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景景是一個典型的乖孩子。
大學畢業後,一直在C市工廠裡擔任文職類工作,一直以來,兢兢業業,到了結婚的年紀,家裡安排了一場場的相親,最終遇到周文康,雙方家長都覺得彼此再合適不過了,異地交往一段時間後,找了個合適的日子就訂婚了。
周文康在N市,訂婚後,男方要求花景景來到N市工作生活,不想二人異地戀產生隔閡,幸好兩市相隔很近,花景景也能時常回家看看父母,到了N市後,花景景又直接住進了周文康的新房裡,雖說還沒有與周文康結婚,但是已經過起了夫妻生活了。
一個月後,花景景隨隨便便找了份離家不遠的工作開始上班,薪資不高,工作也輕鬆,花景景向來追求不高,喜歡安定的生活,倒也過的輕鬆自在。
不比以前在工廠上班,這樣的類金融公司上班閑的很,人員不多,因為公司也是新開不久的,還在招人中,花景景上班一周左右,公司又招進來一批員工,名義上是公司上班,其實是一群社會青年給公司坐鎮或者出去要債的。
一群人手臂上的紋身看起來格外恐怖,花景景給他們辦理入職手續,字也不太會寫,花景景只得全部填好後讓他們簽字就可以了。
晚上下班回到家中,周文康已經替她做好了飯菜,手藝不錯,雖說粗茶淡飯,但是秀色可餐,況且二人正處於甜蜜的熱戀期,花景景一邊吃一邊給他說公司裡的情況,周文康只囑咐道:「景景,黑社會我們可要躲的遠一點,除非工作上有必要接觸,平時可千萬不要理睬他們。」
花景景點頭說:「我也是這樣想的,我領導今天也跟我說叫我不必害怕他們,他們辦公室都不在一起的,就怕對我們辦公室的人員有影響。」
兩人吃完飯又去看了場電影——影院的電影能看的幾乎都看了,因為實在是找不出別的節目。
這天上班的時候,公司開會要規範一群社會青年的上班時間,要求他們每日中午一定要到公司報到,於是行政部的花景景多了一項工作任務,每日提醒他們上班先到她這裡簽到。
社會青年從沒有被這樣約束過,如果不是花景景日日耐心的在微信群裡一個個的艾特各位甚至電話通知各位,哪裡能想到到她辦公桌前簽字報到,這天公司通知社會青年們過來開會,花景景群裡發了資訊通知到各位,快到會議時間了還有一個叫葉子誠的沒到,花景景便開始給他打電話。
電話接通後傳來慵懶的聲音,「誰啊?睡覺呢。」
花景景看了看時間,都快一點半了,說:「葉子誠你好,我是公司行政部花景景,下午有個會議通知你參加,你現在可以起床過來公司了。」
「我親愛的小姐姐啊,我睡的正做美夢呢,你把我吵醒了,怎麼賠償我啊?」
花景景有些無語,喝了口水,說:「你還是趕緊起床吧,一會會議就要開始了,讓大家等你一個人總不太好的。」
說完就掛了電話。
總算是在會議時間前兩分鐘趕到了,一過來就到花景景辦公桌前簽字,一邊低頭簽字一邊說:「小姐姐,你怎麼這麼無情呢?」
花景景一頭霧水:「什麼?」
葉子誠說:「你知道我做了一個多美的夢嗎?美人在懷,江山在手,你一個電話差點沒把我嚇死。」
