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類 榜單
App閱讀 熱門
首页 > 幻想異能 > 花殤
花殤

花殤

作者:: 墨冉
分類: 幻想異能
名噪一時的荔雪山莊,因為莊主淼三水的復仇失敗而毀於一旦。遺留仙果荔雪與凡塵世間。 獨孤雙女傾國傾城,姊妹相依情深意重。但為了留得一世豔美,竟殘害同根。江湖從此陷入奪寶惡戰,而參與其中的都是曾經繁花。 殊不知,繁花盛開暫態豔,花落春泥萬世香。

花落情未定 第一章

「阿瑪,你看,那山頂有只白鶴兒。」

嬌靈的聲音回蕩在山谷中,十二歲的小女孩抬眼望著蒼茫的天空。別具民族特色的密塔哈下露出一張俊俏的顏容,纖瘦的臉龐綴著一抹桃紅的小嘴,一雙透亮的大眼睛裡流露著一絲絲傲慢與倔強。

雲騰籠罩在雪霞山若隱若現的山頂周圍,一隻白鶴徘徊在雲霧繚繞之間,揮動著雪白寬闊的羽翅,盤旋而下,輕盈地落在五彩瓦簷上。單足立起,而後又一振翅,消失在寥寥暮靄之中。

「阿瑪阿瑪,你把那只白鶴兒射下來嘛,你把那只白鶴兒射下來嘛!」

「我的小烏娜吉,你要那只白鶴兒做什麼?」

「我要它為我守仙人柱。」

「一隻白鶴怎麼給烏娜吉守柱?」

「為什麼不能?」女孩的眼裡充斥著固執,「我的白鶴兒就是能守柱!」

「烏娜吉聽話,阿瑪回去送你一雙雕兒怎樣?」

「不,我就要白鶴兒。」

山頂的霧氣被午時的陽光沖散,寂靜的雲霧層層撥開,遠處的山間傳來幾聲鶴鳴,婉轉淒涼,經久回蕩。

娜仁琪琪格氣悶地坐在篷子車裡,車外拴著她心愛的棗紅色馬駒。前方的黑色戰馬上載著鄂倫春族白依爾氏的塔坦達西克騰。左右兩邊的後方各有一名護衛,然而與西克騰平行的是一位身著漢族服飾的青年。

「塔坦達,娜仁琪琪格公主是鄂倫春族不可多得的勇士。」

「一個女兒家怎麼能與我鄂倫春族的勇士相提並論。」

「當初老族長喚公主為‘娜仁’時就是看中了公主眼中的那股神勇倔強之氣。公主的神色中帶著與太陽一樣至高無上的貴氣。今日的公主早已不是塔坦達嬌寵的烏娜吉了。」

「正因為如此,我與王妃才又喚她‘琪琪格’,希望她能像花一樣溫柔、賢淑。」

「太陽花。恐怕也是最神勇的花罷。」

西克騰眼中微微驚了一下。

「不過天仇,你認為我的幾個兒子誰更英勇。」

「塔坦達,烏力楞王子們的英勇抵過常人,卻抵不過他們的妹妹娜仁琪琪格。」

西克騰的眉頭一震緊鎖,許久舒展不開。

「前方車馬留步!」

西克騰轉身望去,手下意識的扶了扶腰間的鐵鎖齒輪。護衛的士兵望著空曠的山頭不知聲音到底來自何方。這時,身後原本穩重的車馬忽然變得急躁起來,眼看娜仁琪琪格坐著的篷子車就要掉下萬丈深淵。掌車的馬夫臉色慘白,渾身顫抖著往車裡退,嘴裡喃喃地叫著:「土條子,土條子……」然後一個軲轆從車上滾了下跌入了懸崖。西克騰順勢望去,看見車下有一條一人多長的赤色花蛇,載車的六匹馬驚慌地躲著蹄子,車子歪歪斜斜地站不平穩,娜仁琪琪格緊抓著車子簷死死地盯著那條花蛇。

