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淩137年,統治于江湖的武林盟主因久病不起而死。在他有生之年也並無明確傳位,更奇怪的是象徵著武林至高地位的紫玉簫與蟠龍石竟不知去向。屆時,武林處於群龍無首的狀態,陷入一片混亂。各路人士心懷鬼胎,誰都想要奪得至寶,坐擁武林。於是,借著查明真相的藉口,武林人士正好利用機會剷除異己。猜忌,殺戮,滅門,各類血腥時間開始在江湖上頻頻上演。
人心惶恐,眾家闌珊,抬眼望去,盡是百里殷紅。
不少江湖人士也從此隱姓埋名,歸居田園。
誅羽門,當時的殺手幫派,在江湖上能與之敵對的少之又少。而當時有內部消息聲稱蟠龍石與紫玉簫在兩家之內,於是慕容家與楚家因與武林盟主相交甚深而被列為頭號誅滅對象。
星斗錯移,滿天星星雜亂,逐漸形成一個鎖狀,一顆很亮的星星頓在鎖的底部位置,就好像沖出重圍一般,搖曳幾番就快速的移向天邊,在天空劃出一道弧線後便消失在天際。
這一晚的月亮出奇的靜,月下,一個和尚悠然下棋,望瞭望天際,獨自歎道:「本來無一物,何須惹塵埃。大難將至。該回的也要回了。」
慕容府內,一白衣女子飛上房頂,看了看滿天星斗,沒有絲毫表情,不知是喜是悲。身後的院裡,狼藉一片,火光沖天,哭喊聲,廝殺聲不停轉眼,屋下飛上幾名黑衣男子,疾步向她走來。
女子冷哼一聲,她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去面對這一切了。唯一僅剩的,只有擔憂而已。看向遠處的密林,溫柔的含淚而笑,若她註定要走,願天保佑。面向黑衣男子,美眸微彎,眼裡蒙上一層血色。手心彙聚一股真氣,抬手朝襲來的男子揮去,指尖立即放出幾十根銀針。針針命中要害,黑衣男子閃躲不及,霎時便倒下一片。很快,四面又飛上一批黑衣人,收住掌風,皺了皺眉,旋轉而下,一頭栽入密林深處。
黑衣人追上女子時,已是在懸崖邊上。女子已無路可逃,轉身漠然的看著身後的一撥人。
「只要你交出東西,我便放了你。」一個黑衣人走上前交涉道。
女子不說話,冷冷的看著說話的黑衣男子。絕色容顏平靜得如一灘死水!僵硬的抬起嘴角,「呵!想必傳出消息那人是你吧!」
男子目光微怔,臉部抽搐一下,輕輕低頭不語。似是後悔,又似是憐惜。
女子平靜的臉上得意一笑,忽然目光一冷,平靜的說道:「即便是死,你也休想拿到這東西。」這些一切,真的只是繁華一夢?呵!也罷。抬頭,一顆星星行至頭頂……
也許吧!該回去了。淺笑一聲。將手中的包袱抱緊,縱身向身後倒去,黑衣男子一看慌了神,一躍至前想要拉住女子,卻撲了個空,手裡只有一層女子模糊的幻影。女子像青煙一般的消失的無隱無蹤。包袱順著女子倒下的軌跡落向深淵,男子翻身把撈住。身子卻也向深淵墜下。急忙抓住崖上藤蔓,踩上石塊,借力一點,便騰身而上,飛到了崖上。
打開包袱,男子沉下了臉,一把將東西砸在地上。「哼!!好一個呂非煙。」看著空無一人的懸崖,眼裡的愧疚之意慢慢淡去。顯出更多殺氣,轉身斥道「走。」
