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莫問

時間：很久很久以前。

地點：神州大陸。

什麼是美，什麼是醜，世間萬物，形態各異，色彩萬千，喜之為美，惡之為醜。

什麼是善，什麼是惡，世間萬象，雜錯紛擾，形形色色，由善意產生的惡意，由惡意而生的善意，到底是對是錯。人類苦苦思索，不得其解，求之神明。無數人類子民，誠心叩拜，向著自己臆想創造出的各種神明頂禮膜拜，祈福訴苦，香火鼎盛。自以為心中所信便是正義，加之世間諸般奇異之事，電閃雷鳴，狂風暴雨，又有天災人禍，傷亡無數，哀鴻遍野，決非人力所能為，所能抵擋。遂以為上有九天神靈，下有閻羅殿堂，所拜之神顯靈，懲惡揚善。

心向之，則往之，對所信神靈崇拜不已，對其力量更是無比嚮往，在渴望得到更強力量的原動力下，一代代聰明才智之士的不懈努力，有些有緣之士竟參透些許天地造化，據說借助各班法器，竟有撼天動地之力，壽命也比凡人稍長，過百歲者不計其數。

浩瀚神州，無邊無際，以中原最為富饒，天下人口十之八JIU居於此。西北荒蕪，了無人煙，西南封閉，與世隔絕。

方今之世，正道大昌，邪魔退避。中原大地山靈水秀，人氣鼎盛，物產豐富，為正派諸家牢牢佔據。其中尤以「玉霄殿」、「玄清門」和「萬木山莊」為三大支柱，其中尤以玉霄殿是為領袖方今之世。玉霄殿在南，緊靠盛陽、黃武兩大古城。玄清門在東，臨海靠河洛城。萬木山莊在西，緊靠西北荒漠，東西商人多聚于此。

西北荒漠，人煙稀少，人跡罕至。魔教多居於此，百年前，魔教之中突然湧出一位曠世奇才，號稱「血靈子」，來歷無人可知，一招「駭天噬日」獨步江湖，在其治理下，魔教實力日益壯大。遂揮軍直入中原正派，一路生靈塗炭，後被正派合力擊退，正派死傷過半，元氣大傷，血靈子被玉霄殿掌門無瑕子重創，就此銷聲匿跡。魔教逐漸勢弱，後分裂大大小小若干門派，不再入侵中原，龜縮於西北荒漠，其中以「百花宮」、「離恨門」和「七煞教」為首。百花宮歷來收女不收男，擅長魅惑一道。七煞教教主七煞郎君，一招「流星七煞拳」傲視魔教江湖，但門下弟子資質愚鈍，百年間竟未出俊才，現隱隱有被百花宮和離恨門趕超之勢。離恨門擅長「玄清兩儀劍」，相傳現任掌門恨無涯以前曾是正派弟子，後不知何種原因，竟加入魔教，令人唏噓不已。

西南封閉，有連綿大山與外界隔絕，凡人憑己之力，萬不可翻越，是人民少與外界接觸，民風樸實，加之土沃，自給自足。以霧月部為首。中原對其瞭解甚少，頗為神秘。

玉霄殿位於南方，山靈水秀，人氣鼎盛，物產豐富，緊靠盛陽、黃武兩大古城。玉霄殿一脈創立於兩百年前，相傳開派祖師為一修真成癡的年輕人，機緣巧合得到一本修真心法，就此創立玉霄殿，自謂「玉簫子」，一生兢兢業業，但苦於資質平庸，玉霄殿一直名氣不大，門下弟子六人。玉簫子壽八十歲，臨終叮囑：「我一生所學，皆在此焚天龍陽訣之中，此書無窮無盡，你們苦研此法，玉霄殿必揚名天下。」當時六位弟子紛紛點頭，深信不疑。不料其後幾十年間，玉霄殿並沒有發達，反而幾次魔教進攻，險些滅門，六位弟子四位戰死，一位殘疾，只剩一人苦苦支撐，幾番苦戰，奄奄一息。