正值深冬,按說所有蛇類應該在洞裡冬眠,可這條花蛇精神抖擻,不像是剛剛睡醒覓食而來。西克騰來不及思索,取出腰間的鐵鎖齒輪,沖著困在車裡的女兒大喊:「烏娜吉,扶好車,阿瑪這就救你。」

西克騰轉過馬頭,拿起身上的鐵鎖齒輪,找准空隙,猛地朝花蛇飛過去。那鐵鎖齒輪由兩個大小不一的凹凸利齒鐵輪合成,飛丟出去上下兩齒輪飛速旋轉,可以穿過人的身體一分為二。更別說是這個還沒有大腿粗的蛇了。然而,那花蛇見馬蹄亂踏,躲閃不及,便側身沖著馬腿就咬了過去。花色蛇帶有劇毒,見血封喉,那匹被咬的馬來不及驚叫就倒地而亡。六匹車馬環環相扣,一匹倒下匹匹歪斜,那鐵鎖齒輪不歪不斜地穿過左邊兩匹,齊頸斬下。馬血賤在車沿上,被冷風一吹立即凍成褐紅色的冰柱。西克騰驚呆了,望著偏斜的馬車不知所措,生怕自己再丟齒輪會傷著自己的女兒。身邊的士兵一個個都嚇傻在一旁不能動彈,戴天仇取過自己的佩刀,扔到馬車裡,沖著娜仁琪琪格大喊:「公主,拿著防身。切勿傷到自己。」娜仁琪琪格在車子稍微平穩之時,趕緊拿起身邊的佩刀擋在身前,那刀雖短,但畢竟是鋼鐵所制,分量不輕,拿在手裡也是顫顫悠悠,失去了平衡,身子隨著車子東倒西歪眼看就要連人帶刀一起跌下馬車。

那花蛇扭頭一看,見車中坐著人,紅色的信子「呲呲」地往外吐著,赤色的蛇頭上下打量,眼中似是又多了幾分神氣。慢慢繞過幾匹馬的屍體,兩眼死死地注視著娜仁琪琪格,盤繞著身子,眼看就要靠近車邊。

花落情未定 第二章

第二章

眼看赤色花蛇就要靠近車邊,這時,忽然從天而降三枚銀針,不偏不斜地刺進花蛇的頸下三寸。然而待那花蛇一個激靈後,仍然抖擻精神,立起身子挪向娜仁琪琪格。西克騰眼看著自己的女兒身處危機而無能為力,也顧不得自己的安危,一個起身沖著那花蛇就飛沖過去,戴天仇伸手去拽卻沒能阻止。西克騰拉住連接馬車的繩索,顧不得想自己離那花蛇多近,使勁全身力氣拉住傾斜的車子而不至於傾倒翻下山崖。那條中了針的花蛇雖然沒有馬上倒下,但行動已經緩慢許多,此時忽見一人兇猛而至,拽住馬車似有搶奪之勢,於是轉身一抖,朝著西克騰張著大嘴恐嚇其後退。西克騰乃護子心切,哪敢躲退半步,死死抓著繩索不放,反沖著花蛇大叫起來。說時遲那時快,花蛇身體向前一撲,一股毒水從嘴裡噴射出來,不偏不斜正好吐進西克騰來不及合上的嘴裡。西克騰頓時面如鐵青,張著嘴半天不能喘息。可憐西克騰在戰場上經久不衰,習得一身傲視江湖的絕世武功。可不曾想,今日卻敗在了蛇衍之下。

「阿——瑪——」娜仁琪琪格眼看著父親噴血倒地,這時車子後方一震清風拂過,一位身著漢族服飾披著紅色長袍的男子騰空而降,修長的手指一揮,兩根銀針正好刺進花蛇的眼眉上。然後順勢抱起受傷的西克騰飛回到馬背上,封住其經脈,並給西克騰服下一顆丹藥。娜仁琪琪格看著自己氣息微弱的父親,又看看刺瞎了雙眼疼的渾身亂擺的花蛇,拿起佩刀跳下馬車,狠狠的砍向七寸,截斷的花蛇重重倒在地下不再動彈。