花景景只得搪塞了一句:「你長的這麼帥,美人還是會在懷的,放心吧。」
葉子誠笑眯眯的說:「哈哈,小妹妹竟然還會瞟我。」
花景景閉口不語。
開完會,公司組織去一起聚餐吃午飯,花景景作為唯一的一個辦公室管理人員,只得忙前忙後,給大家點菜,一群社會青年人高馬大的吃的快,上菜速度明顯跟不上,花景景又一遍遍的催促飯店快一點,剛好葉子誠坐在花景景的邊上,吃飯時一聲不吭的,端著碗夾了幾口菜一個人哼哧哼哧的很快就吃完了,看到這狼吞虎嚥的模樣,花景景有些好笑,打趣道:「葉子誠,又沒人跟你搶,你吃的這麼急幹什麼?」
葉子誠啪啦了幾口飯,邊咀嚼邊說:「牢做多了,習慣了。」
說的一本正經的,惹的一桌子的人狂笑不已。
但花景景知道他並不是開玩笑的,因為之前在領導那裡瞭解過,這一群人大多都坐過牢的,而且不止一回,鬥毆吸毒什麼的都經常進去。
葉子誠卻還較真道:「真的,吃得慢轉眼間飯菜就都沒啦!」
吃完飯,回到公司,社會青年們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跑到大辦公室一起聊天。
其實大辦公室人不多,也就兩個業務人員,一個律師,一個會計,加行政部花景景一個,老總單獨辦公室。
會計是一個剛畢業的年輕的90後小美女,叫楊美娜,膽子大,與大家很快聊到一塊去,笑著問葉子誠:「你當初因為什麼事坐牢啊?」
葉子誠邊嗑瓜子邊說:「打架啊!把對方桶了一刀,誰知道那人是個高官,終身殘廢了。」
美娜驚訝道:「這麼狠啊?他怎麼你了要下這麼狠的手?」
「我也不知道,兄弟們一起過去的,見人就砍。」
花景景簡直無語了,忍不住插話問:「那你家裡人呢?你這樣他們不傷心嗎?」
葉子誠坦然的笑道:「我沒有家人,我爸媽從小就吵架離婚,我媽改嫁好幾回了都,現在人都找不到。」
一下子,花景景有些心疼,心想,人不是無緣無故的變壞的,總會有一些催淚的背後的故事存在。
辦公室另外幾個小姑娘一下子也來了興趣,追著葉子誠問長問短,問為什麼吸毒,為什麼進強戒所,牢裡的生活是什麼樣子的,葉子誠倒是笑著如實回答。
不過這些事情倒是這些乖乖女們從來沒有接觸過的,花景景也津津有味的聽著社會青年們闖蕩江湖的故事。
晚上花景景回到家裡,發現周文康還沒回家,就打電話過去,被掛斷了,心想著可能在開會呢,不過周文康很快微信回復了:景景,公司裡接了一個專案,全組加班呢,還在開會,今天要晚點回來了。
花景景回了一句:別忘記吃晚飯。
花景景不會做飯,只得選擇自己出去吃飯,也不知道吃些什麼,就開著車子到了附近的商場,反正商場裡吃的多,選擇的機會大。
她選了一家東南亞餐廳,點了幾個菜後就開始玩手機,結果就看到公司群裡有人發了一張圖片,竟然是花景景此刻坐在桌子前玩手機的模樣!
發信人是社會青年之一張傑,從拍照的角度,花景景大概看出了所在的位置,看了過去,竟然發現張傑和葉子誠還有另外兩個短髮女生坐在一起吃飯。
張傑沖著她擺手打招呼,旁邊的葉子誠也看了過來,直接起身往這邊走來了。
花景景心想,不會朝我這裡走來的吧?
