥,得吃的清淡,熬點粥行不行?」
何淑靜瞧著木槿,這個長的水靈還很貼心的丫鬟,想到自己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或許有她,至少未來的字不會太寂寞和無助。
「木槿,可以不叫小姐嗎?換個其他的稱呼行不?」對於這個稱呼不由得排斥,何淑靜撫額的問道。
木槿一看小姐撫頭就著急了,「小姐,你是不是不舒服的啊,我去瞧瞧許太醫走了沒?」
「站住。」何淑靜厲聲止住丫鬟,這丫頭性子還得好好的調理。不然日後估計會很容易出現問題的。
這一抹厲色的望著木槿,使得木槿不由得咯噔一下,小姐什麼時候這麼厲害瞧人,大概小姐是被白姨娘給氣著。這白姨娘明明知道小姐的身子不好,還要刺激小姐,真是狐狸精。她安撫住自己的心緒,想了想道:「那叫你娘子行不?奴婢看其他的官家都歡喜著叫喚娘子。」
何淑靜算是被打敗了,剛從某種特殊職業就轉型已婚婦女。算了,總比特殊職業好,就娘子吧!
「嗯,就這樣吧!給我準備吃的,白粥裡放點青菜煮煮的,另外有弄個涼拌小菜。」
木槿歡喜的點頭,「是。」
「木槿,有陳醋嗎?如果有給我多放點在小菜裡。」
「奴婢明白了,奴婢這就去安排,你再寐一會兒,養養精神。」
木槿出了屋子,把門輕輕的掩上。
在不清楚有什麼可以當作食物的情況下,只好含糊的吩咐自己的喜好。何淑靜只有那麼的安慰自己,要知道她最愛的就是酸酸脆脆的涼拌小黃瓜和冰涼涼、甜絲絲的涼拌番茄。
一個人躺在香楠木床上的何淑靜,開始理清的思緒,暫且說是古代,應該是個富裕當官的人家,而且這個念兒還是嫡女,有個疼愛自己愛哭的老媽。可惜人是個藥罐子,昏沉沉之間她又迷糊的睡著。
仿佛聽見遠處有個小丫頭叫喚;「這天氣怎麼回事情的啊!一會兒天晴,一會兒雨,這被褥如何清洗?」
突然聽見一陣轟轟隆隆的雷響,外面下起大雨,安靜的屋子讓人止不住的壓抑。何淑靜總覺得剛才是在做夢。也許她睡一覺就好了,等睡醒後給老媽打電話。然後告訴她很想回家,今天還做了個奇怪的夢。
南方的冬天是很少下雪的,總是一股冷厲的寒風夾雜濕氣去侵襲你的面頰,偶爾在很冷的時候會有凍雨,那時地面上會結成薄冰,陰濕的角落裡總有頑強的青苔在滋生。
來到這個異世界的第三日,下起了鵝毛般的飛雪,天地之間漸漸的渾然成為一色,銀裹素裝,院子的樹枝末梢被寒風吹打,也歡喜的隨風跳起旋轉舞。
何淑靜左手托著臉龐依靠著,望著首次見的初雪,一時間發現記憶深處一直期望著和相愛的人一起看初雪賞梅花。有些事情沒有開始就結束,因為想要真的開花結果是需要莫大勇氣。
何淑靜抿著嘴自嘲的冷笑一下,現在已經是莫念悠,前塵往事終究都是空,莫念悠還是做好該做的事情。
「娘子,用這個暖爐吧。」木槿細聲的說到,恭謹的遞上暖爐。
現在的娘子說話和眼神,自有一股氣勢,不容怠慢,看見思索的娘子,木槿很怕會冒犯到。
「嗯。」接過手中的暖爐,仔細一瞧不同與幾日用的,紫金水波紋嵌著一顆紫紅的寶石,下面的墜子是銀絲吉祥結。「木槿,這個是我的物件?」
木槿一看主子似乎很喜歡,趕緊答到:「昨個兒夫人差翠蘭姐姐送來的,這是舅爺送來給娘子的。」
莫念悠看著暖爐的圖紋是梅花,整個光澤打磨的可以映出人面,看著這樣精緻的物件,捧著懷中,嘴角微微向上翹。
「那舅舅還說了什麼的嗎?」
「舅爺說咱姑娘身子骨嬌貴,最適合用這樣的物件,還說如果正月初二會在京城過,到時候請姑娘一起賞梅花。」
這李家舅舅是李氏的嫡親哥哥,這梅花大概是因為李氏歡喜的緣故吧!想來應該是很注重血脈親情,疼愛妹妹的人吧!
