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彌漫在夏日裡飛蛾的聒噪中,寂靜似水一樣擴散開來。月卻出奇地明朗,仿佛並不為這個傷感的夜有絲毫的惆悵。
此時正有一大隊人馬行進在前往奧多城的路上。領頭的是一個佝僂著身子的肥胖老婦,滿臉褶子,仿佛顯得很慈藹,然而眉宇間隱藏著的一股黑色氣息卻讓人有種望而生畏的可怕印象。她的身後是五六隊人馬。這時候,一個小兵正在和一隊隊長在這行進的路途中閒聊。
「大哥,我們這是去奧多城做什麼呀,這麼多人?」
隊長輕蔑地向他看了看「傻叉,這都看不出來嗎!當然是去打仗了」。
「什麼!去送死?」小兵驚叫道。
「是去打仗,打勝仗!不是去送死!聽明白了沒?再胡說八道,老子斃了你!」
小兵訕訕地回答著不敢不敢,心裡卻是直犯嘀咕,誰不知道奧多城是這星月大路上最強大的城市,光鐵騎就有三萬之多,雖說只是個城市,可周圍的好些小鎮都已然隸屬於它了,這能是個簡單的城市麼,簡直就是個帝國!我們薩克薩斯國是很強大,也不是一個奧多城能比的,可我們轄下的哪個城市能和奧多城比?如果我們帝國傾全國之力,那麼打敗一個小小奧多城是易如反掌。可眼下只有我們這五六千人呀!不是去送死又是什麼!
像是看出了小兵的擔憂,也可能是想要安撫一下自己的士兵,這位魁梧的隊長開始不厭其煩的向他解釋起來,「你這小兵一看就是新來的,還很可能是個宅男,對現在的形式把握地一點都不明確。」小兵訕訕地笑著。「我告訴你,我們這星月大陸早在十幾年前就變了!雖說依舊是星月大陸,小城鎮依舊是像星星一樣分散著,我們薩克薩斯國依舊是像月亮一樣的大帝國。可是,這局勢早在十幾年前就變了!十幾年前發生了什麼,你知道嗎?瓊天破了!瓊天之上是什麼,你知道嗎?是那些在玉露瓊漿下溫養著的英雄舍利!現在,瓊天破了,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英雄舍利散落下來了!我們能夠得到英雄舍利了!」隊長越說越激動。
小兵卻仍然是滿臉疑惑,「得到了英雄舍利又能做什麼呢?」「能做什麼!哈哈,隨著我們國這幾年的研究,發現英雄舍利是能夠與我們融合的!只要融合了英雄舍利,我們就能化身為英雄,到那時候我們帝國的戰鬥力那就是無人能及的了!哈哈哈……」隊長的激動之情難以掩飾。
「那,這些英雄舍利又是哪來的呢?」小兵像是一個遇到新鮮事物的小孩子,不停地追問。
「這個我也就不太清楚了。只是,聽冷博士說,我們這個世界與其他一些世界是平行的,而英雄舍利好像就來自於一個叫地球的平行世界」「那個世界的全部英雄?」小兵追問。「好像不是,冷博士說,是那個世界一個叫中國的國家。好了好了,我也不是知道的很清楚。那些都是專家們的什麼什麼原理啊,什麼什麼理論的,我們帶兵打仗的哪用管這些,能增強實力那就是好事兒!」
「那,冷博士,又是誰啊?……啊呀,隊長,好聲好氣地說著,幹嘛突然打我啊」「不打你打誰!冷侵心冷博士都不知道。以後出去別說是我這隊的!」說著,又朝小兵腦袋上「咚咚」了幾下。「喏,前面那個老婦人就是冷博士。她可是我們帝國的高級舍利專家!這次攻打奧多城也是這位大人的主意。她可是在奧多城潛伏了近十年了啊,在奧多城發現了好些舍利。冷博士認為,奧多城是天地熔爐,散落下的舍利有很大一部分全都隱藏在那裡。我們這次攻打,為的就是要滅了奧多,然後慢慢尋找舍利!」