然後就看見葉子誠越來越近,一屁股坐了下來,說:「小景,你一個人在這吃飯啊?」
花景景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心想,又沒跟你這麼熟,幹嘛叫的這麼親熱,嘴上卻說:「我老公一會兒就過來。」
花景景進公司的時候說自己是已婚的,也希望聽到這話讓他趕緊離開。
葉子誠說:「要麼你和你老公一起到我們那邊一起吃吧,熱鬧!菜也多啊!」
花景景說:「不用啦,我老公不擅長交際,很內向的。」
葉子誠說:「交際?我們朋友之間吃個便飯而已,哪談的上交際啊!過來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起身要去拉扯花景景的胳膊,這時服務員過來送菜,他又對服務員說:「把這桌的菜都上到8號桌。」
花景景一看他要過來拉自己,忙撇開了,說:「我自己走,我自己走!」
一上桌,張傑給花景景倒了杯啤酒,就要開始敬酒了,花景景忙搖頭擺手:「對不起啊,我不會喝酒的。」
坐在旁邊的女生時髦又好看,笑道:「傑哥,你就不要為難小妹妹了,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酒鬼啊!」
葉子誠也說:「阿傑別胡鬧了,我好不容易才請來女神的,別嚇跑了。」
張傑便收起了啤酒 ,又重新給她倒了西瓜汁,說:「阿誠說的對,對待女神,要像春風一樣和煦。」
吃到快結束時,葉子誠又問:「小景,你不是說你老公要過來嗎?怎麼一個多小時了也不來?不會放你鴿子吧!」
花景景尷尬的說:「哦,他剛才給我發資訊說臨時有事來不了了。」
整個吃飯的過程,葉子誠對花景景照顧的非比尋常,一會給她倒果汁,花景景說想喝熱水,又起身去外面倒熱水,熱水太燙吧,又兩個杯子輪流倒散溫,吃蝦竟然替她剝殼,又時常地給她紙巾擦手,要不是花景景拒絕,他甚至替她擦嘴,起身上個廁所吧,還要全程跟著去,花景景特別不自在,倒是一起吃飯的其中一個女生明顯的很不開心,醋勁很大,說:「大帥哥,你看到美女就把我們晾一邊了?好歹顧及一下我們的感受啊!」
葉子誠說:「小景不比你們老江湖,要保護好的。」
那個女生叫敏敏,冷著臉諷刺的口氣說:「什麼老江湖新江湖的,現在的女人你還不瞭解嗎?一個比一個能裝。」
花景景也不作聲。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飯,花景景趕緊溜了。回到家裡,發現周文康還沒到家,只得自顧自洗洗睡了。
第二天醒來時發現周文康睡在客廳的沙發上,衣服也沒脫,還有酒氣,趕緊叫他起來洗漱,自己也忙著換衣服上班了。
週末的時候,周文康因為新項目的時繼續忙著加班,花景景覺得無聊就開車回了C市看爸媽,老媽一個勁的問周文康對自己好不好,花景景心想,不就是一起搭夥過日子嗎,平平淡淡才是真。
星期天的晚上驅車回N市,剛下高速,竟然被人追尾了,花景景忙下車檢查情況,結果對方的一個女的卻厲聲斥責:「小姑娘開車怎麼開的啊,前面又沒車,踩什麼急刹車!」
花景景開車一直本本分分,從來沒有過任何事故,連違章都不曾有過,頭一次遇到這種事,有點慌亂,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正準備掏出手機給周文康打電話,一個來電顯示先進來了。
花景景接了起來,一聽是葉子誠的聲音,他問:「小景,你能來一趟公司替我開一下門嗎?我的身份證落在公司了,我現在急著用,麻煩你了啊。」
花景景焦急的說:「我現在也過來不了啊,我在前庭路出了交通事故。」