「嗯,我知道了。木槿找找看有沒有紫色的綢布,做個暖爐這麼大的布袋,若是有銀線在袋口繡個梅花。」莫念悠總事情總喜歡低調點,這物件自己確實很歡喜,做件衣裳省的以後惹來麻煩。
「是,娘子,奴婢過會兒就去找找。」
「沒什麼事情,木槿你就下去吧。」
而木槿一直立在旁邊,倆手抓著衣角似乎在下定什麼決心似的。
莫念悠從木槿進來的腳步中,感覺到木槿似乎有什麼心事的。不過她不著急,想著有些事情想要說的人,總是會說的。
「嘭」的一聲,木槿跪在莫念悠的面前,「娘子,你去看看李嬤嬤吧!她都被關在柴房三日,滴水未進只怕是~~~~~.」說著木槿的聲音就有些哽咽。
「李嬤嬤被關在柴房,是何緣故?莫念悠端起茶,一邊喝一邊不著痕跡的打量木槿。
木槿低下頭,咬著牙說道;「奴婢不知。」
做主子的都不喜歡手下人對於自己有所隱瞞,就算是為了自己好依舊心裡會不舒坦的。莫念悠挑了一些眉的,瞟了眼木槿。「這麼說你,你是真不知道。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木槿此時愣住了,嬤嬤一直很疼愛姑娘的,往常姑娘知道嬤嬤受了委屈,一定會即刻去柴房把嬤嬤給解救出來的,現在姑娘怎麼冷漠的,一種寒氣從腳底湧上,後背冒出冷汗。
「娘子,要不要去柴房看看嬤嬤?」木槿不死心的咬牙再問
「木槿你記住以後我說過的話,不喜歡再次重複。和夫人房裡的姐姐們說說,晚間想和夫人一起用餐。」此刻莫念悠的已經是面無表情望著木槿。
聽到這個吩咐木槿有點疑惑,也不知道自己剛才錯過什麼的,但是不敢再問的,無奈的轉身出去。
丫鬟一出門,莫念悠就撫額思索起來的,這個丫鬟有忠心卻不靈秀,也罷自己現在虛歲7歲,慢慢再調教個靈敏的丫頭出來的。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的,莫念悠想想靠人不如靠己。拿出一張宣紙,開始分析莫府目前人事格局。
莫家男主人朝陽苑,女主李慕梅居住梅海苑,據說是男主人莫榮華特意賜名的,裡面有種了幾株梅樹,朝陽苑和梅海苑的位置都是在莫府正堂的東邊。西邊莫府目前唯一的姨娘白氏居住在秋水苑,育有一子,名喚文誠。這個三歲孩童與李氏的陪嫁丫鬟的生育的文昊一起居住在梧桐苑。
到了晚間莫念悠著了青草色底子,粉黃花邊的襖子,披上皮襖的斗篷,捧著新得暖爐,就吩咐一下,這才過去梅海苑,跟隨去的有木槿,還有個叫紅紗的小丫鬟。
才出居住的繡箴閣就看見,上次那個身子玲瓏叫春蘭的大丫鬟。
「給娘子請安,夫人瞧著天色有些暗,又著急著見到娘子,使得奴婢來迎娘子過梅海苑。」
春蘭福著身子回稟莫念悠,然後退後一步,示意娘子先請。
夕陽降下,暮色朦朦,雪花悠悠的下了幾個時辰,將整個院落的天地渲染成白茫茫的一片。臨近梅海苑的時候,凋零的梅花瓣隨風飄落出院外,伸出手指觸摸,感受著淡淡的冷香,原來還有「一枝紅梅出牆來」的景色。
木槿瞧著姑娘此刻嘴角向上翹的樣子,整個下午還擔憂姑娘怪罪的煩心也掃去,只是一想的奶嬤嬤還在柴房,抿著嘴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的,這表情是說不出的古怪。
