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回去嗎?」瞄了一眼興匆匆去準備的老爹,何湘語嘴角抽搐,輕輕問旁邊的老姐。
「既然他老人家想回去,那就回去咯。反正我們也很久沒回過老家了。」何瀟言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可是、可是……」何湘語苦著臉,她不想回老家啦!很麻煩的啦,光是搭火車就要搭那麼久,而且她跟老家的親戚又不熟,整個暑假都呆在老家的話她會彆扭死的!
何瀟言用指尖順了順頰邊的髮絲,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要不是你去年高考失利,讓老爸足足為你多擔心一年的話,今年我才不會妥協回老家呢!」言下之意就是,所有的錯都在於何湘語。
母親去世得早,她們是老爸父兼母職帶大的。她還好,一路很平安、很讓老爸順心地長大到了二十幾歲,但是何湘語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何湘語讀書一直都太混了,以前是運氣好,讓她一路有驚無險地升上初中、高中,怎麼知道高中還是那麼混,結果高考一塌糊塗。她們家老爹的教育方式是讓小孩自由發揮,但是牽扯到高考,開明如他也還是狠狠地緊張了一把。接下來何湘語複讀的一年老爸都是一副憂心忡忡、欲言又止的樣子,白頭發都長多了N根,她看到都快抓狂了!唉,高考影響的絕對不是一個考生,而是一個家庭啊!
幸虧湘語今年的運氣還不錯,總算是考上了一所不錯的大學,老爸提了一年的心終於松下來,想回老家好好放鬆一下,她怎麼忍心潑冷水呢?
她都沒抱怨了,何湘語這個死小孩還敢在她面前苦著臉?!
何湘語被老姐的眼神殺到,瑟縮了一下。好嘛,她知錯了啦,可是年少輕狂嘛,一路循規蹈矩的人生有什麼意思呢?人生就應該有一些意外的啊,譬如高考失利?呵呵……
「回去就回去咯,我現在就回房間收拾行李,行了吧?」何湘語認命了。反正也真的很久沒回去了,久到她對老家的記憶已經很淡很淡了。唉,人還是不要忘根的好。
「怎麼樣啊?都收拾好了吧?」晚飯過後,何信問兩個女兒。
兩姐妹相覷一眼,點點頭。
「好吧,那今晚你們兩個就不要熬夜了,早點睡吧!明天還要搭火車呢!」說到明天,何信忍不住露出期待的表情。這些年一直沒機會回老家,好不容易孩子這麼大了,總算是有時間回去一趟了。
「好。」
洗完澡回到房間,何湘語無聊地坐在床邊,腳有一搭沒有搭地踢著。
「老姐啊,我們要不要帶些東西回老家玩啊?」整個人放鬆地往後倒,癱在床上的何湘語一個翻身,抱著枕頭問在書桌前的何無言。
何瀟言看她一眼,繼續在紙上寫著東西。
「你想想,我們要在那邊呆一段時間耶!什麼都沒得玩的話我真的會無聊死的!不如我們帶UNO過去玩吧!」
「那也要至少三個人才玩得起來啊!」何瀟言頭也不抬。「你不要那麼排斥回去的話就不會覺得無聊了。別忘了,我們很久沒回去了,老家有一大堆親戚,光是串門子就夠了,還會有無聊的時候麼?」
「算了吧!」何湘語翻了翻白眼,「我跟他們又不熟,串門子的結果就是我扯著臉皮在那裡對他們笑得超級不自然。」
「自己好好調適吧!」何瀟言愛莫能助地聳聳肩,繼續忙。
「你一個月後要不要陪我去新生報到啊?」何湘語憧憬著她的大學生活。大學應該會輕鬆很多了吧?至少每天不是固定那麼多節課,可以自己選擇課程,時間自由支配……哈,想著都覺得爽!
聞言,何瀟言終於停下筆,回頭看著沉浸在自己想像的美好未來裡的何湘語。「我奉勸你不要把大學想得太美好。高中時的‘上了大學就一切輕鬆了!’只是師長們給你們這些陷於苦海中的孩子一個美好的夢而已,真正上了大學之後你會覺得受騙了。」
「可是總比高中強吧!」何湘語不服氣地反駁。高三那種不斷在題海中浮沉的日子她過了兩年過怕了,好不容易有一隻還不錯的大學船隻肯搭救她,她可是很感恩的。
「見仁見智啦。」對於一個剛脫離苦海的孩子來說,還是讓她好好展望未來吧!才剛逃脫出來,又被告知自己將進入另一個火坑,那是一件很不人道的事情啊。
唉,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勞其筋骨、餓其體膚、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啊!開學之後的新生軍訓就會讓她知道大學苦旅要開始了。
「好啦,早點睡啦,免得明天早上叫不醒你。」何瀟言推開椅子站起來,走向自己的床鋪。
「現在?」何湘語愣了一下,瞥了一眼床頭的鬧鐘,「這也太早了吧?才十點半耶!」她怪叫,早在上初中開始,她就沒試過這麼早睡了的耶!
