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漸漸黑了。
印臣推開臥室的房門,屋子裡一如既往的冷清,安靜的只可以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沒有爸爸,沒有媽媽,沒有弟弟妹妹的歡聲笑語,沒有電視機裡的吵鬧喧嘩,更加沒有冒著熱氣的熱騰騰的晚飯。印臣的嘴角揚起自嘲的笑,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不是應該早都習慣了麼!
離開空蕩蕩的房間,落鎖的聲音,隔絕了滿室的寂寥與落寞。
春節剛剛過去,印臣一個人走到人群熙攘的街上,風不間歇,葉落無聲,火紅的燈籠和橙黃色的霓虹燈將她的影子拉的好長好長。
「新年快樂!」
格調酒吧的門口,熱情的男服務生臉上掛著職業性的標準笑容,一邊說著祝福的話,一邊單手迎著她走到吧台旁邊坐下。
酒吧裡人滿為患,似乎她也只有坐在這裡了!
隨意點了一杯酒水,印臣便開始百無聊賴的打量起酒吧的四周來,昏暗的燈光下,情侶們擁抱在一起,鼻息間流淌著彼此熟悉的味道,甜蜜又溫馨。單身男女們三三兩兩的聚集,組成一個個小團夥,眸子裡跳躍的色彩,孤獨又渴望。
似乎在這樣的日子裡,大家都希望用另一個人的體溫取暖,驅趕心中的寒冷與寂寞。
<多想要向過去告別。當季節不停更迭,卻永遠少一點堅決,在這寂寞的季節。>
演藝臺上的女歌手用低沉暗啞的嗓音唱著和新年氣氛不搭調的歌曲,有些悲傷的調調。把手中的酒水飲盡,她忽然不想繼續在這裡呆下去了!
生活需要不同的調味劑,一成不變總有一天會讓人厭倦,會使人瘋狂。在這樣的日子裡,她那顆孤單了太久的心忽然也想被注入一縷陽光,可以讓她感覺到溫暖。
「開始了!」
「開始了!開始了!」
酒吧裡瞬間變得吵雜熱鬧起來,印臣漠然,正準備往外走,忽然一隻有力的手掌拉住她的胳膊,強大的力道托著她咧咧蹌蹌的身體快速的來到演藝臺上。
「喂!喂!放手!喂!」
忽然被人抓住,印臣的腦袋有一瞬間的短路,她抬起頭,撞入視線的陌生面孔有一張完美的近乎妖孽般的臉,亞麻色的頭髮有淡淡的光澤,眼珠像烏黑的瑪瑙。
少年看著她,眼睛裡閃過一絲詫異,又很快被掩飾掉。
印臣怔了怔,拿開他拉著她胳膊的手掌,「對不起,我不認識你。」
「沒關係,遊戲馬上就要開始了。」
少年轉過頭去,薄薄的唇角有抹莫名的笑意,似乎是在和她說話,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他全身上下散發著矜貴而又自信的氣息,淡漠的言語令她心驚。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自己已經被人不經意間帶進了一個陷阱,雖然知道危險,卻沒有辦法逃出來。
「開始了!」
「馬上就要開始了!」
「只要得到了遊戲的第一名就可以獲得幸福一家法國七日遊!」
男主持人剛剛走上演藝台,臺上台下就開始沸騰起來,所有人的眼中都跳躍著激動興奮的目光。
印臣恍然,她發現自己的退路都被人堵死了,沒有地方可以讓她走出去。只有在這還算寬敞的演藝臺上,和身邊那個妖孽般的少年一起玩這個遊戲,才不會被人誤認為是落荒而逃的小丑。
「這個遊戲是要情侶組合一起參加的,所以一會兒可不要露出什麼破綻來噢,如果在這麼多人面前出醜可就不好了。」少年對她眨了眨眼,好像早發現了她的意圖,又察覺到了她的無可奈何。
「算你狠!」