「隊長,你好像還沒回答我,這次攻打奧多城是不是送死的問題耶」。
隊長尷尬地笑笑,「剛才說的太激動了,忘了忘了。不過,我現在可以鄭重地告訴你了,我們這次肯定贏!」接著,臉上又泛起了猥瑣的神秘,小聲的說:「我們這裡有八顆舍利!你說會輸嗎?」之後又恢復起了往常的聲音:「況且,冷博士說,她在潛伏的這些年裡一直在王宮,奧多的王是一個平庸的王,沒什麼多大的作為。你說,我們這仗還用打嗎?穩贏!」說著說著又哈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我們……必勝?」小兵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必勝!必勝!絕對必勝!」隊長自負地大笑著。緊接著又再一次的露出了他那猥瑣的神秘「我告訴你,我也有舍利!」之後,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這回小兵總算是弄地明明白白的了,怪不得隊長心情那麼好,還不停的回答我的問題,原來是他也得到舍利了呀。想想也是,平日裡隊長那都是一副陰沉臉,見誰誰就好像欠他錢似的。這也難怪,要是我哪天得到了舍利,說不定我比他還要激動呢!可是,這隊長的英雄舍利又是哪個英雄的舍利呢?趁他心情大好,問問。
「隊長,您的舍利是哪位英雄的啊?」小兵得寸進尺的問著。
「小子,得寸進尺了是吧?別急,待會兒有的是機會讓你看我舍利大發神威!」隊長出乎意料的賣起了關子。
夜依舊是在聒噪中寂靜,月色依舊是這般沒心沒肺的美好。然而,此時的奧多城卻是亂作了一鍋粥,顯然她們已經知道了那隊人馬的即將到來。帶著淒婉的鼓樂,王在惆悵。這是一個年少的王,俊秀的臉龐以及那只有女子才有的粉嫩膚色將他的書生氣質襯托地愈加明顯,雖然有著兩條霸王般的橫眉,然而這霸王氣質卻緊緊的隱藏在他無與倫比的書生氣下。如若放在尋常富貴人家,這絕對將會是一個非凡的少年詩人!然而他是王,一個即將面臨滅頂之災的王。此時的王,正在抱著他的唯一的妻子痛心地哭泣,白玉般的臉頰上掛著無助的淚滴。
這時候,大殿裡走來一位滿身鎧甲的年輕將領,英俊的臉龐上展現著非凡的堅毅與勇敢,看得出,他是一位忠心耿耿的將領。走至大殿中央,將領大行跪拜之禮「大王不必擔心,探馬已回報,那隊人馬不過五六千而已,雖然城中大將大部分已外出征戰,只剩下一些老將和我這一個小將,但小將不才願領兵守城,保我奧多平安!」
王未應,妻先答:「好,向楚將軍果然英雄少年,我將三萬鐵騎全部調與你,助你守住四座城門。」接著有意味深長地說了句「向楚,把我給你的那顆珠子帶上,以防萬一。」「娘娘放心,臣一定竭盡所能以保大王萬無一失!」歐陽向楚說完便堅毅地朝大殿外走去。「向楚,萬事小心啊,你我從小一起長大,我也不希望你有事啊。」王擔憂地說道。歐陽向楚轉身回拜:「謝大王關心!」。
望著向楚走出大殿,王再一次落下了傷心的淚滴。
「愛妻,向楚能平安回來的吧?」
「月關,放心吧,一切都會沒事的。臣妾希望你能記住,你是王,遇事不應該如此驚恐一直落淚。王就應該有氣吞天下的壯闊胸懷,應該遇事波瀾不驚,應該學會堅強。」顯然,妻子在教楚月關做王的道理。
然而此時,冷侵心的人馬已然臨至城下。歐陽向楚城頭屹立。
戰爭一觸即發!
