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城。
京都酒店。
葉天宇側躺在牀上,眉頭微皺。
他在做夢。
在夢中,他看到了戰友深入敵境執行滲透任務,被叛徒出賣,慷慨赴死的畫面。
還看到自己深入敵境,殺盡當地僱傭兵,也沒有找到戰友臨死之前所說的全家福照片。
作為特種作戰人員,將家人的資訊洩露給敵方,這是非常危險的事情,窮兇極惡的敵人,必然會進行打擊報復。
夢中的畫面,讓他堅毅臉龐充滿了痛苦。
因為這夢裡發生的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嘎吱。」
房門突然被推開,一道靚麗的身影踉踉蹌蹌闖了進來。
哪怕在熟睡的葉天宇條件反射的坐起來,藉著月光,可以看到闖進房間來的是一個女人。
緊跟著門外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他人的叫喊聲。
「快,給我追。」
「肯定沒跑遠,臭娘們,居然臨陣脫逃,本少爺藥都吃了。」
「方媛媛,你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
「我和你沒完!」
聽著聲音越來越遠,依靠著門口的女人終於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葉天宇起牀,走了過去。
這個蹲在地上雙手摟著膝蓋的女人聽到動靜,猛地擡起頭,一張清麗美豔的臉蛋兒出現在了葉天宇的眼瞳之中。
夜風陣陣吹動窗簾,如水的月光灑落進來。
這女人實在是美,臉蛋兒彷彿是上帝最完美的藝術品,雕琢的精緻無暇,些許慌張和緊張的神情,更是平添了幾分別樣風情。
白色連衣裙緊緊貼著身子,襯託的她整個人白的透亮,宛若精靈一般高潔明媚。
只是一眼,就驚豔的讓人無法釋懷。
不過葉天宇並沒有走神,反而眼神灼灼的打量,女人在酒精的作用下,很快也不再慌亂,反而大大方方的與其對視。
……
在酒店對面高樓的平行樓層,幾個女人也在透過望遠鏡看著他們。
「通知媒體了嗎?」
「通知了,最多一個小時就會趕到。」
「好,葉天宇,堂堂溪城第一美豔總裁和你鬧出開房緋聞,你也算是血賺不虧了。」
這幾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道。
……
房間裡。
「方媛媛,那些人應該離開了。」
葉天宇說道。
「啊……哦,不好意思……我……我太慌張,就推開了門。」方媛媛連忙起身,然後詫異的看過去:「你怎麼知道我叫方媛媛。」
「剛才門外的人有喊。」
「你耳力真好。」
方媛媛恭維了一句,手掌放在把手上,微微一停:「我……我能不能在這裡歇一歇再走……」
「我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葉天宇笑了笑。
方媛媛鬆開把手,剛走了兩步,突然腳步踉蹌的往旁邊倒去,葉天宇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撈在懷中。
「你喝了很多酒。」
葉天宇皺眉,這大晚上的,他倒是不介意和這女人來一場美妙邂逅,可並不想要趁人之危。
方媛媛俏臉通紅,也不知道是喝酒還是其他原因,感受到葉天宇將手挪開,心底產生絲絲異樣感覺。
兩人來到沙發,雙腳不小心撞在沙發角,身形傾斜,葉天宇直接將方媛媛壓在了身下,幸好沙發足夠柔軟,後者並沒有露出難受的表情。
葉天宇連忙撐起上半身。
方媛媛察覺到他的目光,這要是放在平時,她早就發火動手,可是她此刻剋制住了本能的動作,反而擡起頭回瞪了葉天宇一眼,像是回擊,又像是挑釁。
葉天宇愣住,因為這女人看起來並不是熱情奔放的型別。
「你喝醉了。」
他說著就要徹底從其身上爬起來。
方媛媛伸手猛地勾住他,冷笑道:「我是喝多了,可很清醒。」
她的上半身被帶起來,後背和細腰以及屁股形成了驚心動魄的弧度,這是一個能夠讓鐵漢繞指柔的女人。
葉天宇看著她,後者眼神略帶迷離,可依然強勢的和他對望。
「我是第一次。」
雖然難以啟齒,他覺得有必要說出來。
方媛媛笑的花枝招展,然後認真道:「我也是。」
天雷勾動地火。
一拍即合。
「嗖」的一聲,窗簾合攏,將月光和窺探的目光遮擋在外。
……
一番雲雨,葉天宇站在牀邊,抽著事後煙:「我叫葉天宇,剛回到溪城,以後,我會留在溪城,並對你負責。」
方媛媛躺在牀上,看著雪白的天花板,說道:「不必。」
葉天宇並不意外,兩人沒有感情基礎,純粹是一場意外,大概只會是一場美妙的邂逅。
就在這時。
門口響起急促的腳步聲,然後,敲門聲緊跟著響了起來。
「開門。」
「快開門,方大總裁,我們知道你在裡面。」
「我們接到爆料,說你在這裡私會男人。」
伴隨著叫喊聲,敲門聲也變成了踹門和撞門的聲音。
這是怎麼回事?
