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
房門被拍得山響,姬曉峯運了運氣,把自己的臉擺出最人畜無害的笑容,這才開啟門:「張叔,吃了沒?」
房東張叔一巴掌差點沒拍到他臉上,還好及時收住,粗聲粗氣道;「小姬啊,不要說這些廢話,房租你已經拖了一個月,再不交可說不過去!還要繼續租呢,就趕緊給錢,不租的話就趕緊退房走人,知道了不?」
「要租啊,肯定要租!過兩天發了工資我馬上就給您!」姬曉峯連忙道。
「工資?」張叔嗤之以鼻,「上個月你簽單了?」
「沒……沒有!」姬曉峯臉一紅,頓時底氣不足。
「沒簽單你哪來的工資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壽險業務員是沒有底薪的,籤不到單一毛錢都拿不到,你哪來的錢給我?」
「這個……」姬曉峯無言以對。
「行了行了,我再給你三天,到時候沒錢,我就要扔行李了!」見他這樣,張叔無奈地擺擺手,暫時放了他一馬。
「謝謝張叔!」姬曉峯鬆了一口氣,關上門,把自己重重扔到牀上,長嘆一聲:「唉……哎喲!」
右臂一痛,姬曉峯條件反射地彈起來,扭頭一看,只見右前臂多了一個傷口,正在流血。再看牀上,被子下面露出一個尖銳的角,上面還有一絲血跡。
「連你也欺負我!」姬曉峯一把把這東西從被子下拿出來,卻是一隻巴掌大小的青銅墨鬥,古香古色,十分精緻。墨鬥雕刻成龍形,前端是墨倉,中間是轉輪,纏著細細的棉線,細線穿過墨倉,一頭連著一隻龍爪式的替母。
「人倒黴喝涼水都塞牙,乾脆把你拿到古玩市場去賣掉算了,說不定還能值不少錢呢!」姬曉峯抱怨一句,卻沒有真的想賣掉這東西。這可是傳家寶,不知道是姬家哪位木工祖先傳下來的,他一直帶在身邊,主要是老家沒人了,留著肯定會被偷。要是賣掉這東西,他怕老爹和爺爺從墳裡跳出來揍他。
他跳下牀,準備去找創可貼,就在這時,他看見墨鬥爆發出一團光芒,隨即便頭暈眼花,再次仰頭倒在牀上,暈了過去。
夢中,姬曉峯迷迷糊糊看到一位布鞋麻衣的虯髯大漢,這大漢手中拿著自家的傳家寶青銅墨鬥,身體周圍還漂浮著各種各樣的工具:鋸子、刨子、鑿子、鑽子、斧頭……
這大漢一言不發,埋頭製作一隻和空中客車大小差不多的巨大木鳥。這木鳥惟妙惟肖,雖然是用木頭製成,卻閃爍著金屬的微光。
大漢的工作已經接近尾聲,終於,他放下工具,伸手按在木鳥上。這木鳥胸口位置驟然透出一團光芒。
「飛!」只聽那大漢一聲暴喝,在姬曉峯震驚的目光中,木鳥竟然雙腳猛然一蹬,扇動機翼一樣巨大的翅膀,緩緩離地飛了起來。它越飛越高,速度越來越快,終於,一聲爆響,這隻木鳥竟然突破了音速,撞破音障,眨眼間就消失在茫茫雲海裡。
姬曉峯還在震驚中,那大漢已經轉過身來,刀砍斧削一樣的臉上竟然露出一絲微笑,發出洪鐘大呂一樣的聲音:「我的後人,你終於來了!」
話音未落,他身體周圍漂浮著的海量工具便全部化為流光,投入姬曉峯的身體……
「我是一隻鹹魚不想承認也不能否認……」手機鈴聲響了很久,終於把姬曉峯吵醒,他渾身無力地伸手拿起電話,一看號碼,他就有些煩躁,是鄧通,他的小主管。
話說保險公司主管多如狗,經理遍地走,其實鄧通同樣也是沒有底薪的老業務員,帶他們這些新業務員,姬曉峯簽單的話,他也有提成拿,可惜姬曉峯至今沒有開張,鄧通也很鬱悶。
「喂,鄧主管!」姬曉峯接通電話。
「小姬,你今天怎麼沒來晨訓?剛剛何經理很不滿!」鄧通語氣有些不好。
「有點頭痛,睡過頭了,現在才醒!」姬曉峯隨口撒了個謊。