小丫鬟紅紗倒是個機靈;「娘子,這白茫茫一片在加上這個梅花樹真真的好看。」
大好心情的莫念悠也打趣了一下紅紗;「嗯,是好看,你要是喜歡啊,就求你木槿姐姐,以後夫人這裡跑腿的事情都讓你去做。」
莫念悠這是在警告木槿,已經到了夫人院子要知道分寸。
木槿也是不傻的,這會兒也明白姑娘的意思的,也表情頗似認真的說到;「嗯,娘子說的是呢。紅紗,以後你可別抱怨小腿給跑細的啊!」
瞧著這樣子,莫念悠的心情大好,一時間步伐也快些。
邁入梅海苑的花廳,瞧見入門是一對針葉狀不老松盆景,正方的坑上擺著個紫檀的矮桌,兩旁放著天青花鳥梅瓶。
一瞧見莫念悠進來,翠蘭馬上吩咐小丫鬟擺飯。
翠蘭又引著莫念悠到銀碳旁;「娘子,先暖暖手吧,去去身上的寒氣,免得傷了身子。」
小丫鬟又端來一杯鳶尾花的茶杯,;「主子,請用茶。」然後就退下去了。
翠蘭忙補充的說;「娘子,這個不是茶,飯前喝茶傷脾胃,這個是用薑絲煮的羊奶子,不大腥氣,您喝喝看的很養身子。」
「喲,念兒讓娘瞧瞧的,你這些丫頭透著一臉喜色,有什麼好事情的啊。」李氏人還在花廳側門就叫喚著女兒。
「娘,沒什麼的大事情的,就是進來您院子的時候惦念上您的那幾株梅樹。」莫念悠被李氏攬住懷中,就順勢依偎在李氏的懷中。
人的感情本來不是一開始就有的,需要用心的維繫,而李氏確實很疼愛這個女兒,所以莫念悠覺得要好好培養這份感情,將來李氏的是自己最大的保障之一。
李氏拍了下麼念悠的後背,歡喜的說;「咦,你喜歡的啊,這還不簡單的,改明個讓人給你的院子也種上幾株。」
「娘,有山楂樹麼?念兒想要種山楂樹。」莫念悠討好的望著李氏。
「山楂樹?為什麼的啊,哎呦,瞧我這記性的,你不會真的惦念著吃山楂果吧!」李氏刮了一下莫念悠的小鼻尖打趣道。
配合李氏的打趣,莫念悠擠紅臉,低頭埋進李氏的懷裡。
其實莫念悠想要山楂樹,是因為前世的何淑靜看某小說的時候,一直想知道山楂花究竟是白色的小花,還是紅色的小花。大約是工作繁忙,城市生長的何淑靜一直也無法親眼見到,後來還是一同學告訴她,大約是粉色的小花。這個想知道是什麼顏色,也算是對於前世的某種執念,放下畢竟不是那麼容易,把異鄉當作故鄉需要某種牽引。
「嗯嗯,咱們念兒喜歡什麼就種什麼,就是念兒的山楂樹結果果的時候,可不要忘記娘的啊!」
瞧著李氏這活兒高興,莫念悠笑眯眯纏著李氏的手;「娘,念兒的奶嬤嬤呢?好多天不見的啊。」
「是李嬤嬤嗎?」李氏一時疑惑的問。
大丫鬟木槿這一會兒才會意小姐為何要到梅海苑與夫人用餐,也即刻上前低首道;「回夫人,嬤嬤因小姐那日不舒坦,在柴房受罰三日,還請夫人饒恕嬤嬤。」
莫念悠心中不由的歎氣,這個木槿算是轉換過來了,可這也太著急。人啊,不管你有什麼想法,千萬不要讓人太容易發現你在乎什麼,知道喜好也就有了缺點,和被人拿捏的把柄。
好在李氏心疼閨女,又不是太有心計。「那就木槿你去柴房那,和婆子說說把奶嬤嬤放出來,就說是我吩咐。」
莫念悠這才明白為什麼,一直李氏一直未有嫡子和西邊卻有兩個庶子的。凡是不可光憑這個人的喜好,要賞罰分明才會讓下人恭順心服,可以關住嫡女身邊的親近的奶嬤嬤,肯定必須是府中得力的管事,而且估計還是按照一定章程辦事情的,至於為何只是關在柴房,估計這個管事是等著主子的安排和臉色行事。
