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文坐在椅子上,被周圍的七嘴八舌轟的一個頭八個大,苦不堪言。
她還真是同情奶奶,自己一個人,是怎麼把這五個姑姑和自己那個老爸養活的?想想都覺得可怕!由此看來,計劃生育還真是利國利民呀!
今天是奶奶的八十大壽,下午,五個姑姑全部拖家帶口,一個不落地齊聚在她們家。才一進門沒幾分鐘,全家人便開起了批判大會,矛頭直指二十九歲依然待嫁閨房的衣文。
「哎呦,衣武的孩子都這麼大了呀!來來來,讓太奶奶親親,嗯……。文文呀,你什麼時候也把自己嫁出去生個讓奶奶看看呀……」
「就是呀,你看看,咱們這個大家族裡邊,就你一個剩下的,人家最小的孩子都三歲了。不是大姑說你,這找對象不能挑過來挑過去,差不多就行了。」
「你說你那麼死心眼幹什麼?人家都走了八年了,說不定現在孩子都上學了。」
「就是,二姑有個同事,她侄子前兩天剛從國外回來,說是不喜歡太小的小姑娘,就喜歡像你這樣有點生活閱歷的。改天我約個時間,你去看看怎麼樣?」
「真的?二姐,你可一定要往心裡去呀,回去跟人家好好說說,我們去,我們一定去。」
「嗯,不過聽我同事說,他們希望最好是馬上結婚,畢竟年齡也大了,等不了。」
「那真是太好了,我們這邊沒問題,沒問題。」
「下個月底奶奶就要跟大姑去澳洲了,如果到時候能喝到他們的喜酒再走,那就太好了!」
「……」
「……」
「……」
把她嫁出去,成了這個家裡最最主要的頭等大事。
衣文幾次想藉故走開,卻每次都被抓了回來。接著是更加變本加厲地輪番轟炸。
「文文,今年只要你把自己嫁出去,大姑立馬送你一輛小汽車。」大姑現在是華僑,出手很是闊綽。
「文文,今年你要是嫁了,二姑立馬獎勵你五萬塊錢。」二姑是做生意的,五萬對她來說也是小事一樁吧!
「文文,你度蜜月的錢三姑包了。」
接下來,四姑,五姑,個個都不示弱。
不得不承認,奶奶以前是吃了一些苦,可這些姑姑們也真是爭氣呀,雖然不是家財萬貫,可家家都也走上康莊大道了。可這結婚,什麼時候變成有獎結婚了?難不成,這也可以搞個促銷什麼的?
最可氣的,旁邊三歲的小侄子竟也跑了過來。嘟著小嘴說,如果姑姑嫁出去,他就買糖給她吃。哦,mygod!
結不結婚好像是她自己的事,為什麼這些人比她還要積極?不就是,不就是自己今年二十九歲,還沒有男朋友嗎?有那麼恐怖嗎?
難道他們不知道,現在外面剩女一抓一大把嗎?比她的資格還要老的剩女比比皆是。
衣文無奈地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氣,再次換上一臉的笑容,非常非常虛心地接受著每個人的建議。必竟,他們都是為了她好!
我忍!我忍!我忍忍忍!
嗚嗚……。
可是,可是我實在是忍不了了呀!
再也不想繼續這樣委屈自己,衣文站起身沖進房間裡,拿起手包沖出了家門。
什麼八十大壽,什麼七大姑八大姨,什麼相親,什麼結婚,本姑娘全不管了。今天,我也瀟灑一回,不醉不歸!
衣文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隨便找了一家酒吧停了下來。
關了手機,坐在一個偏僻的角落,衣文狠了狠心點了一瓶一千五百元的紅酒。那可是她半個月的工資呀。管它呢,反正今天,她就是要奢侈一回。想想自己,中規中距地過了整整二十九年,從來都是家裡的乖乖女,周圍鄰居眼中不可多得的教育孩子們的榜樣。可什麼時候,一切都變了呢?
不就是因為她至今未嫁嗎?