「小姬啊,我知道你沒有簽單壓力很大,但晨訓很重要,何經理還要講課,你也可以聽聽其他業務員的簽單技巧,是很有幫助的,下次可不能再缺席了!」鄧通語氣一轉,語重心長地說道。
沒有底薪可拿,保險公司對業務員自然就沒有約束力,業務員隨時可以走人。頻繁缺席晨訓,那就是走人的先兆,鄧通也不敢過分訓斥姬曉峯。
「是是是,下次不會了!」姬曉峯很誠懇地應付他,他還真有走人的想法。
「要不這樣吧,小姬,今天我要去拜訪一位高質量的客戶,你可以跟我去,看看我是怎麼運用話術的,學一些簽單的技巧。」鄧通決定再努力挽救姬曉峯一次,只要讓這小子看到自己籤大單,肯定能刺激他繼續留在公司。
保險業務員這種生物,沒有底薪不說,什麼都得自己掏錢置辦,連在公司裡影印都得自己掏錢。所以能挽留那是一定要留的,反正又不需要公司付出任何成本,萬一開竅簽單了,自己就能賺。這就是鄧通的想法。
「謝謝鄧主管!」姬曉峯果然挺高興,保險業務員嘛,總是會在一定程度上被洗腦的,很容易就能打雞血成功,他也不例外。
姬曉峯出門趕公交,彎彎繞繞好久,終於在十點之前趕到了市中心一棟三十多層的寫字樓外面,鄧通已經先到了。
鄧通三十歲左右,大眾長相,髮際線有點高,有成為地中海的趨勢。鄧通先皺起眉頭把姬曉峯上下一番打量,嘆道:「今天要拜訪的客戶很高階,你這身衣服……算了,至少挺乾淨,就這樣吧。」
他搖搖頭,很無奈。姬曉峯雖然穿著西裝襯衣皮鞋,還打了領帶,但一套加起來也沒超過500塊,一看就給人廉價寒酸的感覺。
兩人進了寫字樓,一路上到21樓,鄧通的輕車熟路地來到一家公司門口,推門進去,熱情地跟前臺小妹打招呼:「麗麗今天真漂亮,我都想追你了。」
說著,他順手遞過去一塊巧克力,前臺小妹喜笑顏開:「鄧哥就是會說話,謝謝了哦!」
姬曉峯看得大感佩服,要不人家鄧主管怎麼業績那麼好呢,這就是水平。
「李經理現在有空嗎?」逗了小妹幾句,鄧通便轉入正題。
「李經理現在有客人,鄧哥你們先坐著等等吧,我給你們倒水。」麗麗說道。
這姑娘從頭到尾只看了姬曉峯一眼,就不再關注他,在她看來,這個寒酸的小子就是鄧通的跟班。當然,她看得很準。
兩人在會客區坐了十分鐘,就看見經理辦公室裡走出來兩個人,鄧通指著其中一個人說道:「他就是李經理,年薪超過五十萬,是我的老客戶了。」
李經理親自送出來的客人四五十歲,穿著復古的長衫,蹬著布鞋,斜挎著一隻布袋,看起來和高大上的金融公司格格不入。但李經理對他卻很恭敬,一直把他送到了大門口,這才轉身回來。
鄧通連忙笑著迎上去:「李經理!」
「老鄧,你來了啊,進來吧。」相比於剛才的客人,李經理對姬曉峯二人就沒那麼熱情了,看得出來他的心情不怎麼好。
「我們來的時候不對。」鄧通和姬曉峯對視一眼,都知道情況不太妙。客戶心情好的時候,說簽單就簽了,心情要是不好的話,說好的事情也有可能變卦。
果然,剛進經理辦公室坐下,李經理就說話了:「老鄧啊,你推薦的那份保險我暫時不買了。」
「沒關係沒關係,以後還有機會嘛!」鄧通臉色微微一僵,但推銷員嘛,任何時候都要保持笑容:「不過為什麼呢李經理?這份產品真的很不錯,早買早受益啊!」
「唉,最近公司狀況有點不好……」
兩人聊了起來。
姬曉峯沒有插話,剛才一進這間辦公室,他就感到哪裡不對勁,這屋子給他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讓人覺得渾身不自在,心情似乎也隨之變差了一些。
風水不對!
他腦子裡立刻就自動出現了這個結論,隨即就驚訝了,我怎麼會有這種念頭的?我不懂什麼風水啊?