沒有人知道呂非煙去了哪裡,好好地一個大活人竟在眾人面前消失殆盡。讓眾人驚訝不已,更是給呂非煙蒙上了一層神秘面紗。僅存唯一的線索也就這樣消失了。
武林人士依舊四處尋找,血案不斷。面臨幾乎幾分天下的狀態,朝廷再也不能坐視不管,當即調回在邊關駐守的當朝大將段正英出面制止。畢竟是老將,幾番周旋,這場武林風波才漸漸平息下來。
之後,誅羽門掌門中毒而死,一個從未在江湖上有過任何名氣的男子袁振關當上掌門。並暫時擔任武林盟主。一個無名小卒竟能一夜之間獲得如此大權。這個中關係自是沒人能說清。只是,自那以後,天下開始太平下來。
大淩143年
桃花繁盛,清水湖邊秋千搖晃。一襲白袍隨著秋千的一上一下微微飄揚。空氣裡有一股蓮花香,淡淡的!很是好聞。
「小姐,少主找你呢!」一個小丫鬟從遠處跑來,看了看秋千上的女子,招手道
女子抬起頭。一雙很美的眼睛微彎,長長的睫毛跟著美眸的一張一合而輕輕的跳動。鼻樑微挺,小巧而精緻的嘴微微上揚。如瀑的髮絲,其中一縷綰做流雲髻,由幾支白玉釵定於腦後,其餘髮絲自然披下。清風吹過,髮絲輕輕飄動,加上那一襲白衣,若讓人見了,定以為是仙女下凡。美得是那樣的不可方物。
「知道了,這就過去。」頷了頷首,朝小丫鬟溫婉一笑。走下秋千。
紅綢白雪溢朝晨,仙女拂袖滿園馨。
六年了,儼然記得十歲的自己身負重傷,掉入河中。順水而飄到了此地,這個名叫斷崖谷的地方。承蒙白老穀主相救,得以活命至今,否則早已魂斷年幼了。
白老穀主膝下只有一子,名宇書,年方十八。那是一個溫文儒雅的男子,得老穀主真傳,處理事情來乾淨俐落。白老穀主為此很是欣慰,半月前,老穀主有事出了穀,暫時將斷崖谷交與白宇書管理。
在這裡六年,白老穀主一直當自己親生女兒一般對待,本不願讓自己學武,但拗不過自己。竟將畢身絕學絲毫不漏的傳與自己。或許是只有一子,才對自己這般的喜愛有嘉吧!
斷崖谷,可以說是一個世外桃源,處於大淩與橋壤國的交界。這裡與世無爭,但卻對外界的事瞭若指掌。還真不的不佩服斷崖谷的消息靈通。
遙想半月前自己曾叫白大哥給自己打聽消息,今日找自己,莫非探到了?
「萱兒來了。」想著事情,不知不覺走到了大堂。直到一個溫潤的聲音從頭頂飄過才回過神來。
白宇書著一身青衣,頭戴青色五珠冠,溫潤如玉的眼裡蕩著淺淺的笑意,精緻的五官像雕刻出來的一般,俊美又不乏剛毅。
「白大哥。」這個男子,六年了,一直像個兄長一樣照顧自己,在心裡,早已把他當做親哥哥了。
「萱兒,好消息,壞消息,你想聽哪個?」白宇書斂住笑意,正色道。眼睛看了看若萱,又看了看地面,像是在思考要怎樣給若萱說一般。
「你查到了?」若萱怔了怔,看過白宇書的臉,低頭,不自覺的鄒起了眉。聲音略微發抖的問道。壞消息?好消息?明明有好的不是麼?為何自己聽起來就有些揪心的難受。無論如何,自己總要知道的不是。
強迫自己抬起頭,勉強笑笑,示意白宇書說下去。
「恩。楚家少主被人所救。下落還在打探。」低下頭,拂過一絲憂傷,輕輕說道。
「是麼?」緩緩吐出一口氣。
楚少主?那麼,也就是說,淩霄哥哥還活著?這,是好消息吧!
