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史努比窗簾遮蓋冬日午後暖暖的陽光,房間裡面充滿著一股海鮮味泡面的味道。
昏暗一片,只有電腦螢幕散發出的幽綠光芒,明瓔窩在自己溫暖的被窩,只露出一張小臉,兩隻眼睛雖然頂著熊貓眼,但還是猶如電子掃描器一般,死死瞪著電腦螢幕上一片片密密麻麻的字,手緊緊握住滑鼠,不肯鬆手。
就這樣安靜地過了幾分鐘後,明瓔忽然怪叫一聲蹦下床,沒理好的頭髮一翹一翹的,穿著粉色的白雪公主睡衣,氣憤地顫抖著用手。對著電腦不滿地大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啊!憑什麼最後男主死了,女主被一狗P俠客救走,隨後兩人攜手去創造自己的美滿幸福生活去了?
那個可憐的男主,憑什麼就因為他們兩個私奔了,自己就去跳海殉情,然後就一命嗚呼?你不會去追啊!你死了管什麼用,你死了我的錢就回不來了啦!」
氣勢洶洶地吼完之後,明瓔關閉了那個令人鬱悶的某小說網頁,如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坐在床邊,摸了摸自己快被餓扁的肚子,幽幽地歎了口氣。
「該死的,為了看這篇文的結局,我那叫一個大方,把我半年的伙食費給吃了!這作者真是的,太不給面子,後面的一百多章幾乎全是VIP,害我這一個月都得吃泡面,都還不給我一個讓我心裡稍稍平衡一點的滿意結局。」說著,明瓔慢吞吞地從地上爬起來,踩著維尼的棉拖鞋屁顛屁顛地跑去廚房搜尋吃的。
「啊!」來到廚房的明瓔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望著前面很詭異的一幕——一大群的螞蟻,是螞蟻!正在廚房的桌子上,悠閒地啃著廚房最後的一包康XX海鮮味速食麵。還有一小半螞蟻,正在努力地搬運著自己不知怎麼分解開來的,一小塊一小塊的速食麵去自己不遠處廚房底下冰箱邊的一個小洞。
明瓔踮著腳小心翼翼地不讓自己踩到那些螞蟻,然後再想找找有沒有什麼另外的食物,剛想打開冰箱,卻發現冰箱的門是半掩著,而且裡的大部分食物,已經被螞蟻們運到了那個小洞去了,例如裡面的:韭菜肉圓子,薺菜肉圓子,芹菜肉圓子等等肉圓子。
明瓔懷疑那個小洞裡面,現在沒有猜錯的話,應該全是自己冰箱裡唯一爸媽出差半年留下的肉圓子和海鮮味速食麵。
明瓔再回房間翻了翻,好不容易才從自己的鍵盤地下找出一塊餅乾,還不是完整的,缺了一角的奧利X餅乾。雖然明瓔不是特別喜歡吃甜食,但是為了暫時緩解一下一個半夜的饑餓,也勉為其難地吞了下去。
明瓔吃完餅乾,再一次跑回廚房。
滿頭的黑線,看見的還是剛才那幅場景,火「蹭蹭蹭」地就冒了上來,立馬抓起扔在沙發上的掃把,揮舞著就朝著螞蟻群打去。
於是,只見一女和一群螞蟻扭打成一片。簡直就是鬧的天昏地暗。結果……
「好好好,我認輸,哼哼!」滿頭灰塵外加饑腸轆轆的明瓔實在是沒有力氣了,於是決定下樓去下面的便利店去買泡面。
她第一次發現,自家的螞蟻,有老鼠的特性。有類似自己一般頑強不撓,堅貞不屈,比傳說中的小強、小草、仙人掌還要有生命力的螞蟻。居然打也打不死。
「哼,小螞蟻,老娘今天不跟你們鬥了,我餓著呢。民以食為天,我先去買東西吃了,回來再收拾你們。我給你們一段時間考慮……」明瓔一邊套上一件怪怪的粉色棉大衣,理了理自己有些淩亂的打結長髮,一邊對著廚房裡的螞蟻揮了揮自己的小拳頭,把掃帚扔到廚房,然後帶上鑰匙,跑出了家門。