直至百年前的正魔大戰，魔教在血靈子的率領下，以風捲殘雲之勢，消滅中原大大小小門派無數，一時勢如破竹，天下無敵。中原傳統大派玄清門和萬木山莊也是無力抵擋，中原人士且戰且退，逐漸退到了了東海邊，眼看無路可退，中原正派將要就此滅亡。時任掌門無瑕子突然從人群中一躍而出，大笑道：「血靈子老賊，敢於我玉霄殿無瑕子去東海上大戰三百回合否！」魔教右護法白虎呲之以鼻：「無名小派豈需聖主動手，讓我白虎看看你有多少斤兩！」話畢，白虎持絕情笛，無瑕子持赤霞劍戰成一團，百回合過去，竟難分那解。血靈子頷首，輕喚：「白虎，回來吧。」一團青光閃過，白虎站在血靈子旁，雙臉緋紅，嘴唇發白，喃喃道：「屬下無能，請聖主賜……」血靈子微笑抬手示意止住，眼中盡是關切之色。隨即一躍而出，一掌直拍無瑕子，無瑕子不敢硬接，向東海之上退去，血靈子隨之。白虎大呼一聲「聖主」也飛身而去。三天三夜之後，無瑕子歸來，人已奄奄一息，留下一句「白虎已死，血靈子重傷」便昏迷過去，正派眾人聞此無不歡呼雀躍。

就此為轉捩點，魔教聲勢大衰，正派氣勢大振，對魔教發起反擊，魔教敗如潮水，不出半月便退出中原，就此一蹶不振，龜縮於西北荒漠。雖無瑕子身負重傷，不久仙逝，但是玉霄殿的名號一時響徹江湖，與正派傳統大派玄清門，萬木山莊平起平坐。傳言無瑕子得到了一本無上秘法，修煉之後功力大增，江湖中人無不嚮往，自此玉霄殿人氣鼎旺，門下弟子迅速增加，近百年來，英雄奇才層出不窮，漸漸坐穩了正派江湖的頭把交椅，江湖才俊也以進入玉霄殿為榮。

「玄清二百三十二年間，魔教大盛，揮軍入侵，中原敗退。玉霄殿掌門無瑕子以一己之力，殺死魔教右護法白虎，重創血靈子，就此正派大振，遂勝。」——《神州通年紀》

「玄清二百三十二年間，魔教入侵，中原危存。玉霄殿掌門無瑕子緣得無上秘法，殺白虎傷血靈子，是為後世歌頌。」——《神州野文雜記》

我們的故事就是從玉霄殿開始的。

第一章 .玉霄殿

深夜，盛陽城。

一個黑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黑暗的巷子裡，而一牆之隔卻是燈火通明，抬眼望去，這樓足有三層高，外面裝飾豪華，在樓的頂層掛著三個燈籠，上面赫然寫著「福滿樓」。

黑影發出「喵——喵喵——」的叫聲，隨即走出小巷，站在福滿樓的門口。街道的燈光，印照出他的模樣。一個約麼十七八歲的男孩，衣著樸素，眉清目秀，向著福滿樓的大門不停地張望。

過了好久，從福滿樓的大門走出大約十五、六歲的男孩，叫了聲：「葉笑飛。」被稱為葉笑飛的男孩，隨即跑上前給了對方一記爆栗：「好哇，渝小金，你可讓我好等，叫了你半天也不出來。」

渝小金憨憨一笑：「小飛，我剛才那還有好些碗筷沒有洗完，你看一洗完我不就出來了麼。」

葉笑飛沒好氣道：「不是我說你，小金，你那麼認真幹嘛，那福滿樓的守財奴一個月才給你二十文錢。你還是和我幹吧，有時一天掙的錢當你幾個月的呢。」

渝小金一臉嚴肅，說：「我爹娘生前告訴我，做人要守本分，不可以去偷的，小飛，你也別幹了吧，聽掌櫃的說最近缺人，你……」

不待渝小金說完，葉笑飛就跳起來了：「什麼偷？我拿的都是那些紈絝之弟的錢，那些人一天不學無術，遊手好閒，拿他們一點錢算什麼，我這叫劫富濟貧。得得得，咱不說這個事了，趕緊回咱的破廟的，再晚咱們就只有睡大街的份了。晚上喝了點酒，頭暈，快走吧。」