當年,慕容府的一切她都看到了,除了娘之外,不再有活人了。所以,現在擔心的只有娘的安慰,娘是否還活著。壞消息?會是娘麼?不,她不願相信,緊咬嘴唇,倔強的看著白宇書,不甘道:「那麼,呂非煙呢?」
「若萱……」白宇書欲言又止,心疼的看著若萱,這件事,他要如何說出口。
若萱隱忍住淚水,瞪大了眼看著白宇書,她不相信呂非煙會有事,不相信。她的娘!那個傾城女子就這樣走了,扔下自己
白宇書別過頭,若萱的樣子讓他心疼得受不了,吐了一口氣,「江湖上也無人知曉呂非煙的下落,據說她掉入萬丈深淵,估計」搖了搖頭。看著萱兒蒼白的臉色,實在不忍再說。
萬丈深淵?這……最終,期望還是落空了嗎?呵呵!是麼?眼淚抑制不住,滑落下來,低頭。頭很疼,似乎四周在旋轉。一時站不穩,晃悠著往後退了一步。
「萱兒!」白宇書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慕容若萱。心疼道。拂過萱兒額頭,竟是一層冷汗。「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吧!」
「不用了!」搖了搖頭,眼睛盯著地面不動,無神又空洞。
「萱兒」輕輕喚道,白宇書著急的拿手在若萱眼前晃了晃。這樣的萱兒讓他覺得像是要失去一般。
淩霄哥哥即活著,那麼,她便要找到他。兩大家族兩百多條人命即死,那麼!這仇,她便要報。死也忘不了爹死前的絕望,娘最後的含淚而笑。咬了咬嘴唇,眼裡閃過恨意。下定決心,抬頭對上白宇書:「我要出穀。」
「掌櫃的,麻煩兩間上房。」一個眉目清秀的小丫頭走到櫃檯前喊道。身後,是一個身著白衣的男子。倒也生的是俊秀可人,皮膚白皙紅潤。看著,竟比女子還要貌美三分。只是清瘦了些,那身袍子略顯寬大。手裡提著一個籠子,用黑布罩著,看不到裡面是什麼。
「誒!好的!請等一下。」掌櫃不知道在彎腰整理些什麼,這才慢慢抬起頭來,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盤起高高的髮髻,單鳳眼,生的嫵媚動人,說話的聲音也足以讓人酥到骨子裡。
掌櫃的一見兩人,柔柔的笑著,上下打量若萱,似笑非笑。半響叫過小二道:「給兩位客官準備上好的客房。」
「誒!好好好!馬上啊!」小二摘下肩上的毛巾,利索的走到桌邊擦擦道:「二位稍等,客房馬上給你安排出來。」說著吩咐一邊的小廝端茶倒水,自己則走向樓上。
「小姐,掌櫃的滿和善的啊!!」小丫鬟坐在白衣公子旁邊,欣喜的看著四周道。
「你叫錯了。」白衣男子放下手中籠子,輕輕敲了下小丫鬟的額頭,佯裝責備。眼睛靈敏的看了下周圍,還好一切正常,沒有人注意主僕二人之間的對話。
原來這男子,便是已經出穀兩月的落萱。
「哦!公子……?」碧荷故意將公子兩字拖得老長,說完自己就笑了起來。
若萱無奈,笑著搖搖頭。抬起茶杯,慢慢飲了起來。
「掌櫃的,給我來點吃的。速度快一些。」剛放下茶杯,門外一聲嘶叫,兩個男子拴好馬走了進來。看樣子,倒都是練家子。
兩男子坐在了若萱的鄰桌,一男子喝完茶水一抹嘴巴道「你說這幕合門門主的失蹤會不會與楚冥會有關啊?」
「那還用說,楚冥會出來半年多了,打壓的都是袁盟主的坐下幫派。估計這事也是他們所為。」
楚冥會?好像白大哥說過,半年前出現,勢力擴展得很大。以至於對於現武林盟主袁振關造成了很大威脅。
武林盟主?誅羽門掌門。哼!當年可是他們下得手,此仇非報不可。微微皺眉,繼續聽二男子的對話。
「可是這楚冥會別的不做,就單單對付袁盟主?」
「這你就不知道了……」男子回答道這裡,警惕掃了一圈,才小聲的蹭道桌上私語道:「你難道沒發現這楚冥會是以楚字開頭?」
「楚?」茫然的抬起頭,半響後才恍然大悟:「難道……」
「你還記得六年前的武林爭霸麼?當年的楚家被滅了門,但是卻沒有發現楚少主的屍首,江湖人都說,估計是楚少主復仇來了……」
復仇?楚?淩霄哥哥,真的會是你麼?