「娘,嬤嬤是什麼人罰到柴房?是不是莫管家,那嬤嬤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事情。」莫念悠使個眼色,制止木槿的即刻去柴房。
李氏認真的看著女兒,有點奇怪的為什麼念兒這麼說話。一轉念想念兒這麼小,哪裡有那麼多的念頭。「念兒,你是怎麼想。」
「爹爹曾說過,‘人孰無過,過而能改,善莫大焉。’念兒是不是要嬤嬤向管家道歉表示誠意。」莫念悠使勁的睜大眼睛望著李氏,以表示孩童的純真無暇。
可心裡卻不由得歎息,真是累,怕自己太過於成人化被當作妖精,又不想李氏一直這樣吃虧,再大點多好的啊。
「呦,咱們念兒長大了。翠蘭你去請莫管家過來,然後木槿去請李嬤嬤過來,咱們好好當面看看改如何處置。」莫念悠已經說了比較通透,李氏也不傻,轉念就明白該如何處置。
一會兒,莫管家和李嬤嬤都到花廳,倆人都半俯著身子等待李氏的文化,只是李嬤嬤因為三日未進水米,看似有些疲憊,衣裳和髮髻卻未感覺淩亂估計有搭理一下,這個時候還考慮都在主子面前的臉面,看來也是忠心之人。木槿站在她的身側攙扶,讓嬤嬤依靠著。
莫管家穿著家居的青衣短襖子,估計來得急切也沒換衣裳,眉目清明,卻不失狡黠,一看就知道是個能幹的人物。
莫管家主動站出,低首道;「不知夫人喚老奴過來,有何吩咐。」
李氏咳了一下,正聲到;「不知道念兒的奶嬤嬤所犯錯誤,莫管家要如何處置。」
莫管家來時就估摸著是這件事情,只是從未想過夫人會當面詢問,以為夫人只是通知一下放出李嬤嬤就完事情,思慮一下回稟;「回夫人,當日娘子昏厥過去,只有李嬤嬤在其身旁服侍,卻又服侍不周到。按照家規要杖刑十棍,老奴因急著去請許太醫,只是把李嬤嬤關入柴房,後因莊子出來點事故,幾日一直未歸府中。所以一直沒有處置,今夫人詢問,就請夫人處置。」
莫念悠一聽就佩服這管家的,說話滴水不漏,難怪莫榮華把內外院都交給他打理。
李氏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改如何回答,莫念悠一轉念就說到。
「十杖刑嗎?很疼啊,嬤嬤受的住麼?莫伯伯,嬤嬤肯定知道錯了,可不可以罰嬤嬤三個月不可以吃桂花酥的啊。」
李氏一聽就對著莫管家吩咐;「莫管家,李嬤嬤照顧念兒多年,一直很辛勞,年齡大了,怕身子骨受不住。此次念兒也無大礙,就罰三個月的月錢吧!」
李嬤嬤立即跪下,磕頭道;「謝夫人恩典,謝姑娘恩典,老奴謹遵教誨。」
莫管家也道;「一切按照夫人吩咐。」
倆人出了廳門,李氏就吩咐擺飯。
「啊喲,姑娘,你這身子骨可得擔心的啊!以後你也難有子嗣,要是在夫家不受寵也不是什麼大事情。反正老爺這麼疼愛你,我們誠兒以後也會敬著你。」這女人的聲音越來越尖細,卻看不清楚模樣。
「你~~~~,做夢。」小姑娘一直怒視那個婦人,咬著牙才把話說出口。
「姑娘,要是不答應也不要緊,側夫人進門後,要是有個身孕,姑娘多個兄弟就不知道還是不是如珠如寶。」那人轉身離去,背景越來越模糊~~~~~。;
「你,你~~~~·」莫念悠一直在針紮著,似乎想追上去狠狠的教訓那個女人的刻薄言語,奈何感覺身體如棉花吸收般的漸漸下沉,想起一直不關心宅院事情的父親,而今後若真是如那個女人所說,母親和自己今後該如何,那種無力感使得直接昏厥過去。