葉子誠楞了愣說:「人傷著嗎?你把定位發給我,我在前庭路附近。」
掛了電話,只聽對方那個女的繼續說:「我告訴你啊,你也有責任的啊,你無緣無故踩急刹車我才撞上的。」
花景景雖然沒經歷過 ,但是這追尾的事怎麼還成了對方有理了?也是一下子有些氣了,說:「那你要跟車跟的這麼近嗎?」
對方叫道:「你外地人不瞭解這裡的馬路情況啊?這條路本來就很寬的好不啦!你看人家一個個的車速都那麼快,你突然急刹車,我再遠也要撞上的啦!我看我們還是私了吧!我懶得跟你爭,陪你200塊當我吃個虧好了!我還有急事處理呢!」
花景景看著車後面被撞的明顯凹進去一塊,她也不知道修車的價格,但是200塊明顯不夠的,只說:「我不私了,還是等交警過來吧。」
女的說:「哎你有時間等我可沒時間等!要麼私了給你200,要麼你一分不要我走了啦!這事一看就不怪我的好不啦!」
花景景掏出電話,這時身後伸出了一雙手,奪過了花景景的手機,花景景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葉子誠才稍微安心一些,葉子誠笑著對那女的說:「私了可以啊,汽車費用維修2000塊吧,還有我朋友怕是被撞傷了,要去醫院全面體檢,加起來5000吧。」
花景景心想,這葉子誠怎麼訛人啊。
女的一下子暴跳如雷:「你他麼誰啊?要你管閒事?還訛人了是吧!」
葉子誠笑道:「是啊!」
女的被堵的一下子不知該說什麼,食指點著葉子誠的鼻子說:「小混混是吧!夠無恥的啊!」
葉子誠重重的拍開那女人的手,說:「老子非常討厭被人指,特別是被BIAOZI指。」
這不是明顯挑事嗎,花景景忙扯著葉子誠的袖子讓他不要再故意激怒別人了。
那個女的氣的臉都紅了,開始打電話,說:「小吳,你給我叫幾個人過來,在前庭路96號,恩 ,我在這裡等著,越快越好。」
花景景有些嚇著了,這事越來越大了啊,對葉子誠說:「這怎麼辦呀,人家都叫人來了,我們趕緊叫員警過來處理不就完事了嗎?」
葉子誠笑著說:「我的傻姑娘啊,你就這麼被人欺負我,放心,打架有我呢。」
說完也開始打電話叫人。
五分鐘左右,兩邊的人都來了,二十多個人堵住了一條馬路。
花景景早被塞到車裡坐著了,兩邊人對峙的時候員警及時趕到了,花景景看到葉子誠拉著員警隊長說了些什麼,那女的也湊上去說,不過好像被隊長罵回去了,最後交警驅散了人群,責令雙方到派出所去處理本次案件。
普通的交通事故被搞成了刑事案件,雙方到了派出所做了筆錄簽了字,又被派出所員警訓誡了一番,這才了事。不過交通事故一事女方答應賠償花景景3000元了事,這明顯是超出實際損失價值的。
妥當後葉子誠坐上花景景的車說:「走吧,傻姑娘,先帶我去公司拿一下身份證,然後請我吃個晚餐吧,今天我好歹為你出氣了。」
花景景心想:我的媽呀,你這叫出氣?差點鬧出聚眾鬥毆要坐牢的大事!能不惹事就好了,還出氣呢!
葉子誠笑道:「傻姑娘腦子裡又在想什麼呢?我告訴你請吃飯是必須的啊,我可是餓著肚子跟潑婦在鬥智鬥勇呢!」
花景景忍不住笑出聲來:「好吧,那你想吃什麼?我請你。」
葉子誠想了想,說:「牛排吧,雖然我只喜歡吃速食的人 ,但是跟女神約會,還是得選個浪漫的地方。」
花景景開著車,由葉子誠指路,領到了N市最豪華的地段,選了一家以前花景景覺得消費肯定特別高的西餐店。
所有人都是正裝,兩人穿著休閒服在門口被服務員攔了下來,說一定要正裝出入才可以。
花景景想這也就算了,換個地方吧,結果葉子誠說:「我們附近買衣服去,今天一定要這家店吃!」