窗外竹林輕輕顫動,客棧的最裡面,坐著一個白衣男子,嘴角輕揚,似乎對於兩個男子說的話很滿意。眼神斜睨,那兩男子鄰桌的人為何如此熟悉?清秀紅潤的臉龐,儼然是女扮男裝,嘴角僵了僵。思念一晃而過,會是她麼?
若萱只覺得有一束目光在看自己,猛地回頭,窗邊座位早已無人,只有一杯清茶散著薄薄的青煙。
眸底黯然,難道是錯覺?
遠處的掌櫃將若萱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看著窗前的那杯清茶,摘下簪子在手中輕輕的拿捏著。
剛過戌時,若萱坐在房裡看書,碧荷給她整理床鋪。敲門聲響起,掌櫃輕輕喚道:「公子,屋裡燭火怕是不能久用,我給你換上新的。」
若萱點頭,示意碧荷開門。
掌櫃淡笑走進來,把燭火換上,一股淡淡的香味溢滿整間屋子。掌櫃換好燭火盈了盈身,慢慢的走出去,忽然回頭:「公子,早些休息,這才初春,山中多寒,若是惹了病就不好了。」
若萱微微一笑,隨即點頭道:「有勞掌櫃的,在下謹記。」
掌櫃的嫣然一笑,那笑看起來有些魅惑,甚至有些……妖氣?若萱輕輕搖頭,為何這詞會用在一個……人身上?
送走掌櫃後,碧荷走到若萱身邊,看著小姐沉思,不禁問道:「小姐,你想什麼啊!」
「呵呵,沒什麼」若萱屏氣聽了聽,慢慢地說道。
「難道小姐在想少主?」碧荷俏皮的說道,接著捂嘴偷笑,在谷內,小姐和少主早就被認為天生一對了,郎才女貌,讓人好生羡慕。小丫鬟們無事就喜歡在背後討論這些個小事。
「瞎說,」若萱一時語塞,想不到碧荷竟嘲笑起自己來了。看著碧荷一臉的得意,不甘心道:「我呀是在想什麼時候給碧荷找戶好人家啊!」
「那可不行,小姐……碧荷錯了。小姐不能不要碧荷的。」說完,碧荷撒嬌似的拉住若萱的衣袖。她可不想這麼快就離開小姐,離開斷崖谷。
看到碧荷一副可憐的樣子,若萱嗤笑道「哈哈!逗你玩的。嫁掉你,我還捨不得呢!!」
「小姐也真是的,總是嚇碧荷。看碧荷走了誰來伺候小姐,哼。」說著碧荷拿上幫若萱換下的衣物走了出去。
碧荷走出門後,若萱呆在屋裡看了看書,頓時便有了些困意。搖了搖頭,站起來。這才打量起四周,這個客棧說不出的怪,掌櫃的感覺很妖氣,而且年紀輕輕就在這城郊當掌櫃,越想越是不對。還有洞察人的眼神。而手下身手靈活,一看都是練過的。這個客棧到底是做什麼的?
