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上世紀末一個初春的傍晚。
葉倩坐在自己閨房裡的梳粧檯前,正在精心的梳扮自己,因為今天林可玉訂約了她,去給黑子的一個朋友開業不久的音樂酒吧,捧捧場。林可玉昨天向她提出的時候,葉倩起初是斷然給予回絕的,雖然自己的母親是藝專頗富盛名的鋼琴教師,可自己卻未繼承母親這方面多少的遺傳,更做不了十幾年如一日年復一年的苦練,因此,雖然從腹胎起葉倩便是在琴聲中孕育並且在琴聲中逐漸長大,更有一個優秀的近水樓臺的老師日日督導,但鋼琴的技藝總是平平淡淡無從更進一步,在她慢慢長大的過程中,母親始終並未給與她苛刻的約束,最終,以至於她不僅未繼母業走入音樂的殿堂,而是徹底流於了平庸琴藝。葉倩對此也是有一些自卑和自矜的,衛校畢業踏入社會以後,她從不願讓人知道自己是謝穎的女兒,這不僅是她唯恐讓人因她在音樂上的弱能而影響了母親的聲譽,而且她知道這樣也是會避免許多麻麻煩煩的人和事。
經不住林可玉信誓旦旦的保證,保證在酒吧絕對不暴露她謝穎女兒的身份,和以割青絲一斷姊妹情意的要脅,葉倩最終答應了,答應只以一個倩女的身份去給酒吧添添倩色。
這樣,葉倩認為還是蠻可以的,我葉倩就是蠻漂亮嗎,更何況林可玉一再表示是黑子的懇請,林可玉說人家黑子那麼那麼的為咱倆跑前跑後,我林可玉的身子給他做回報了,你葉大美人也不能太過分,給個笑臉還是應該的吧,是的,葉倩想起黑子就滿身心的溫磬,通過林可玉認識黑子一年來,黑子對她盡其所能的百般殷勤和侍奉,最難可貴是黑子瞧她的眼睛,從來是純澈甚至是羞澀的,很喜歡,在林可玉的背後,無可抑制的從內心越演越烈的升騰出一種情愫,以致於時不時的要對黑子頤指氣使,才能掩飾著而去釋懷自己的異樣心緒。
「倩倩,林可玉電話。」隨著客廳裡的電話鈴聲響起,不一刻,便傳來了謝穎的喊傳。
「葉大美人,把自己收拾挺妥了嗎?」葉倩連忙擱了眉筆,站起來向室外走,但隨即停住,又往鏡裡審視了自己一眼,還行,挺漂亮的一個美人,稍一收拾這不就光彩照人了。葉倩才拾起電話貼在耳邊喂了一聲,那端便傳來林可玉哈哈而樂的喊問。
「這說啥,不收拾也是大美人,再收拾,不成妖精了。」
「那是那是,隨便一個眼神,就能迷倒一大片,我們葉大美人是誰呀,哈哈。」
「停,停。。」
「停什麼停,快點出來吧。」
「還早吧,一會吃了飯,再去吧?」
「你給我立刻出來,逛逛街,咪上碗混沌,咱再去。」
「不好吧,又讓黑子花錢。」聽林可玉這一說,葉倩立刻給予不贊同道,因為一年來只要她和林可玉一起逛街的時刻,林可玉一聲招呼,黑子就會立馬召之即來,不僅是全程服務還是有求必應大把掏錢且樂呵的要命,這樣,讓她越來越感覺為難,人家倆是情人,自己夾在中間是什麼?受人一禮當湧泉彙報,不能回報就不能接受,這是她從小便接受的家庭教育,也是她至今遵守的人生準則。
「放心吧,我請客,這把不讓黑子花錢。」
「呵呵,林美人,啥時豪爽起來了?」
「呵呵,今天發這月提成了,二百塊,我發財了。」葉倩耳邊傳來林可玉抑制不住的喜悅的喊叫。
「真的,再咱倆吃飯讓黑子付錢,我真過意不去了。」
「嘿嘿,倩倩替我心疼黑子了。。可別橫刀奪愛哦。」
「哼,要奪早奪了,還有你的份?」葉倩無不驕傲的嗔怒道,這方面,她在林可玉眼前是絕對可以驕傲的,因為她倆從衛校絞在一起時,追拜她葉倩的總比追拜林可玉的多了多,這一點,林可玉也絕對是甘拜下風俯首為臣的。
「那是那是,美人出來吧?」
「呵呵,林美人,發財了,一碗餛飩就想打發我……不宰你,肯德基吧。」
「還不宰呀。。行行,我就出把血,趕緊出來呀,悶死我啦。」
「稍安勿躁,稍等片刻,葉大美人立刻就到。」葉倩擱了電話便轉身欲走回臥室,卻被母親喊住「倩倩,等會。」
葉倩知道人生訓導又要開始了,但也是無奈的事情,只得站住,盡可能裝出一副畢恭畢敬的神色說道「母親大人,又有何訓導呀?」
「倩倩,你可越來越俗氣了,整天把個葉大美人掛在自己嘴邊,你還知道矜持是什麼嗎?」
「媽,這不開玩笑嘛,再說我又不是在不分場合大喊大叫,這不就和林可玉笑笑嘛?」葉倩撅著嘴老不高興的抵觸分辯道。