「公主!」戴天仇跳下馬,跑到娜仁琪琪格的身邊看她有沒有受傷。卻見娜仁琪琪格的臉色平靜如水,不顯一絲驚慌,而刀柄已經被濕漉漉的雙手打濕。

「烏娜吉——烏娜吉——」西克騰嘶啞的聲音呼喚著自己的女兒。那個紅袍男子把西克騰放在地上,胳膊枕起他的頭。娜仁琪琪格跑到西克騰身邊,終於止不住了眼淚。

「阿瑪,阿瑪。不要丟下我一個人,烏娜吉還小,烏娜吉自己找不到回家的路。阿瑪……」

「烏娜吉……阿瑪……阿瑪沒事。不要哭。」西克騰知道自己快不行了,伸著手沖著戴天仇示意他過來。可就在這時,抱著西克騰的紅袍男子突然打斷了他們。

「喂喂,你沒事的。」紅袍男子一臉的不耐煩看著西克騰,「你沒事的,放心,我給你吃了藥,一時半會兒你是死不了的。不用這麼早交代遺言,還不如留著力氣趕緊回家多吃點兒,路上別做個餓死鬼……」

「喂,你可知這是對誰說話。」戴天仇憤怒地望著紅袍男子。

「我管他是誰,誰都得吃飯不是!」紅袍男子把西克騰交到身邊護衛士兵的手裡,拍拍身上的塵土取出一個紅木小盒,把戴天仇拉到一邊小聲地說:「吞了蛇口水的那個最多能活七天,沒藥救的。可是那個小女孩能救。」

「你說公主她也中毒了!」

「什麼公豬母豬的我不知道,就那個小姑娘,剛才奮勇殺蛇的那個,她身上賤了那條蛇的血,必定中了那條蛇的毒。還好是外傷,不像那個老頭一口就把人家口水吞進去了……哎呀,嘖嘖,真是好生噁心呀……這條花蟒屬陰,對女子極為不利。我給你這一盒解藥,每日清晨一粒化與烈酒中服下,一月保她痊癒。」

戴天仇拿過藥盒,仍不死心大漢就這樣死去,還想問有沒有救大漢的方法,卻被紅袍男子一句話堵了回去。

「你可別想拿這個救那個男的,吃了他馬上燥熱至死。他現在還能活著就已經算我解救及時了。真是的,讓你們留步,你們就原地待著不就行了,那條花蛇也是誤打誤撞的混進你們隊伍裡去的,沒想著傷人。那人可好,直接拿輪子砸它,那它能不跟你們翻臉嗎?這麼大的人了一點兒都不沉穩……」

戴天仇一聽大漢無藥而解,已是悲痛萬分,哪還有心思繼續聽他嘮叨。倒是娜仁琪琪格不知什麼時候來到戴天仇的身邊,好生好奇望著眼前這個救她性命的人。

花落情未定 第三章

第三章

護衛的士兵又重新拴好馬車,把西克騰小心的放在車裡,娜仁琪琪格不聽戴天仇的勸解固執地騎在自己的馬駒上要和大家一起保護阿瑪。還把阿瑪的鐵鎖齒輪別在腰上,緊跟在馬車的旁邊。戴天仇雙手握拳謝過紅袍男子,於是帶著隊伍繼續前進,娜仁琪琪格忽然扭頭沖著身後大喊道:「喂——你叫什麼——」

「我——叫——路——人——甲——」

「我叫娜仁琪琪格——我是鄂倫春族白依爾氏烏力楞的公主——一定要記住啊!」

「太——長——啦,記——不——住!」

「我——叫——太——陽——花——」

「好——的!有——空——我——找——你——去——玩兒——」

「再見啦——」

「再——見——」

男子望著車馬遠去的背影,心中好是一陣傷神,他嘴裡喃喃地念著:「娜仁琪琪格,太陽花……」而後,待隊伍消失在盡頭,紅袍男子轉身背起截斷的花蛇屍體,輕身一躍飛進了山谷之間。