站起走到窗邊,推開窗子,窗外霧氣濛濛的,只透出一點點月光,初春的夜晚沁著寒意。若萱看了下樓下,似乎是客棧的後院,披上披風,輕身一躍,自窗飛出。
似乎店裡的人都已經睡了,周圍都顯得格外安靜。一切也都很正常,若萱本就喜愛這樣安靜的環境,悠然的散起步來。不知不覺便走到了河邊。幽幽的,遠處響起一曲笛音。
「嘩」忽然間,頭頂掠過一個黑影,朝遠處竹林飛去。
看這樣子,定是江湖高手,如此鬼祟,莫非有什麼事?若萱足尖輕點,跟了上去。
竹林月影重重,恍惚的光影來回閃動,若萱輕輕的躲到一根樹後,光線很暗,看不清楚,只能看到兩個人影。其中一個影子在夜色裡微微發亮,想必是著一身白衣吧!
「嘩」忽然間,頭頂掠過一個黑影,朝遠處竹林飛去。
看這樣子,定是江湖高手,如此鬼祟,莫非有什麼事?若萱足尖輕點,跟了上去。
竹林月影重重,恍惚的光影來回閃動,若萱輕輕的躲到一根樹後,光線很暗,看不清楚,只能看到兩個人影。其中一個影子在夜色裡微微發亮,想必是著一身白衣吧!
「屬下拜見主上!」黑色人影蹲下。
「嗯。」
「江南傳來消息,幕合門主的失蹤讓武林盟主忽然撤回江南分壇的壇主。」
「哦?那不是他的兒子麼?」黑暗中另一雙眼睛肅殺冰冷,透著嗜血的顏色。「繼續盯著,隨時向我彙報。」
「是。」
兩人談話之際,遠處又飛來一抹影子。看身段,似乎是個女子。
「主上」酥到骨子的聲音,怎麼和掌櫃的一樣?若萱在看看身段,那不是掌櫃的是誰。
「你的簪子顯示了什麼麼?」
「這個……魅姬並未感應到什麼。」
「為何?」
「興許內力過強,抵制了簪子的能力。」
白衣人低頭,微微皺眉道。「也罷!你近日多留意是否有邊境人入住。隨時向我彙報。」
「主上放心。魅姬自會多留意。」女子低下頭,像一個忠心的奴僕。
只見男子抬眸,看著女子有一絲心疼,「何必呢?你本該有自己的自由。」
「這是魅姬自願的,主上何必再提。」
「……如此,多謝。」白衣男緩緩吐出一口氣。
「主上怎麼現在還沒回軒淩?」魅姬奇怪道。
「我還要你去調查一個人。」
「誰?」
「今日入住的那個白衣小生。」
魅姬低頭沉思,:「她?」那個女扮男裝的女子?
「嗯。」
「是,明日我自會派人調查。」
若萱隔得遠,只能模模糊糊的聽到一點聲響。不由的向前探身,披風掃過地面,發出一陣聲響。
「誰?」白衣男子叫道,一隻飛鏢立馬脫手而出。
「唰」一片亮亮的東西向若萱襲來,若萱騰身而起,卻沒躲過。手臂上被劃出一道口子。吃痛的皺了皺眉。黑衣人襲了上來,若萱向後側去,一腳踩在樹上,翻身飛到黑衣人身後,提腳踢去。本來可以踢到,卻在一瞬間,黑衣人化成一個黑影消失在眼前。收回腳,忽然間,一隻手卻被黑衣人從身後扣住。
加之臂上受傷,若萱的手忽然一下使不上力。
穩了穩氣息,若萱反身欲扯黑衣人的面紗。魅姬躍過來,抓住若萱的手。同時也不小心碰掉若萱的束髮帶。若萱的一頭青絲立即散落下來。魅姬這才看清來人,呆了兩秒驚訝道:「是你?」
白衣男子遠遠地看著打鬥,看著來人的身段,忽然想起了白日在客棧裡見到的熟悉身影。直到魅姬說出「是你?」他才意識到眼前的人。回過神猛地飛到若萱身前,抬起若萱的下顎。眸色由深邃冷漠轉為驚喜。興許是過於激動,手上的力道不自覺的加重。
若萱吃痛,皺了皺眉,抬起頭大膽的對上白衣男子的眼睛。不知為何,她感覺到白衣男子的手顫抖了一下。眼中竟然有些驚喜,有些心疼。捏住自己下顎的手盡放鬆了不少。