渝小金應了一聲，兩人便慢慢向城外走去。

盛陽城郊外

「哎，小金」葉笑飛忽然歎道「三年前，我初到盛陽的時候，餓昏街頭，你偷偷從家裡拿了饅頭給我，我才挺過難關，這事還害你被你爹娘打了一頓。」

「那時的你可也沒現在這麼高，這麼壯，想當初你和我差不多高呢。」渝小金笑道。

「可惜，一年前，你家失火，我被那姓黃的狗腿子追的滿街跑，不然你爹娘也不會……」葉笑飛自知失言，打住不說，轉頭看向渝小金，只見渝小金眼光暗淡，緊咬著嘴唇，表情頗為痛苦。

葉笑飛也有些慌了神，不知說什麼好，一時氣氛頗為凝重。「嘿嘿」葉笑飛乾笑一聲，想緩和一下氣氛：「晚上喝太多了，現在憋的慌，小金我去旁邊方便下啊。」隨即跑到路旁扯開褲襠，一個動作誇張的童子撒尿，樣子頗為好笑。渝小金見此情景咯咯一笑，眉間陰霾也消散不少。

「啊喲喂，這他媽誰啊？」話音未落，從草叢中跳出一個黑衣男子，頭髮稀少，面目猙獰，眼珠大的似乎要掉出來，「小子，你活膩是吧，敢在你趙驚風趙爺爺頭上撒尿，給我受死！」說著一掌直拍向葉笑飛胸口。

葉笑飛順勢一個倒地，躲過趙驚風的攻擊，起身拉起渝小金便跑，可哪是趙驚風的對手，只見趙驚風雙腳一點，落在了葉笑飛和渝小金的面前。葉笑飛和渝小金躲閃不及，一頭撞在趙驚風肚子上，反彈回去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只見趙驚風陰陽怪氣的笑道：「兩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嘿嘿，也好，取了你們兩的心回去泡酒喝，哈哈哈！」說完，十指成爪，直取向葉笑飛和渝小金的心臟，眼看兩人是在劫難逃了。

「孽畜，休得傷人！」只見一把帶著藍光的劍，徑直向趙驚風飛來。這一劍來得太突然，趙驚風身體受到重擊，向後連退數十步，哇的一下吐出血來。兩碧綠衣裳的男子出現在葉笑飛和渝小金身前，，一年紀尚輕，身負寶劍，一年紀稍大，白眉白須，背一墨藍色劍匣，負手而立，衣裳隨風而動，仙風鶴骨。

只見趙驚風舔著嘴角邊的血，雙眼直盯眼前白眉白須之人，冷笑道：「是你呵，玉德真人。」

玉德真人怒道：「大膽魔教妖孽，竟然敢來我中原鬧事，還不速速受死！」

趙驚風呸了一聲：「玉德老不死，今天你趙爺爺就給你個面子，咱們走著瞧！」說完，身影一閃向旁邊的樹林中掠去。

年紀稍小者見狀正欲前追，玉德真人一抬手，道：「袁哲，窮寇莫追。」袁哲止步，恭恭敬敬作揖答：「是，師傅。」

玉德真人看著地上嚇傻的兩人，微微一笑說：「兩位小兄弟，沒事吧？」

葉笑飛驚恐的看著玉德真人，半晌才吞吞吐吐道：「你……你們是什麼人？」

「在下玉霄殿玉德。」

「玉霄殿！玉德真人！！」渝小金睜大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你們就是我爹娘說的能在天上飛來飛去的神仙嗎？」

玉德真人含笑：「非也，修真者而已。」

葉笑飛聞此從地上跪起道：「求真人收我為徒，葉笑飛這輩子做牛做馬都願意。」

玉德真人見狀趕緊從地上扶起葉笑飛，仔細打量，心中不禁讚歎：「好資質！」

「小兄弟這萬萬不可，你這豈不是要老夫折壽。」玉德真人道。「並非不是老夫不願收你為徒，只是本派收徒有著嚴格的規定，老夫是不能私自收你為徒的。」

「規定？是不是玉霄試？」

「沒錯，本派本著眾生平等的原則，規定每三年對外公開招募弟子，只要通過相應的測試即可進入玉霄殿修行。過幾日便是玉霄試，你前去報名報上老夫的名字便可，當然是否能通過測試還要看你自己了。」

