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說雖然你是軍校畢業的但是,我已經給你找好了單位。你說你從小就想當兵,好你去軍校我沒有反對。但是這次你必須得聽我的。好好的去上班,沒事當什麼兵。」蘇淩的父親坐在沙發上,指著蘇淩的鼻子說道。這時蘇淩老媽端著一盆果籃從廚房裡走了出來。「兒子,媽給你說。你說你去軍隊有什麼好的?軍校也去體驗了。是該收收心了。你瞧瞧這年頭,那是當兵的,地震什麼的洪水什麼的哪個不是這些當兵的去幹?這事還是聽你爸的。老老實實的找個單位好好的工作。就不說其他的了,你爸爸和我我們倆有退休工資。還給你找了不少的錢放在那裡?足夠你買套房子的,以後啊。爸媽也不求你什麼,也不需要你養,你只要平平安安的,那麼我們也就放心了。」
「爸爸媽媽,我說的你們怎麼就不懂呢?我喜歡軍隊這種氣氛。是軍隊是苦。,不過我坑得下來。不管你們今天說什麼,反正我就去軍隊。」
「你這個孩子怎麼還是說不懂呢?」蘇淩的媽媽苦口婆心的說道著。「我跟你說假如一定要去軍隊的話,那我就認了我就認了我沒有你這個兒子。」蘇淩的爸爸情緒有些激動。蘇媽,一邊替蘇爸順著氣,一邊給蘇毅使著眼神。「今天就到這兒別把你爸氣著了。」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說清楚除了軍隊我哪也不去?」說完蘇淩轉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將房門啪的一下給砸關了。「你…你…好呀!我蘇景洪就當沒有你這個兒子,給我滾!給我滾出去。」蘇爸的臉色瞬間紅了起來,紅的異常。房間裡的蘇淩不知道外表的情況賭氣的說的「滾就滾。」蘇淩曾一味重的衣物扯了出來一股腦的全部丟在了行李箱中。「蘇淩,你快出來看看你爸發病了。」
蘇淩聽到了媽媽的喊叫立馬跑了出來「爸,爸你怎麼了?」
「還不是被你氣的,快趕緊送醫院。」蘇媽有些沒好氣的說到。「這可怎麼辦啊。」蘇淩趕緊的背起爸爸就向樓底下跑。「我去拿錢。」
齊北市第一人民醫院
手術房
「媽,你照顧一下爸爸,我同學有電話我去接一下。」蘇淩拿著電話走到了走道一旁的門口「喂,張江什麼事?」
「淩子,分配單位了,我和你一起分配到了一個部隊上。分配來我是二排排長,你是一排的你說巧不巧。對了剛剛我碰上了主任,他叫我通知參加審核的事情。你不知道我們這一屆是苦逼了,參加完審核還有參加什麼特殊培訓。」
「好了,什麼時間審核?」蘇淩現在已經是完全高興不起來了。自己真的是聽父母的話平平安安的渡過這輩子嗎?還是去軍隊裡闖蕩?「淩子,是明天中午13:00的時候準時集合。你聽到了嗎?」電話裡的聲音將蘇淩從掙扎中拖回了現實裡。「我知道了。」這個消息來的太突然了,如果是明天就去的話怎麼辦?面對著還有一個妹妹在讀高三的蘇淩迷茫了。妹妹在外地上高三,就連爸爸病的事情都沒有敢告訴她,這個時候就走的話……
蘇淩將手機捏在了手心裡,突然他害怕了。該怎麼辦,這到底該怎麼辦?蘇淩的心中在不斷的發問,蘇淩癱坐在樓梯上沉默了下來。
「來電話了,來電話了。」蘇淩無神的將電話拿了起來,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自己的妹妹蘇甯。「哥哥,你回家去了嗎?爸爸媽媽在家嗎?」
「沒有,哥哥在外邊呢。」一股股無形的力量在折磨著蘇淩。「哥,我跟你說我最後一次模考剛剛考完再有一個周我們就高考了。按照我現在的成績絕對能考上京城大學。」
「嗯,小妹好樣的。」蘇淩突然發現自己沒有什麼話可以跟自己的妹妹說的,這個時候到底怎麼辦啊。「哥,好了你老妹我去放鬆一下,就這樣了。哥,你得抓緊給我找個嫂子了,拜。」
「啊…」蘇淩用手抓著自己的頭髮,整個人都顯得是那樣的疲憊不堪。在地上又做了一會兒,蘇淩站了起來走到了蘇媽面前。「媽,您回去休息吧,我來守著。明天中午您再來換我。」蘇淩扶著蘇媽走出了醫院,打了一個的士將蘇媽送回了家。看著還在哭的蘇媽,蘇淩也紅了眼圈。