晚風襲過死寂的大地,對於夏夜的人們來說,這是難能可貴的絲絲涼爽。然而在這一刻,涼爽中所透露出的是不盡的寒意!
冷侵心一馬當先,朝著城樓高聲呼喊:「城上可是歐陽小將軍?」
只一聲冷哼,城樓上便再無半點聲響!
「城上將軍不回答那便是了。歐陽小將軍可還記得我這老婆子?」
「冷嬤嬤‘絕美容顏’,小將至死不忘!」歐陽向楚諷刺道。
「呵呵,小將軍胡謅呢吧。老婆子我對自己的容顏可是清楚得很!不過將軍說至死不忘,這點自信老婆子還是有的。不過,如若將軍能夠開城投降,那便不用至死不忘了,還是有很大的活路的!呵呵。」冷侵心笑裡藏刀。
「開不開城,投不投降,那都是後話。小將我可還記得。有一次我病了,大王垂愛,特意派您給我照顧。想來是幫我倒過不少夜壺。對於年輕公子的……那個東西,您是愛不釋手,聞之又聞了吧!哈哈。」
「狗雜種!快快開城投降,否則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冷侵心怒駡!
「少廢話!要攻便攻,何必來假惺惺的一套!」歐陽向楚正言道。
冷侵心正要攻城,不料四周草叢中竟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冷侵心仔細傾聽,不住的抬頭望向城樓,只見城樓上歐陽向楚陰冷的笑著。
一股寒意頓時襲上襲上心頭!
「不好,中計了!趕快回身迎敵!」冷侵心驚道。
今夜攻城並未走漏半絲消息,這到底是哪兒來的援兵!
冷風嗖嗖,禽鳥亂啼!一場生死之戰就要到來了!冷侵心仿佛已經能夠看到血流成河的場面了!
夜依舊在黑暗中寂靜!
突然,一個刀光從冷侵心面前閃過。冷侵心趕忙側下身去,刀背就貼著冷侵心的衣袖滑落。冷侵心瞳孔頓時放大,毛孔一陣收縮,好利的刀法!
「來者何人,速速給老婆子報上名姓!」冷侵心驚恐的吼道。剛才的躲閃,使她僅剩的幾根毛發也淩亂了。
來人並不言語,繼續揮刀向冷侵心砍去!
不攻別處,刀刀要害!
冷侵心作為博士,並無佩刀,現在只能被動的躲閃!刀光閃過,大刀已砍向冷侵心的手臂,冷侵心一步後退,順著刀轉過手臂,險而又險得躲了過去!
來人在黑夜中笑了笑,幾顆黃牙清晰可見。
此時冷侵心冷汗直冒,背已濕了大片!
突然,一個奇妙的想法從冷侵心腦中萌生。剛才的「順刀轉臂躲刀法」是王國的老將黃世終教她的保身之法,難道來人是黃老將軍?如果這樣,剛才的一切那就都是試探!
不管這個想法是否正確,冷侵心堅信自己的感覺!
她不再躲閃,定在那邊,閉上雙眼。只等大刀的回來。
大刀終於砍了過來!雖然冷侵心閉著雙眼,卻依舊能感受到刺骨的刀氣!
如果冷侵心感覺錯誤,這一刀下去,她必定身首異處!
大刀無情地向她頭上落去!冷侵心心底頓生寒意!難道自己猜錯了?
然而此時已是躲無可多了!冷侵心頓時一陣後悔,自己的舍利之力還沒發動呢,竟會身死於此!
大刀依舊直直的落下,但卻在離冷侵心頭頂毫髮距離時停了下來!冷侵心的頭髮暫態少了大半!
此時的冷侵心已是面如土色,她感覺自己已在地府走了一遭!急忙睜開眼睛,驗證自己的想法!
來人果然是黃老將軍!
「哈哈哈,想不到冷博士膽子還是這般小。老夫可真是嚇破你的膽了!」黃世終吐著臭氣!