「林可玉這孩子,總的說也是不錯的,可就世俗氣了一些,你和她在一起,我不反對也不支持,可你別和她接觸久了,少了自我修養多了銅臭。」
「媽,我的親媽,矜持、自愛、自尊、自重,女人安身立命之本,一萬遍了,女兒我再明白牢記的不行了,昂。」葉倩摟住了母親的脖子,在母親的臉上親了又親,盡其撒嬌之能事,而後急急走回閨房,穿衣試鏡。
謝穎在其身後,無奈的搖了搖頭,唉,就這麼一個孩子,給慣壞了,只要別太出格,也就這麼由她去吧,隔代嗎,也許她們如此自由瀟灑也是對的。
葉倩和林可玉這倆位大美女,並肩走在大街上後,立馬吸引了眾多的各色眼球,當然期間以色色的居多,但也不缺乏女人憤憤的嫉妒,倆人不僅是早早習慣成自然了,坦然接受起這些頻頻的注目禮,而且是驕傲在眉美美在心的。
葉倩和林可玉的身高彼此差不多,葉倩一米六七,林可玉一米六九,兩人膚色都很雪白,葉倩的更加細膩絲滑一些,林可玉的則偏向健康紅潤一些,倆人的身材,不用說了都是魔鬼身材,但卻有著本質的區別,林可玉前凸後翹青春四溢,葉倩則是亭亭玉立,藏豐腴於衣內,搖曳魅惑於骨中,林可玉的眼睛是一扇明亮的窗戶,隨時可洞察其內,而葉倩是一潭秋水,媚眼盈盈。
倆人並在一起,相得益彰,那就是這個現如今世界所有女孩美的完美體現,令所有的人遐想翩翩。
在肯德基餐廳裡,一人分別點了一杯可樂、一包薯條、一個漢堡包、兩支雞翅,端著小託盤在大門左側的一處落座後,葉倩悠然得吸著可樂說道「一個月就提成二百塊,趕上我一年獎金了……還不滿足。」林可玉聽了這話撅起了嘴「倩倩,你說話別不腰痛,我這是跑了老路,跑斷了腿,又求爺爺又告奶奶掙來的,能和你在淫樂窩裡。。」林可玉說到這,被葉倩不高興的立馬批斷了「小玉子,你到處給我瞎說,我們哪裡沒有你們這些市井小人胡思亂想的事,再說,我還有我姑姑保護囊。」林可玉見葉倩真有點急了,便連忙低姿態賠禮道「說著玩,反應這麼大,你幹嗎,就像讓人搞了似地。」最後一句話,林可玉是小小聲嘀咕的。
葉倩和林可玉是去年一起從衛校畢業的同班同學,倆人加上一個已經回了自己縣城一所醫院就業的蔡琴,三人是彼此親密無間的衛校三朵花,畢業後,葉倩跟隨了在臨海鋼鐵集團任宣傳部長的姑姑,在其集團醫院裡做了一名護士,而林可玉家裡即未有什麼門路更未有什麼資金支持,只得委身於一家不大不小的藥店裡,腰酸腿痛得站了櫃檯。
「切,你以為我是你,被黑子一搞就大呼小叫的,個小賤人。」葉倩聽清了林可玉的攻擊,心竄上狠勁不知深淺得給予了反擊。
「哦,這事你咋知道,還繪聲繪色的?」林可玉瞪眯起眼睛,盯著葉倩詢問道。
「黑子和我說的。」葉倩知道自己的話有閃失了,讓人抓住話把了,可不甘認輸,抵足了氣回敬道。
「呵呵,黑子和你說這事,不可能,他連和你說正話都臉紅哆嗦,還和你說這話,哼,連你葉大美人自己也不相信吧?」林可玉連連搖著頭呵呵道。
葉倩對自己突然冒出的這句話越回味越是頗覺尷尬而好笑,不禁撇了嘴角獨自偷笑了,倆人互相瞅瞅後,嘿嘿,一起樂出了聲。
笑罷,葉倩認真的態度說道「小玉子,安心吧,其實各有各的好嗎,我在醫院裡是舒坦,可寂寞的要命,一個月才六百多塊錢,買件衣服還得經常讓我媽媽支援。」林可玉瞅瞅葉倩是一臉的無奈和不屑「倩倩,你呀,飽漢子不知餓漢子的饑,就這二百塊錢,說實話,還是黑子掙的,對了,就是今天咱倆要去那個酒吧的老闆輝哥,給張羅賣的,欠了人家一大筆情,大頭卻讓老闆娘撈去了,上家大醫院工資高又安穩,我家不比你家,是小民。。」這時,林可玉包裡的傳呼機響起,打斷了她的話。
「那輝哥還挺有本事嗎?」葉倩略有所思的問道。
林可玉從包裡翻出傳呼機,瞧了瞧,眉頭瞬即一皺,傳呼機放回包裡後回答葉倩道「豈止是有本事,在咱們這個地盤上,說話很有分量。」葉倩聽了林可玉的讚譽立刻不滿道「有什麼分量不分量的,就知道打打殺殺。」這把臨到林可玉不高興了「打打殺殺怎麼了,這年月,很多事很多人,都崇拜他們求他們囊,再說,人家輝哥也不是愣頭青,玩腦子的。」
「行了、行了,就這一句挨了你一大串批,和我老媽似地。」葉倩示弱得哄起林可玉來。
林可玉的傳呼機有嘟嘟響起,她翻出瞧了瞧,對葉倩愁苦了臉,搖了搖頭,便站起徑直走出了餐廳的大門。
