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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冬

茫冬

作者:: 萩離
分類: 婚戀言情
在一路荊棘的奔波之後發現自己最終還是回到當初的原點。 陸雪冬:「如果當我一路風霜之後遍體鱗傷的回來?」 楊帆:「只要你還是陸雪冬我就等你回來。」 生活就像電影一樣的古怪,艱險過後找回了屬於自己應有的平淡,那種感覺叫做幸福! 不知道這樣的等待在現實的生活中還有沒有,可是總希望筆下的故事可以讓人感動。

正文 一

踏上離開家的路發現了腳下的一路孤獨。

當陸雪冬提著行李出現在保定火車站的時候,天剛微微有些發亮。穿的雖然不算少,但是深秋的風多少還是有些刺骨。月臺上來來往往的人形色匆匆而且面無表情。

車站外的商店通宵營業賺的錢應該不少,但也確實是為很多準備不齊全的旅客帶來了不少的方便。

雪冬拖著行李箱來到一個有公用電話的商店,從衣服裡拿出一張小紙條按下一串數字。

電話通了,是姨夫接的。姨夫讓她自己打車到家裡去。掛斷電話雪冬心裡有點難過,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城市裡感覺到完全陌生的孤獨。時間是早上五點半,小姨和姨夫還要上班而且時間又太早怕是都還沒睡醒呢!

想到這裡她有很多的不好意思,搖了搖還有點混沌的頭走到街邊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和司機說了姨夫告訴的地址。

車在迅速的移動,坐在車裡的雪冬還是有些不安。淩晨的街道冷冷清清,車窗外掠過一間間沒有開門的店鋪,偶爾還能看見一兩個清潔工人在街道上揮動著掃把。「我應該先找一個網吧等到了七點再打電話的吧」。雪冬這樣想著。

車停在了一個社區的門口,雪冬透過窗子看到姨夫站在樓下等她。付了車資就跑過去,姨夫接過她手中的箱子領著她上樓。

小姨和姨夫結婚快十年了,她還是第一次來小姨家。不知道小姨家是什麼樣的,記憶裡的小姨一直給自己很多的溫暖不知道現在的小姨又是什麼樣的。

還在胡亂的想著姨夫已經打開門讓她進去。

進了屋坐在沙發上她有點不自在,小姨比她大十歲可是從小到大她卻很少能見到。

對於眼前的陌生她很快就習慣了,畢竟對她來說沒有什麼地方是比家裡還要難熬的。

小姨睡眼朦朧得出來看到坐在沙發上的雪冬笑了一下。「冬冬,你坐一會你姨夫出去買飯了一會就回來,我先洗臉。」

吃過飯以後,小姨和姨夫問了一些她的事之後安排雪冬在房間裡休息他們就出去上班了。

空蕩的房間裡只有雪冬自己,電視不想看也睡不著,就那樣坐在窗前發呆,想著小姨家的溫暖,想著自己家的陰暗,想著已經離開的那些朋友又想起媽媽說的話眼眶很快的模糊。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窗前坐了多久,只是從小姨他們離開就一直這樣坐著。坐了一夜的車本來是很累的,可就是絲毫沒有睡意。看著空空的房子「既然睡不著那總該幹點什麼吧!」

她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最後在衛生間找到笤帚拖布,準備把沒來得及打掃的衛生處理一下。這些事對她來說很吃力,她從沒有做過,雖然家裡很窮但是媽媽還是沒讓她做過家務。費力的一點點的把地面掃乾淨把雜物收進撮子裡之後拎到垃圾道扔掉,再回來把拖布用水洗乾淨在地面上來回的移動,把地面上掃不掉的痕跡擦掉。

做完這些她已經有點筋疲力盡,勉強自己去洗澡之後想看電視卻發現連眼皮都抬不起來。最後拗不過自己終於去睡覺了。

當她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稍稍刺眼的陽光中她想著要去做飯,因為小姨快下班了她想準備點吃的,畢竟不是在自己家能做的還是要做不能讓人說出什麼不好的話來。可是到了廚房之後她又出來了因為她不知道要怎麼使用灶具。

不久小姨回來了,在廚房忙碌著。雪冬很不好意思,小姨上班已經很累了回來還要做她的飯。

看著沉默的雪冬小姨似乎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冬冬,怎麼了,有事沒事麼?」

「沒什麼,沒事。」雖然知道小姨是真正的關心,可是有些事不能和任何人説這些她記得很清楚。

小姨看出她不想說也沒有再問只是喊她吃飯。

她靜靜的收拾完桌上的東西,又坐在沙發上發呆。她決定在小姨家住的時候一定要把自己能做的都做到,她不想成為別人的負累。沒有忘記媽媽的話「到了小姨家就和自己家不一樣了。能做的都要做,在人家家白吃白住,能幫的忙就幫別偷懶。也別忘了這次出去的目的」。