冷侵心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若不是敬他是帝國老將,有教過自己功夫。冷侵心早就把他碎屍萬段了。
她有這個本事,她有舍利之力,而黃世終只有一身蠻力!
正想著,一匹馬奔至近前。馬上小將跳落而下,抱拳跪拜:「參見冷博士,國王知您攻打奧多,特命黃將軍帥吾等前來相助。祝冷博士勢如破竹!」
冷侵心白了一眼那員小將,不再說話。,陛下真是胡亂調兵!這批人馬毫無舍利裝備,此番戰鬥必是累贅!然陛下之命亦不可違背,也罷,就命其中兩人做我貼身侍衛,以報陛下之恩,至於黃老將軍還是讓他回去吧,在這裡只會更亂!「謝陛下關心,侵心定當全力以赴!你們那就隨我一同攻城吧。你,還有你,此番就做我貼身侍衛。」
「是」兩位小將答道。
冷侵心轉過頭去:「黃老將軍年事已高,還是早些回去的好。」
「哼,冷博士是看不起我了?我黃世終雖老,但卻不是個貪生怕死之人!願為國王肝腦塗地!」
「哪是老婆子嫌將軍礙事,只是,國王老矣,還需要留些忠臣在身邊保護。將軍還是會去保護陛下吧。老婆子這裡不用擔心!」冷侵心陪著笑臉。
對於這種莽夫,說些讓他盡忠的話,他就會屁顛屁顛的聽你安排。
果然,黃世終一臉高興地騎馬離開了。
「哈哈哈,剛才那點小事竟讓冷嬤嬤如此驚慌!老媽子一個,就不要帶兵打仗了!」歐陽向楚恥笑道。
「小賤種,不要開口嬤嬤閉口嬤嬤的,若不是為了潛伏,你給我擦鞋都不夠!攻城!」
一聲令下,兩路人馬合兵一處,一齊攻城!
「給我守住,放箭!」歐陽向楚正聲喊叫。命令一下,城頭上一排排修煉有素的士兵齊發箭羽。千萬支箭仿佛活物一般齊刷刷地朝著冷侵心飛去。然而就在箭羽離冷侵心僅咫尺之遙時,一股莫大的阻力將這些箭強行地隔絕在外,箭羽仿佛重物般直直墜落。
「怎麼回事兒?竟會有這樣的事發生!好強的空氣隔離層!」歐陽向楚驚呼。
這時,一隊隊長向冷博士進言道:「博士您看,奧多城城牆堅固,城上將士訓練有素,普通攻擊恐不奏效,不如……」
冷侵心看著正在激鬥的將士人馬,猶豫了一會兒,終於同意:「想不到奧多將士竟這般勇猛!原本我並不打算運用舍利中英雄的力量,不過再拖下去恐有較大傷亡。還是用吧!」
只見四五道淡藍色霞光忽然從冷博士的部隊中升騰而起,每一道藍光中竟都包裹著一個將領和一顆淡藍色的珠子。
那珠子便是舍利!
舍利與將領慢慢融合。每一位將領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霞光包裹是如此的溫暖!舍利緩緩地進入到將領的胸膛,霞光頓時收斂!不過只一瞬間,霞光便再次從那融合之處透發而出,這一次更加耀眼!
城池前亮如白晝!
冷侵心眼中滿是贊許。
而城樓上的歐陽向楚卻是緊鎖眉頭!難道這些都是舍利神光?呵,這一次薩克薩斯國可真是大手筆啊,竟然派來了五顆舍利!如若估計不錯,那死老太婆應當也有一顆舍利。聲勢這般浩大,難道真是要亡國了嗎?歐陽向楚滿臉凝重,緊握城牆的雙手透發著「嘎嘎」的聲響。就算是死,也要守住城門!
霞光終於散盡,黑暗再一次襲了上來!
