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百科全書、太陽能手電、太陽能計算器、太陽能手錶,指南針、各種藥,野外生存手冊、彈簧水果刀,玻璃彈珠、水鑽首飾……還有現代春宮大全,很好,這些東西若是到了古代呢相當於神來之物;要是穿到未來呢也算是古董了。」
茂密深林裡一個嬌小的身影,烏髮束成馬尾,背著個超大號旅行箱,深一腳淺一腳的前行。
四處是各種奇怪的鳥叫聲,聽起來怪嚇人的,於是乎她高喊著口號給自己壯膽,「水馨雨!你是最棒的!向著未知的異世界,進發!進發進發!」
水馨雨,女,17歲。也算命運多舛,當年一場舉世聞名的疫情奪走了她雙親的生命,而遠在國外讀書的她倖免於難,她繼承了大筆遺產,這對她來說並不是件值得快樂的事兒。
「我的最大理想就是穿越!」水馨雨信誓旦旦的對自己的朋友們宣誓。
「唉!真是錢多了燒的,你做夢穿越吧……小說裡的情節也能信噠?」好友翻翻白眼很是不屑。
但她從未放棄過「理想」!功夫不負有心人,果然在一次驢友背包活動中她誤入大山深處,發現了一個隱秘的山洞!
「啊,就是這裡!」再次來到黑黝黝的洞口前,水馨雨打了個哆嗦。看看自己一身打扮:上身穿著改良版旗袍,下身穿水綠色打底褲,腳下一雙網上淘來的繡花鞋。背後的大旅行箱也用花被單包好了。這一身裝束,若是穿到古代呢,不會因為犯了什麼傷風敗俗罪給抓起來;穿到現代呢,大家頂多說她品位比較囧嘛!
山洞深處,手電筒發出一束光照在石壁上,石壁上凹進去一塊,看得出是個手印,旁邊刻著兩行小字——前世今生,從此改變。
「改變哈!我喜歡。」如果說小說裡的那些女豬腳們是被動穿越,那她就是主動出擊,而且準備充分。一手握緊行李箱一手朝石壁上的手印伸去。這年頭,夠膽就去穿越!
當她的手完全與手印重合的時候——沒反應。
嗯?
嗯嗯?
不是吧!
懊惱的用力一推,嘩的一聲巨響,隨之在她眼前出現一片刺眼的白光,「噢耶!我穿啦!」
「我勒個去!居然穿到這種鳥隨便拉屎的地方。」她的鞋底踩到的都是、頭上頂的都是「天屎」——天上掉下來的屎。
還是那個山洞,只是不再那麼黑暗,亮了許多。抬頭一望,原本漆黑的洞頂居然變成了露天的,有一塊缺口,陽光傾瀉進來,同時鳥糞也傾瀉了進來。
好吧,出去看看現在是什麼年代。藏好旅行包,帶上刀和指南針,她走出山洞。
然後,愣了愣。山上樹木並不多,原本無法透過密林看到山下,如今山下的情況一覽無餘。沒有山路,說明這裡沒有被人發現。一路艱難的爬下來,累得要死。
「唉!」一望無際的荒郊,連個人家都沒有!過分了。
一扭頭,呃!離她幾步之遙的地方站了個人,具體說是個男人。這個姿勢……衣襟撩起,兩腿分立,手放在著兩腿中央那個位置,一叢小樹擋住了他的重要部位。
她順著往上看,古代衣服、白玉腰帶,挺拔的身材,臉——這個是男人嗎?小麥色的健康膚色,眉目清秀,皂白分明的眼睛纖塵不染,薄唇瑰紅,俊的一遝糊塗。
要不是看到他此時此刻正在進行的行為,水馨雨會以為這是個神仙呢,真是清逸脫俗。她很興奮的笑了,眼睛刷刷放光。
男人瞠目看著她,尿都頓了。
幸而這個男人做了凡人該做的事兒,要不然她還以為自己升仙了,而面前這個就是仙界的某位仙君神馬的。那麥色的小臉上甚至飛起一抹紅霞,簡直想讓人撲上去狠狠蹂躪一下!
「繼續,繼續。」毫無疑問這個就是人類男人,賤笑著伸手讓他繼續,她仍很淑女的坐著,不過只是抬了抬頭,伸了伸脖子,嘴唇向下用力,眼睛向下瞄,很想看看被樹葉擋住的那部分是不是也同樣「英俊」。
男人迅速的、慌忙的、狼狽的把那寶貝東西收起來。
「尿完了嗎?」真是的,看一眼又不會少塊肉。
這個……是女人嗎?軒轅霄寒不可置信的瞪著眼前的怪物:亂蓬蓬的頭髮,兩道粗粗的濃眉連在一起,大紅臉蛋,紅赤赤的嘴,水粉粉的上衣,水綠綠的褲子,大紅花的繡花鞋,從頭到腳點綴著……鳥糞?
她眼神色迷迷的上上下下打量著他,那眼神赤裸的觸目驚心,讓他感覺自己即使穿著衣服也不安全。他被非禮了,絕對被非禮了!有生以來第一次!而且該死的被一個山野村姑用眼神給非禮了!