她咬牙,眼神冰冷,平淡的語調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淡漠。
少年怔了怔,唇角勾起一抹妖嬈的笑意,「美女是用來疼的,所以我對女人一向都很溫柔。」
印臣站立在少年一旁不再理會他,安靜地聽著主持人宣佈遊戲的規則。
遊戲總共分三個環節,規則也很簡單,臺上的其餘八對情侶組合開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第一個環節:有緣人。
主持人把事先準備好的紙箱拿出來讓每一個人抽籤,紙箱裡放著25對不同類型物品名稱的紙條,只有兩個人選中了同樣一對物品名稱的紙條才能順利通過第一環節。沒有通過的情侶組合則要在主持人的懲罰下喝掉10馬克杯的啤酒,最後喝完的三對情侶組合將會被淘汰出局。
「要在25對不同類別物品名稱中抽出一對同樣物品名稱的紙條的機率是零。」印臣微笑著撇了少年一眼,眸子裡一片平靜。
「哇,要喝掉10馬克杯的啤酒,你知道我酒量不行的……」少年誇張的大叫,音量大的仿佛要讓全世界都聽到。
鬼才知道你的酒量行不行,印臣在心裡一陣嘀咕,安靜的接受著別人異樣的目光。
「酒量不行就只好棄權了,還有我不知道這裡接不接受未成年顧客……」
少年唇角上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僵硬了下,濃密的睫毛顫動著,在閃爍的燈光照射下,像是調皮的精靈跳舞。
「棄權?不行,絕對不行的,我答應了要為你贏得這次幸福一家法國七日遊的獎勵,讓你可以有一次和爸爸媽媽一起度過的快樂時光,作為最美好的回憶,永遠保留在心底。」
他憐惜的挽起她的手,深情的望著她,瑪瑙般烏黑的眼珠晶瑩溫潤,臉上一片柔和的表情,好像是在和心愛的女孩子約會。
印臣的背脊漸漸變得僵硬起來,被他握在手中的手掌有著異樣的冰冷。
忽然,她笑了,笑容燦爛的仿佛五月盛開的罌粟花,美的驚心動魄。
「謝謝!遊戲已經開始了!」
說完,她轉身抽出左手,在女孩子們驚羨的目光中走到主持人早已準備妥當的遊戲區域。
少年凝視著她,眼底出現一股淡淡的霧氣,像是迷茫又像是困惑。左手拇指摩挲著右手掌心冰涼的溫度,望著她驕傲又倔強的背影怔怔出神。
遊戲區域裡。
一個長相嬌美的女孩子湊過來親昵的拉著她的手,一臉嚮往的說:「你好幸福噢,你的男朋友對你那麼好,長的又高大又帥氣,真羡慕你,要是我的男朋友也對我一樣好,死掉也值得了。」
女孩驚羨的對她喋喋不休,眼睛卻是肆無忌憚的盯著對面妖孽般的少年。
「其實,我真的不認識他。」
印臣勾起唇角,對著少年微笑,平靜的眸子如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
遊戲在興奮的歡呼聲開始了,吵雜的氣氛中,印臣神情淡漠,在激動的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
主持人按照遊戲規則把紙箱拿到每個人面前,讓他們自己抽取,演藝臺上的男孩女孩,有的人摩拳擦掌,有的人不鹹不淡。無論怎樣,他們都會在拿到紙條的第一時間觀看,然後滿臉期待的望著對面的伴侶。
輪到印臣的時候,主持人熱情洪亮的聲音在酒吧裡響起,像是煽動氣氛的說:「她看也沒看就把自己的紙條藏在了手心,這位小姐似乎對你們之間的緣分指數非常有信心。到底結果如何,馬上就會揭曉,大家拭目以待吧!」
有信心?
她漠然的笑著,鬼才會對這種發生概率為零的事情有信心。
幸福一家法國七日遊?
如果真的能夠留下心底那最美好的記憶,會一直等到現在才發生麼!