那五位將領的穿著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一個個寬衣寬袖,頭束髮髻,腳著長靴,飄飄蕩蕩的從空中降到地面,手托美髯,懷抱厚書長劍,威風凜凜的站著!
那懷抱厚書的四人,將手中金書輕輕一拋,書便奇跡般的在空中來回飄蕩,「嘩嘩」翻書聲響不絕於耳。四員小將手指長空,來回畫圓,四本金書便在空中高速旋轉。小將雙手朝著城門一揮,金書便風馳電掣地朝著城門飛馳而去。
「好強的隔空控物能力!」歐陽向楚驚呼。
四本金書在城門四角高速旋轉,一層金色罡氣憑空而現!罡氣籠罩下,城門上仿佛有千萬隻白蟻啄食,摧枯拉朽的破碎了!
歐陽向楚涼氣倒吸,完了,城破了!雙手抱拳,猛烈的砸向城牆,悔恨不已!
城門一破,暫態,大隊人馬蜂擁而入!
「快!下樓迎戰,絕不能再讓他們向前一步了!」歐陽向楚急切的叫喊著!
待到歐陽向楚趕至樓下,冷侵心部隊竟是擺開了陣勢,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老媽子好手段,攻打城池從容不迫,專等我從城樓上下來!哼,這般自大,你必會為此付出代價!」
「哈哈,小娃娃你還太嫩,老婆子我等你下來,就是想讓你死個明白!這五位奇裝異服的,是我手下小將。那個拿劍的,叫古獵奇。四位拿書的,從左至右,分別是:韓河、韓城、韓宇、韓天四兄弟。你可能很奇怪,他們為何穿著這般古怪?」
「老太婆好不囉嗦,不就是舍利嗎?我知道你是這方面的專家,可也不用這般顯擺吧!」
「你知道?快說,你是怎麼知道的!舍利落世不過才十幾年,你只是個武夫,不可能知道,到底是誰告訴你的!」
「哼,老太婆好不自大,我為什麼就不能知道?我不光知道,還一清二楚!這些舍利不就是來自平行世界—中國嗎!我有何不知!」
「這不可能!」忽然,冷侵心好像想到了什麼「我知道了,是她告訴你的吧!」
「她……她是誰?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歐陽向楚矢口否認。
「哼,你不說我也知道,等我到了大殿,一切都會明瞭!」冷侵心冷聲道。
冷侵心大步向前,毫不懼歐陽向楚!
「休想進大殿!」歐陽向楚怒吼。
「區區武夫,不自量力!韓河、韓城、韓宇、韓天,把他拿下!」冷侵心冷哼。
「哼,不就是舍利嗎,四顆文職舍利,有何作為!」
冷侵心停下腳步,驚疑的望著歐陽向楚:「你,認識這幾顆舍利?」
「是羅貫中、吳承恩、曹雪芹、施耐庵,這四顆舍利吧,切,誰不認識!」歐陽向楚一臉不屑。
冷侵心尷尬無比,「你是怎麼知道的?」
「死老太婆,好沒腦子,你看看他們的四本金書不就知道了,不就是《水滸傳》、《紅樓夢》、《西遊記》、《三國演義》嗎?藍色文職舍利爾,有什麼值得稱道的」歐陽向楚冷笑道。
冷侵心忍著怒氣,沉聲道:「聽你這口氣,你也有舍利?」
歐陽向楚拿出一個藍色錦盒,一打開,龍形氣息暫態彌漫開來,仿佛能聽見龍吟一般,大片士兵不住的顫抖起來。
「好可怕的能量波動!」冷侵心驚呼。
不過,等歐陽向楚把舍利拿出時,冷侵心一陣冷笑,「區區藍色舍利,不足說道!」
冷侵心大步向前,他現在迫切的想要到達宮中,弄清這一切!