廚房的螞蟻們,邊運食物,邊用很蔑視的眼神,看了明瓔一眼,好像在說著「小樣,一塊小小的泡面你都要計較。幾個破肉圓子也要計較,還是菜的。大爺我們吃慣了大魚大肉,今個兒大發慈悲來吃點素的,你還不樂意了。切。」
明瓔飛快地跑下樓,在呼吸到門外乾冷乾冷的空氣時,不禁打了個冷噤。
「外面真冷。」明瓔對著手掌哈了一口氣,空氣中馬上就飄出一絲絲的白色霧氣。
忽然,明瓔耳邊好像隱約傳來縹緲,柔情的歌聲。
明瓔想了想,依稀記得好像這首歌好像是童麗的《春江花月夜》。
「靠,這是什麼時候的歌啊,早上的時候,放這種這麼古典的音樂,當現在還是唐宋元明清啊。」明瓔回顧了一下四周,周邊的商家,一個個全都大門緊閉,門口掛著「不營業中」。最多,路上兩兩三三地走著
「不營業,那我吃什麼去。真是的」明瓔邊走邊說,琢磨著自己該吃些什麼。
就在這個時候,不知從那個十字路口裡,「嗖——」地躥出來一隻那什麼,大黑狗。而且是很大的那種。擋在了明瓔的面前。
「不是吧。狗大姐。」明瓔不知道身上的什麼香味感染到或者是激怒到或者是刺激到了這條不知名,外加不知性別的大黑狗。
「那狗大哥……讓我走一下嘛,我要去買吃的嘛,我不吃的話呢,就會被餓死。那,最多,我買好泡面給你吃一點好了。我知道你不喜歡吃海鮮的,就賣紅燒牛肉的好了。」明瓔鬱悶地說道。真是的,現在自己背到要和狗談條件了。
那只黑狗,好像沒有聽見似的,依舊很神氣地仰著脖子,擋在明瓔的面前。
「你那什麼……快回頭,你主人在你後面啦!」就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明瓔轉身就溜。
那只黑狗,也不笨,看見明瓔跑了,它也跟著追在後面。
其實真不假,那只狗的主人確實在後面。
「乖乖,不要追著別人跑啊!人家雖然長得有點像醃肉,但是也不能追著別人呀!」一個純白色襯衫的女人手裡拿著狗鏈,急急忙忙地追上來。
「你才像醃肉哩,不管好你家小黑狗。」明瓔極力地跑著,終於那只狗貌似是給她主人牽住了,只能流著口水,看著明瓔。
「真是的,什麼事啊。」明瓔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就在明瓔自言自語的時候,只聽後面那個牽著狗的女人尖利的叫聲。
「小心!!」
「呃?」明瓔微皺眉,疑惑地回過頭。
看見那個女人用雙手緊緊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臉因為害怕,而有一點點的扭曲。那只大黑狗也是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
……臉扭曲的這麼詭異,出來嚇人不?
就在這個時候,只聽見自己的頭上「呼啦啦」地傳來一陣風聲,隨後一個栽著風信子的花盆,就這樣結結實實地砸到了明瓔的腦袋上。
「唔……」明瓔悶哼一聲,慢慢蹲下身子,痛苦地捂住頭。
頭像裂開一樣疼,一滴滴的血珠順著明瓔的頭髮,妖豔地綻開在冰冷僵硬的地面上,鮮紅的觸目驚心。
視線也開始漸漸地模糊起來。最後就看見那個女人牽著狗激動地朝著自己跑過來。
而那個可憐的風信子花盆呢,成功地成為了一個兇手,砸了一個粉碎粉碎,畢竟是從二十樓掉下來的……
明瓔記得自己最後留在現代的一句話就是:我操,樓上的也太缺德了,居然亂扔垃圾!