葉倩今天修長的腿上是穿了一件漂白的牛仔褲,而上衣是在薄柔的黑色羊絨衫外套了一件碎花的休閒小外套,林可玉走後,她略感寂寞,便試圖瞧瞧店裡的裝飾,但這一瞧,立刻發覺幾雙眼睛色色偷窺著她緊繃牛仔褲的腿和敞開著外衣的胸部,有一雙還是極度肆虐的,葉倩心裡頓時不勝其煩,可也知道這是無可奈的事情,便掉轉頭瞧向了窗外。
林可玉在公用電話亭撥通了藥店的電話,才問出一聲你好,那端立馬便傳來老闆娘的聲音「可玉嗎,怎麼才回電話?」
「不好意思何姐,有個朋友只顧說話了才聽見。」
「今晚我約了張院長,一起吃飯吧?」
「我答應了黑子,給他一個朋友……哦,就是那個輝哥捧捧場,改天行嗎?」林可玉皺了皺眉,委婉的回絕道,那個張院長,平日裡的表面絕對是一個正人君子和威嚴官宦的摸樣,可在酒桌上酒酣耳熱後的舉動,林可玉是領教了,眾目睽睽之中沾盡了她的豆腐,直接回絕恐怕有礙,畢竟他是這個城市裡數一數二醫院的一把手,所以,林可玉搬出了輝哥試圖給予阻擋,誰知那端老闆娘並不多少的為然「那好,你先忙吧,一會我和他提提你進醫院的事,有門路,我就給你發次傳呼,來不來,你自己看著辦吧,小玉子,過了這村,張院長伺候不伺候你還很難說,你心裡應該是很明白的。」老闆娘略顯不滿和陰加威脅的話,使林可玉心內立馬忐忑起來,亂極了,去還是不去,動搖了,愁苦了。
嘟嘟的傳呼機叫聲,驚醒了她,她心慌突跳的翻出一看,是黑子。
林可玉捂了捂雜亂跳動的胸口,定了定神,撥通了傳呼機上顯示的號碼「哦,黑子。。有事嗎?」,電話那端立刻產來黑子驚疑的反問「寶貝,怎麼了,你怎麼了?」
「沒事呀,挺正常的。」林可玉儘量掩飾著自己的慌亂和若失說道。
「不對,你聲音不對,這不是你,遇上事了?」
「黑子,你少囉嗦,沒事快讓你說出事了。」無奈,林可玉知道此刻要搪塞過去,只有耍出這無賴的殺手鐧了,雖然她此刻異常得感覺著黑子的體貼和溫暖。
「姑奶奶,我不問了,在那,我去接你們。」
「遼德路肯德基。」
「幾分鐘就道……我去結帳。」
「不用了,我已經結了……黑子,謝謝你。」不知怎了?林可玉這是自與黑子相處一來第一次感覺起歉疚黑子太多,更是突然的生出一個念頭,今天不願讓黑子再為她再花一分錢,她感覺自己快要哭了。
葉倩只瞧了一眼從門外走進的林可玉,便感覺出了異樣,從來是活蹦亂跳如躍出海面鮮魚的林可玉,此刻心事緊鎖了眉頭,木木呆呆,如此症狀,對整日裡性格開朗嘻嘻哈哈的林可玉來說,可真是罕見。
「吃飽了嗎?」在葉倩疑慮的目光盯視中,林可玉重新坐回座位後,緩緩的語氣詢問葉倩道。
「肚肚飽了,眼睛還餓著,」葉倩自知不可多問,便儘量的嬉笑著予以回答。
「那我去要兩杯可樂。。等等黑子,一會他來接咱倆。」林可玉說完,並未像平常那樣等待葉倩的回復,而是站起來徑直走向了服務台。
當林可玉端著可樂走回來坐定後,葉倩實在是隱忍不住,伸出手握住林可玉在桌子上空著的無措的手,真摯的問道「可玉,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你別嚇我。」
「沒什麼,藥店裡亂七八糟的事,就是心煩,過一陣。。真沒事,你知道我這人就這樣,太情緒化。」林可玉臉上擠出一絲笑,開釋道,她這一說,頓時讓葉倩的心更緊了,能讓林可玉心事重重又讓她遮遮掩掩盡可能淡化的事絕非小事,但她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咽又回去了,她知道:再親密的閨蜜,也是有著各自的難言之隱的,進入社會這一年來,她已隱隱得品嘗了世界的一絲無奈,比如她好說歹說,姑姑就是不答應幫助林可玉進入她們的醫院。
葉倩和林可玉彼此無語片刻後,葉倩瞧見黑子從餐廳外走進,站在門內正四處瞭望囊,葉倩對黑子揮一揮手的同時,對林可玉說道「黑子來了。」
黑子的身高中等偏上,身材勻稱挺拔,人稱黑子,其實膚色只是略顯大眾黑一點點而已,卻是泛著康健的光澤,國字臉上的一雙眼睛,不大不小,炯炯有神。