方媛媛驚懼,拖著疲倦的身子坐起來,剛將裙子套上,房門就已經被「轟」的一聲撞開。
衝進來的一幫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一通亂拍。
可當他們尋遍整個房間,除了方媛媛以外,別說男人,就算是個鬼影子也沒有。
倒是方媛媛的表現很奇怪,傻傻的看著窗戶,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有人將腦袋伸到窗戶外面看,足足十幾層樓的高度,而且這一面外面連個空調外機都沒有,如果真有人從這裡跳出去,那必然是摔個粉身碎骨。
「搞什麼?」
「原來是假新聞,不應該啊,聽說是大人物爆的料。」
……
與此同時,在酒店對面的街道上,停著一輛普普通通的商務車。
裡面,幾個女人正在盯著酒店大門,似乎在等著看好戲。
駕駛座的女人,把玩著手機,玩味問道:「方媛媛雖然比不上大小姐,可也是溪城第一美女總裁,現在葉天宇不過一介布衣,倒是便宜他了。」
副駕駛女人冷笑:「這也是沒辦法,換了普通女人,估計連新聞都發不出來。」
……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駕駛座的女人立刻接通,幾秒後,女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怎麼了?」
旁邊女人問道。
「記者說裡面沒有男人。」
駕駛座女人放下手機說道。
「怎麼可能。」
「我們一直在盯著,他不可能離開房間。」
「除非他會飛。」另一個女人半開玩笑道。
駕駛座女人沉默了一會,幽幽的說道:「他還可以從窗戶跳下去。」
「啪啪啪。」
有掌聲從車頂響了起來。
幾個女人臉色鉅變,如同狸貓般從車裡竄出來,扭頭看向車頂。
只見葉天宇正在抽菸,而身邊已經散落了不少的菸屁股。
「別害怕,我要弄死你們,你們的屍體都涼了。」
葉天宇掃了她們一眼,不屑的說道:「別愣了,跪下吧。」
這幾個女人沉默,規規矩矩的跪成一排。
「也是難為你們算計這一切,安排的毫無痕跡。」
葉天宇將香菸屁股彈到女人臉上,玩味道:「不愧是我那位名滿京都的未婚妻,手下都如此的出色。」
「此事和大小姐無關。」
有個女人喊道。
葉天宇從車裡跳下來,慢慢的將女人踩在腳底下,才淡淡的說道:「你們以為我是什麼人?」
剩下的幾個女人,連忙匍匐在地。
他是縱橫戰場的殺神,統領著神州最神祕的部隊。
他是全世界傭兵的噩夢,是犯罪組織最想幹掉的神州守護者。
他封狼居胥,功高蓋主,讓天子封無可封,只能給他訂了幾個婚約,是賞賜,也是制約。
他是葉天宇。
而她們的大小姐,只是他幾個婚約中的其中一個。
正因為如此,在葉天宇成為一介平民後,她們才會如此激進。
「回京都幫我傳個話,那些個千金大小姐,我葉天宇如今高攀不起,可,這婚約我想退,會親自登門,我不退,急也沒用。」
葉天宇說道。
其中一個女人大著膽子擡起頭:「葉天宇,你不後悔嗎,為了一個死人,你放棄了唾手可得的權勢。」
「你不會懂。」
葉天宇深深的吸了口香菸,這天下只怕也不會有幾人能懂他的選擇。
記者們離開,留下滿地狼藉。
「我如此放浪嗎?」
方媛媛坐在牀邊,面對著窗戶,喃喃自語道。