腦子裡似乎有一些東西在蠢蠢欲動,有決堤而出的勢頭,姬曉峯隱隱覺得自己似乎多了不少原本不屬於自己的知識……玄之又玄的風水知識就是其中之一。
辦公室的佈局沒有出奇的地方,桌椅書架擺設什麼的也都很正常,但氣場不對,十分混亂。長期在這樣的地方待著,會給人帶來許多負面影響,不管是心理還是身體都容易出問題。李經理出了問題,他負責的工作也會出問題,進而影響整個公司,所以他說公司狀況不好很可能是實話。
姬曉峯仔細打量辦公室,他的動作落在李經理和鄧通眼裡,就和劉姥姥進大觀園的表現差不多,像是從來沒有見過世面的鄉下人一樣,而且顯得不太禮貌。
李經理微微皺眉,眼中難掩輕視。鄧通多精明的人,立刻就發現了,心中大急,業務員最怕的是讓客戶產生不好的印象,得想法補救才行。
「小姬啊,我有一份資料忘在車裡了,你能下去幫我拿一下嗎?」鄧通不動聲色地說道。
「資料?哦,好的鄧主管。」姬曉峯沒有老油條那麼多花花腸子,還以為鄧通真的有東西落在車裡了,便站起身,接過車鑰匙,剛轉身走到門口,實在忍不住,回頭說道:「李經理,你這裡的風水……唔,有點問題……」
「小姬,別亂說!」鄧通大急,連忙出聲打斷他的話,心裡大為後悔。今天就不該帶這小子來啊,李經理這樣的人忌諱很多的,亂說話後果真的很嚴重,失去這個客戶也不是沒可能。
果然,李經理臉色大變,難以置信地看著姬曉峯。
姬曉峯也覺得自己貌似說錯話了,低頭就想往外走。
「等一下!」李經理突然叫道。
完了!鄧通悲從心來,彷彿看到一個優質客戶隨風而去。
在人間有誰活著不像是一場煉獄,我錯了,我不該帶姬曉峯來的!
「那個……李經理,有什麼事嗎?」姬曉峯也嚇了一跳,我不會把鄧主管的單子搞泡湯了吧?
「小兄弟,資料什麼的不著急,我現在不看,你先回來,我們聊聊,我給你泡杯茶。」李經理突然換上笑臉,疾走幾步,攬住姬曉峯的肩膀,把他往回拉。
什麼情況,正在內心獨白的鄧通目瞪口呆,看著李經理把姬曉峯按到沙發上重新坐下,然後自己去泡茶。他一時接受不了這種反轉,是我今天起牀的方式不對嗎?李玉林為什麼對小姬這麼殷勤?
片刻之後,李經理端過來一杯茶,坐在姬曉峯旁邊,笑道:「這是今年的新茶,明前龍井,小兄弟嚐嚐!」
明前龍井?鄧通難以置信,自己每次來的時候,都是去飲水機接純淨水,從來沒有享受過李經理親自泡好茶的待遇,李經理怎麼突然對小姬這麼熱情?不對,是殷勤!太不正常了!
「那個,李經理,我不懂茶的!」姬曉峯尷尬道。
「沒關係沒關係,茶嘛,解渴最重要!」李經理依然殷勤,不過用明前龍井來解渴這種話還是太扯淡了。
「對了,小兄弟怎麼稱呼?」他問道。
「我叫姬曉峯,這是我的名片!」姬曉峯習慣性地從兜裡掏出來自己花錢印的名片,雙手遞了一張給李經理。李經理連忙也雙手接過去,仔細看了看,這才開玩笑道:「原來是姬兄弟,老鄧,這可是你的不對了,剛才怎麼不給我介紹一下呢?」
「我的錯我的錯!」鄧通茫然說道,介紹個毛啊,剛才你有正眼看過小姬一眼嗎?
「李兄弟,剛才你說我這間辦公室風水有點問題,能詳細說說嗎?」拉了近乎,李經理迫不及待地問道。
「李經理,剛才小姬是亂說的,你千萬別放在心上。」鄧通一個激靈,連忙攔住話頭,「這裡是市中心黃金地段,怎麼可能風水不好……」
「老鄧,你這樣說就太絕對了,風水這麼複雜,我們普通人哪懂,還是聽聽姬兄弟怎麼說吧!」李經理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鄧通,打什麼岔?