黑子曾經是一名看押勞改農場的武警士兵,因為在他們的警戒區內,關押了許多老鄉犯人,黑子又是豪情仗義之人,見不得老鄉淚汪汪,經常違規給予關照,一來二去,便結交了眾多道上的朋友,雖受了許多批評警告,但也是無大事可追究,倒也相對平安無事,但就是在三年服役期臨近的時候,稀裡糊塗幫了一次大越規的忙,給一個犯人通了風報了信,從而牽扯上了一宗大案,被查出,被提前復原押解回鄉了。這一來,便失去了安置工作的身份,幸虧了老爹在臨海鋼鐵集團是老資格的勞動模範,上上下下人緣頗佳,懇請領導招進了他,但黑子耐不住一線崗位的寂寞和辛苦,加之一幫從獄中出來朋友的叢擁,便於便於單位不辭而別,由兄弟們資助包租了一輛計程車,不久,他這輛計程車也就自然而然成了兄弟們的專業交通工具,由於黑子技高膽大又行俠仗義,在一次次運載兄弟們出手的過程中,不甘寂寞,遇不平和憤恨之時,便決然出手且狂野拉風,因此很快便在相當範圍內飆出了名氣。
「你好,黑子。」葉倩見黑子走近,站起來禮貌道。
「你好,來了,可玉,你是不是有什麼事不順心?」黑子禮貌的與葉倩招呼後,側身關切的詢問林可玉道。
「黑子你有完沒完,煩死了,沒事,告訴你我沒事。」林可玉沖著黑子幾乎是要大嚷了。
「首長正上火,我看我還是站著吧。」黑子瞧林寶貝一臉的陰沉不爽,便客氣的拒坐葉倩推至的椅子後,對自己寶貝獻媚道。
「誰讓你豎著了,豎電線杆子出醜囊。」林可玉頤指氣使的發出了命令。
「德行,黑子。。給慣壞了。」葉倩仗義執言了。
「黑子,瞧瞧,葉大美人多痛你,去,靠那邊坐著去。」才落座欲挪身再靠近林可玉一點的黑子,讓林可玉這一咋呼,不僅臉紅耳赤起來「林可玉,別耍我了,我哪有這膽。」
「你是沒這膽,有這心了是吧?」林可玉立刻怒道,她這一說,葉倩可大不樂意了「小玉子,少拿我說事昂,你不高興也別瞎醋味,是你把我生拉硬拽出來了,現在不樂意,我走就是了。」
「倆姐姐都別生氣,為了我這一個粗人傷了你倆的玉體,不合算。」黑子眼瞅著倆鐵姊妹這就要反目成仇了,趕緊撮合道。
「黑子,一邊去,我和倩倩的事,你摻和啥。。瞧瞧,你把倩倩氣成啥樣了,去,跪了賠禮去。」林可玉意識到自己發洩火過火了,遮羞,倒打一耙的命令黑子道。
黑子聽了林可玉的將令,一臉的尷尬,未敢瞧一眼葉倩,只是自行在訕笑著。
「走、走,倩倩,音樂酒吧,今天咱倆拼卻醉顏紅。」林可玉站起靠近葉倩挽起其胳膊就欲拽走,葉倩紋絲不動,並給予了側面白眼「不去,你再暈點酒,還不知道胡說八道什麼囊。」
林可玉知道其怒氣未消,便稍一用力碰碰葉倩的肩膀撅嘴道「小樣的,還真生我氣呀,你知道我口無遮攔的。。。好了、好了嗎,瞧瞧他那樣,別說你葉大美人了,除了我誰還能可憐他,跟他混,黑子是不是?」林可玉盡其能哄著葉倩後,又厲聲呵斥黑子道。
「是、是,承蒙林大美人厚愛,感恩不盡。」黑子趕快忙不迭的應答道。
倆美女彼此愁一愁,又各自瞧一眼正在憨厚訕笑的黑子,再彼此瞅瞅,不約而同的相互撅著嘴笑了。
在二位美女走至餐廳門口時,跟隨其後的黑子緊跨兩步超過如門童般禮至殷勤為其推開了門扇,黑子隨後又快步走至計程車處,先行打開門坐上駕駛室再迅速為倆位美女拔開車窗的銷子,待兩位美女坐定後觸火發動了汽車。
車行一刻鐘,便駛至了原聲帶酒吧,酒吧雖然門牌是繁華的濱江路,但並不在其主路上,而是深幽一些的僻靜處,這裡散鄰著十幾處各色各樣的酒吧。
葉倩雖然是生平第一次走進酒吧,但未有太多的陌生,因為店內的狀況和螢幕上越來越多出現的酒吧未有什麼兩樣,只是突兀擺置的一架鋼琴和偏角裡的一組架子鼓、電子琴、吉他,才彰顯了一絲音樂的氛圍。也許是夜色未深,此時,規模還算大的酒吧內客人並不多,零零散散坐了一些,黑子在前引路,找了一個相對僻靜的桌台,恭敬持椅為兩位美女侍奉了座位。
「兩位美女,看看,隨便點,別客氣。」黑子將酒水牌推至葉倩眼前,懇請道,葉倩順手未瞧便將酒水牌推給了林可玉「黑子,我隨意,讓林可玉看著點吧。」
林可玉也未多謙讓便拾起酒水牌瞧了幾眼後,挑戰似地對黑子道「黑子,隨便點嗎?」
「當然,當然。」黑子連聲應充。
「那行就軒尼詩或者人頭馬吧。。。或者兩瓶都來?」林可玉撇撇嘴,側視黑子道。
「林大美人,這多沒勁,就知道這兩樣吧,要我說再來瓶路易十六。」
「黑子,小樣的,你有這錢嗎?」