「不然咧?」很隨意的口氣。
「至少你也給我講一下大學生的生活嘛!」她真的很好奇耶!作為一名准大學生,她應該多多吸收關於這方面的資訊,不是嗎?
輕歎一口氣,「如果你夠積極的話,你會忙得要死,哦不,是連死的時間都沒有;如果你不積極,那也可以啦,至少那樣可以保證學習的品質。我對你的要求不高,只要不掛科就好了,其他的就沒什麼了。還有,請不要以為大學的學分很好拿,我就真的有看到我們學校本科四年制的學生讀了六年都還畢不了業的。」
「那大學裡面是不是會有很多聯誼之類的活動啊?」何湘語眨了眨眼。
何瀟言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從床上起來走到她跟前,「何湘語,」她伸出食指狠狠地戳她額頭,「你對男生饑渴啊?這是什麼問題?」
「哎呦!痛!」何湘語拼命揉著被戳的額頭,齜牙咧嘴地瞪著老姐。「幹嘛啦,我好奇不行啊?大學耶!想戀愛也是很正常的好不好?!」
「懶得理你。」重新回到自己的床鋪,何瀟言躺了下來,脊椎得到放鬆的感覺讓她滿足地小小歎了一口氣。「記得睡前關燈啊。」浪費電力資源是很罪過的。
「喂,老姐,說嘛!就當是姐妹夜談嘛!喂……」
「啪!」
「呃,怎麼回事?我都還沒去關燈耶!怎麼黑了?!停電了?!」
「說明連電燈都受不了你了,寧願自殺不供應光明給你了也不願聽你繼續一些沒營養的話題。早點睡吧!」
「……」
「咳咳……」這一覺睡得昏昏沉沉的,怎麼回事?想要睜開眼,都覺得眼皮很重。
何瀟言無言吃力地睜開眼,混沌的意識回籠。第一個反應是!這不是她的床!倏地坐起身來,她凝目看四周。
這是哪裡?到老家了麼?變化這麼多?還越變越落後了,不是吧?老爸跟湘語該不會是趁她還熟睡的時候就把她挾帶上火車了吧?這樣的話檢票員不會認為他們是人販子父女的麼?
何瀟言抬腿下床,只覺得整個人虛弱無力,好像快要掛掉的感覺。昨晚明明很早睡了呀!莫非病了?
「老爸……咳咳!」她的喉嚨、怎麼幹得好像要裂掉的樣子?!「湘語……咳咳……」怎麼回事啊?真的病了?來得那麼突然,不會是什麼厲害的新種病毒?
03年的非典就把世界搞得夠嗆了的,09年又來了一個甲流,現在不要再有什麼新的變異病毒了,尤其她不要成為第一個病菌攜帶者!不過……話又說回來……
這裡到底是哪裡啊?她一眼看過去,屋內很簡陋,她躺的也不是床,像是那種造工很粗糙的兩用木沙發。
「哎呀,姑娘,你這是幹什麼?你應該好好休息的!」搖搖晃晃地扶著床沿,何瀟言看著一個衣著奇怪的女生驚慌地過來扶著她。
之所以說她衣著奇怪,是因為她穿的不是現下年輕人喜歡的T恤和牛仔褲,也不是什麼華服,而是……而是……怎麼說呢?衣領上是那種古典的盤扣,衣服倒是很樸素,沒多大裝飾,反正看起來跟電視上播的那些古裝劇裡的服裝有些類似就對了。
何瀟言古怪地看著這個女生,不大的年紀,看樣子就十七八歲,頭髮紮成了兩條辮子,挺清純的,怎麼喜歡穿這種衣服呢?若是說喜歡復古裝的話,這種也太過了一點吧?而且這年頭應該沒有現成的賣的吧?這種衣服是訂做的?
說到衣服……她後知後覺地低頭看了一下自己,身上也是這種衣服,難道這女生還有幫別人換裝的癖好麼?