所有的紙條抽取完畢,主持人又回到演藝台的中央,在大家緊張的目光中,第一組情侶組合開始公佈他們手中紙條的名稱。
「蘭博基尼!」
「蘇格蘭牧羊犬!」
……
「榴槤!」
「貝克漢姆!」
……
「梅賽德斯賓士!」
「小提琴!」
……
一直到第八組情侶組合的紙條答案公佈結束,八對情侶中也沒有出現一組名稱類別相同的有緣人。他們的臉上帶著沮喪又慶倖的神情,似乎已經對這個環節絕望了。
印臣看著主持人依舊一臉微笑的走向她,心底在想,難道遊戲的主辦方就不怕這裡的人把酒吧的酒喝光麼?
「終於輪到最後一組情侶組合,到底會不會出現今天唯一一組順利過關的有緣人就看你們了,這位小姐,請你大聲的念出紙條上的物品名稱。」
在主持人好奇的目光下,印臣慢條斯理的展開手中的紙條,語氣平淡的說,「妮飄!」
然後抬起頭神情淡漠的望著對面的少年。
少年烏黑的眼珠凝視著她,眼底有晶瑩的濕潤,美瓷般白皙修長的手指揚著手中的紙條,大聲說,「維達!」
臺上的情侶,台下的觀眾被點了穴般全部僵住了,就連主持人和她自己都怔住了,概率是零的事情奇跡般的事情發生了!
短暫的靜默後,潮水般的掌聲,歡呼聲,口哨聲在酒吧裡此起彼伏的響起。
演藝臺上的強光射燈照亮出耀眼的光芒,少年微笑的臉上晶瑩閃亮,他步履輕盈的走向她,仿佛是從畫卷裡面走出來的王子,優雅又聖潔。
「親愛的,我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他拉起她的手,冰涼的唇角在她的手背上落下輕吻。
「擁抱!」
「親吻!擁抱!」
台下的觀眾們熱烈的起哄,興奮激動的聲音充滿整個酒吧!
印臣咬住嘴唇,手指僵硬的握起,從小到大,還沒有被任何一個陌生人擁抱或者親吻過。她不著痕跡的退後一步,少年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不依不繞的緊跟上去,然後在滿場的口哨聲中把她僵硬的身體擁在懷裡。
「看來我們真的很有緣呢,機率是零的事情也會在我們的身上出現!」
少年柔和的話語在耳邊響起,聲音卻透著一股邪惡的味道,印臣仿佛看見他唇角勾起勝利的笑容,挑剔般的宣佈她的不滿無效。
「我要把你帶回家裡,然後慢慢的養胖。」她微微笑著,笑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絢爛。
「為什麼?」
「會是一種很不錯的狗糧!」
兩個人的低語沒有給遊戲帶來一絲影響,順利結束第一個環節之後,人們對第二個環節更加期待。印臣坐在休息區內,安靜的仿佛全世界都與她無關,沒有為被淘汰的遺憾,也沒有為通過的人慶倖。
「不在平靜中沉淪,就在平靜中爆發,不知道你現在會是哪一種心情?」燈光下,少年的左手拇指輕輕摩挲著右手掌心,問著聽起來似乎不著邊際的話。
印臣淡淡地打量他,聲音冰冷的反問,「沉淪怎樣?爆發又怎樣?」
少年修長的手指支著下巴,歪著頭想了想,漫不經心的分析道,「從頭到尾做一隻溫順的綿羊,或者突然崛起做一隻睡醒的老虎,最後變成一個小丑。」
「是嗎?」印臣似笑非笑地斜睨著他,輕聲地呢喃,「或許我會是一個聰明的獵人。」
少年怔了怔,出奇地沒有繼續說話反駁,安靜地轉過頭,看著遊戲區域的情侶組合在主持人的懲罰下喝完10馬克杯的啤酒。
懲罰和淘汰出局要比抽籤更加的驚心動魄,男孩女孩們在自己區域的方桌前大口大口的喝著啤酒,誰也不想被誰落下。
印臣心驚,艱難的咽了咽口水,那麼多的啤酒喝下去,會撐死人的!
「怎麼?害怕了?」
少年笑著,笑容比盛開的鮮花都要美麗!