小姨去睡覺不久小姨的臥室裡就傳來均勻的呼吸聲。空蕩的屋子仿佛又只有她自己一個人的存在。孤獨寂寞迅速擴散,才離開家一天就開始思念,媽媽和家裡的朋友們不知道他們會想自己麼。

小姨上班走了,其實和沒走已經沒什麼區別。

她打開電視貓還是在被老鼠捉弄。而那些大俠還在飛來飛去的使用著那些可以引發電閃雷鳴的武林絕技打來打去。她突然想起老爸的話「這傢伙的,就這麼驚人的本事抗日的時候這人都跑哪去了,怎麼不弄一絕招把小日本都給打老家去?」笑容掛在了臉上,沒有一絲陰霾的微笑,這也許是想起父親時唯一可以微笑的事了。

在家的時間裡幾乎很少會笑,想起爸爸說的話總是心裡最深處的傷。除了這一句其他都是傷人的。除了責駡就是白眼,家裡的氣氛壓抑的不敢哭不敢笑,笑都會被罵很慘那要是哭的時候就理所當然的更慘。不知不覺,眼前的一切又一次模糊。

回想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漸漸的又伴著淚水睡去。

晚上的時候全家人都到齊了。小姨和姨夫,還有小表弟全都回來了。姨夫從外面提回了大包小包,轉眼之後餐桌上變得非常擁擠。只是在最中間留了一小塊空,聽小姨說那是專屬位置,留給姨夫自己做的拿手菜的。

整個房間裡只有雪冬自己一個閒人,小表弟在寫作業之後還要練習鋼琴,姨夫在廚房對付那些鍋碗瓢盆,小姨在備課。她想幫忙都無從下手只會越幫越忙吧!

突然之間她想知道自己當初為什麼會不上學。當初放棄的時候沒有一點後悔,現在卻多少有些怨恨。繼續著沉默的困在自己的思緒裡不肯出來。上學時的偏科讓她有太多的無奈可她卻一直忘不掉朋友說過的話「冬冬,你至少應該出生在清朝,那樣的話你一定是個才女。」

想起以前發生的事,不自覺的感慨和歎息。如果真的是才女的話又怎麼會連理科及格是什麼感覺都不知道呢?

姨夫把飯菜擺好,表弟的琴聲也停下。四個人對著一大桌子的菜卻很少動筷子。只是小姨和姨夫總是把菜夾進她的碗裡還一直逗她說要她減肥。

吃過飯以後談起了雪冬來保定的目的。「冬冬,這次要選個什麼樣的學校啊?」

因為第一次去陌生的城市,第一次自己面對未來,而且也不知道這邊的學校那裡比較好她真的很猶豫。但是理論上的東西她都掌握的很多。於是對小姨說只要找一個人能多剪頭髮的學校就好。

姨夫說「明天正好是週六我有時間帶你把保定這點學校都轉轉之後你在做決定吧!」

只是點頭而沒有說話。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雪冬就變得沉默寡言了。但也許只是她覺得陌生,因為和朋友在一起的時候她的話匣子是用鎖都鎖不上的。

太陽剛剛升起,姨夫就已經準備好。飯菜的香味也已經勾得雪冬毫無睡意。既然睡不著了那就早早的起來吧。

一上午的時間轉遍了保定市內的所有美髮學校。每個學校的招生資料都拿了一份。

中午姨夫請客去老榕樹吃飯時問雪冬做的決定。雪冬依然沒有想好,她總是覺得每個學校的情況都差不了很多所以很難選擇。

姨夫拿著招生資料做起比較「既然條件都差不多的話那就要選的方便的,如果距離上再差不多的話那就要選擇便宜的。」之後姨夫拿著一本資料和雪冬說「就這個吧!價格相對來說不高,而且在家裡坐公車就可以直接到了。」

雪冬看著姨夫拿著的資料覺得這裡相對來說的話確實不錯也就點頭了。吃過飯以後跟著姨夫去報名。

學校在棉紡廠裡面,學費相對其他的學校便宜了四百多,雖然離小姨家裡有點遠但是坐101路公車是可以直達的。

正文 二

似乎所有的悲傷都在追逐著自己的腳步,越是逃避越是悲傷。

小姨家的房子不小甚至可以說是很大,有135平米。客廳很大卻只有兩個臥室。

本來是小姨和姨夫一間,表弟一間。現在卻要空出一間給她讓人家一家三個人擠在一間臥室裡,雪冬很不好意思。所以她打定了主意只要上學了就搬出去。可是小姨卻擔心她人地生疏而不肯。

天氣無論何時都能去影響人類的心情,比如你的心情豔陽高照攝氏個八九十度,可你出門碰上個傾盆大雨估計啥心情都沒了!