「李經理……」
「叫李哥!」姬曉峯剛開口,就被李經理義正辭嚴地糾正了一下。
「李哥,那我就隨便說說,你也不用當真的,隨便聽聽就好。」姬曉峯是沒多少社會經驗,但再怎麼樣,他也從李經理的表現看出來自己說對了。頓時,他對剛剛莫名得到的風水技能信心暴漲。
「姬兄弟請講!」李經理忙道。
姬曉峯站起來,開始在辦公室裡踱步,在李經理和鄧通眼裡,他是在觀察辦公室佈局,但實際上,他是在捕捉「氣」的走向。
就像鄧通說的,這裡是市中心黃金地段,不存在風水不好的地塊,但出現什麼意外的東西搗亂也不奇怪,不影響大的風水,影響區域性還是正常的。
望氣,是風水師的必備技能。這裡說的是真正有本事的風水師,而不是那些只有理論知識甚至只會忽悠的所謂大師。姬曉峯腦中多出來的知識似乎大半還處於封印狀態,現在還沒法真正看到「氣」的樣子,但他能清晰感覺到。
很快,他就發現,辦公室裡的氣雖然混亂不堪,卻也是有章可循的。有三股氣從一團亂麻裡脫穎而出,一直延伸到窗戶外。他走到窗前,開啟窗子,沿著這三股氣的方向看過去,很快就有了結論。
等他轉身時,才發現李經理已經緊張地站在後面了,鄧通也一臉疑惑地站了起來。
「姬兄弟,有什麼發現嗎?」李經理緊張地問道。
這一瞬間,姬曉峯福至心靈,沒有傻傻地把情況和盤託出。他挺直腰,用淡然的語氣說道:「李經理,還是坐下慢慢說吧。」
這一刻,李經理和鄧通突然發現他的氣質變了,新人業務員的謹小慎微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的難言的自信。
人一旦有了自信,那真的是肉眼可以看見的。而自信來源於自身的強大,實地驗證了剛剛得到的風水技能之後,姬曉峯已經有了足夠的信心,整個人的氣質也就隨之變化了。
「李哥,貴公司剛搬來這裡不久吧?」坐回沙發,姬曉峯就問道。
「是的,上個月才搬來。」李經理說道。
鄧通一臉懵逼,他記得自己沒有跟姬曉峯說過這個情況,這小子是怎麼知道的?
「這個月業務一直在下滑,對嗎?」姬曉峯又問道。
「是啊!」鄧通點點頭,說道:「自從搬過來過後,以前一直都很順的事情,突然就變得都不順了,這個月我這個部門業績不但沒有增長,反而下滑了兩成,唉!」
長嘆一聲,他又道:「既然其他方面都沒有問題,我就想到了風水,請了幾位大師過來,他們都說我這裡風水很亂,但是又都找不到原因,要是一直這麼下去,很快我就要被問責了,所以老鄧推薦的保險我暫時買不了啊,老鄧你別見怪!」
「沒事沒事!」鄧通連忙道
「嗯,我剛才看了一下,的確是風水問題。」姬曉峯點頭說道。
「那是哪裡的問題呢?」李經理眼睛一亮,聽起來姬曉峯胸有成竹啊。
一直旁聽的鄧通眼睛也亮了,李經理心動了,現在該是和他談報酬的時候了啊!
姬曉峯沒注意到鄧通拼命打眼色,正準備給李經理詳細說說,突然門被推開了,一個年輕人走進來,大笑道:「李經理,你居然還相信這些大師的話……咦,這次的大師這麼年輕?李經理,你可不能病急亂投醫哦!」
見到這個年輕人,李經理的臉色有些難看:「周經理,你來了!」
「聽說李經理今天又請了風水大師,我來長長見識,怎麼樣,這次的大師靠譜嗎?」周經理很年輕,語氣很囂張。
「何大師已經走了。」李經理臉色越發難看。
「那他們是什麼人?」周經理「驚訝」地看鄧通和姬曉峯,「我聽前臺說李經理在見保險業務員,不會就是他們吧?怎麼剛才我在門外聽見有人在談風水,難道賣保險的還懂風水?」
「這位姬兄弟對風水很有研究。」李經理臉色難看,卻還是忍著氣說道。
被人這樣懟還能忍住?
姬曉峯驚了,要麼李經理性子軟,要麼就是這個周經理有來頭,看起來後者可能性更大。
「賣保險的風水大師?」周經理「噗嗤」一聲笑了,不屑地看向姬曉峯,「你是小姬吧?有20歲沒?哎喲,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口誤口誤,不是褲襠裡那個幾把,你不要介意!」
我靠!說姬不帶吧,文明你我他!這個道理都不懂嗎?