「花花腸子啊,你說你亂跑什麼?那麼多的馬不把你踢死也把你踩成肉泥。身為劇毒赤蛇的後代,怎麼一點都沒有你媽那種老練冷靜的心態呢!這下好了吧,被一個小屁孩兒解決了。花花腸子啊,你就不如你媽花心蘿蔔,當年你媽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都能替我爺爺擺平山上的豺狼虎豹了。你類!從小就給我惹事兒,見著漂亮的小女孩就想盤在人家大腿上睡覺。你都非禮過多少無辜的少女了,光嚇走我相好的就十來個,還不過癮呐。跟你說過多少回了,漂亮的女人是老虎你就是不聽,這下知道了吧。你看那個什麼公豬,十幾歲的小娃娃拿著刀到處亂砍,一點兒也不文靜。花花腸子啊花花腸子,你欺負也欺負哪些文靜點兒的,看見你就嚇暈了的啊,那樣占起便宜來也方便點兒,人家拿著刀你都敢上去親近,你就一點兒也不知道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道理。」

紅袍男子邊說著邊給那條蛇刻碑,說完了碑也刻好了。立在墳前,鞠了仨躬。

「花花腸子,別怪我封你的經脈紮你的雙眼,我那是怕你亂來,我知道你從小就失去了味覺不會傷人,可別人不知道。他們見你的樣子恨不得馬上把你五馬分屍,我只能讓你不亂動,然後趁機救你,誰知道你色心不改,還沖人家吐口水,我只好紮你的眼脈讓你暫時看不見。話又說回來了,你這是跟哪家孩子學的吐口水!一點兒文明禮貌都不懂,再說了,口水可是好東西,能吐著玩兒嗎?你知道口水的好處有多少嗎?口水的好處可多著呐……呃,都死了給你說這麼多廢話幹什麼。怪就怪那個什麼‘公豬’‘母豬’的,小小的年紀心腸那麼歹毒,竟然活活將你砍成兩半,連個全屍都……帶你出來遊玩兒,竟不想你死於非命。唉!花花腸子,既然你都去了,我也不多說什麼了,你見到花心蘿蔔了替我給它問聲好,見到我爺爺了也替我給他老人家問聲好。你們動物在陰間估計也用不到紙錢,所以我也不給你燒了。還有,到那邊兒可別再占人家漂亮小姑娘的便宜了,這陰間的事兒我不太懂,多聽你媽和我爺爺的。別到時候連個小蛇鬼都做不成。唉!就你活著時候這麼色,死了也應該是個小色鬼吧。在那兒好好做鬼,爭取早日投胎。別喝孟婆婆的湯,這樣你投胎了沒准咱倆還能相認。」

男子抹了一把憋在眼裡的淚水依依不捨地走了。

碑靜靜地立在空曠的山谷中,花蛇的屍體用幾塊石頭堆蓋著,簡易地搭了個墓,碑上深深地刻著一行大字一行小字:「愛寵花花腸子之墓,蕭楚立。」

「花花腸子,若我與她此緣未了,乃如你所賜。我必定替你完了那心願。」

紅袍一掠,蕭楚輕身一躍飛入雲端。

五彩瓦簷上,那只與雲朵縹緲相襯的白鶴,此時振翅而飛,一位道士隨後而上,到白鶴斜前方。右手執杖,左手端著滿滿一罎子酒,酒罈敞口,滴酒未灑。正在此時,道士後方一隻利箭怒沖而來,道士猛一回頭,順勢轉身越過白鶴身後一腳踢飛了利箭,而後千隻萬隻齊沖而來,道士運足內力將手杖螺旋而轉,一股氣力將利箭死死攔住,右手用力一頂,群箭皆一分為二掉下雲端。道士左手微微晃動了一下,酒面輕輕一搖溢出了壇口,清酒順壁而下,滴入雲霄。

下載小說

COPYRIGHT(©) 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