晚上,病房裡
「爸,你說你,我不就是當個兵嗎?有什麼不好的,你說你這麼活著難道不累嗎?一個家庭,兩個孩子。你說你也是當兵的,為什麼也不讓我當兵啊?」蘇淩拉著父親的手哭了起來,這雙手幾乎撐起了這整個家。
「嘿,小夥子你是軍校畢業的?」隔壁床的病人好奇的問道,蘇淩抬起頭來,勉強的回復著這個中年男人的問題。「是,軍校畢業的。剛剛畢業沒幾天。」
「不得了啊,你們現在可都是人才啊。你的意思是你家裡人不同意你去參軍?我跟你說當兵啊就得守著這清苦的日子。」
「大叔你說的這些我都有準備。」蘇淩將頭放了下去緊緊的貼在父親的臂膀旁邊。「有準備?想當初誰不是沒有準備的?大叔我給你說當初你大叔我也是這樣對我老爹這麼說的,我說爸你放心只要我不是死在戰場上沒人會知道我是你的兒子!這軍隊的苦,我知道,我也有準備。「
「大叔你也是當兵的?」
「是啊,當了幾十年的兵了,我在七八十年代入的伍。一直就在軍隊裡邊,算是搞得後勤工作。先是在養豬場後來去了炊事班,在後來去了倉庫就一直在管理著倉庫。我們家根苗正紅的祖孫三代都是當兵的從我老爹到我兒子.....」突然大叔像是想起來什麼,眼睛漸漸的紅了起來,不過一會大叔用著一種淡然的語氣接著說「我們這些該死的沒死....」
蘇淩談來談去也算是結識了這個大叔了「大叔當初你同意你的兒子入伍?」
大叔閉上眼睛回憶了一會「我同意個屁,孩子他媽去的早,從小孩子就跟著他爺爺過,對了他也是軍校畢業的。剛剛畢業回來就對我說他要去參軍。我想我們家已經有兩個爺們參軍了,不多你一個人了。因為我受過當兵這些苦,我不想我的孩子再去受了。我認為軍校就算是讓他體驗參軍的辛苦。你瞧瞧我這腿。「說著說著大叔就將被子裡的腿給伸了出來大大小小的手術創傷歷歷在目,一條腿上幾乎沒有什麼好皮膚。」大叔你不是後勤嗎?「
「軍隊了不分什麼非戰鬥人員,因為打起仗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萬事都有可能。你不知道我家那小子瞞著我就離家出走參軍去了,我在軍隊裡邊還是有不少的關係,不多久就打聽到了他的部隊。就在我剛剛打聽到他所在的部隊的時候誰又想到他小子又跑去參加了特訓,特訓的教官算是我的下屬老部下,本來我是想捨下老臉去求他打算將我兒子剔除出去的,不過我也好奇我想知道我的兒子可以在軍隊裡邊走多久,於是我就沒有接著管下去。「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收到這個小子的信的時候我的雙手是顫抖著的將信封放在我的面前不敢打開。這封信不是別的,是這個臭小子入伍的第一天的時候寫的一封遺書!呵呵,那個臭小子說要將身上的每一滴熱血都融入中國的土地上,他做到了。他的戰友只找回了他的遺物。」
「大叔你不後悔嗎?也許當初你只要求求你的老部下,那麼你的兒子也許就不會死。」蘇淩聽完心中不禁的發出疑問,自己可以做到這樣子嗎?「後悔?後悔有用嗎?這個世界上哪裡來這麼多的也許?他是我張家的兒子啊,他是我老張家榮譽!他用自己的行動實現了自己的誓言!他用鮮血捍衛了國家,用自己的身軀捍衛了他作為軍人的最後尊嚴!我以我的兒子為榮,站在一個父親的角度我對他是喜愛有加,站在一個軍人的角度我十分欣賞他,不過站在一個家庭的角度我是有些恨他的,畢竟他是獨子啊。他是軍人,我也是軍人,你現在也是軍人,你的父親也是一個軍人。都是中國的軍人!」
蘇淩沒有想到在內心深處自己已經被這個老兵給打動了。想一想這個老兵在一些地方上和自己的父親還真有些想像。大叔將被子拉了起來掩蓋住了自己的頭部,大概是不想讓人看到他流下淚水的模樣,這才是一個老兵,一個老父親心中的那一抹無法釋說的情感。他或許對自己的屬下隊員時常開懷大笑,或許對自己的兒子一絲不苟但是就是這樣一個堅強的男人,這樣一個堅毅的中國軍人流下了自己不為人知的淚水。
蘇淩再也忍不住了眼睛裡包含著的淚水像洪水決堤了一樣不可收拾。一晚蘇淩都伏在桌子上寫寫改改,他想通了——一生無悔,只為軍人最後的遵嚴!