其實明瓔沒有看到,在她被砸暈的時候,那個抱著狗的女人輕輕地奸笑了一聲,把狗放下,抖了抖身子,忽然一張慘澹無色的臉慢慢地浮現出來,一個白白高高的帽子,看人看著就冷颼颼的。
她用尖尖的聲音對著那只狗,講了一句:「小黑乖乖,你說這個女人就是冥王大人要我們找的那個人嗎?怎麼覺得不像呢。」
那只黑狗鄙視地看了一眼明瓔,然後身子邊上起了一層黑煙,等煙散開,那只黑狗已經變成了一個穿著黑衣的男人,頭上戴著長長的黑色帽子。
「喂,我說白白,又不用我們管,真是的,冥王當時不是說過,今天這個時候,會有一個女人,來這邊的嘛。」
「但是……冥王沒有說,就是這個啊。」白無常有點擔心,「萬一抓錯人,不就慘了。那就是誤死,會下十三層地獄的。」
「這……」黑無常也有些不確定,撓了撓頭,「算了算了,抓都抓了,而且死了。現在也只能帶回去了,就算錯了,也應該不會發現。」
「唉。」白無常歎了口氣,無奈地攤開手,「那也只有這樣了。真是可憐的人呐。這麼年少,就這樣死了。」
黑無常從自己的懷裡勾魂索,慢慢地從明瓔的脖子這裡勾出一個安靜的透明東西,類似於人的靈魂。
然後塞進一個黑色袋子裡,隨後把袋子口紮緊,對著白無常點點頭,白無常拿著袋子的一頭,隨後兩個人一搖身,就不見了蹤影。
還一無所知的明瓔靈魂就這樣,被著兩個沒頭腦的黑白無常給這樣捉了去,還不知以後的命運如何呢。
躺在床上的明瓔緩緩睜開眼睛,打了個哈欠,擦了擦眼屎。然後進入眼簾的是一間古色古香的貴族房間。
「TMD——」明瓔讚歎的罵了句,到底是哪個混蛋砸了我!居然還住著這麼好的房子。等一下一定要好好敲詐一筆損失費。
明瓔睡的床很大很大,床的四周都掛著淡粉色的輕紗,四角還掛著精緻的金色鈴鐺。
用鼻子嗅嗅,空氣中還有如有如無的檀香味
剛想起身,卻感到胸口一涼,明瓔差點失控地尖叫,原來自己只穿了一件金色的肚兜。不過這肚兜倒是柔軟,品質不錯。
餓滴神呐!到底是哪個混蛋!居然把我的XX牌內衣給換成這個肚兜了?
再摸摸,雖然自己那什麼不是特別大,也不至於是平胸吧……
「哎?」明瓔又看了一眼自己明顯變細變白的小胳膊,驚訝地叫出了聲。
「女皇,你醒了。」忽然,明瓔的耳邊響起一清冽如冰的好聽男聲。
明瓔馬上躺在床上,緊張兮兮地拉上被子。
房間裡面還有一個美男的?難道是砸我的那個有錢混蛋?
明瓔朝著聲音望去。只覺得輕紗之外,模模糊糊地站著一個嫋嫋的身形。宛若神仙下凡。
那人慢慢走過來,撩開輕紗,露出一張人神共憤的臉。
那個算是男的嗎?真的是男的嗎?確定是男的嗎?
眼前的男子十七、八歲的年紀,卻是傾世的妖魅容顏,一頭藍色的長髮,如絲順滑,還微微滴下水珠,整個人就像個沒有溫度的冰塊蒼白卻充滿誘惑。
那赤裸的上半身,肌理分明。光滑平坦白皙的身軀無一絲贅肉,絕對的VIP身材啊!
明瓔只是覺得呼吸一下子困難起來,鼻子下流下了兩條滾熱滾熱的鼻血。
「女皇。」那男子看見明瓔流下鼻血,馬上拿起桌邊的一個絲巾,慢慢走到明瓔的面前,「您剛睡醒,小心一點。」
明瓔只覺得一陣好聞,淡雅的味道,一下充斥了整個鼻子。
「非禮啊!」明瓔看著那男子頓了十秒,隨即拉著被子,衣衫不整地嚇的大喊。
自己什麼時候變成女皇了?這美男是不是精神受過什麼刺激?
「女皇恕罪。」那男子看見明瓔這麼慌張,立馬跪了下來。只是美麗的眸子閃過一絲不解。
「那什麼,帥哥啊,你先起來,回答我,你是不是砸我那人?」明瓔仔細注意著美男的表情,弱弱地問了句。
「回女皇,不是。」依舊是清冽如冰的聲音。那美男慢慢起身,恭恭敬敬地站到一邊,低著頭。
「那麼你是誰?」
「回女皇,我是您的皇夫,染陵熙。」
「哦哦,這名字不錯,誰取的?」
「咳咳……回女皇,家父染旻。」
「那麼是誰讓你來的?這裡是哪裡?砸我那人呢,我可要好好地敲詐他一筆。是不是你家父啊。」明瓔看染陵熙沒什麼很大的變化,膽子便大起來。
「回女皇,是您今天宣我晚上來朝鳳宮的。還有,我父親什麼時候砸過您了?」染陵熙越聽越迷糊。
「怎麼可能啊!」明瓔驚叫道,「我什麼時候讓你來過?還有,你為什麼要叫我女皇啊?既然不是你爸爸砸我,那是誰砸的啊?」
天哪,這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在著世上活了十七年,怎麼不知道我是女皇?