見冷侵心再次上前,歐陽向楚趕忙融合舍利!藍光一閃,一副通體紅光的龍形鎧甲附合在向楚的身上。
冷侵心再次停下腳步,「呵呵,原來是這位英雄啊!」
歐陽向楚身著龍形鎧甲,威風凜凜地立在城門口!
冷侵心部隊一陣躁動!
「是龍誒」「哇,是龍形的戰甲啊」「怎麼打得過」「退兵吧退兵吧」。
冷侵心倒吸一口涼氣,這就使人們對龍的敬畏啊!
仿佛是為了安慰隊伍,冷侵心仰天大笑:「哈哈哈,弟兄們看仔細了,這並非龍形戰甲!雖然龍鬚高昂,惟妙惟肖,但你們看他雙手的蝦螯,這是龍能有的嗎!哼,不過是顆齊白石舍利,也是文職類藍色舍利!大家不用驚慌,我們這裡也有五位藍色舍利英雄!況且,老婆子還有粉色舍利,不用怕他!」
聽冷博士如此說道,眾人才稍稍寬心。
「哼,就算你知道我這顆舍利的來歷那又怎樣!今日定能讓你們有來無回!」說著,歐陽向楚便將兩對龍螯一上一下成弓字排開,兩條龍鬚隨風飄蕩!
「哈哈哈,就憑你那三腳貓的功夫也能把我們留下?癡心妄想!韓河、韓城、韓宇、韓天,你們四人留下。其餘人隨我攻入大殿!」說著,冷侵心便一馬當先向前走去。
「休想走!」歐陽向楚剛要上前阻擋冷侵心。只見四本金燦燦的大書如同離弦之箭般飛了過來,生生攔下了歐陽向楚的攻擊。冷侵心頭也不回的向前奔去,仿佛早就預料到了歐陽向楚攻擊無果的情況,胸有成竹地向大殿攻去!
「呵呵,歐陽小將軍還是放行的好。冷博士急欲攻入大殿,你又何必阻攔!就讓我們四兄弟領教一下你的高招吧!」韓河冷冷地道。說著便拔出長劍,飛奔而來。歐陽向楚也不示弱,舉起龍螯便朝韓河砸去!韓河舉劍相迎,螯劍相碰,鏗鏘乍響!就在長劍抵住龍螯之時,歐陽向楚舉起另一隻龍螯,朝著毫無器械的韓河砸去。其用力之猛仿佛是要將韓河一擊斃命!韓河慌亂,擋無可擋!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韓河的另外幾個兄弟亦拔出長劍,揮劍而來,硬生生地與龍螯砸在一起!劍已斷,螯無礙!
韓河四兄弟急速後退!韓河冷汗直冒,大口出氣。
好堅硬的螯啊!
歐陽向楚一陣後悔,「剛才真是可惜了,若是當時能將其中一人擊斃,那麼這場戰爭還有百分之五十獲勝的可能!可是現在,他們定然是要動用舍利英雄的能力了,這勝率可就要大打折扣了!不過,只要有這龍形護甲,自保當是沒問題的!」
「呵呵呵,小將軍真是好魄力,龍形鎧甲果真是堅不可摧!」韓河皮笑肉不笑,雙手還在因為剛才的碰撞而顫抖!
「少廢話,要打便打,很必要學那死老太婆惺惺作態!」歐陽向楚正色道。
「哼,敢侮辱冷博士,找死!」韓河大怒。
「書中乾坤!」
隨著四聲齊刷刷的爆喝,四本金色大書再次盤旋而出,飛快地來到了歐陽向楚的頭頂。一層光之帷幕猛然形成,將歐陽向楚生生包裹在了裡面。
歐陽向楚趕忙躲閃,「書中乾坤」的威力他是知道的!
若是像城門一樣被蠶食的話,即使龍形戰甲再堅固,也定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但是,無論怎樣躲閃,也逃離不出罡氣的束縛!
難道真的必死無疑了嗎?