「哈哈,老婆,這你就別操心了,反正付不上,不會把你留著當人質。」黑子樂笑著調侃林可玉道。
「別逗了,黑子要挨扁了,昂,就來杯蘇打水吧。」葉倩瞧林可玉小臉要變色了,連忙出來緩場道,同時心想:黑子你這傻冒,沒瞧林可玉今天心情不爽嗎,還招惹她?林可玉倒也未再與黑子糾纏而是稍不滿的語氣對葉倩道「葉大美人,這是酒吧。。來兩瓶啤酒吧,乖,葉美人,別怕怕,那種小瓶的。」
「我怕什麼,我海量,我。。。」還未等葉倩戲言豪語揮灑出壯酒淩雲,便被一個聲音擾斷了「呵呵,黑子,真是給哥哥捧場,能這倆美女來,哥哥今天真是有臉了。」
葉倩循聲窺去,見一五短身材但魁梧健壯的男人邊說便已經走近她們這邊,不瞧不要緊,這一瞧,不僅讓葉倩渾身一個矜持不住的哆嗦,來人齊刷刷的直角平頭,四楞楞,倒三角眼不淫自威,只是自然而然的瞥了一眼葉倩,便讓葉倩噤若寒蟬的同時,升騰起一絲畏懼的慌跳。
「葉倩這是輝哥,這個酒吧的老闆,輝哥這是葉倩,葉大美女,漂亮吧?」黑子站起為兩人彼此介紹道。
「豈止是漂亮,矜持高貴,風姿卓然,鶴舞獨豔,人間整一個仙女。」輝哥很敞亮的審視幾眼葉倩後,讚不絕口道。
「輝哥讓你見笑了。」受輝哥一番褒揚後,葉倩頓時感覺輝哥不是那麼可怕了,相反對其有了一絲好感。
「芬蘭紅酒。。。。呵呵,黑子緊張什麼,今天哥哥做東,你邀要來如此倆美女,就是奇功一件,哥哥那能讓你出血。」
「輝哥別太破費了,我和可玉都不會喝酒,再好的酒在我倆嘴裡也一個味。」葉倩雖未喝過芬蘭紅酒,但知道其價格不菲,所以連忙委婉推謝道。
「哈哈,美酒配佳人,千載難逢的契機。。。。放心,一瓶紅酒還不會讓輝哥揭不開鍋蓋。」輝哥戲謔坦誠詼諧的呵呵後,不等三人再有所表示便徑直離去了。
「黑子喝杯啤酒就行了,別讓人家破費了。」葉倩見輝哥走出一段便連忙督促黑子道,葉倩這句話卻被林可玉斷然否定了「倩倩他願意請就讓他請唄,又不是我們在傍大款。。。。是不是黑子?」
「輝哥要請就請吧,這情我來還就是了。」黑子並未直接回答林可玉的話,這惹來林可玉的即刻不爽,不過,林可玉也知道再在葉倩眼前發邪勁,會找來她徹底的惱怒,於是,只得憋悶住不再言語。
不一刻,在拖著一個果盤侍應生的身側,輝哥托著一瓶紅酒又重新走近了,輝哥熟練的用工具開啟酒瓶木塞後,很正規很姿態的給兩位美女斟了酒說道「兩位美女請品評。」
「輝哥,我真不會喝酒,哪敢。。」葉倩的謙辭未了便又一次被林可玉擾斷了「不錯,真不錯,倩倩你嘗嘗,真不錯,輝哥謝謝了。」
葉倩自我思忖再行推辭,那真是差強人意不識盛情抬舉了,於是,捏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就這一小口,便立刻讓葉倩嘗覺了一絲溫暖,一絲爽滑,一絲異樣的親切,回味舌尖,淡淡清香越是而濃。
雖然是自己根本記憶不清了,可據母親講,葉倩三四歲時可是偷酒的小老鼠,家裡每至中秋和春節等重大節慶日,是會開啟一瓶紅酒來祝興節日氛圍的,可父母從來不多飲,只是品嘗幾口祝祝興而已,這就給了小小倩機會,趁大人不備,她就要滋點甜水了,甜滋滋,暈乎乎,很舒服上癮了,時間稍久便被發現了,自然找來訓斥,可小小倩繼承和發揚了父母聰穎的才智和嚴謹的作風,倒翻出爸爸的科研小刻度杯,絕對得刻度倒出紅酒,又絕對刻度的回填涼開水,久而久之又被發現了,父母對此哭笑不得,這孩子絕對是我倆地,聰明不說,還真是遺傳了爸爸的基因,因為葉倩爸爸還是很能喝的,只是不輕易沾杯更不貪杯而已。
這一品,讓葉倩感覺和記憶中的滋味不可同日而語了,酒是分外的香澤不說,更多了一份異樣酥癢的暖味。
「葉美女,這酒還行?」輝哥戲逗的詢問葉倩道。
「很有味道,謝謝輝哥了。」葉倩有感而出的脫口回答道。
「有味道,就儘量多喝,越多喝,輝哥我就越高興。」
「為什麼?」瞧輝哥的神色和語音真是很高興很實誠,林可玉疑惑的問道。
「瞧,這麼高貴的美女,對著紅酒都這興趣,最起碼不是假貨哦。」後一句,輝哥是模仿了林可玉的語氣和神態又對其擠兌了眼說的。