附近就是N市有名的奢侈品一條街,花景景是真的不想買啊,因為隨便一家店都不是她能消費的起的,葉子誠一邊挑衣服一邊埋怨道:「什麼破規矩啊,吃個飯還得穿的人模狗樣的,N市的人就是喜歡裝B。」
拿了一套黑色的緊身露肩連衣裙給花景景,推著花景景到試衣間換上,自己也挑了一套深色的西裝, 兩人從試衣間出來,還別說,立刻人模狗樣了。
花景景看著葉子誠心想,雖說是一黑社會,手臂上還紋身了,胸口也有紋身,但是這西裝一穿,氣質真的完全不一樣了,說實話,葉子誠身材真好,大長腿,英氣十足,面龐也透著十足的英俊。
花景景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而葉子誠也是看的直發愣。
這黑色緊身連衣裙把花景景的身材顯露的一覽無餘,凹凸有致,看著她性感的鎖骨,還有微有些淩亂的頭髮,葉子誠當時有一種想把這嬌小的身軀摟在懷裡的衝動。
花景景尷尬的對葉子誠說:「我們還是換下來吧,這衣服我看標籤價格好幾萬呢,我們都是中產階級,我可不會花好幾個月的工資買一套衣服的啊,而且又沒什麼用處。」
葉子誠看著她,心想,穿的這麼好看,傾家蕩產也得買下來。
他掰過花景景的身子,讓她背朝自己,然後看到她雪白滑嫩的香肩,隱隱之間似乎透著一股迷人的香氣,一下子身體竟然不聽話的衝動了,當即有些頭暈目眩,從袋裡摸出剪刀直接剪掉了標籤交給服務員,說:「就這兩套了,結帳。」
花景景低聲驚呼:「葉子誠,我哪有這麼多錢啊!」
葉子誠賊笑:「我先替你買下了,等你有錢了還給我啊!可不許賴帳,三萬八。」
花景景簡直欲哭無淚。
葉子誠賊心不死,還是拉著花景景來到西餐廳,這會兒服務生畢恭畢敬的帶領著兩人坐上了位子,遞給他們菜單,葉子誠一開,發現裡面全是英文,頓時有些懵了。
花景景也不是能全看懂,但是沒吃過這麼講究的西餐,也不知道該怎麼點。
葉子誠等了半天看出花景景也迷茫,招來服務生說:「推薦幾個招牌菜。」
服務生指著功能表的幾個菜,微笑的說道:「女士,先生,本店的鵝肝醬仙貝、番茄百里香鱈魚,還有海鰻湯,以及從新西蘭每日空運的牛肉都是人氣之選。」
葉子誠看看花景景,知道她也沒聽懂,裝逼的說道:「就按你說的上吧。」
服務生繼續道:「那二位元需要什麼紅酒呢?」
葉子誠對酒還是知道一些的,指著圖片上曾經喝過的一瓶紅酒,說:「這個。」
等菜上了後,兩個人學著旁邊桌的模樣,裝模作樣的拿起刀叉吃吃喝喝,一餐飯吃下來花景景的胃簡直是遭罪,一來想著這漫天的要價心疼自己的錢包,而來這口味確非自己喜歡的,吃不習慣,都不管飽。
吃完飯,等葉子誠去洗手間的時候,花景景叫來服務生要買單,結果服務生笑道:「女士,這位先生已經買過了單。」
花景景問:「一共多少價格?」
服務生正打算去拿單子過來,葉子誠從背後過來,拉著花景景的手腕出來了。
一邊走一邊說:「你可真是個小乖乖啊,至於這樣較真?」
兩人都處於微醉的狀態,都不能開車了,花景景說:「我打車回去了,很晚了。對了,車裡你的衣服還放著呢,你也拿走吧。」
葉子誠說:「不行,我不放心,我要親自把你送到家。」
花景景急了,一個晚上都任由他胡鬧了,都快結束了他還要鬧一出嗎,要是被周文康看見了還不知得引起多大的誤會呢,花景景忙說道:「葉子誠,就算你幫我再大的忙,今天晚上我也陪你鬧夠了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我可不想我老公看見什麼要誤會的。」
看到花景景這樣一副緊張的樣子,在從她口中說出「老公」兩個字,葉子誠心裡沒來由的非常不爽,可是也知道確實不能再胡攪蠻纏了,只得替她叫了一輛車,自己百無聊賴,又開始呼叫兄弟們一起泡夜場了。