「女皇。」染陵熙抬起頭,一雙深邃美麗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明瓔,「這個話,在外面千萬不能說哦。記住,您是瓔女皇。是凋琴王朝年輕有為的女皇——宮斕瓔。」
「什麼!」明瓔大吃一驚,拉住被子的雙手不禁冷汗涔涔,「美男,那什麼你告訴我一下這裡是哪裡嗎?我是誰?現在是什麼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
天,這世界發生什麼事了?自己明明就叫明瓔,什麼時候改名叫宮斕瓔了?而且,自己被花盆砸的腦袋也不疼了。
「回女皇,你是凋琴王朝的女皇,六歲登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是整個王朝至今為止年紀最小,但卻是最有才的一位女皇。現十三歲,成為人人敬仰的瓔女皇。現已戌時。這裡你的寢宮,朝鳳宮。」染陵熙長長的睫毛擋住了他驟然間變得深不可測的眼眸。
明瓔自己也不知道是興奮還是激動,反正是兩者都有。只是覺得額頭不停地留下一滴滴的汗珠,手微微顫抖著。
這個是穿越嗎?穿越嗎?傳說中的什麼靈魂穿越嗎?記得自己下樓買泡面,然後被一隻大黑狗和一個穿白衣的女人追。而且是中午的時候,現在都已經晚上了,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應該這個就是傳說中穿越!
還有,自己貌似穿越成一個小毛孩了,只有十三歲。但是我那如花似玉的美麗現代歲月啊。
我的小說,漫畫,動漫。嗚嗚……算了吧,現就將就將就了。
「那個。」明瓔強忍著心頭的亢奮,但是喉嚨仍然是忍不住激動地發出顫音,「染陵熙美男,呃……皇夫,你去把鏡子拿來。」
染陵熙應了聲,在房間裡找起了鏡子。
丫的,我穿越了……不敢置信啊……貌似還是一個什麼瓔女皇。
哦呵呵,感謝那只花盆,那個可愛的小黑狗,還有那個狗主人。話說,自己是女皇的話,那麼是不是有傳說中的後宮佳麗三千人?
正當明瓔胡思亂想時,染陵熙已經找來了鏤花鏡子,遞給了明瓔。
明瓔馬上拿起鏤花鏡子,再一次感歎了一句,丫的,絕對的古董,連一個鏡子都做得這麼精緻。明瓔使勁摸了摸,然後放在臉上蹭了蹭。這可是寶貝,至少放在幾百年後是。
隨後便細細地打量起了自己的容顏。
「媽的,小美人一個嘛!」明瓔禁不住看著鏡子裡的人,有些發呆。
肌膚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顧盼之際,自有一番清雅高華的氣質,讓人為之所攝、自慚形穢、不敢褻瀆。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花,美而不妖,豔而不俗,千嬌百媚,無與倫比。只是這般美麗的容貌還是稚氣未脫。
明瓔大為感動。上天終於憐憫她了,知道她是一個好孩子,給了她一副這麼好的容顏,還有女皇的身份。
她們兩人除了聲音一樣,名字差不多外,其他的完全就是兩個人。
「女皇,看好了嗎?」染陵熙輕輕啟唇問道。
「好了好了。」明瓔把鏡子還給染陵熙,對他道,「呃……你可以走了。」
「……」染陵熙不敢置信地盯著明瓔,隨後用澀澀的聲音答道,「真的嗎,可以走了。」