「沒問題,沒問題,倩倩將才還說自己是海量囊。」林可玉這忙不迭的保證,讓葉倩慍怒不已,自己原本嬉笑之言竟被她拿出來當做證據,於是撅起嘴杏目白了林可玉一眼,玉手點化著林可玉,竟因一時語塞而渾身發抖,她這一舉動,呈現出嬌羞慍怒交相斑駁的百媚,使盡收眼底的倆個男人引俊不禁差一點便是捧腹大笑。
說笑中,夜深了,酒吧內客人陸續多了起來,輝哥站起客氣道「兩位美女請慢用,我去招呼招呼客人。」葉倩連忙站起婷婷而又彬彬回道「輝哥你忙,讓你破費了,謝謝。」輝哥聽了嘿嘿一笑,面轉林可玉自然而然的語氣說道「這算啥,瞧,今天客人這多,都是你倆美女給哥哥帶來的富,再說一會宰個一星半點的大款,不就全有了,是吧,可玉同志?」說完,不等三人再說什麼,輝哥半舉起右手豎起中指和食指,瀟灑的搖了搖,便離去了。
在這同時站起來的黑子,心頭閃過一絲不悅閃出一個念頭:這林可玉雖說人真不錯,尤其是在床上對自己的激情和侍奉,可就是缺少了一些禮貌和儀錶,怪不得,從骨子裡喜歡葉倩的男人永遠比她多了多。
「倩倩,乾杯。」見輝哥走出一段林可玉便即刻端起自己的酒杯眉色小挑的對葉倩勸飲道,葉倩笑了笑,端起酒杯對林可玉回示了曖味後,抿了一小口,不錯,真是不錯,酒的韻味更濃了,流入五臟,舒服了全身,隨後葉倩杏俊目轉向黑子問道「黑子,這酒挺貴吧?」
「一千多一瓶吧。」
「哇,這貴,黑子真的嗎?」林可玉驚叫道。
「也不敢說是真貨,是真貨,還要貴一些。」黑子沒有直接回應林可玉的驚呼,進一步對葉倩說明道。
「你說這酒,有可能是假貨,不錯嗎?」葉倩輕搖著酒杯盯著端揣摩,不禁再抿一口咂咂味道後,驚疑道。
「這種價格的酒,真有錢人來這不喝,錢少的人喝不起品不出味道,所以假的不少,不過輝哥有數,假冒但絕對不會偽劣。」黑子耐心的再進一步對葉倩說明道。
「唉,你幹嗎?」
就在葉倩和黑子聚神說話的時候,林可玉撈起酒瓶,給葉倩的酒杯倒了個溢滿,葉倩見狀不僅一個輕聲驚叫,「可玉,你給倩倩到這滿幹嗎?」黑子稍夾一絲不悅的緊跟說道。
「你懂個什麼,茶欠酒滿,這都不懂,土包子。」林可玉惱怒加不屑的回頂黑子道。
「那是男人在酒桌上的虛偽,說是熱情豪爽的表示,其實大多都是在心懷鬼胎,灌人取樂,給女人倒這滿酒,更不是什麼好東西。」黑子說著說著,竟有些激動起來,第一次在林可玉面前造反了。
「黑子,看不上我了,你說話,幹嗎這埋汰人?」林可玉徹底惱怒了。
「黑子,你看不出小玉子今天不高興嗎?是男人嘛,少說兩句行不行?。。。快,跪了,賠禮道歉。」葉倩瞧見林可玉已是一副眼淚汪汪的樣子了,立馬挺身而出批責黑子道。
「我說得沒錯嗎,上次她喝醉了,我就說她不聽。。。。。」黑子牛強起來,可他話才在半截那邊林可玉便淚如雨下了。
見狀,黑子慌神了,對林可玉不知所以了。
「寶貝,我沒招惹你吧?」葉倩誠惶誠恐的探問道。
「黑子,你這個王八蛋,你追我的時候什麼德行來,這會稀罕夠了,開始糟蹋我來了。。。我跟著你容易嗎,你個王八蛋。。。」林可玉大摸著眼淚憤憤數落並怨責著黑子。
不僅是黑子對今天林可玉的神經反應如此之敏感,頗感著莫名其妙,就是連葉倩這個幾年來和她親密無間的閨蜜,也是一頭的霧水。
「黑子,你這個土包子,太封建了,女人喝點酒怎麼你了,眼裡有別人了是吧?。。。我們小玉子可是百裡挑一的美女,又賢慧溫柔。。。」葉倩對黑子怒目的訓斥著,可最後這褒揚話到了嘴邊,自己立馬便感覺了心怯的不自然
「林可玉你這不是折磨人嗎,要殺要刮隨你便,我哭死了,也不知道怎麼就得罪你這個姑奶奶了。」黑子徹底告饒了,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黑子,你就別說話了好不好,閉嘴、閉嘴、閉嘴。」葉倩感受到林可玉真是在傷心極致的大哭了,毫無掩飾著對黑子頤指氣使的嬌怒喊道,可奇了怪了,聽見葉倩對黑子的嬌吼,林可玉立馬對葉倩不樂意了「管你什麼事,我的男人還用不得著你教育,狗拿耗子。。。黑子別理她。」說完,林可玉竟摸摸眼淚笑了,這可氣壞葉倩了「神經病,腦子進水了,又哭又啼,瘋婆子。」
這時酒吧內的氣氛逐漸熱烈起來,三男一女在架子鼓處賣命的嚎喪著,大多的人吹著口哨拍著巴掌附和著,葉倩生出一絲厭煩,這哪是什麼音樂,頹廢的宣洩而已,她抬腕瞧瞧表,啊,壞了,差一刻九點了,於是惶惶的對黑子道「黑子,快,快送我回家。」