「咕咚!」從未喝過酒的衣文,鬱悶地端起滿滿一杯酒,一飲而盡。
MD,什麼破酒還值一千多?又苦又酸,衣文皺了一下眉頭。呆呆地看著那瓶酒。不行,一千多呢,就算是馬尿,今天,她也得都喝完。
「咕咚!」
「咕咚!」
「……」
沒多長時間,一瓶紅酒便被衣文喝了個底朝天。可想而知一個從未喝過酒的女人,第一次就這樣一口氣喝下去一整瓶。後果,肯定是要酩酊大醉的。
可沒想到的是,已經喝醉的衣文竟然還結了帳,拿著自己的手包搖搖晃晃的走出了酒吧。迷迷糊糊中,她記得這個地方自己是來過的,順著酒吧一直向前走,應該有個公車站,有一路公車是通向她家的。
幾分鐘的路程,衣文愣是晃了半個小時。路人紛紛向她投來疑惑和鄙視的目光,還有的人實在受不了她那一身的酒氣,搖搖頭,捏著鼻子走開了。
「呵呵,你們……嗝……這些表裡不一的人,嗝……不就是……結婚嗎?我……我明天就結婚……嗝……給你們看看。」衣文傻笑著,不停地打著酒嗝。平日裡淑女的形象一掃而光。
公車終於來了,衣文一步三晃地上了公車。那撲面而來的酒氣,讓公車司機不由得皺了皺眉,接著,搖了搖頭。唉!現在的女人,都太瘋狂!
還好,公車上人不多,衣文找到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然後無力地將頭靠在窗玻璃上。醉眼迷離的看著窗外的一切。
車子開始緩慢的前行,夜晚的微風透過視窗迎面吹在衣文泛滿潮紅的臉上。窗外的一切,開始變得恍惚起來。
突然,胃裡開始翻江倒海般的難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來回地攪動,衣文的臉開始變得扭曲起來。躬著身子使勁地揉搓腹部。
不好,她突然有一種想吐的感覺。
「別吐在車裡,快把頭伸出去。」有個人好心的提醒。
酒醉的衣文竟然真的聽了那人的話,搖搖晃晃地伸出了腦袋。
「嘩……嘩……嘩……」
所有的人,都捂住了嘴巴和鼻子。這味道,真的太,太,太難聞了!
終於覺得舒服了,衣文才抽回腦袋,無力的坐好身子。
「吱……」一聲巨大的公車刹車聲幾乎穿破每個人的耳膜,所有人的心裡都一驚!
這是怎麼了?難不成出車禍了?
除了醉酒迷糊的衣文,其他人都好奇的從車窗裡探出了腦袋,一臉緊張地察看外面的情況。
一輛黑色的跑車橫在公車前面一米的地方,擋住了前面的路。
還沒等所有的人明白是怎麼回事,跑車上已經怒氣衝衝地下來一名男子,幾步走到公車門口示意打開車門。
本來是跑車橫擋在公車前面攔住去路,司機已經憋了一肚子的火,車門打開時便打算吼上幾聲,發洩一下不滿。可是一看到跑車男那怒髮衝冠的表情,還是打算放棄了。
「什麼事?」司機一開口,便完全蔫下來。
跑車男根本不理會司機的質問,在車裡環視了一下,便皺著眉頭走到衣文的旁邊。揪住衣文的衣領大吼。「你,給我下來!」
看著眼前這個高大帥氣的跑車男,所有的人心裡都樂了。
原來如此!
看看跑車男身上和頭上零零星星的混濁東西,肯定是剛剛衣文伸出腦袋嘔吐時,一股腦全都吐在了跑車男的擋風玻璃和身上。
哈哈哈!
很多人都使勁地憋著笑,卻又不捨得扭頭錯過一場好戲。便等著看衣文的反應。
「聽見沒有,給我下車!」跑車男的聲音再次拔了個高度,震的人心裡發顫。看來他是真的怒了。
「啊?」衣文抬了抬沉重的眼皮,恍惚中看出眼前站了一個男人。「你是來跟我結婚的嗎?嘻嘻,結婚,我們明天去結婚好不好?我……我等了你八年,你終於……終於回來了。」已經神智不清的衣文突然抱住跑車男的雙腿,不肯鬆手。
「喂,你瞎說什麼?你先給我下來,聽見沒有?」跑車男向後挪著身體,語氣也低了下來。無奈,雙腿被攥的死死的,他一動也不能動。
「小夥子,有錢也不能這樣對女孩子,你看她都傷心成什麼樣了?多好的姑娘,喝成這樣,快帶她回家吧,好好對她。」後面一個老大爺,終於看不慣站出來打抱不平了。
衣文的一番話,已經讓所有人明白了事實的真相。臉上的表情也從剛才的想笑又笑不出來,變成了一臉的鄙視。
跑車男的臉抽搐了幾下,今天碰上這個掃把星,真是倒了大黴。看看周圍人的表情,自己一時之間似乎變成了陳世美。
天大的冤枉!