她淡淡的笑了笑,語氣平靜的近乎嘲諷,「害怕?得到了怎樣,得不到又怎樣,有人在乎結果麼?如果沒有人在乎,即使得到了,自己都會嘲笑自己的愚蠢。當你想把它緊握在掌心的的時候想過自己為什麼要得到麼?又想過自己是否真的能夠得到?」
少年怔住,第一次發覺自己全身都僵硬起來,他細細地打量著面前的女孩,烏黑的眼珠透著一抹奇異的光芒,仿佛被一個少女的問題問的啞口無言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印臣對他的目光恍若未覺,手指纏繞在一起,繼續坐在椅子上發呆。
「或許能夠為了一件事情拼命做到全力以赴也是一種享受吧!」
第二個環節的遊戲開始前,她率先起身,臨走前的話語輕的有些飄忽,又有種堅定的味道。燈光下,她的背影纖細修長,帶著一絲寂寥與落寞,讓人生出忍不住去保護的欲望。
「她終於有些開始認真了起來呢!」
少年微微抬起頭,唇角勾起魅人的笑容,邪惡詭異,但很漂亮。
演藝臺上剩下的五組情侶組合已經全部選出,他們可憐兮兮地摸著自己還有些飽脹的肚子,但臉上卻帶著興奮激動的表情。
看著他們興奮到有些狼狽的樣子,印臣還是為那10馬克杯的啤酒感到心驚肉跳。為了一件事情拼命做到全力以赴,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她輕歎著搖了搖頭,到底好還是不好,或許每個人的心中各有定義吧!她不就是經常為了這種事情拼命到筋疲力盡麼?!
第二個環節:兩手牽
在指定的區域裡,情侶們會被蒙起雙眼打亂順序位置,然後在一小片區域裡,互相摸索尋找,不用語言,通過彼此平時的默契與熟悉,找到自己的伴侶。在規定的時間內,越早找到自己的伴侶就可以率先進入最後一個環節,否則將會繼續接受主持人的懲罰,最後三組同樣被淘汰出局。
遊戲又開始在同一個起跑線上,印臣這一組沒有因為第一輪的比賽得到絲毫照顧。
舞臺明亮的燈光下,她凝視他,他凝視她,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交織纏繞,最後她們相視而笑,邁著輕盈的步子走進遊戲區域裡。
眼前的世界變得一片黑暗,周圍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音,印臣的背脊變得越來越僵硬,這樣的氣氛令她感覺到窒息喘不過氣,雖然她知道現在是在遊戲,四周有數不清的人們。
習慣孤單,享受寂寞,都是自我安慰的謊話。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五分鐘過去了!
印臣光潔的額頭上有著細密晶瑩的汗珠,臉色開始變得有些病態的白皙,連嘴唇都不知不覺的打著顫。她緊緊的咬著嘴唇,短短的時間裡,握過的手掌已經超過了三隻,這是與時間賭博的遊戲。
她從不相信奇跡,儘管第一個環節的時候那個妖孽般的少年用近乎勝利般的笑容宣佈她們有緣,可她還是不相信虛無縹緲的事情,狗屎運不會一直發生。
又一隻手掌抓住了自己的手,印臣有些無奈的輕歎,今天到底是怎麼了,手掌已經被幾個陌生人摸過了!忽然,掌心傳來癢癢的感覺,她有些生氣,有人趁機佔便宜麼?
緊接著,她聽到了滿場的倒吸氣聲…
印臣的心微微一怔,不會這麼邪門吧?!伸出拿掉自己的眼罩,看著眼前的情景,她愣住了。
「呃,這是怎麼回事?」她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下意識的抬起頭。
面前的的確確是那個妖孽般的少年,亞麻色的頭髮微微捲曲,烏黑的眼珠晶瑩剔透,全身散發著高貴但是邪惡的味道。可是這些都變成了不重要的,因為這邊的情形有些複雜。
少年的左手輕柔的握著她的右手,右臂卻被一個短髮女孩緊緊的抱著。
短髮女孩的眼眶有淡淡暈紅,眼底的濕氣還沒有散去,楚楚可憐。
「多出了一個!」
印臣確定其餘八組的情侶中沒有面前這個女孩。
「你才是多出來的那一個。」女孩大大的眼睛惡狠狠的瞪著她,抱著少年的右臂越來越緊,「他是我的男朋友。」
少年的瞳孔收緊,眼底出現淡淡的不悅。
突然出現的女孩使遊戲提前結束,所有人看著她們,有的人惋惜,有的人幸災樂禍,有的人望著印臣表情充滿憐憫!