即便木已成舟,她依然無法相信自己竟然和一個陌生男人在酒店裡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這太荒謬了。
她將裙襬微微拉起來,露出了通紅的大腿,距離剛才的瘋狂並不遙遠,她可以清楚的記起每一個細節。
從陌生到熟悉,原來只需要短短的一個小時。
實際上,那一個小時讓她有一種二十多年白活了的感覺。
將裙襬放下,方媛媛微微捏緊拳頭。
相比較後悔的情緒,她更多的反倒是屈辱。
因為,從始至終她都是被壓制的那一方,只能被動承受著一切。
方媛媛深吸一口氣,找來一個塑膠袋,將染血的牀單收拾著帶走。
她回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確認了一點。
今天喝的那杯酒,不只是讓她喝醉那麼簡單。
「至少,我不後悔。」
方媛媛說的堅定,這大概是她從小到大以來,屈指可數自己決定的事情。
無論是結果還是過程,都還不錯。
方媛媛回望了下空蕩蕩的窗戶,那個毫不猶豫跳下去的男人,她已經深深地記在了心裡。
然後,一瘸一拐的離開了房間。
……
葉天宇攀爬回來,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有些悵然若失。
雖然,這一切有被安排的原因,但是他和方媛媛的結合,卻是實實在在,沒有半點虛假。
「來日方長,那樣的女人,絕不普通,總有見到的一天。」
他對自己說道。
……
第二天中午。
金格大廈。
一共足足五十層的寫字樓,其中不乏溪城的知名企業。
「這是你的工牌和工作服,公司包兩餐,不包住,你的資料上沒填寫住址,怎麼回事?」人事小姐姐例行公事的問道。
葉天宇抱著工作服,點頭:「剛回溪城,還沒找到住處。」
「儘快安頓下來,然後將住址告訴我。」
人事小姐姐頓了頓:「要不要姐姐幫你?」
葉天宇笑著婉拒,回到了一樓大廳左側的保安部報道。
「去負一樓停車場維持秩序。」肥肚便便的保安大隊長斜眼看著帥氣逼人的葉天宇,嫌棄的擺擺手說道。
周圍鬆鬆垮垮斜站著的幾個保安,都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
他們都長的有些歪瓜裂棗,對身材挺拔,形象硬朗的葉天宇也本能的看不慣。
葉天宇倒是沒說什麼,他來這裡,並不是為了工作,而是為了可以自然的接近戰友妹妹。
所以,對於工作內容,他並無要求。
來到地下停車場,地面是環氧樹脂,乾淨整潔,而且空的停車位有很多。
他本以為是個苦差事,沒想到並非如此。
那些保安之所以認為停車場不好,大概是因為在這裡無法看到鶯鶯燕燕的白領小姐姐,無法大飽眼福。
可對於葉天宇來說,卻是躲了清閒,正好讓他可以好好思考接下來該如何接近戰友妹妹元姿。
他雖然在走路,可腦海中卻浮現出關於大廈的結構圖。
一到二樓是金格大廈物業的辦公區域,在十樓到二十樓之間,則是一間叫做方圓貿易集團的公司。
值得一提的是,整個二十層,為總裁辦公室獨用,其他都是會議室。
而元姿,目前就在這家公司工作。
「只可惜這方圓貿易居然只招收女人,否則,我何必當個小保安。」葉天宇有些鬱悶,眼下只是一次嘗試,如果無法接近元姿,他會另想辦法。
就在這時。
一輛粉色瑪莎拉蒂帶著跑車轟鳴聲,徑直開過來。
葉天宇下意識看過去,差點眼珠子沒瞪下來。
方媛媛!
這是什麼緣分?