「你幫我換了衣服?」何瀟言羞赧地問。自她懂事以來,自己的身體就沒被其他人看過,現在知道在她沒有意識的時候被別人換了衣服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是啊,姑娘,你溺水了,是我們村的男人出去打漁的時候在海邊發現了你們,把你們救了起來後送到我們家來的。」小女生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坐下,再跑出去倒了一碗水給她。
「溺水?」何瀟言遲疑地重複。溺水?!她的記憶中完全沒有這一幕啊!昨晚十點多她就睡下了,臨睡前停電了,湘語還在那裡喳呼個不停呢!
她只知道自己睡得很沉很沉,好像很久沒有睡得那麼香了,然後一覺睡醒就發現不是在熟悉的環境裡。這種情況……
心跳得很快,她伸手接過碗,輕聲問:「你剛剛說‘你們’?是不是有人一起被救起?」會是老爸跟湘語嗎?
很矛盾的心理,她既想確認,但是又害怕這女生開口說出否定的話語。現在的情況顯然不是她所能掌控的了。
溺水、奇怪的服裝、奇怪的稱呼……至少她可以排除掉有人惡整她的可能。首先,她自認為平常她做人還算是成功;其二,不會有人那麼閑準備了故事、演員和道具只為整她,要搬運她而不被發現首先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她覺得她的想像力還算是不錯的,至少在她身上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她現在所處的不是她熟悉的環境,說不定是另一個地方,也說不定是另一個時空。
可是……有可能麼?在另一個時空?
「有啊,還有兩個人,他們說是你爹和妹妹。」看著她喝下水,小女生從她手中拿過空碗,「他們早就醒了,都沒事,你不用擔心。」
他們也在……她揪著的心放鬆了。就算真的是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事情,穿越了時空又怎麼樣,她都覺得無所謂,只要一家人還在一起就好了。
「謝謝。」這種情況若說她不茫然就絕對是假話,不過一家人都在的話,至少心靈上就會有支撐了,至少不會有心靈孤獨。「對了,請問你叫什麼名字?」
小女生笑了,頰邊有兩個可愛的酒窩,「我叫小玉。」
「小玉你好。」何瀟言點點頭,「能告訴我這裡是哪裡嗎?你們是怎麼發現我們的?」
「這裡是拿霍村,因為靠海的緣故,所以我們都是以打漁為生的。我爹出去打漁了,不過晚些時候你們能見到他的。至於你們被救起的情況,其實我也不太清楚,聽說是我爹他們出去打漁的時候在海邊發現你們的,你們都快死掉的了,後來因為我家比較近,他們就把你們送到這裡來了。」
小玉好奇得看著她,「姑娘,你們不像是我們國家的人,而且你們的衣服也很怪異,你們是遭遇了什麼事嗎?」
何瀟言愣了一下,「難道我爹跟我妹妹沒跟你解釋你的疑問嗎?」對這些事情好奇的話應該會問了先醒來的人啊,所以這些問題應該不是由她來解答的吧?
小玉的臉紅了紅,煞是可愛,「我剛剛也有問他們,可是他們說了一大推,我聽不懂。」她的表情很是苦惱,「後來他們跟我說讓我來問你,你會講得比較清楚一點。」
那一對狼狽為奸的父女!連編故事都不會哦!何瀟言翻了個白眼,在心裡暗罵,「那你們現在是哪個朝代?是哪個國家的子民?」漢魏晉隋唐宋元明清,到底他們現在是身處哪個朝代?
「哪個朝代?我不知道這個啊!不過我們都是炎馳國的子民,聽說我們的皇帝大老爺是很愛民的,可是……」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長這麼大了也沒出過這個漁村,所以我也不知道他長啥樣子。聽說皇帝大老爺住得離我們這兒很遠很遠,而且都不輕易讓別人看到的。」
炎馳國?沒聽過。是不是因為高中時學的歷史都是講主流國家的,所以那些小國就提也不提呢?嗯,有可能。這樣啊……
她伸手握住小玉的手,「我們姓何,我叫何瀟言,我妹妹叫何湘語,我們……我們……」腦筋轉啊轉,想要編一個合情合理的故事出來。
說他們被追殺,所以跳海?這個太扯了,萬一小玉他們害怕仇家找上門來而把他們趕走的話,他們父女三人該咋辦?不然就說他們在海邊玩,不小心一個浪打過來就把他們給卷走了,結果就沖到了他們國家境內了。可是這時代的人會有那個閒情去海邊玩的麼?