若萱回過神來。趁白衣男子分神之際,抬腳向前掃去。
「主上。」黑衣人和魅姬出於擔心,手的力氣放鬆了些。若萱趁機掙脫。飛身躍入樹林。
「不用追了。」白衣男子攔住欲追出去的手下。嘴角微微上揚,眸底一抹清漪,「回客棧候著便是!」
若萱回頭看向樹林,很安靜,屏住氣息聽了聽,沒有一絲聲響。客棧出奇安靜,房裡透出的燈光打在地上,身後草叢的的蛐蛐許是受到什麼驚嚇,一時鳴叫不止。客棧長廊上的幾盞燭火輕輕的搖曳。若萱耳側微動,幾縷勁風似乎慢慢的由遠及近。若萱微微皺眉,輕身躍入碧荷的房間。
沒想到他們追得這麼快,碧荷在客棧,看來他們早就料到自己會回客棧。身上的傷口越發的疼痛,緊緊咬住下唇。很快的拔出飛鏢。飛鏢上的血呈黑色。
看著鏢上的血,若萱也只是輕輕皺眉,這毒到是不輕呢!足以要了人的性命。
用手絹包好放入袖中。走到床邊搖了搖碧荷,這丫頭卻沒半點反應。空氣裡似乎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若萱尋味走到燭臺旁邊,拿起燭臺,恍然大悟。原來是迷香。
窗邊一個黑影一閃而過,若萱馬上躲到床後。
黑影飛了進來,走到碧荷的床邊。似乎在打探碧荷是否已經醒來。
「你要做什麼?」若萱很快點住來人的穴。
「你說呢?」若萱還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被人從身後點住了穴。
還真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顧到前卻忘了後。
屋內燭火也隨之亮了起來。白衣人的半張臉若有若無的笑道。魅姬給黑衣人解了穴。黑衣人舒展了下脛骨,若有深意的看著若萱。隨後又與白衣人對了下眼。白衣人點了點頭。
「你們想做什麼?」若萱平靜的問道。
白衣男子不語,嘴角帶著似有似無的微笑。在若萱驚異的眼神下輕輕的抱起若萱,走入若萱的房裡。將若萱放到床上。
無影和魅姬隨後走了進來。
「你做什麼?」若萱一時慌了神,急忙叫道。
「解毒。」白衣男子俯身貼近若萱的臉,微熱的氣息讓若萱一陣酥麻。男子說完眉頭輕輕一悅,似是聞到什麼好聞的味道,嘴角輕揚。起身,轉身欲走。
「你為何救我?」若萱輕問。
「想救!」白衣男子頓住,輕輕笑了一聲便和無影關門離去。留下魅姬給若萱清理傷口。
魅姬看著若萱,笑道道:「看來你不一般啊。」
「你們是楚冥會的?」若萱跳過魅姬的話,直接問道。
魅姬斜眼看向若萱,輕輕笑道:「你這不是多此一問?!。」能讓主上如此對待的女子想必一定不簡單。細細看來,這個女子不僅生的貌美,武功倒也不錯。而且她竟讓主上笑了……
搖了搖頭,難道這女子是……
「救我就不怕對你們造成威脅?」若萱看著魅姬瞬息萬變臉,實在猜不透這主僕三人在想些什麼。
「主上從來不救不該救的人。」魅姬輕笑,撕開若萱的衣物,給若宣清理起傷口。
若萱雖然疼,卻緊咬著不發出一點聲音。
「還蠻能忍的嘛!」看著若萱倔強的臉,魅姬不禁笑了,拿出手帕給若萱擦額頭滲出的汗水。「你和主上一樣,都是讓人心疼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