夜闌人靜,屋簷下的微弱的燭光灑在窗簷,被這個熟悉的夢魘驚醒的莫念悠,一時間沒有睡意,又怕驚醒守夜的丫鬟。只好躺在床上,聽著風吹打屋外零星樹梢的「簌簌」聲響。
這個前身的執念太深刻,殘留部分的記憶在身體。大約是個比較烈性子的姑娘,與李氏感情頗好,但奈何身子太過於孱弱,年齡且尚幼沒有什麼宅鬥經驗,這才被莫老爺的那個得寵又育有一子的姨娘給氣死。
不過也得感謝她的執念和擔憂,何淑靜這個異界魂魄才可以安然適應莫家宅院的生活,這幾日也未讓人看出破綻。「莫念悠啊,你放心的,我會替你好好照顧李氏,也會好好活下去。」
經歷這一月的打探,何淑靜大致瞭解自己現在的大致狀況。這是一個未知的朝代叫凰朝,不同於其他瞭解的知識,凰朝的皇族吉祥物是五個蝙蝠構成,寓意「福氣,富康,福家,福年,福世。」莫氏家族的祖先是凰朝建立時的謀士之一,是個有功之臣。
莫氏家族的族長算是比較有智慧的,建立祖訓就有;凡莫氏子弟志學年,必須出外遊學滿三年者才可婚配;莫氏家族子弟入京朝為官,每滿三年必須返回家族堅守祠堂和教導子弟三月。莫氏出家娘子的婚配若不順,未有七出過錯,自願枯守祠堂三日,族長必須帶領莫氏子弟完成其心願獨居。
這樣祖訓使得,莫氏的家族無論多富裕子弟都不會過於紈絝,出嫁的娘子覺得有娘家的的支持一直也過的順心。
「劈~~~~~;啪~~~~~。」
整個宅院都響起一陣陣的鞭炮聲音。被驚醒的莫念悠望著窗外,天空朦朦朧朧的被雪霧遮蓋,透過絲絲微弱的光亮。莫念悠緩緩起身裹著毯子,蜷縮依偎在窗簷,聽著遠處孩童搖著撥浪鼓,唱著童謠那歡喜的聲音迎接新一年的到來。
今個兒是舊曆年的歲末,對於重生的何淑靜也是個重要的日子,要見這個宅院裡最大的領導,莫念悠的生父莫榮軒,現任太常寺祠從七品祭署奉祀,因為忙於準備皇帝新年的祭祀一個月來一直未歸家,今日終於可以返家。
木槿推門進來看見莫念悠,拿著衣服就迅速過來,之嚷嚷道;「娘子,你這是做什麼的啊,這大冷的天,你光著腳就靠著窗口肯定得著涼的啊!」
莫念悠淡淡一笑,望著木槿,語氣有點惆悵的說道;「就是想看著過年,就這樣,真的沒什麼。」
「姑娘?」
木槿這會兒感受都姑娘的語氣怎麼有一絲的心酸樣子,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只好繼續道;
「您可得擔心身子的,嬤嬤回去那會兒說了,要是你少了一根頭髮就那我是問,我可不敢氣著嬤嬤。」一邊打理莫念悠的穿著衣裳。
李嬤嬤原本就是李氏的陪房嬤嬤之一,當年看著李氏生產的艱難,產後李氏擔憂女兒無法存活的茶飯不思,就主動要求照顧小娘子。幾年下來,一直是真心心疼莫念悠,此次事件她心底還愧疚有負重托,這些日子就越發的嘮叨,一絲也不怠懈的盯著莫念悠。看這要過年了,莫念悠體恤她家人難得一聚,就賞了一貫錢,給她過年回去。她是又歡喜可以回家相聚又擔憂念悠的身子,這才和木槿下了死命令。
這一番收拾妥當後,帶上木槿和兩個小丫鬟就朝正堂去向莫家男主人請安。
下雪的青石板上,即使被打掃過依舊殘留這少許雪花,從繡箴閣到正堂經過一個亭子,據說有個湖,可惜在冬季只可看見結了層厚厚冰。不過這處長廊都雕著不同形態的水蓮,莫念悠一邊欣賞一邊讚歎這古代人的執著。現代有許多師傅都有這樣技術,大約是那個時代進步的太快,沒有幾個耐住性子去做這樣工藝。