「爸爸,媽媽對不起。當我徹夜不眠的寫下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做出了最後的決定。在這個時間,我做出這個決定我認為我已經沒有臉面再面對你們了。對不起了,爸爸,您也是一名老兵,那麼您應該會瞭解您的兒子。爸爸,您想一想您二十幾年前入伍步入軍營的那一刻。五十年前,神州大地烽煙四起,正是有了您所在的這支軍隊,這支用鐵血軍魂所鑄造的鋼鐵長城啊!四年前我剛剛進入軍校,在開學典禮上正如我們的校長張伯毅將軍所說到那樣‘你們是人民的子弟,是人民的武裝,到了軍隊你們要從不畏懼,你們決不能屈服,你們必須英勇的戰鬥,因為你們的身後就是人民。’是啊,爸爸您聽到了嗎?風在呼嘯著,軍號響起了。我絕不會畏懼,因為我的身後是人民。經過軍校這四年的生活鍛煉,我有了一個方向,就算是吃苦吃虧也得拼了命的訓練。我們的雙肩上有著一種神聖而重大的責任,我必須得前行!我愛我的祖國,正如您愛您的兒子和家庭一樣無比的摯愛,我熱愛著這片大地上的一草一木。鋼鐵的部隊,鋼鐵的英雄。鋼鐵的意志,鋼鐵的心。對不起了爸爸,今天中午我必須得離開了,請您與媽媽原諒。2009年6月1日淩晨3點整,您不孝的兒子蘇淩。」
叮鈴鈴...早上七點,蘇淩從桌子上爬了起來趕緊將鬧鈴關掉生怕打擾其他病人的休息。蘇淩到了一旁的衛生間用冷水敷了敷臉,趴在桌子上睡覺讓蘇淩的臉上印滿了紅色的印記。「病人該換藥了,麻煩你來幫一下忙。」一個年輕的女醫生走了進來,看到蘇淩的臉有些想笑不過礙於職業道德使勁的憋著沒有笑。「哦哦,好。」蘇淩幹緊的將寫的信放到了床邊的櫃子上用水果籃子壓著。
被抓過壯丁,醫院難道缺人嗎?「對不起了醫生,麻煩你去照顧一下B602床,我有一些事情急著出去一下。」
「B602床,好我知道了,你去吧。」女醫生將病床號記了下來又端著藥瓶去其他地方了。「謝謝醫生。」蘇淩瞬間就溜了出去。
602號病房
「老蘇,你小子也太不地道了吧?像這樣子騙你家兒子,你還真有你的。你猜猜如果讓你兒子知道了,會不會恨你?」昨天晚上還在跟蘇淩聊著人生的大叔現在正和蘇淩他老爸蘇景洪的身邊。蘇景洪看著蘇淩寫的信紅了眼眶。「老張,你說我把這個小子放到部隊裡到底合不合適啊?」
「放心吧老蘇,再怎麼說這個孩子你也是拜給我當乾兒子的,我可就只有這一個兒子了,你放心吧部隊那邊我會照顧他的。」兩個老兵相擁到了一起各自流下了淚水。「首長,我們該回去了,馬上在旅部的會議下午一點鐘開始。」剛剛將蘇淩忽悠離開的那個年輕女醫生走了進來。「這樣景洪,等我開完會我趕著回來見你,到時候嫂子可就別怪我,這可是你出的注意。」
「你去吧,讓我靜一靜。」張覃宇看來看躺著病床上發呆的蘇景洪,一時間仿佛回到了當初剛剛入伍的時候,自己和老班長蘇景洪一起比賽的那段日子。那段日子,真是難忘啊!張覃宇將自己的軍裝常服換好後離開了醫院。坐在車上的張覃宇摸出了衣服內包裡面一張發黃的老照片,照片上的一行字還依稀可見。「1973年猛虎團新兵8連」蹲著第一排最中間的便是張覃宇和蘇景洪。「老班長,你說你這麼好的條件啊,你這是何苦啊!」