「呵呵,歐陽小將軍還是不要逃了吧,不就一死而已,我們兄弟會給你個痛快的!」韓河仰天大笑。
所謂書中乾坤,就是書中一切都在韓河他們的掌控之中,他們可以讓你身上透明地如著無物,當然也能讓你身著蓋世戰甲。只是一切都由不得你,他們說了算!
「那麼,我現在在你們的書中乾坤中,是如著無物咯?」歐陽向楚小心詢問道。
「哈哈哈,正是如此,難道你還想身著蓋世戰甲不成?哼,癡人說夢!韓城、韓宇、韓天,趕快放箭,等把他射成了篩子,我們前去保護冷博士!」
一聲令下,四人同時放箭,一支支箭羽竟仿佛長了眼睛一般,徑直朝著歐陽向楚的各個要害飛去。歐陽向楚剛欲揮手舉龍螯相抵,一股凜冽的寒意暫態襲上心頭,使得歐陽向楚不得不生生放棄這個想法。剛欲放下龍螯,一支離弦箭羽暫態擦皮而過!歐陽向楚一陣哆嗦,「若是剛才舉龍螯相抵,這只手臂當真是要廢了!想不到在這書中乾坤下,我竟真是如著無物!怎麼辦?」
「難道我真當死於此,難道真的是要亡我奧多!天無絕人之路,一定有辦法的!箭羽難當……我可以攻擊這些書的本體呀!我真笨。」正想著,便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箭羽如飛,歐陽向楚視若無物,忍著被箭羽刺中的疼痛,徑直朝著金書砸去。然而就在龍螯與金書只半尺之遙時,金書仿佛有了意識一般,迅速的離開原地幾米。如此的循環往復,直把歐陽向楚累的氣喘吁吁!
「哈哈哈,歐陽將軍還是別再做無謂的抵抗了。金書與我們精神相通,又怎會讓你如此容易地砸中。你還是乖乖受死吧!」說著,又是一輪箭羽的狂轟濫炸!
歐陽向楚也不理睬,依舊自顧自地朝著金書亂砸。
一支箭羽朝著歐陽向楚腳踝處飛去。「噗呲「一聲,一射而入,箭頭上帶著絲絲血跡橫貫腳踝!又是一支箭羽飛來,鋒利的箭頭暫態就穿過了肩胛,鮮血在那血肉模糊之間流淌!一支箭羽,又是一支箭羽,胸前的肋骨折了,胃袋破了!
歐陽向楚一路噴血,眼看是要活不成了!
一代年少英雄仿佛已然是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然而奇跡終於在這個時候發生了!歐陽向楚忍著劇痛,一聲低喝,「須鞭九天」暫態發動!高昂的龍鬚在高空之中一陣抽打,那幾本金書轉瞬間支離破碎,無力地墜落而下!韓河幾人仿佛是被歐陽向楚剛才的舉動生生怔住了一般,竟直直的站在那裡,然而片刻之後卻是鮮血狂噴!精神相連,使他們受到了無法挽回的傷害!帶著滿臉的疑惑,就這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雙眼瞪大,當真是死不瞑目!
歐陽向楚一瘸一拐地走到他們的屍體面前,一陣冷笑,「哼,若不是你們告訴我,金書與你們心意相通,我又何必這般執著!我向金書亂砸,為的就是讓你們麻痹大意,待到你們以為我必死無疑的時候,再發動我的專屬技能,這樣便可做到一擊斃命了,不是嗎,呵呵。哦,對了,你們好像對我的‘須鞭九天’也感到很奇怪。其實這也沒什麼,每一個舍利英雄都有自己的專屬技能,你們的‘書中乾坤’不也一樣嗎?哼,自作孽者必不可活!誰讓你們來攻打奧多的呢!安息吧!」
歐陽向楚吃力地出著大氣,然而眼睛卻死死的盯著大殿的方向。步履蹣跚的行進著,心中的那份急切無法遮掩地表現了出來,「眼下不是休息的時候,娘娘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