「娘子,前夜下了一場大雪,路上或許有許多地方都結冰,你擔心路上滑。」木槿一直在身後小心顧著,著了件黃底桔色小花的新襖子,看起來十分的喜慶。
這個丫頭很心細,除了李嬤嬤事件,其他的時候,她在身邊那麼大的存在感,感覺像水仙花,靜靜的,不驕奢慢慢綻放。
「嗯,木槿。咱們還是快點吧!我怕爹爹等的太久的。」
踏入正堂,一股子暖氣就包圍這全身,這正堂果然不一樣的。應是迎接新歷年,門內旁邊已經擺放著半人高的金桔樹,寓意這吉祥富貴,主位的背景是一大幅的水墨山水畫,旁側擺放福祿壽的唐三彩,中間插這幾種梅枝,新采的梅花還透著一股清冷的幽香,主位和兩側的椅子都是紫檀木。
穿著這淡綠色襖子的小丫鬟已經把莫念悠領到椅子上,椅上還特意放了個鬆軟的墊子。
「娘子,請用茶先暖手的,老爺和夫人已經吩咐擺早點,這會兒也快到了。」
木槿從懷裡拿出個香囊給小丫鬟,瞧著樣子約莫二十錢的樣子,「有勞妹妹,這是娘子賞的,湊個喜慶。」
「謝謝娘子恩典。」
小丫鬟接了臉上滿臉帶笑的退出屋子。
這時屋外走進個桃花色襖子的少婦,短短的幾步都已經嬌美,足以知道這身段定是纖細瘦腰,仔細打量這容貌比起莫夫人也就算個清麗。就怎麼一瞧夢魘中那個刻薄說話女子的容貌就清晰起來,就是她白晴,莫榮華的小妾。
從奶嬤嬤哪裡知道,白氏的父親就一個小小的巡城衙役,偶然的一個機會幫了莫榮華忙,就立馬舔著臉把自己長女送給莫榮華做小妾,這白氏是個不安分的,進府後就想要奪的夫人之位,而這個莫夫人李氏又是不諳世事的,懷孕七個月的時候被白氏算計,導致早產,因為這樣使得莫念悠先天性心瓣膜發育不全,沒事就是的吃藥的藥罐子,而李氏之後已經無法生育,白氏算是狡猾的,沒有留下把柄,好在莫榮華還是很顧念著髮妻,狠狠的警告白氏,直到白氏生下莫文誠,又開始折騰想要的個平妻之位。
「見過白姨娘。」莫念悠做了個福。
白氏似乎有點驚訝,這個小姐一個月不見怎麼感覺有什麼不一樣的呢?眼神似乎厲了幾分,沒有孩童的天真。不過這宅鬥高手見招,怎麼會一點小事情就亂了分寸。
白姨娘即刻回禮後,馬上走過來拉著莫念悠的手,「瞧瞧,咱們姑娘是越長越水靈的啊,這個鵝黃色的襖子穿著姑娘身上多好看的啊,這領子和袖口的可是夫人的嫁妝裡的白狐毛的啊!姑娘你這一搭配可貴氣的啊!」
莫念悠不著痕跡抽出被拉著的手,微坐著,撫摸著懷裡揣著的暖爐。
嘴角冷冷一笑,淡淡回到;「姨娘謬贊,念悠不敢當。」
白氏還真是有點心計!可如今的莫念悠可不是莫夫人,也不是過去的容易暴露性子的莫念悠。白姨娘你慢慢的等著,你總有一天會明白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倆人對視眼神直接的碰撞,只是莫念悠那深邃看不見湖底的眼神加上淡定的表情,不由得讓白姨娘打個冷戰。
眼前還是那個氣的昏厥過去的病秧子嗎?為什麼那麼讓人忐忑不安。
「念兒,你和白姨娘說什麼事情的啊,也說說讓為父高興的啊!」
莫念悠瞧著這個穿著赤紅錦袍,裳配蝴蝶墨色玉佩,正爽朗的笑,望向他的眼眸才知道莫念悠最肖他的眼睛和長長的睫毛。