葉倩媽媽的家教是極其嚴厲的,七點以後九點以前是要提前備案的,最多可申請延長至十點,但是要及時報告申請的,葉倩逐漸長大的幾年來,對此是絕對嚴格遵守不敢違規的,因為她清楚的很:平日裡慈母萬般的媽媽,要是她違了這規,是絕對不會心慈手軟的。只有一次就是衛校畢業那年,和林可玉一幫姊妹玩瘋了,不僅是九點一刻回的家,而且是忘了紀律未按時申請,進了門,立馬便被在客廳裡的媽媽罰了站,頭上頂了兩本書,像軍訓一樣不准掉,判罰兩小時,幸虧葉倩爸爸心痛女兒,從臥室裡出來好說歹說勸走了葉倩媽媽,又遞眼色讓葉倩回房,這才縮短了葉倩刑期一個鐘頭。
「喝,喝一口再走。。。不喝,我花了你這大美人的臉。」林可玉可能是瞧倆人並未徵求她的意見就欲抬腿而走,煞是惡狠的逼迫道,葉倩此時哪還有精神和她計較,只得順從其意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大點口,櫻桃小嘴胡弄誰?」林可玉醉眼瞥見葉倩搪塞她,老不高興了大聲命令道,葉倩無奈只得又抿了一大口。
「黑子,立馬送葉倩走,別讓這美人可憐得被罰站,是男人都痛。。黑子,我警告你,別半路動手動腳哦。」
葉倩和黑子彼此同時瞧瞧林可玉酒酣微醉嘴裡嘟嘟囔囔的樣子,不約而同的彼此搖一搖頭笑了。
「你自己呆一會,不要緊吧?」葉倩心急火燎的邁步之後,側回頭加問一句林可玉道
「我是黑哥的馬子,誰敢。。走吧,走吧。」林可玉擺著手嘴裡咕嚕道。
葉倩和黑子才欲起步卻被重新走回她們這邊的輝哥擋住了去路,輝哥將葉倩的酒杯端起遞向了葉倩。
葉倩很為難,但輝哥盯她的眼神又讓她很驚懼不已,不敢隨意拒絕
「輝哥,我來吧。」見了葉倩的狀況,黑子側身靠前欲伸手接住輝哥遞出的酒杯,卻被輝哥斷然拒絕了「黑子,要是葉倩喝了這杯酒,有啥事,我這當哥哥的就不是個東西,你替,說不過去了吧?」
「輝哥,要這是酒吧裡的規矩,我喝。」葉倩見黑子聽了輝哥的話為難了,便提提膽,對輝哥說道。
「也不是什麼規矩,葉倩,妹妹你這樣就走人了,讓人瞧見,你是看不起哥哥吧?你要是感覺酒量撐不住,哥哥我。。。」
「輝哥怨我不懂事,妹妹謝謝你了。」葉倩端起酒杯細長卻是無間隙的一飲而盡。
此時上帝未有眷顧葉倩,而是把她拋棄在了燈紅酒綠的渲染中, 這一飲,飲出了葉倩人生邁入粉色世界的第一步,開始了她迷失並沉醉的人生一大段路。
輝哥滿意了,笑了,在葉倩已是微微搖曳了身姿的身後,一雙三角眼,始終未離葉倩柔滑的背部,尤其對葉倩暗藏於豐腴的臀部,望了又望,盯了又盯。
黑子和葉倩一前一後走出酒吧後,黑子對葉倩道「葉倩你少等,我去開車。」葉倩點了點頭。
葉倩站在酒吧門前的路道沿上,被夜間的侵風一吹,頓時頗感腦子暈乎乎的,伸出雙手捂捂自己的臉,火辣辣,麻煩:連違規不請假若再被聞出飲了酒,死定了,就一個盼頭了,爸爸在家救命了。
黑子的計程車穩穩滑至了葉倩的身前,但葉倩瞬間生出了一絲猶豫,因為黑子的計程車,她始終是和林可玉一起乘坐的,這還是第一次單獨乘坐,葉倩暗自思忖:坐副駕駛,太過親昵了吧,做後車廂也顯示生疏點了吧。幸虧後箱車門被黑子從裡打開了,葉倩順勢鑽了進去,黑子加速了馬達,車子疾駛而去。
車窗外已是深色的夜,摩天大樓上的光亮是天上的星星,斑駁的霓虹燈渲染著繁華,路兩邊匆逝而去的街燈是告訴你人生有太多白髮如新的陌客。
坐在車廂裡的葉倩被酒精眩暈了視覺,全身癢癢的舒暢,美人倦依著似乎睡著了。
黑子卻是越演越烈的感知呼吸困難了,身體裡的整個神經不知所措了,因為車廂裡,此刻不僅溢滿葉倩原本清純誘人的體香,還濃濃飄吹著葉倩酒後呼出的陣陣醉人幽香,黑子的心魂,被人家攝走了。
「黑子,別著快了,來不及了。。。。人生第二次罰站,逃不了啦。」葉倩撅起嘴,愁眉苦臉之外,分明還有一層因放縱而舒展了快樂的喜色。
「不能吧,不是九點嗎,最多遲到幾分鐘。」
「瞧瞧幾點了,不是輝哥。。」葉倩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因為這一說,輝哥的身影又浮在了她眼前,即便是浮影,也足以讓她靈魂因恐懼而出竅,身子癱軟。