姬曉峯怒了。
姬曉峯只有高中學歷,閱讀量有限,不過讀書的時候和同學爭論過,誰的姓更牛叉,他花時間上網查過,然後回去把同學碾壓了。
姬姓雖然人少,但這是一個真正牛掰的姓啊,上古八姓之一,黃帝就姓姬好不好!而且姬姓還是另外一百多個姓的源頭,牛得不要不要的。、
所以姬曉峯從小就對自己的姓氏感到自豪和驕傲,出身社會之後,雖然屢遭打擊,尊嚴被踐踏,但這份關於姓氏的驕傲卻一直保留著。
姬姓很牛掰,但也給姬曉峯帶來不少困擾,尤其是從小到大的諸多外號,還有別人有意無意在姓後面加個「吧」字,就像現在李經理做的這樣。
而且這傢夥根本就是是紅果果的嘲諷和挑釁。
腦子裡「轟」的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被衝開,姬曉峯頓時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又有大量知識湧進頭腦,讓他的腦袋有些脹痛,但勉強還能忍受。
就在這一刻,他終於知道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是那隻祖傳的青銅墨鬥!
這件不知道傳了多少代的東西,竟然是2000多年前春秋時期魯班隨身使用的工具。
在這隻墨鬥裡,儲存著一段匠神魯班的神念資訊,其中包含了魯班的全部技藝傳承。
土木建築鼻祖、木匠鼻祖,甚至還是戲班的祖師。魯班發明了鑽子、鋸子、刨子、鏟子、曲尺、墨鬥、石墨、傘等等諸多東西。
魯班製作的東西據說有神奇的力量,他做的木鳥能在天上飛三天不落地,木牛可以自己行走。
而且魯班對風水也有很深的理解,要知道,即使是現在,厲害的工匠也是多少懂一些風水的!許多工匠的工具同時也是風水師的法器,比如墨鬥和魯班尺。
重要的是,魯班本姓姬,也就是說,他真的是姬曉峯祖先。
當姬曉峯的手臂被青銅墨鬥的龍爪替母刺破之後,身為魯班後裔的血脈啟用了魯班的神念,將大量知識灌輸進姬曉峯頭腦。
這是跨越了2000多年的傳承!
一切在電光石火間發生,在另外三人看來,姬曉峯只是楞了兩秒。
然後姬曉峯開口了,他盯著周經理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你是在挑釁一名風水師嗎?」
周經理和鄧通無知無畏,倒沒什麼感覺,但李經理感到一陣寒意油然而生,他是信風水的,自然聽說過風水師的可怕。
得罪了風水師,當面或許沒事,但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就會悄然在你身邊佈下風水局,輕則破財遭災戴綠帽子,重則家破人亡。
可以說,風水師是一種不能得罪的職業。
姬曉峯並不是為所謂風水師的尊嚴而發飆,他是為了偉大的姬姓。
祖先將畢生技藝傳承給我,我又豈能讓他的姓氏被人肆意侮辱!
周經理愣了,他完全沒想到,平時連寫字樓大門都進不來,被保安驅趕的保險推銷員,面對自己竟然會說出這種嚴厲的語氣。
他完全不認為姬曉峯真的是風水師,有本事的話也不可能當底層的保險業務員了。
再說,就算真的是風水師又怎麼樣,不就是騙子神棍嘛,還能吃了我不成?
「我……」隨即他就怒了,開口就要回懟,但剛說一個字,姬曉峯就打斷了他的話。
「記住,以後不要嘴賤。」姬曉峯聳聳肩,從包裡把青銅墨鬥拿了出來。
墨鬥?
看到姬曉峯拿出來的東西,周經理和鄧通都是一愣,一名保險業務員,居然隨身帶著木匠用的墨鬥,這是什麼鬼?
他們不懂,但李經理對風水瞭解頗深,他懂啊。
青銅墨鬥?法器!!
李經理像是渾身過電一樣,汗毛全都豎起來,心中既激動又驚恐,當一名風水師動用法器的時候,事情就大條了!
「姬兄弟,你,你這是……要幹什麼?」李經理顫聲問道,他心裡有猜測,但是,哪怕周平這小子再不是東西,也是大老闆的公子,是公司的太子爺啊,姬曉峯要是用手段對付他,最後這鍋還不是要自己來背,老闆能饒得了自己?
「李經理,我要是說能解決你辦公室的問題,你可能不信,那就先給你看看我的能力,驗驗貨嘛,對不對?」姬曉峯一邊笑著一邊拿著龍爪替母,拉出來一截線。這就是一根普通棉線,由於墨倉裡沒有墨,所以線還是雪白的。
「我說小姬吧,你這是準備做傢俱嗎?」周經理嗤笑,繼續作死。
「不修口德!」姬曉峯拉直墨線,「崩」的一彈,彈出一條肉眼看不見的靈氣之線,瞬間印在周經理嘴上,像是斜著給他的嘴貼了一張封條。
周經理只覺得嘴上微微一涼,張嘴正要說話,突然發現自己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了,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向姬曉峯。
姬曉峯又一彈棉線:「辱人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