緊隨他腳步的是紫紅牡丹花色襖子的莫夫人李氏,簪個紅寶石鎏金的蝴蝶簪子,那個紅寶石正好點睛在蝴蝶眼上,一步一間似乎看見個翩翩的生靈活現蝴蝶躍然在髮髻上。
「念兒,向父親,母親請安,願父親母親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今日是正日子莫念悠不是福身,而是直接跪在木槿早放好的草圃上,恭謹的磕頭。
李氏瞧見那麼認真的莫念悠,立馬就心疼,起身就要扶住莫念悠起身,「娘的好念兒長大了,快起來的,爹娘知道念兒孝順,可地上太涼了,你的仔細點的啊!」
白姨娘在莫念悠磕頭這一會兒,那迷茫的眼神也轉瞬即逝。抓緊左手,暗暗告訴自己,無論怎麼樣,我要得到的是老爺的寵愛,一定要讓誠兒成為名正言順的嫡子,然後繼承這個整個莫府,一個小黃毛丫頭算什麼。
「老爺,剛才婢妾就瞅著娘子這模樣和九天玄女差不多的。咱娘子可金貴,身子肯定得好好養著。」白姨娘討好的看著首位的莫老爺,還不忘記是不是給莫榮華拋下媚眼。
「晴兒,你話說的也實在有些過了。不過咱莫府姑娘在各個世家中也排的上前幾位的,自然念兒也不會太差。」
莫榮華轉頭仔細的看看這個長女,如湖水一樣清澈明眸,白裡透著淡粉的膚色宛若含苞待放的桃花,靜靜坐著的淡定自若的神態配合純色的白狐毛更加一分貴氣,這垂髻之年,眉眼還沒張開,到了舞象之年一定也會是名滿京城的美人。
他莫榮華的女兒肯定不差,就算身子骨差點,以後陪嫁多點就是的。想著想著心情大好,關切的問道;
「念兒,你也坐著吧,聽你娘說這一個月你在很努力的識字。」莫老爹這詢問就算是一種領導抽樣檢查似的。
「是,父親。念兒過去太憊懶沒有好好的進學的,現在想多識點字。」莫念悠才回答,就有某個聲音響起的。
「唉喲,祖上都說女子無才便是德的,咱們姑娘可是要當女狀元的啊!」白姨娘搶先的說道。
這個白姨娘是想說女子不要太過出彩,使得大丈夫無顏的。還女狀元,能在這樣場合說嗎。就這段手段嗎?
莫榮華聽到白姨娘的話,瞪了一眼。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莫念悠起身不急不緩的說道;「念兒,不敢想什麼女狀元的,只是念兒覺得識文斷字才知恥,知道進退有度如何寫,女子在宅院需要打理買辦帳冊,買進人也需要看契約書,官家夫人大多數都是喜歡詩詞歌賦,當然這些白姨娘是不需要懂的。」
白姨娘臉色蒼白,手指攪纏著手帕似乎只有撕裂了它才可以解恨的樣子。
莫榮華要是平時聽見白氏這麼說話,他是不會感覺到什麼不滿。今日看見長女的一番言論感覺很是驚訝,如此條理的回答,頗為感歎家有貴女初長成。轉念又想長女一直不喜愛白氏,過去從未有過這麼犀利的言詞,女子還是溫順才可人。
「念兒,識文事件好事,不過作為女子應該學習如何恭順,這樣出嫁才不失為女子風範。這個要好好學習你的母親。」
原來這個莫榮華一直覺得這個李氏的遭遇都是賢妻良母的好樣,真是不知道該說他只愛自己,還是可悲李氏嫁給這樣遲鈍的人。
翠蘭走到李氏的身側稟告;「老爺,夫人,文昊少爺和文誠少爺已經到正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