對方的想法水馨雨不得而知,不然她一定會大大咧咧的調戲人家:沒關係,人人都有第一次!
「你是什麼人?」薄唇輕啟飄出涼涼的聲音來。
水馨雨陶醉了,直到對方稍稍提高聲音更冰冷的重新問了一遍,她才回魂。
「你是什麼人!」問她?她還想問。
難纏的女人,軒轅霄寒眯了眯眼,他保持那個姿勢站著,這讓他多少有些尷尬,但不瞭解對方的底細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兩人對視許久,旁邊的鳥都煩了,吱的一聲飛走。
「帥哥。」身為一個現代女性,她忍了古代男人的矜持,索性她先開口,「你住這附近嗎?這叫什麼地方啊?附近有沒有客棧神馬的?」
「……」帥……哥?他瞬間猜出了這兩個字的含義,薄唇抿的更緊,這絕對還是非禮。
水馨雨朝著軒轅霄寒挑了挑眉,他面無表情不說話,「面癱男?不是吧,長得這麼好,可惜了。」
軒轅霄寒的眼皮抽動了一下,面癱?
水馨雨起身走過去,小心的躲開男人方才揮灑出來的那一灘水,上下打量身體僵直的男人,圍著他轉了一圈後剛好背對著男人。
一把匕首藏在軒轅霄寒袖口裡,他眼底冰冷盯住眼前的背影,永遠不要背對你的敵人。輕輕的把匕首送過去,毫不引起她的注意,吹毛利刃不用費力就能紮死她。
「告訴我現在是什麼朝代就……」水馨雨一回身,腰間似乎被什麼東西拂過,男人瞪著眼睛看她,眼神一絲有詫異還有對敵人的觀察。木木然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腰,「啊——」
衣服被劃開了,皮肉上看不見刀傷,血順著一條橫紋流出來,雪白的皮膚配上鮮紅的血十分鮮豔。
抬眼一看男人手上的刀,我擦——神馬情況,招你惹你了!
「你幹嘛!你幹嘛傷我?」水馨雨一動才覺得疼,她想用什麼詞彙形容一下,最後發覺這就是「刀割一樣」的疼。她迅速後退然後一下跌坐在地上。
軒轅霄寒皺了皺眉,莫非他錯了?難道這真是一個普通的山野村姑?
「我不過問個路嘛,你至於嘛呢?啊——」幸好傷的不深,她也夠背字了,人家穿過來必定家人欣喜若狂前呼後擁的,她穿過來就鑽進鳥類的「公廁」還遇到個變態殺人狂。想起藏在身上的彈簧刀,若是他過來就魚死網破。
「軒轅!怎麼了?」一個男人遠遠的喊了一聲,幾步就躥到他們面前,一看身材就是個練家子,壯實的很,人有點黑,好巧不巧的長了一張粉可愛粉可愛的娃娃臉。看到水馨雨說了句話,水馨雨聽了差點沒氣昏過去:「是人是鬼啊,這個?」
「誰是鬼?誰是鬼?我不過問個路,憑啥要殺我,啊——」她是畫的醜了點,這妝容是來之前十分小心畫的,粗眉黑眼血盆大口,理由很簡單,萬一穿到市井別被調戲嘍。可當刀鋒見血的緊要關頭水馨雨根本不記得臉上畫的什麼妝了。她可是天生麗質的,居然叫她是鬼?
謔,這也太河東獅了,娃娃臉捅捅蹙眉發愣的軒轅霄寒,「怎麼回事兒啊這?」
被捅了幾下軒轅霄寒不樂意了,「別耽誤時間,殺了。」
「嘎?」不是吧?她清春正年少,來這裡又沒礙著誰,恁麼的一句話就把她殺啦?
「哦。」娃娃臉很聽話,往前走的功夫就運好氣了,一抬手就要往她頭上拍。
「英雄饒命!」水馨雨一骨碌爬起來跪到一邊,「我就一農婦,迷了路不知怎麼就走到了這人。我家裡上有八旬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嬰兒,我丈夫去年剛死,我這要是死了老母和孩子就沒活路啦——英雄饒命啊——」反正她還沒丈夫,先拿來編排著保命要緊。
哎呦喂,「停停停!別嚎了。」娃娃臉一收手轉而堵上耳朵,「太聒噪!」
水馨雨抽搭著,小棄婦一樣不敢多說一個字。
「你怎麼惹上的?」娃娃臉蠻犯愁的,揪著眉毛看軒轅霄寒。
軒轅霄寒揮手示意娃娃臉算了,自己大步流星的先走一步。娃娃臉一轉眼朝水馨雨擠了個眼,「哥走了小寡婦,你快跑吧。」
接到娃娃臉甩過來的……飛眼?水馨雨眨巴眨巴眼睛,如夢方醒,她抬腿就跑。兩步,多一步都算她有造化,剛跑兩步面癱帥哥就發飆了,「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