明瓔看了他一眼,疑惑地問:「還要怎樣?」
「沒,事。」
「哦哦。」明瓔點點頭,隨手捏了捏染陵熙手臂,嗯,不錯,很滑很白很誘人,手感好。
那個染陵熙是我的皇夫,自己做這個動作,他應該不會發脾氣。
明瓔暗自捂著嘴偷笑。
染陵熙看見明瓔色迷迷地吃了一把自己豆腐,愣了愣,隨後說了句:「女皇要我留下,直說好了。」
「啊,不用。」明瓔連忙搖頭。
雖然自己很想把這個美男留下來,但是為了不讓他看出自己是冒牌的,就算了吧,以後反正看見這個美男的機會多的是。
明瓔突然很慶倖自己是女皇。
「……」沉默了一分鐘,房間裡有瞬間凍結的感覺。一種冰冰冷的氣息,冷的明瓔直往被子裡縮。
「那女皇自己好好休息。宮外有護衛,女皇大可放心。陵熙就先走了。」然後,染陵熙笑了笑,隨後對著明瓔說道。
明瓔對著他擺擺手,自顧自地躺在了床上,閉上了眼睛。
不知為何,她覺得那個叫染陵熙的皇夫,自從自己和他說了不用他陪以後,好像就一直很不高興的樣子。
只是就在她閉上眼睛的時候,沒有看見染陵熙轉身時眯起的眼睛,臉上的一片寒冰和全身散發出足夠凍死人的氣息。
等到染陵熙幫明瓔點好蠟燭,推開門走後,明瓔睜開眼睛,小心翼翼地爬起身,輕巧地跳到床下,先奸笑了一陣。然後摸了摸下巴,又忍不住一陣地讚歎。
「NND,這小孩子一定沒有吃好一天三頓飯,長這麼矮,虧她還是女皇呢。」明瓔看了一眼自己剛剛只到床的身高,歎了口氣,「不是已經十三歲了嗎?果然古人還是營養沒現代好,現在的孩子全是早發育的。」
然後環顧了一下滿屋子一些看起來很值錢的瓶瓶罐罐,決定連夜把這些東西藏在床底下,以方便某天穿越回去賣了。
「這屋子,果然不錯。唉,如果現在能穿回去的話,那就先和爸媽說一聲,然後再穿回來。真是的,萬一爸媽出差回來,看見我死了,不是得傷心死?」說罷,搖了搖頭。
既來之,則安之。隨便它去了。
於是便在床下,藏了一些什麼茶杯,茶壺,青花瓷,花盆什麼的……
一盞小小燭臺在明瓔面前發出微弱的燭光,燭光的殘影在黑暗中劃出一道詭異的軌跡,這時候,我們的故事開始了……
「女皇……」明瓔耳朵裡隱隱約約地傳來某個女子清脆的聲音。
明瓔嘀咕了句什麼,好似夢囈,接著蹭蹭枕頭,翻過身,繼續流口水。
「女皇,早朝了。」那女子輕輕地推了推明瓔。
「NND,大清早的吵什麼啊!知不知道今天週末?!」床上的明瓔一個魚挺起身,一件金色的肚兜明晃晃地掛在胸口,滿臉的怒氣。
「參見女皇!女皇恕罪!」幾個丫鬟雖然不知道女皇在說些什麼,但是看樣子的生氣了,就馬上跪在地上,拼命磕頭,身子抖得像篩糠似的。
「呃?」剛剛才反應過來的明瓔,對著面前跪著明顯是丫鬟打扮的女子,極為不解。
「你們是丫鬟?」明瓔眨眨眼,「來這裡幹嗎?不知道現在還很早嗎?」
「……」幾個丫鬟面面相覷,心中雖然覺得今天的女皇很奇怪,但是也不好當面問。其中一個看起來十九,二十歲的年長丫鬟,答道:「我是女皇的貼身大丫鬟。她們幾個則是專負責女皇梳洗的丫鬟。現已寅時。請女皇儘快洗漱更衣,以免早朝遲到。」
其實她們今天剛到朝鳳宮的時候,看到一大片的瓶瓶罐罐,字畫什麼的失蹤,差點就要去喊護衛。
還是染皇爺今早碰見她們,對她們說,是女皇幹的。讓她們不用喊人。
「哦哦。」明瓔點點頭,看了看窗外還是黑沉沉的天,問,「你叫什麼?」
這裡好奇怪啊,怎麼先是早朝?不是先是去書房念書?