可是這口氣怎能咽的下去?附下身子,聲音瞬間變得輕柔起來。
「乖,我們回家好不好?明天,我們就去結婚。」
「真的?」衣文抬起頭傻傻地笑笑,鬆開了雙手。「你真好!」
跑車男也不回答,只是彎下腰身猛地抱起了衣文,轉身下了車。打開跑車門,將一身酒氣的衣文扔了進去,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嘻嘻……,子軒,你真好!嗝……,子軒……我愛你!」衣文不停地傻笑著,看著身邊的男子喃喃自語。高興了,還會伸手在跑車男的臉上摸上幾把。
跑車男的眉頭擰的越來越緊,看看身邊這個醉的一塌糊塗的女人。現在,把她賣了,也渾然不知吧?
「唔……唔……」衣文的胃又開始痛起來,脖子一伸,一副又要嘔吐的樣子。
「喂,喂,喂,你等等,等一下。」一看衣文的動作,跑車男趕緊邊阻止邊踩刹車,可還是晚了那麼一點點。
「嘩……嘩……」再也忍不住的衣文,又一次吐了起來。只是這次,吐了某人一車不說,還吐了某人一身。
跑車男崩潰般的閉上了眼睛。
「臭女人!你死定了!」
滿腔的怒火快要把平雲飛氣爆了,他開始後悔,真不該把她從那輛公車上抱下來。本想狠狠地教訓她一頓,沒想到再一次惹禍上身。
平雲飛把車停到路邊,抓起紙巾逃也似地下了車,在十米開外的地方站住。
呼……,平雲飛從來沒有感覺到這個城市的空氣是如此的好,再過幾秒鐘,他肯定就要被這毒氣熏到陣亡了。車子肯定是不能開了,捂著鼻子回到車裡拿出錢夾,走到馬路邊招手攔下一輛計程車。
打開車門,剛想彎腰鑽進車內,回頭瞥了一眼跑車裡的衣文,突然有些不忍。把她一個人扔在這裡,似乎太危險了。稍一猶豫,又退回身子走到跑車邊把衣文抱了出來。算了,就當他今天發善心了。
「先生,您還是換一輛吧。」計程車司機一聞到那刺鼻難聞的氣味,連忙制止。發動車子想要離開。
「一千。」平雲飛說著把衣文放到了車裡,自己也上了車。
「先生要去哪裡?」一千的誘/惑力太大了,別說味道難聞,就是吐他一車,這錢,也值了。
「雲山別墅。」說完,慢慢閉上了眼睛。
此時的衣文已經不再嘔吐,毫無知覺的靠在座位上,在車子的輕輕搖晃中,熟睡過去了。
大約過了半小時的路程,車子終於到了雲山別墅。平雲飛扔下一千塊,抱起衣文進了別墅。
打開別墅門,平雲飛抱著衣文徑直沖到二樓的衛生間裡。
毫不憐惜地把衣文放在地上,隨即脫光了身上的衣服,鑽進了淋浴間。
足足半個鐘頭,平雲飛才從淋浴間裡裸著身子走出來。
他是有輕微潔癖的人,剛才那樣的污穢物,對他簡直是一種致命的折磨。看著已經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衣文,平雲飛恨的牙癢癢。
等你醒過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喂,你這只蠢豬,快起來。」伸腳在衣文的身上毫不客氣地戳了戳,沉睡的衣文皺皺眉頭,吧嗒吧嗒嘴,又找了個比較舒適的姿勢繼續酣睡。
平雲飛找了條浴巾裹在身上,又走回衣文的身邊。幾下扯掉衣文身上的衣服,轉身擰開花灑,狠狠地沖刷著衣文身上的污漬。不是他太好心,實在是衣文身上的味道太難聞。
「你這個臭女人,吐了我一身,還在這裡睡的像個死豬。身材這麼差,難怪嫁不出去,我讓你睡,讓你睡!」惱怒的平雲飛一邊拿著花灑狠狠的沖刷著酣睡的衣文,一邊恨恨地喃喃自語。
覺得差不多了,平雲飛才關掉花灑,找出一塊浴巾把衣文包起來,扔到外面的大床裡。
「睡睡睡,今天晚上你就在這裡睡死算了。」平雲飛嘴裡不停地罵著,手上卻扯過一條毯子蓋在了衣文的身上,轉身想離開。
「別走,求你了,別走好嗎?」睡夢中的衣文突然翻過身,抓住了平雲飛的手,放在臉上來回地磨蹭。
「鬆手,你這個臭……」滾燙的溫度自手心傳來,平雲飛微微一怔,回轉身蹲在床邊,大手撫上了衣文的眉頭。
這麼熱?