葉笑飛謝過玉德真人，轉頭看向渝小金，又道：「真人，我還有一事相求，小金是我的兄弟，我想帶他一起去參加玉霄試，可以嗎？」

玉德真人看向渝小金，道：「這位……小金兄弟，身體太過單薄，恐怕並不適合修真一道。」

「真人，難道真的不行麼？」葉笑飛懇求。

渝小金低著頭,緩緩道：「算了，小飛，我……」

「當心！」玉德真人突然直撲向渝小金，向旁一推。三支箭從渝小金耳邊掠過，轉眼看向玉德真人，只見一支箭插在玉德真人左手臂，傷口周圍有隱隱黑色，箭上恐有劇毒，不禁大呼：「真人！」

同時一聲大喝從頭上傳來，一個矮胖的男子，舉著轟天錘從天直擊向袁哲。

「徒兒小心！是五嶽四龍的雷震天！」說完，便欲起身前去幫忙。不料腳下卻是一疼，一雙手從地下鑽出，緊緊地扣住玉德真人的腳踝。與此同時，一個揮舞著大刀的男子從天劈下。玉德真人見狀不妙，立刻馭起梵天龍陽訣，身體被紅光覆蓋，轟——！揮大刀的男子被彈飛出去，地下也破土而出一綠衣男子，想必剛才就是他扣住玉德真人的腳踝了。

「五嶽四龍的賽飛鴻，關長刀……」玉德真人話未說完，嘴角便流出血來，想必剛才關長刀的攻擊也是非同小可。

玉德真人穩了穩身形，道：「也好，老夫今天正好一併解決！」說罷，馭起仙劍，仙劍藍光大盛，仙劍圍繞在玉德真人周圍，漸漸的竟出現無數把閃著藍色光芒的仙劍，數量越來越多。

賽飛鴻和關長刀臉色慘白，大叫一聲：「萬劍朝宗！」

玉德真人身邊的劍越來越多，劍上的藍光竟照的天空亮如白晝。突然玉德真人雙眼睜開，大喝一聲，無數把劍如離弦之箭，射向賽飛鴻和關長刀，頓時狂風大作，飛沙走石，耳邊如雷霆嗡嗡作響。葉笑飛和渝小金均是爬著地上一動不動，生怕這一動，就會被這劍氣帶走。

許久，這響聲才漸漸消弱，硝煙散盡，賽飛鴻和關長刀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吐著鮮血，動彈不得。

哇的一下，玉德真人也吐出一大口鮮血來，想必剛才硬接關長刀的攻擊已受重傷，再強行馭起這厲害的法術，身體也是有些受不住。

「老二，老三！我要殺了你們！」雷震天一聲大吼，對袁哲的攻擊更加猛烈。袁哲一時竟隱隱落入下風。

玉德真人杵劍站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氣，想必此時已是精疲力竭。

忽然！一個黑影出現在玉德真人後方，是趙驚風！誰也沒有想到這個時候趙驚風出現了！趙驚風一臉陰冷，一掌拍向玉德真人的後背。

「真人小心！」葉笑飛飛快的撲向玉德真人，將他推開。與此同時趙驚風隨風而至，一掌拍在葉笑飛的胸口上，。葉笑飛口吐鮮血，身體如斷線的風箏，竟向懸崖外飛去。玉德真人轉身抱住葉笑飛想將他將救回，豈料趙驚風又是一個迴旋踢，直中玉德真人後背。玉德真人又是吐出一口血來，身體也不受控制向懸崖外飛去！

「小飛！」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渝小金飛奔而來，一把抓住玉德真人的衣服。可這一下哪拉的住，只見玉德真人抱著葉笑飛的身形在空中頓了一頓，便聽見哢嚓一聲，玉德真人的衣服被撕裂，向懸崖下跌去，渝小金一屁股坐到地上。

「師傅！」袁哲大呼，此刻心急如焚，但被雷震天纏住，一時又脫不了身。

「帶小金回去，求掌門入玉霄殿！」玉德真人的聲音飄來，身形消失在無盡的黑暗中……

袁哲一劍強行彈開雷震天的攻擊，向懸崖邊撲來。雷震天和趙驚風扶著賽飛鴻和關長刀向黑暗中退去……

「師傅！」懸崖邊又恢復了以往的平靜，只剩下袁哲撕心裂肺的呼喊和一個呆呆坐在地上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