「……」那丫鬟先是一愣,然後道,「回女皇,奴婢名叫念紆。」
「念紆?奇怪的名字。」明瓔用晶瑩雪白的小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副苦思冥想的樣子。
念紆對著明瓔微笑,招呼著後面幾位端著水盆,拿著鳳袍,拿著什麼梳子的丫鬟,走到女皇的跟前。
「哦哦,我……朕先下來吧。」明瓔跳下床,光著腳丫,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病了,奴婢可擔當不起這個責任。」念紆立馬跑過去,拿過一丫鬟手上的雪白色小棉衣和華麗的鳳袍,穿在了明瓔的身上。
「呵呵。」明瓔佯裝開心地「咯咯」一笑,揮揮白白的小手。心裡暗自偷笑,哇哈哈,真的鳳袍哎!唔唔,蓋在身上超舒服的!鳳袍是鮮紅色的,上面還繡了九隻金鳳,華麗異常
「嗯。」幾位丫鬟全都掩嘴一笑,裡面一個端水盆的丫鬟走到前面,對著明瓔說,「女皇,請梳洗。」說著,就把水盆放在了在一個檀木的桌子上,雙手遞給了明瓔一條柔軟的粉色手絹。
明瓔頓了頓,用水浸濕手絹,然後胡亂擦了一下臉。
那丫鬟又遞給了明瓔一個花紋精緻的陶瓷茶杯,裡面是慢慢的茶水。
喝?明瓔狐疑。不過憑著看過這麼多的穿越小說,也應該知道是用來漱口的,便拿起來,灌在嘴裡,吐在了洗臉的那個水盆裡。
「呃。」那幾個丫鬟的臉色忽然有些僵硬,不過馬上恢復過來。
不對?明瓔皺皺眉。隨後又瞄到在另一個丫鬟的手裡,拿著一個乾淨的水盆,只是裡面沒有盛著清水。
「……」明瓔面如土色,有一點糾結地看著兩個水盆。只是一個裝水了,一個沒有。吐在哪裡不是都一樣嘛。
「算了。」念紆緩和了一下氣氛,依舊用眼神看了其中一個丫鬟。
那丫鬟知趣地走上去,叫明瓔坐到檀木椅子上,用月牙形的檀木梳把亂糟糟的頭髮理順,隨後雙手便如蝴蝶一般,在明瓔烏黑的長髮上翩翩飛舞。
「咦?」明瓔驚歎。
一會兒,一個繁複,美麗的美人髻。髻上簪著一支碧玉的簪子。看起來簡單,又不失大氣。
雖然明瓔看起來有些奇怪,不是人家小說裡都寫那個頭髮重的一塌糊塗,連走路都沒辦法走嗎?為什麼自己沒有這種感覺?
結果那丫鬟的鏤花鏡子,竟發現本來我那張嬌小美麗的面孔,被那丫鬟的一雙巧手,又變得俏麗可人起來。明瓔絕對是對那個丫鬟嘖嘖稱奇。
「姐姐,你叫什麼名字?」明瓔甜甜地對著那丫鬟喊了一聲。
「奴婢不敢。」那丫鬟垂頭,「回女皇,奴婢名叫喜兒。」
明瓔點點頭,記住了這個名字。又轉頭對著念紆喊道,「念紆,可以走了。」
「是。」念紆對著幾位丫鬟一挑眉,丫鬟們便嫋嫋離開。
「小德子!」念紆牽著明瓔,打開朝鳳宮的大門,只聽涼風颼颼,不像朝鳳宮裡都有炭火爐,念紆身子打了一個冷噤,然後對著外面喊了聲。
明瓔看著一排排怒放的臘梅、茶花還有好一些說不多花名的花朵恬靜優雅的逕自綻放,和在現代很少聞到的新鮮空氣,滿足地歎了口氣。
「哎!」一面目秀氣的小太監滴溜溜地跑過來,對著念紆嬉笑道,「參見念紆主子!」
「說什麼呢。」念紆嗔怪了看了一眼小德子。又用眼神看了看明瓔。
「哦哦。參見女皇!」小德子慌忙地收斂住前面放肆的表情,對著女皇跪下。
「德公公,平身。」明瓔硬著頭皮答了一句。
「謝女皇。」小德子恭恭敬敬地答道。
一圈子的問答下來,小德子到沒什麼特別緊張,到是明瓔也不是冷的還是怕的,牙齒居然在輕輕發顫,生怕出些什麼差錯。
「小德子,帶女皇去上早朝。」念紆對著小德子吩咐。
「不是天天這樣嗎?至於天天講嗎?」小德子對著念紆打趣道,又對著一臉茫然的明瓔眨眨眼。
「女皇,我們走吧。」
「好。」明瓔把手搭在德公公的手臂上,繞過了無數條華麗的走廊,在明瓔忍不住要發飆喊一聲的時候,德公公終於帶著明瓔來到了自己上早朝的地方——金軒殿。
德公公先帶著明瓔去了金軒殿的一個偏殿做準備。
雖說是做準備,其實也只不過是一個休息的地方。和金軒殿只差一層想窗簾一樣的輕紗。
明瓔在青煙殿待的手心直冒冷汗,心裡也是忐忑不安。
上朝哎。大臣……完了。等一下怎麼回答啊?難道就是說一句,平身,然後完了?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金軒殿的大臣差不多到齊了,小德子推了推明瓔,道:「女皇,可以了。」
說完,便低眉順眼地站到女皇身後。
明瓔暗自咽了一口唾沫,心一橫,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