再比如現在的雪冬,本來第一天去上學心裡就覺得有點怪怪的,畢竟書包已經仍在家裡落了兩年土了。現在又要去學習雖然不用對著死板的老師和呆板的書本,但是畢竟還是要坐在教室裡聽別人講。更何況她現在只是坐在公車上還沒到學校,透過車窗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心情就更加壓抑。

想著即將認識的人和將要發生的事再聽著窗外的雨。車越開越遠心情越發煩躁。

車子已經到終點站了可是雨還是沒有一點要停的意思。

從車上下來有後離學校還有不算長但也不是很短的距離。對雪冬來說如果用走的也就十分鐘,如果不是深秋的話就算下再大的雨她也會毫不猶豫的在雨裡跑過去。可是現在雨下的可以又忘記帶傘,連呼吸都在空氣中凝結成白色的霧氣而且久久不散。可見天氣真的不是一般的冷。所以雖然雪冬穿的不薄,也不敢在這樣的天氣下造次。

同樣在站亭下躲雨的另外兩個人明顯的比她幸福得多。男的把女的抱在胸前兩人相互取暖,輕聲的問著對方的感受。

這樣的情景讓雪冬那些許的懷念在心裡挽了個死結,揪的自己隱隱作痛。

她打算開溜,到對面的咖啡吧去喝一杯熱咖啡暖身或許也能暖心,順便也躲開近在眼前的纏綿。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還沒有抬腳,天就突然地晴了。晴的雲彩全部散去太陽就大咧咧的掛在天上刺眼的閃耀,好像剛才的雨全部都是幻覺。

太陽驅散了身上的寒意,她決定馬上就走,很快的走,離開剛剛眼睛裡留下的刺眼的傷。

到了學校之後找老師拿了自己的工具箱。(前一天已經交過錢了)然後跟著老師來到正在講課的教室。

課已經講了一半了。她很清楚在這樣的學校裡你自己愛學不學,老師才不會去管你學的怎麼樣。或者是你學不學只要你沒有影響到別人,所謂的老師才不會管你。這使她有點感慨但是還是按照黑板上的板書記了筆記。當然如果有不懂的去問老師還是會告訴你。

雖然阿健告訴過她所有理論上的東西,但是也許還是會有點點的遺落。她快速的抄寫者黑板上的內容。因為除了抄下板書以外也實在是沒什麼事可以做了。

快下課的時候又有一個女孩跟著老師來到教室,女孩在教室裡看了一圈之後小心的問雪冬「請問,這裡有人麼?」

雪冬沒有說話只是把自己的工具箱從座位上拿開給女孩讓了個座位。女孩坐在凳子上和雪冬道謝。

雪冬很喜歡有禮貌的人,可能是和自己的職業習慣有關,畢竟當美容師的時候每天都要對客人笑臉相迎「您好,慢走,謝謝,再見。」這都是每天要重複上百遍的話。所以她有點喜歡眼前的這個女孩,至少是不討厭。

女孩看著雪雪冬已經抄完的筆記臉又紅了紅,小心的碰了碰雪冬的胳膊「請問,你能不能把紙和筆借我用一下?」女孩的眼睛裡有些請求的意思又補充道「早上起來的時候有點晚,一著急就忘拿了。」

雪冬笑了,現在她肯定自己不討厭眼前的這個女孩。因為她不好意思就會發紅的臉。雪冬打開自己的筆記本,翻到中間撕了一張紙之後連紙帶筆的遞給女孩。

女孩剛要開口的時候雪冬輕輕的說「如果你再說謝謝我就不借你了!」雪冬開玩笑的口吻說著。女孩一愣還是隨口說出了謝謝,之後不好意思的伸了伸舌頭。

雪冬第一次發現太有禮貌的不好之處。

對雪冬來說上課本來就是很枯燥的,尤其是上她已經完全瞭解的課。對她而言,上那老師的課還不如阿健簡單的幾句話有用。至少不用刻意的去聽,阿健的話就已經記在腦袋裡了。而且你上初級班的時候就只能上課記筆記,不能去碰客人的頭髮。