要怎麼說呢?
小玉看她一副苦惱的表情,連忙說:「姑娘,沒關係的,我也只是好奇問一問的,要是姑娘不想說就不要說了。」
何瀟言嫣然一笑,好體貼的小妹妹啊,「你叫我瀟言就好了。其實……」她努力裝出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我們父女的確不是炎馳國的子民,只因我爹他太善良好欺了,所以爺爺去世之後我的叔叔為了爭奪財產不惜逼我們父女三人跳海,所以……所以……」她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用衣袖遮住了自己的臉。
爺爺,對不起啦。叔叔,也對不起啦!反正你們不在這個時代,也不算是詛咒詆毀你們的吧!
「你們的叔叔真壞!」小玉果然就是單純,一聽就義憤填膺,「你們儘管住下,我們這裡還有點地方,我想我爹應該也會同意的。」她安撫得拍了拍何瀟言抖動的肩膀,「瀟言,你的叔叔這麼害你們,老天爺一定不會放過他的,他一定會得到報應的!」
唉,欺騙一個單純的小女生她真的會愧疚的。何瀟言歎息一聲,「但願如此吧。」形勢所逼啊,難道要說真實的麼?怕到時候他們一家三口就被當成是妖怪被火刑了。
「瀟言,你醒啦!」老爸的聲音忽然傳來,何瀟言和小玉扭過頭去,看到何信和湘語出現在門口。
何瀟言眼眶一熱。他們真的也在!
一番團聚的喜極而泣之後,他們開始在想以後的路要怎麼辦了。
「現在至少我們有兩樣事情是可以確定的。」何湘語很嚴肅地開口,「第一,」她伸出一根手指,「我們已經不是在家裡了。」這一廢話惹來四顆大大的龍眼。
「第二,我們很顯然是穿越了時空,來到了一個我們不熟悉的環境,而這裡,似乎歷史上記載的也不多,它不是我們熟知的任何一個王朝。」
何家兩姐妹高中的時候都是學歷史的,但是腦海裡無論怎麼拼命想也沒有一點點關於這個國家的痕跡。
何瀟言擔心地看了一下老爸,「老爸,你還能接受這個事實吧?」她們兩姐妹看小說看電視劇看這種題材的多了,對這種事情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是也還能接受,但是老爸可就不同了。他這種60後的人,對這種事情恐怕接受不了,她還真怕老爸會崩潰掉。
何信歎了一口氣,「一開始醒來的時候我還真的以為自己在做夢,怎麼好端端地就回到了古代呢?這好像是天方夜譚,科學也解釋不了的嘛!但是……」他豁然一笑,「我現在已經確定這不是做夢啦,那也沒辦法。我們要學會適應環境,而且你們兩個都在這裡,我還是可以照顧得到你們,我也就不用擔心你們在原來的那個世界會過得不好了。」
「老爸……」何湘語感動得抽了抽鼻子。
「好吧,那……」何瀟言看了看兩父女,「我們現在不能確定的是我們還會不會回到我們的時代,而我們也不能一直呆在小玉他們家裡,他們的生活負擔也已經夠重的了,我們不能再加重他們的。」
見兩父女同意地點點頭,她接著說下去,「既然來到了,那我肯定想不枉此行。我想離開漁村,去炎馳國的大城鎮去看一下。」畢竟不是人人都有機會來到古代的,億萬富翁上太空算得了什麼,有錢能穿越時空回到過去麼?哈!
「我也是!我也是!」何湘語興奮地高舉手,「我也要去看一下!」
中國古代的商品經濟的發展是商朝就開始的了,之後就一直受重農抑商政策的擠壓,商業一直得不到發展。雖然這個炎馳國她是沒聽過,但是她也可以觀察一下這個國家的商業的發展情況,看看能不能從這方面推斷出朝代來。
而且作為一名准歷史系的大學生,說不定哪一天他們終於可以回去了,那她在這裡的觀察和研究一發表,可能她就搖身一變成為了著名歷史學家哦!哈,她真是太聰明了!哦耶!