「遲到幾分鐘,也要被罰站嗎?」黑子問出此話的同時,腦幕裡浮出了葉倩靠牆角被罰站的景象,禁不住竊竊偷笑了。
「黑子,落井下石,可惡。」葉倩察覺了黑子嘴角的竊笑姿態媚媚的嬌嘖道,黑子挨了葉倩惱羞的批責,把持不住的吐吐舌頭後,咧嘴差點笑出了聲「輝哥也真是,非勸你那杯酒,要不這時間也差不多。」
「那是酒吧規矩吧?」聽了黑子的話,葉倩稍一愣問道。
「什麼規矩不規矩的,在男人桌上都不行勸酒了,何況對女人,再說不破不立嗎?」
「呵呵,黑子,還真看不出你很有學問,出口成章嗎?」葉倩開懷笑了。
「讓你笑話,我就一個看小人書的水準。」黑子樂呵呵的回道。
「黑子,輝哥太嚇人了,我一瞧他就哆嗦。。。。不過,他也挺場面的,說話辦事灑脫倜儻。」葉倩這句話,瞬間讓黑子閃出了一絲後悔,因此不覺而出「葉倩,今天我挺後悔,不該邀你來酒吧。」
「為什麼?」葉倩感覺黑子這句話挺突兀因而驚異道,她見黑子並未直接回答的意思,便嬌怒的繼續逼問道「黑子,吞吞吐吐,是男人嘛?」
「我說了,你可別不高興。」
「說吧,說吧,我都奔三了,不是小孩子。。放心,說什麼都赦你無罪。」葉倩急得不行,催促黑子道。
「輝哥瞧你眼神不地道。」黑子鼓足勇氣未敢回頭的說道。
呵呵,黑子這句笨了吧唧的話,徹底把葉倩說樂了,葉倩暗自心想:黑子,瞧我的男人有幾個老實地道的,也就是你黑子,呆頭呆腦的從一而唯,你可真是個好孩子。
「黑子。輝哥是黑道上的人物嗎?」葉倩自在酒吧裡對視了輝哥第一眼後,瞬間便對其生出一種骨子裡的懼怕,在這懼怕的背後,又有一種揮之不去的丟失了靈魂的顫抖,眩暈著她的內心深處的世界。
「什麼白道黑道的,都是人給貼上的標籤,黑道是沒有槍把子的員警,員警是有了槍把子的黑道。」黑子對葉倩對黑道白道流出的興趣很不解,便自我認識的說道。
「黑子,話雖然很哲理,但太偏激了吧,現在的員警還是挺讓人信任的。」葉倩不太贊同道。
黑子未敢搖頭的表示無奈,只是在心裡想:葉倩,你生活太美好了,也許是天真或者是涉獵的太窄,你知道什麼,我陷入這個社會越深,越已經是沒有了以往的勇氣,因為這世界不是和我想像的一樣,仗義行俠的人,知恩必報的不多,相反小人自私自利,為蠅頭小利就不擇手段的多了去。
「輝哥我並不是太熟悉,他哪來那麼多錢我更不知道,只是通過朋友認識後,他對我熱情了不得,一報換一報,我就拿他當大哥了。」
「那你還邀我來給他捧場?」葉倩撅起了齒白唇薄的小嘴,對黑子有怨氣了。
「輝哥對我們幾個兄弟說,酒吧才開業,找幾個漂亮又有素質的女孩子來捧捧場,這不,我首先想到你了。」黑子有點緊張的坦白道。
「酒吧真不錯,情調不錯,在那氛圍裡品點紅酒也挺讓人舒服的。。就是那搖滾太吵了。」葉倩畢竟是女人,又是高知家庭薰陶出來的孩子,所以對自己將才紅顏一責給黑子造成的尷尬,頗是過意不去,便如此緩釋道,但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她對自己隨同閃出的一個念頭,是心惶惶突突跳:什麼時候,能再去次,既怕又戀,我這是怎麼了?
「那是,他們的瞎喊亂蹦,能和你媽媽相提並論嗎?」黑子絕不是奉承的跟了一句。 兩人彼此聊著天,感覺就是一小會,車子便駛至了葉倩家的樓棟前,「你坐這幹嘛?」葉倩與黑子說謝推門告辭雙腳才落了地,便輕叫一聲。
隨著葉倩的輕叫,黑子循聲瞧去,見一個戴著眼鏡身材中等而略顯單薄的二十六七歲男子,從冬青叢處站起,一副唯唯若若的樣子迎著葉倩,這就是所謂的那個葉倩的大學生男朋友吧,想到這,黑子從窗子裡探出頭對葉倩說道「葉倩,要沒有什麼事,我回去了。」
「快回去吧,小玉子恐怕要你伺候了。」葉倩心領神會的回說道。
黑子掉轉了車頭加速駛去,但在掉轉車頭的一刻,黑子又深深瞥了一眼那人,太一般,土氣不說,一看就是個畏畏縮縮之人,還真和林可玉的評價一樣,鮮花插在牛糞上了,這世道,一張文憑就這值錢,哈哈,我這是在吃人家幹醋吧,黑子對自己搖搖頭,竊竊自我嘲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