齊北軍大
「張江,這這麼回事?你不會傳播假情報吧?剛剛我去問過主任了,他只是說一會兒直接由部隊的車送我們到分配好的部隊,沒說要審核培訓什麼的啊?」蘇淩身上帶著的就只有三張銀行卡和一個錢包,一個手機而已。直接就奔學校來了,畢業的時候就沒有將學校裡的東西帶回家,而是放在了門衛室。「不可能啊,不然他今天催著這麼早來幹什麼?淩子,你不會以為我是開你玩笑的吧?」
「你那次沒有開我玩笑,走和我一起去拿行李,我就相信你。」摟著張江的脖子就走向了門衛室。
臥槽這箱子裡裝的什麼玩意兒,死沉了。張江替蘇淩提起了一個行李箱,起都快憋不住了。「你丫的行李箱裡裝的什麼?這麼重?」
「哦,沒什麼?也就是百十來本書,對了還有幾套衣服,然後還有一個三十公斤重的訓練用具。」瞬間張江就沒底了。「你丫的怎麼抬啊!」
「……」張江這句抱怨惹得蘇淩一陣白眼「哥,你是我大哥啊,你還真是憨實啊!行李箱這不是可以拉著走嗎,你偏偏要拿來抬著我有什麼法子?」
「臥槽,剛剛門衛室你不叫我抬的嗎?虧死了,對了蘇淩這次我們去的部隊是306旅下屬的猛虎團。聽說讓我們新人訓練新兵。」蘇淩突然之間覺得有些熟悉。「306旅猛虎團?好熟悉啊,死蟑螂你就說吧,你哪次聽說聽准了的,你啊就別瞎鬧騰了。」轉過頭一個女生從一旁走了過來。「唔,週六六,你被分到哪個部隊去了?」這可是齊北軍大,09屆089班的班花,漢子一樣的人物。已經是和蘇淩,張江打成一片的那種哥們。「猛虎團在團部機關負責心理健康與預防工作。」
「不錯嘛,到機關單位去坐辦公室了?早知道我也去考心理學。坐辦公室多爽啊!」張江一臉****的想著,團部機關辦公室又是少數有妹子的地方啊,那個男人不想去啊。全然不知手中抬著的箱子一下掉了下去砸中了自己的腳。瞬間就被從幻想待會了現實。「淩子,我給你說,這可是得算工傷。老規矩一個月飯菜外加一個周的衣服。」
「呵,你小子還真會開價啊。麻溜的有多遠滾多遠!啐。」蘇淩做了做要吐張江口水的模樣,張江趕緊放開自己被砸中的腳向身後戰略性的後退了五步。「嘿嘿,哥,我錯了,我錯了。」
「你這蟑螂不錯啊,打不死的小強嘛。我正式宣佈你以後就是我的御用拳擊沙包了。」週六六看著這兩個淘氣包,不禁的笑了笑。「額,好美啊。可惜是哥們啊,不然還就……」蘇淩也看呆了,不過沒有蟑螂嘴賤,結局不堪回首蟑螂被一招斷子絕孫腿,還好踢側偏了一些被褲子口袋裡的手機擋了一下,不過威力也是巨大的啊。張江摸出手機整個人都不好了。「我剛剛買花為手機啊,3000多塊錢呢,我的親娘啊。」
蘇淩看了一眼週六六週六六一副無辜路人甲的表情看著蘇淩,讓蘇淩感覺背後一陣陰冷。「親娘啊,去吧。」蘇淩拉起行李箱走到週六六身旁悄悄的說了一句,然後撒腿就跑,週六六順勢踢了一腳,結果蘇淩躲開了,自然而然的踢在了蟑螂的腎上。「我的腎,我還沒娶媳婦啊為什麼受傷的總是俺!」
「喂,全體集合,車來了,準備一下找好自己的車,要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