「那我也……」
「老爸,」何瀟言打斷他將出口的話,「你還是留在這裡吧!我問過小玉了,他們村子裡沒幾個人識字的,村裡也沒有私塾,就算有,他們也上不起。作為小學校長,你不是一直強調教育的重要性嗎?你就留在這裡教那些孩童吧!」
何信一直都歎息現在的中國孩子普遍的受教育程度不高,每每看到有因為貧困或其他原因輟學的孩子都會盡所能地幫忙,幫不上的也只能歎息好好的一個孩子,心心念念好久。讓他留在這裡,會比跟著她們在外好。
那倒不是說老爸是她們的累贅,而是如果老爸知道她的打算的話,他絕對會大力反對,說不定還要死要活的,自責無法盡到做父親的責任,女兒居然會有這種荒謬的想法。
沒錯,她想進這裡的青樓看一看。
飽暖思淫欲,這句話是講得一點也沒錯的。一個國家如果富裕強大了,處於和平年代的話,各種迎合需求的行業自然就會出現了,酒色行業肯定不會少。
說她好奇也好,說她不知死活也行。在現代,性工作在中國是一種不合法的甚至是遭人鄙視的行為,性工作者與服務物件之間往往就只有交易性質。但是在古代,青樓女子雖然說不會有多風光,但是絕對還是有一點點地位的。
不然現代人一講到秦淮名妓的時候,為什麼女人會羡慕、男人會讚歎呢?古代名妓,似乎都是多情的象徵,她們色藝雙全,書上描寫的往往是她們一片癡心換君心,不過結果都不怎麼好就對了。
她想起了宋朝一個名妓寫給詩人陸游的信:「說情說意說盟說愛,動便春愁滿紙。多應念得脫空經,是那個先生教底?不茶不飯不言不語!一味供他憔悴。相思已是不曾閑,又那得工夫咒你?」
之前看一代名妓李師師的事蹟,她是有所感觸的,周旋在兩個甚至是更多男人之間,李師師真的知道誰才是她的所愛嗎?
青樓女子的感情,複雜。
人前風光,人後呢?是不是像《霸王別姬》的程蝶衣一樣,也有著不為人知的辛酸。好奇ing~
「那怎麼行?!」何信皺眉,一副死也不同意的樣子,「你們還那麼小,兩個女生在外,遇到什麼事要怎麼辦?」
「老爸,」何瀟言似笑非笑得看著他,「你確定我們還小嗎?」這邊的女生十來歲就已經嫁人了,像她這種年紀的都不知道是幾個孩子的娘了,還小?笑話!
何信語塞。
「哎呀,老爸,你就不用擔心了嘛,」何湘語拉著何信的手撒嬌,「古代民風比較淳樸,我跟老姐不會有什麼事的啦!你就安心地在這裡等我們吧!我們玩夠了就會回來的啦!」
一兩個月差不多玩夠了吧?回來之後再跟老爸他們商量,看看能不能周遊列國,瀟灑走一回。最好還可以去到西方,那她就可以學習拉丁文啦、日爾曼語言啦!那時候的她就真的稱得上是學貫中西了!
「老爸,這外面說不危險就絕對是騙人的,這可不比現代,官大壓死人,人治高於法治。不過我們會小心的,你要相信我們受了那麼多年的現代教育所具備的智慧。」何瀟言提醒他們境地。
「這……」何信陷入兩難。
「別可是啦,老爸!」何湘語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相信我們兩個啊,我們會懂得隨機應變的啦!這個世界變得太多,你老人家是適應不來的啦!還有啊,讓村裡的這些孩子們獲得知識,不是會讓你很有成就感嗎?你就安啦!」
何信很無奈地看著小女兒。若說不放心,那他最不放心的就是這個小女兒。平時大大咧咧的,一點心眼也沒有,要說在外面混,這可不是一件好事。不過,如果他們一輩子都要呆在這裡的話,他現在也沒有能力保護她們了,還不如讓她們出去好好闖一闖,增加點閱歷,也在磨練中成長起來。
唉,如果年輕時能預見有今天的話,他老早就跑去學武術了,就算自己不學,也要送兩個女兒去學!只是……哪裡會想過這麼荒謬的事情居然會發生在他們一家三口身上呢!
「好吧,有什麼事再打……」電話……他啞口。平時的慣用語,現在發現用在這裡很不合適,唉,這個時代如果有手機的話就奇跡了。
何家兩姐妹都知道老爸未說完的話是什麼。何瀟言無奈地垂下眼,而何湘語則很鬱悶得鼓著腮,對哦!這個鬼時代還沒有電視、沒有MP4、沒有手機!忘了,連抽水馬桶都沒有!這日子怎麼過啊?!
「總之你們兩個在外面要一切小心,千萬要保護好自己。如果遇到處理不了的事情就溜,知道嗎?」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性命最重要,要切記。
「好。」何家兩姐妹堅定地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