主持人的表情有些難看,不悅的問短髮女孩:「你是誰?為什麼上來胡鬧?」
「我才是他的女伴,她是假的。」女孩氣氛的聲音微微顫抖,右手抬起指著印臣。
「怎麼回事?你們難道不是情侶關係?」主持人的臉上又恢復了職業性的笑容,疑惑的問。
「是。」
「不是。」
印臣的乾脆令少年的背脊僵硬了一下,唇角的笑容更加魅惑了,他拿開短髮女孩掛在身上的手,優雅又禮貌,然後走向印臣。
她後退了一步,無奈的攤了攤手,輕歎著說:「不是的,我確實不認識他。」
「丫頭,我……」
「你要等的人就是她吧?只是錯把她當成了我,後來遊戲開始,你也只好將錯就錯了。」印臣打斷他,微笑著對他說。
短髮女孩怔住,似乎沒想到她會這樣說,很快,她的眼圈又濕潤了,抱著少年的手臂撒嬌,「對不起,我剛才沒有來得及趕過來陪你,都是我不好。」
少年沒有說話,安靜的望著印臣,眼底閃過詭異的笑意,讓人毛骨悚然。危險指數百分之兩百!印臣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面前的少年捉摸不定的表情令她心驚。
「現在我可以走了吧?」她裝作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弱弱地問。
少年沒有說話!
臺上台下沒有人反對!
她長出了一口氣,邁著輕快的步子往出走,心裡輕鬆極了!
忽然,胳膊又被人抓住,她的背脊立刻變得僵直,強而有力的手掌不用猜也知道出自何人之手。
「喂!喂!放手!你到底想要怎樣啊?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喂!」印臣暴走,如果這裡不是公共場所她真的就要發彪了!
「親愛的,我錯了,你原諒我吧,我和她沒什麼,你相信我,我知道這樣不對,可我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少年說的語無倫次,臉上局促不安的表情仿佛是做錯了事情的孩子。
可是他眼底的笑意更甚,越發令印臣感到詭異,她忍不住輕撫額頭,太陽穴突突跳的厲害!
「你!你怎麼能這樣?」短髮女孩僵化地望著少年,氣得直跺腳,滿臉羞紅又無可奈何。
所有人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們,已經分不出到底什麼是真什麼是假!
「到底是怎麼回事?」主持人的頭有些大,完全被搞糊塗了。
「她是假的!」
「我不認識他!」
短髮女孩與印臣異口同聲的說。
「其實是這樣的,幾天之前我們吵架了,她懷疑我腳踏兩隻船,非要鬧著和我分手。」少年緊緊拉著印臣的手,哭喪的表情有些無賴,「親愛的,你相信我,我最愛的人是你,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裝吧,繼續裝吧!
印臣一口銀牙咬的咯咯直響,表情已經冰冷的到了麻木,看起來好像真的是被人拋棄的怨婦!
「那她是怎麼回事啊?」有人指著他身邊的短髮女孩問。
「對不起,我的女朋友來了,所以這個遊戲我要和她一起參加!」
少年瞅了女孩一眼,白皙如美玉般的臉上出現一抹不自然的暈紅,他深深地對短髮女孩行禮致歉,真摯的表情沒有絲毫破綻。
「我是今天才剛剛認識她的,只是請她和我一起參加這個遊戲,幫我贏得幸福一家法國之旅的獎品,我想把它送給我的女朋友。」
短髮女孩面露羞紅,水汪汪的眼睛看了印臣一眼,然後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親愛的,你會原諒我吧?」目送女孩離開,少年轉過頭望著印臣,柔和的問。
印臣點了點,聲音清脆悅耳,「好!好!我原諒你!我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