方媛媛打著哈欠,後半夜才回到家裡,躺下後又睡不著,剛眯了一個小時,天已經亮了。
雖然貴為公司總裁,可她嚴格要求自己,從來沒有遲到早退過。
而且。
今天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她不能缺席。
把車停好,方媛媛搖了搖腦袋,可還是感覺昏昏欲睡。
這都怪那個傢夥。
方媛媛在心裡嘀咕著,轉身就看到穿著保安服的葉天宇,嚇得差點沒尖叫出聲。
「好巧啊。」
葉天宇主動招呼道。
雖然面對這種緣分,最好的辦法是躲避,可是,他的字典裡沒有後退這兩個字,所以才主動站出來打招呼。
「巧?」
方媛媛倏然冷靜下來,審視著他,說道:「不是你跟蹤我到這裡?」
「並不是。」
葉天宇搖頭。
方媛媛冷哼,根本不相信。
「我對天發誓,絕對沒有讓你對我負責的意思。」
「住口,那只是一場意外。」
「知道了。」
「在公司,稱呼我為方總。」
「是。」
葉天宇笑容微微收斂,點頭道:「方總,早上好。」
「我當你是什麼,原來只是個小保安。」
方媛媛嗤笑了一聲,盯著他看,想從這張臉上找到被羞辱的憤怒表情。
「原先不知道你居然是堂堂公司一總裁,失敬失敬。」
於天宇微笑道。
方媛媛突然笑不出來,自己堂堂公司總裁居然被個小保安給睡了,想到這一點,她感覺自己有被氣到。
「你很得意嗎?」
她看葉天宇在笑,質問了一句,下意識擡起手就要打過去。
「啪」的一聲,葉天宇抓住她的手腕,上半身微微後仰,不慌不忙的說道:「咱們這叫彼此成就,誰也不欠誰,讓我負責可以,可這張臉,天王老子也打不得。」
方媛媛下意識挪開視線,然後又迴轉回來,惱怒道:「鬆手,否則,我有的是辦法收拾你。」
葉天宇鬆手,目送著她走向電梯,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急促而凌厲。
方媛媛很生氣,生氣的原因有很多,最重要的一點,她竟然被一個小保安的眼神和話語給鎮住了。
……
對於這個小插曲,葉天宇沒甚在意。
將停車場轉了一圈,一輛不起眼的麵包車,引起了他的注意。
車子很正常,不正常的是駕駛座的男人。
這男人不簡單,麵包車停在監控死角,下車後左顧右盼。
帶著鴨舌帽,頭髮很長遮掩著眼睛,可還是被葉天宇捕捉到了兇厲眼神。
這種眼神,只有殺過人的傢夥才會有。
而且,放在方向盤上的食指,還帶著厚厚的老繭,只有經常碰槍才會如此。
這些特徵,是葉天宇不經意間經過三次才最終確定。
這個男人,是個殺手!
一個殺手跑來商業大廈,總不可能是來談生意的吧。
……
葉天宇鬆鬆垮垮的站在一旁,任由男人經過身邊,男人看他一眼,嗤笑一聲,認為這種德行的保安,對他的行動不會造成任何影響。
至始至終,他都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被發現。
男人走進電梯,摁下樓層。
葉天宇將眼角餘光收回來,然後閉上眼睛,回憶著男子手指摁下去的位置,然後猛地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厲光。
那個男人,摁下的是二十樓。
那一層,除了會議室,就只有方媛媛的總裁辦公室。
總裁辦公室。
方媛媛正在來回踱步,緊張的說道:「苗警官,殺手真的會來嗎?」
在旁邊沙發,坐著一個英姿颯爽的女人,短髮,一眉一眼英氣十足,說話也是乾脆利落:「一定,這名殺手我盯了很久,領了刺殺你的任務,期限是一個星期,而現在,是最後一天。」
方媛媛看向她:「到底是誰要殺我。」
「這個等我們抓住殺手,一定會審訊出來。」
短髮女人也就是苗若彤雙手抱胸,斬釘截鐵的說道。
這時,耳麥裡傳來聲音:「目標已進入電梯。」
苗若彤猛地起身,讓方媛媛先躲起來,她則穿著職業裝坐在了辦公桌後面。