課還是每天都在上,3個星期之後雪冬也已經上中級班了。在她旁邊的一直都是那個女孩。在教室上課的時候,女孩總是坐在雪冬旁邊的位置,記過筆記之後兩個人的目光也總會碰到一起,這時候他們會很有默契的相視一笑之後各自忙各自的。偶爾會說幾句話,時間久了他們就成了朋友慢慢的變成不錯的朋友,也會在沒人的時候聊天打發時間但還不是無話不談。

女孩叫謝童,和雪冬的經歷差不多。也是一直在給別人打工,也同樣覺得老師在黑板上寫寫畫畫的內容沒有在店裡打工時積累的東西有用。而且對於保定來說他們兩個都是外地人,謝童更遠,是河南人。

上中級班的時候他們已經可拿著剪刀在老師的照看下去修理客人的頭髮。日子過得平靜如水。

因為他們住的地方順路所以放學之後會一起坐車回去。就成了非常好的無話不談的朋友。

每天在實習室裡等待輪到自己去剪頭髮的時間他們就開些玩笑聊點曾經發生過的事。而掛牌的時候,總是誰先到就把對方的牌子也掛上。

雪冬的東西是不會讓別人碰的,當然謝童除外。只是有一把剪刀謝童也很清楚,打開雪冬工具箱的時候,連碰都不會去碰。雪冬和她說過,那是阿健送的。

雪冬和謝童說「阿健離開的時候就只留下了這把剪刀和一把梳子。所以對雪冬來說這把剪刀很珍貴。已經給別人剪頭髮一個多月了,一起上課的同學除了謝童之外就沒有人見過這把剪刀。謝童知道,實習室裡來的客人都是老頭老婆,頭髮都已經鈣化很硬,雪冬怕他們的頭髮傷了剪刀。

有一天,店裡來了一位美女。驚人的美麗無法形容。有一個男的扶著美女來到實習室。雪冬注意到美女微微向外伸出的手像是在探路一樣。

雪冬猜出了她可能是盲人,就站在門邊靜靜地把路讓開並做出手勢讓男人可以順利的扶著美女過去。只是突然的,女人的腳下一滑差點摔在地上。男人雖然扶了一下但還是沒有止住要摔倒的態勢。雪冬趕緊伸手扶住了女人的腰。

虛驚一場雪冬準備回到座位上去等待輪牌。因為在學校裡很少來長頭髮的客人即使來了老師也不會允許學員去剪。

老師安排女人坐好,之後要去拿自己的工具箱。被女人攔住了「我想請剛才扶我的那個女孩幫我剪可以麼?」

老師有點為難的撓撓頭發「可以是可以,只不過她現在還是學員怕她剪不好……」

老師的話沒說完女人笑了說「沒事的是我自己選的。」

其實客人選擇自己的髮型師當然是沒有什麼不可以的,因為那是客人的自由。只是雪冬有些摸不著頭腦。

雪冬拿過自己的工具箱站到女人的身後就看到來自于自己同學們羡慕的眼神。

正文 三

如果寂寞和孤獨在一起,那麼回首背後就只有傷感

勾起美女的秀髮,剛剛想落下的剪刀又停止。雪冬的這一舉動讓看著進程的老師大大的吃了一驚。「雪冬,怎麼了?」

雪冬回頭看看老師賊賊的笑道「沒事,只是這把剪刀會傷到美女的頭髮。」阿健說過,不同的頭髮不同的對待。眼前頭髮的主人,人坐在剪椅上頭髮已經接近垂地。而且發質足可以讓洗髮水廣告裡的明星自卑死,又怎麼可以用手中的實習剪刀對待呢?暴殄天物啊!

打開工具箱找到阿健送的剪刀,小心的從皮質的剪刀套裡拿出又輕輕的擦拭一遍。「美女,準備好了麼?我要動手了。」

「呵呵,不要老是美女美女的叫,我準備好了。」

雪冬把剪刀拿在手裡用梳子把頭髮一片片的分好後又用夾子一一的夾住。固定。頭髮在手裡的觸感柔韌而不枯,是保養得非常好的頭髮。而且沒有任何化學處理過的痕跡。又看了看鏡子裡正在微笑的臉,是一種讓人屏息的美。

為了緩解自己的緊張雪冬開始一邊和美女聊天一邊修飾著有些參差的發尾。修剪掉微微的開叉之後又整體的把發尾修齊。「這麼好的發質讓我這樣的學員修剪你就不擔心麼?」

「我進門時差點摔倒的時候你扶我一下,可見你是很認真的在對待每件事。這麼認真的人來修剪我的頭髮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呀?」