「別走,我好冷,好冷。」平雲飛的手被抓的越來越緊,衣文全身開始不停地打顫。
她感冒了?
平雲飛的臉立時又黑了下來,今天碰到這個女人,真是倒楣透了!使勁推開衣文的手,迅速跑到樓下去找藥箱。他可不想這個女人死在這裡。
把衣文攬在懷裡喂了藥,扶著依然昏睡的她重新躺好,平雲飛翻身下了床。
「別走,子軒,求你了,別走!」似乎是感覺到了平雲飛要離開,睡夢中的衣文再次拉住了平雲飛的手。這一次,握的更緊了。
「你這個臭女人,可別魅/惑我,我可是……」來者不拒!看看床上的衣文,突然有些不忍心。既然走不了,索性越過衣文的身子,在她的身邊平躺下來。
此時的衣文因為高燒的原故,臉頰通紅,幾縷長髮三三兩兩地散落下來,給那張乾淨白皙的臉,平添了幾分嫵媚和性感。
平雲飛的心莫名地悸動了一下,從遇到她至現在,自己似乎一直在不停地忙碌,從未仔細地看清她的相貌。抬手,把散落的長髮輕輕的撩在她的耳後,一張五官雖不精緻但卻清秀的臉龐映入平雲飛的眼瞼。
她,似乎並不醜。貌似有幾分姿色。
「好熱,好熱呀。」剛剛熟睡的衣文忽然伸手扯掉了身上的毯子,接著像條美人魚似的扭動著身子。
平雲飛側轉著身子,眼前的衣文,瞬間一覽無餘。
她的身材算不上火辣,但卻凹凸有致。緊緊吸引著他的視線。
平雲飛只覺得全身的溫度瞬間躥升了許多,欲/火焚身。
「咕咚!」一大口口水還沒有咽下去,平雲飛便覺得身上某處器官在迅速地膨脹。「你這個臭女人,身材長成這樣還想勾引我?」平雲飛強忍著身體的欲望,伸手想把滑落的毯子重新蓋在衣文的身上。
平雲飛的手剛剛抬起,燥熱難耐的衣文便一個翻身,將一隻手和一隻腳毫無形象地橫搭在了平雲飛的身上。似乎是找到了一個更舒服的角度,喃喃自語的衣文不再說話,摟著全身火熱的平雲飛沉沉地睡去。
神哪!救救我吧!
平雲飛崩潰般的閉上眼睛,不敢再看身邊的衣文一眼。他不是枊下惠,他是個有正常需求的男人,雖然這個女人惹惱了自己,但他也不會像這樣乘人之危。
心裡不停地念著緊箍咒,告訴自己要冷靜,冷靜,冷靜!
可是,無論他怎麼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身上那滾滾而來的渴望卻只增不減,喉嚨又幹又癢,全身變得燥熱難耐。微微地睜開眼睛,想要把那只闖禍的手移開自己的身體。可是剛剛抓住那只白皙的手,衣文像是感覺到了什麼,又向著平雲飛的懷裡拱了拱身子。頓時,兩具火熱的身子貼的更緊了。
哦,天哪!拜託,不要考驗我的意志力好不好?
平雲飛在心裡一次又一次的大喊,可是理智似乎離他越來越遠了。他不受控制的睜開眼睛,眼神迷離的看著懷裡的衣文,咬牙!
是你自己惹上我的,所以別怪我!
大手一伸,將衣文緊緊的摟在懷裡。低頭,狠狠吻上了她的雙唇。
身體的渴望瞬間在體內急速的膨脹,他的堅挺直直的頂在了她的私密處,隨時都有闖入的可能。
迷迷糊糊的衣文,像是感覺到了那炙熱的吻,雙手不自覺的環上了平雲飛的脖頸,嘴裡喃喃低語。「子軒,子軒,是你嗎?子軒,我愛你……」
衣文的話如同一盆冰冷的水無情的潑在平雲飛的頭上,身子倏地一僵,那如火的激情也在刹那間消褪散盡。有一種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他不能去傷害。
鬆開衣文的身子,把薄毯蓋在她的身上,想要起身離開,才發現衣文又一次捉住了他的手,而且攥的死死的。平雲飛的心裡瞬間滑過一絲憐惜。這個女人,似乎在害怕什麼,也許是因為失去的太多,所以在睡夢中也怕被拋棄吧?