「苗警官,小心點。」
方媛媛不禁提醒道。
苗若彤自信一笑,點頭道:「我會的。」
就在這時。
耳麥裡傳來驚呼聲:「隊長,出現意外情況,一個保安打扮的男子從樓梯間衝出來,擋在了辦公室門口。」
苗若彤臉色微變,連忙起身:「不是封鎖了所有出入口,怎麼會讓閒雜人等闖進來,負責樓梯間的人呢?」
「暫時沒有回應。」
手下回複道。
「你們先別暴露,我來處理。」
苗若彤說著話,快步走過去拉開辦公室的大門。
定睛一看,是個保安,而且還很年輕。
再看向不遠處的電梯,樓層數字是5。
「小保安,你來這裡做什麼,趕緊離開。」
苗若彤急聲喊道。
那殺手向來是單獨行動,不存在同伴,所以,她只當葉天宇是誤入這裡。
這小保安不是別人,正是葉天宇。
他扭頭看向苗若彤,雖然這女人穿著職業裝,可難掩一身正氣,而且,非常漂亮,就是胸平的有些過分了。
他一眼就看出來這女人是個警察,如果穿上警服,倒也能彌補些許瑕疵。
「我剛入職走錯了路,這就走。」
葉天宇說著話走向電梯。
既然已經明確這殺手是來找方媛媛的,那也就沒什麼好說的。
好歹是他的女人,該他來保護。
「不行。」
苗若彤著急,這豈不是會和殺手打個照面,萬一發生意外怎麼辦,她手指向樓梯間:「你走那邊。」
「走下去太累了。」
「那你怎麼上來的。」
「正因為是走樓梯間上來的,才知道有多累。」
葉天宇語氣懶散的說道。
「看到那桌子沒有,你蹲桌子底下。」苗若彤手指著辦公室門口,祕書用的辦公桌,喊道:「老實告訴你,我是警察,正在進行抓捕歹徒的行動,如果你敢拒絕,我就以妨礙公務罪逮捕你。」
葉天宇摸摸鼻子,走過去蹲好了。
「等會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許出來。」
苗若彤走過去囑咐了一句,臉上露出了些許冷笑,那殺手不好對付,可能會動槍,肯定會把這個小保安嚇出心理陰影。
誰讓這傢夥懶,不願意從樓梯間離開。
葉天宇並不知道苗若彤的這點邪惡小心思,她此刻正在考慮,該用什麼法子解決殺手才不會顯得驚世駭俗。
……
「叮。」
電梯門,緩緩開啟。
鴨舌帽男子大刺刺的走出來,看著空蕩蕩的走廊,大聲喊道:「都別踏馬的藏了,老子知道你們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
「你們不出來是吧,那我坐電梯下一樓,反正老子手裡幾十條人命,不怕再多加點。」殺手語氣殘忍的喊道。
嘎吱。
苗若彤無奈開啟門,拿著手槍,厲聲喊道:「獨狼,既然你知道,那就束手就擒,爭取寬大處理吧。」
「美女警官,小心點別走了火,我的心臟連線著炸彈,要是我斷了氣,一棟樓的人都得陪我下地獄。」
殺手也就是獨狼哈哈一笑,將外套扯了下來。
只見,他的身上纏繞著炸彈。
苗若彤臉色陰沉,沒想到這殺手居然不按照套路出牌。
「你已經逃不掉了。」
她咬牙威脅道。
「老子本來就沒打算逃,趕緊滾一邊去,我只想殺了目標任務,沒打算大開殺戒。」獨狼兇神惡煞的喊道。
苗若彤將手槍收起來,扯出一把匕首。
「有膽量,居然要和我比身手。」
獨狼見狀,不屑的說道:「如果你打敗我,我束手就擒又何妨。」
苗若彤嬌呵一聲,直接衝上去。
獨狼臉上掛著殘忍的冷笑,也悍然迎上去,一把抓住匕首,然後另一隻手握拳,如同炮彈般直直打出去。
苗若彤根本不是對手,在匕首被抓住後,下意識往後抽拽,來不及防備拳頭,就被打個正著,腳步踉蹌的往後退,好巧不巧的坐在了葉天宇身邊。
葉天宇咧嘴一笑,自告奮勇道:「這傢夥很厲害,能空手接白刃,你不是對手,你那些手下更不是對手,而我可以,要不要讓我出來?」
「你能空手接白刃?」
「別說空手接白刃,接子彈都不在話下。」
葉天宇嘚瑟道。
苗若彤臉蛋兒一黑,心想吹牛誰不會,她還能說自己可以手接原子彈呢。