雪冬繼續著手裡的動作「可是你是怎麼知道我是女的?我記得我扶你的時候沒有出聲啊!」

「因為你的洗髮水啊!因為這個牌子的洗髮水男孩子是很少用的會說是太香。可是我很喜歡所以我也在用。」美女再次微笑著說「眼睛看不到的時候其他的感覺就會很敏感。」

只在短短的一瞬間,雪冬看到了點點的落寞。但很快又被憾人的堅強取代。燦爛地笑容充滿自信。

也許是那樣自信的笑容讓雪冬有些失神,沒有注意到從夾子上松脫的頭髮。當剪刀快要合起的時候才看到剪刀下滑落的頭髮。

如果這樣剪下去的話,這頭髮為了美觀就要一寸寸的剪短,而且會剪到一個不可思議的長度。下意識的雪冬用左手想打開右手中的剪刀,可是已經來不及了。雖然沒有剪壞頭髮卻狠狠的剪傷了左手的小拇指。深深的傷口很快就滲出血並在地上濺起小小的血花。

除了謝童沒有人注意到發生了什麼事。雪冬示意謝童別出聲,因為她不想別人發現。看著自己的血順著髮絲留下之後落在地上,忍著疼繼續修剪手中的發精雕而細琢。

她從沒忘記過阿健對她說過的話「當別人把自己的頭髮交給你打理的時候,那是一種信任。一個好的美髮師也不需要什麼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只要認真的對待別人給予的信任,把頭髮當成藝術品去對待,不辜負別人的信任,讓別人在自己的手中找到適合自己的髮型,那就是最好、最成功的髮型師!」

她記得阿健說過的話並且照辦。直到修剪完的髮型老師都沒有需要再修剪的地方,她松了一口氣。但是自己的手疼得已經沒有辦法再去洗頭髮了。謝童過來說「你坐會我已經半天沒摸到頭髮了,你好歹也讓我洗洗頭髮。」

雪冬知道謝童看到她的手了,也沒有說謝謝只是點點頭微笑。之後跟著謝童到後面的洗髮間裡,看謝童洗頭髮。謝童抬頭看著她,示意她看水盆。水盆裡淡淡的血色。

客人都走了,洗髮室就只剩下雪冬和謝童。這時候謝童才焦急的詢問雪冬的傷。雪冬微笑著說沒事。謝童從口袋裡把剛才買好的創口貼拿出來貼在雪冬手指上。謝童的手碰到雪冬的手時感覺到一種異樣的溫暖,非常舒服。她才知道原來自己的手是那麼的涼。

謝童用眼神狠狠地挖了雪冬一眼。「憑什麼你的手就那麼白!」

由於雪冬是整個實習室裡第一個碰過長髮的人所以剛出來就被同學圍起來問著各種各樣的問題,讓雪冬有些不厭其煩。然而謝童卻給了她很多的溫暖她覺得原來離開家,離開父母,離開朋友之後還會有人關心她。雪冬把受傷的手藏在身後不讓謝童看到已經滲出的血。抬頭。微笑。

謝童看雪冬說沒事也就放心了,轉身出去之前開玩笑的和雪冬說「快中午了我還沒吃飯,你請。」

雪冬的手其實傷的還是有點嚴重,因為接下來的2個星期雪冬都拿不了剪刀不能剪頭髮。但是她還是每天都把自己的牌子掛上去,機會嘛就留給謝童好了。

也許是閑來無事,又或者是太無聊。一個人的時候雪冬總是會在除了棉紡廠的馬路上來回的亂走。回憶一下往事,設想一下未來,也思索一下現在。

來往的車聲隆隆根本都聽不在耳朵裡,只是低著頭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毫無目的。

又或者是找一個沒人的小亭子,在裡面待會打發著無聊的時間。

偶爾也會和一群老頭老婆在一起看人家打牌。

她知道,因為手上的傷她可能要有很長的時間不能剪頭髮。可是在學校的時間似乎已經是屈指可數了。雖然學校會給老學員排班但是機會就很少很少了。

她一直都在思考,如果一切都晚了要怎麼辦?媽媽的所有希望都在自己的身上。自己未來的夢想也在現在的生活中。如果一切都來不及了,那又有什麼未來呢?她又要以什麼來面對呢?

想著想著,小手指的疼就已經提醒她傷不是很容易就好的。

剛受傷的時間雪冬就在實習室裡看著同學的技術手法和老師知道時說的話。可是自己卻只能聽和看,手稍稍一動就會很疼。

現在她都已經想要放棄了,放棄自己的技術,放棄幾個月來的努力。

可是突然的,家裡的氣氛又浮現在她的腦海裡。父親的責駡和母親的淚。

像是突然的想開了,心裡很輕鬆。有了目的。有了目標。有了為之努力的動力。心裡燃起的希望讓她的嘴角微微的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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