啊,頭好痛,脖子好酸。有什麼東西搭在自己的身上,好重!
衣文閉著眼睛,抬手想把搭在自己身上的東西拿走。
這是什麼?手感怎麼這麼細膩?還滑滑的?似是意識到了什麼,衣文猛地睜開眼睛。
一隻健壯的男性長臂正肆無忌憚地搭在她的胸前。
「啊……」衣文高聲尖叫著坐起來,接著又迅速地躺下。她,貌似沒穿衣服。偷偷地瞥了一眼旁邊的男人。「啊……」再次閉著眼睛尖叫出聲。這個男人竟然,竟然也沒穿衣服。
「叫什麼叫……,大驚小怪。」平雲飛閉著眼睛不悅地喊了一句,接著翻過身子繼續睡了。天知道昨天晚上,他被折磨了多久才睡著了。
伸手迅速地扯過毯子裹在身上,衣文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完了,這下徹底完了,沒想到二十九年的清譽,今天毀於一旦。
衣文的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後知後覺的她,如被雷劈了一般,好半天才緩過神來。
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旁邊的這個男人又是誰?她為什麼會在這個房間裡醒來?為什麼所有的一切她一點印象也沒有?
來不及細想,將毯子在身上裹好,衣文下床開始慌亂地四處尋找她的衣服。原以為會像電視中演的那樣,衣服散落一地,七零八落。可是任她伸長脖子,尋遍了臥室的每個角落,依然沒有發現一件衣服的蹤影。抓著毯子的手,一下子握的更緊。這下怎麼辦?沒有衣服,她怎麼離開這裡?總不能就這樣裹著毯子沖上大馬路吧?
紅著臉,偷偷地瞥了一眼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的那個男人,衣文閉上眼睛搖搖頭,還是不打擾他的好。現在這種狀況,已經夠讓她尷尬不堪了,他要是真的醒來,光著身子在她眼前晃來晃去,自己就真的要咬舌自盡,一命嗚呼了。
那她現在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衣文急的直撓頭皮,在臥室裡不安地走來走去,像極了一隻熱鍋上的螞蟻。
目光無意中落在那黑白相間的大衣櫥上,衣文眼前一亮。不管怎樣,只要能有衣服穿在身上,她就知足了。
輕輕的打開衣櫥門,入目的是滿滿一櫥的男士服裝,整整齊齊地掛在衣杆上。衣文嫉妒般地撇撇嘴,這裡面貌似比她家的,還要乾淨整潔。顧不上多想什麼,衣文迅速地翻了翻,這些衣服看上去似乎都是價格不菲,做工考究;而且穿在身上,也太惹眼。好不容易在衣服的盡頭,找到一件白色的襯衫,看看這件衣服跟普通的沒有什麼兩樣,衣文趕緊拿出來套在了身上。接著,衣文又翻出一條休閒版的運動褲,穿在身上雖然長了些,但是把褲腿向上挽挽,多少還說的過去。
一切收拾妥當,衣文取過床頭上的手包,拎起自己的高跟涼鞋,躡手躡腳地退出了房間。衣文光著腳從樓梯上一路探頭探腦地下到一樓,還好,整個一樓大廳裡空無一人。終於走出別墅的大門,衣文穿上高跟鞋,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座豪華的別墅。
不知跑出去了多久,衣文才慢慢停下來。拉開手包,打開裡面的錢夾,才發現竟然連五元錢都不到,本來她還想著打車去死黨靜一家。這個樣子肯定是不能直接回家的。可是看看這些錢,打車根本是不可能的了。
抬手懊悔地在自己的腦門上使勁拍了幾下,昨天晚上,真不該花那麼多的錢買醉,弄的現在如此的狼狽不堪。要是被家裡人知道自己醉酒,她就徹底的完蛋了。
拿出手機,剛剛按了開機,便有幾十個未接電話如潮水般湧進來。大部分都是家裡的座機打來的,想必昨天晚上,家人找她找瘋了吧?
完了,完了,這下回去肯定是死定了。想想喋喋不休的媽媽,唉聲歎氣的爸爸,還有剛剛過完八十大壽,盼著抱曾外孫的奶奶;衣文的心裡緊張的直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