「你也看到了有多危險,不想死就老實躲好,這歹徒,我們一定會制服的。」苗若彤咬牙喊道。
話語剛落,她立刻吩咐手下都出來。
「哈哈,來得好,今天老子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獨狼見狀沒有絲毫的慌張,反而越發興奮,他有炸彈護體,真要是有誰敢放冷槍,他就直接引爆炸彈。
他相信,這些警察是不會冒險這麼做。
「唰。」
獨狼真的宛若衝進羊羣的一頭餓狼,一拳就能打飛一個警察,而且,只要打倒在地,就沒一個能立刻爬起來的。
很快。
警察躺了一地,更襯託出獨狼的勇猛。
「今天過後,老子在殺手界可以排名前五。」
獨狼大笑不已,苗若彤氣的差點吐血,真要是被這傢夥得手,那她們這一幫警察都得引咎辭職不可。
「讓我來吧。」
葉天宇說道。
「你歇著吧,你真當獨狼不敢殺人嗎?」
苗若彤喝問一句,再度站出來。
可她出來,完全就是送菜的,「砰」的一聲,她被打倒在地,她已經爬不起來,只能眼睜睜看著獨狼走向辦公室。
她心急如焚,卻無可奈何。
她堅信,這個獨狼絕對活著離不開溪城,但是,等獨狼殺害方媛媛以後,哪怕擊斃了此人,又有什麼意義?
獨狼認為,如果此刻有BGM的話,會更加完美。
一起都在他的計劃之中,他不僅僅是要完成任務,更要在殺手界名聲大噪。
辦公室內。
方媛媛嚇得臉色慘白,此刻房門半開著,她可以看到殺手正在一步步的走過來,而她,已經沒有退路。
慌張,恐懼,絕望……
「方總,不要幻想有誰還能救你,不如這樣,你乖乖的跟我走,只要你將我服侍舒服了,沒準我可以讓你活下來。」
餓狼嘿嘿壞笑著說道。
方媛媛說不出話來,她太害怕了,死亡,原來距離她這麼的近。
「差不多得了。」
一道有些懶散的聲音突然響起:「打倒一堆垃圾,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還有,我的女人,你也敢褻瀆。」
「誰!」
獨狼看向辦公桌。
葉天宇起身,然後舒服的伸了個懶腰,自我介紹道:「金格大廈一保安。」
「他……」
方媛媛瞪圓了眼睛,精緻的臉蛋兒上滿是錯愕,她沒有想到,在這種情況下,葉天宇還會挺身而出。
「保安?」
獨狼一愣,然後彷彿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也沒細看,就說道:「小子,我不殺警察,是不想惹麻煩,可是保安,我殺起來眼皮子都不會眨一下。」
「快……快逃……」
苗若彤提起一口氣喊道。
「一個都逃不了。」
獨狼一腳踩在苗若彤的腦袋上,獰笑著喊道。
「這麼漂亮的大美女你也下的去腳,你真是個牲口啊。」
葉天宇罵道。
一地的警察都急瘋了,這都啥時候,你還挑釁獨狼,嫌自己死的不夠快是嗎?
「別怕,我會制服他。」
葉天宇扭頭,對上方媛媛慌亂的目光,微笑著說道。
方媛媛怔怔出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那挺拔修長的身姿,擋在了門前,讓她微微發抖的身子逐漸安靜下來,那從未有過的安全感,讓她一時發怔。
「是你!」
獨狼終於用正眼看向葉天宇,不禁愣住了,因為他認出來這就是他上電梯時遇到的保安。
他怎麼會在這裡?
他坐電梯上來,中間沒有停頓,可這保安卻先他一步。
這時。
有個警察耳麥突然外放了聲音:「警告,警告,發現樓梯間的同事陷入昏迷狀態。」
「你……你從樓梯間跑上來的?」
獨狼將不切實際的猜測脫口而出,雖然他竭力想要讓自己保持著鎮定,但是,瘋狂收縮的眼瞳還是暴露了他緊張的真實情緒。
葉天宇沒回答,而是說道:「你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