回到家,周文康聞到花景景身上的酒氣,心裡有些不舒服,可自己這兩天也經常爛醉如泥的回家,也不好說什麼,只是囑咐她早點洗漱休息。
花景景喝完酒後睡的很不踏實,一直迷迷糊糊的,感覺自己睡著了,又好像是醒著的,半夜起來看到周文康坐在床邊發資訊,手機的燈光照著他的臉慘白的,給自己嚇了一跳,從床上驚醒的瞬間,也給周文康嚇了一跳,手機嚇的掉到地上又忙起身撿手機,說:「你……你怎麼醒了?是不是要喝水?」
花景景點點頭。
周文康替花景景倒了些蜂蜜水,蜂蜜是前兩天花景景從超市買的,因為周文康每次喝醉了第二天都說頭痛,花景景聽說蜂蜜水解酒精不錯,沒想到自己今天也用上了。
喝了點熱水後舒服很多,花景景才算是沉沉的睡了。
第二天早上花景景上班沒有車,就讓周文康先送自己到公司了,車剛停到大廈樓下,就碰到公司的一群社會青年,還有公司領導也在,原來今天領導帶隊要到開發區某公司去談判。
花景景笑著跟領導打招呼,領導笑著說:「景景,這你老公啊?每天接送上下班啊,真是疼愛你啊。」
花景景尷尬的笑笑。
葉子誠卻一直目送著白色的豐田車走遠,也看清了花景景老公的長相,厚重的眼鏡架在鼻樑上,好像很老實的樣子。
快下班時間時,社會青年和領導一起回來了,葉子誠私下給花景景發了微信:你車鑰匙給我,我去那邊把你車開回來,要不然你回家不方便。
花景景回:不用。
原本就打算等會打車去那邊取車再回去的。
正好周文康今天不用加班,兩人決定一起去附近商場吃本地菜。
到了樓下準備攔計程車,結果被一輛黑色的車擋在跟前,車窗搖下來,葉子誠叼著煙對花景景說:「上車,我送你過去。」
花景景有些煩躁:「葉子誠你這人怎麼回事啊,我說了我自己過去,你怎麼陰魂不散了!」
葉子誠扔掉香煙:「有牢騷上車發,這在公司樓下,你不怕被同事看見?」
花景景無耐的上了車。
葉子誠開車很猛,一腳油門踩到底,花景景身軀甩到靠背,驚叫一聲:「你慢點!」
花景景突然後悔上了這輛車,明知道葉子誠這種有吸毒史的駕駛證都被吊銷的人,開車哪裡還有什麼忌諱,也不知道哪里弄的這輛……花景景還沒看這車什麼牌子,方向盤上是字母也不懂,反正應該價格不菲。
葉子誠邊開邊說:「你老公在康華上班?」
花景景突然想到早上周文康走時,葉子誠看著那輛車的眼神有點不對勁,有點陰氣,警惕道:「你怎麼知道?你調查我?」
葉子誠笑:「你想太多啦,今天白天我們去開發區了呀,路過康華工廠,正巧看到你老公。」
花景景正色道:「哪有那麼巧的事,你去一趟開發區就能碰到他?我告訴你,葉子誠,你……」她想了會兒,也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的意思,想說你對我就死心吧,好像葉子誠也沒說喜歡她的,這樣一說反倒自己難堪了。
葉子誠繼續壞壞的笑:「真的呀,你怎麼不信呢,公司那麼多同事都看見了,張總也看見了,你老公和一個女孩子有說有笑的一起從廠裡走出來,可親昵了。」
花景景壓根不信葉子誠口中的所謂的「親昵」,同一家公司上班,一起從廠裡走出來很正常,心中只當是葉子誠故意挑撥離間的行為,說:「這個不用你費心了,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麻煩你前面路口停下來,我自己坐商場電梯下停車場。」
葉子誠不僅不停,還鎖住了車門,說:「正好來到這裡了,要不我們一起吃個晚飯你再回去吧?」
花景景皺眉,心中真的特別煩躁了,這葉子誠是故意的吧,說:「對不起,我跟我老公約好了吃飯。」
由著他將車一直開到地下停車場自己的車旁邊,下了車,花景景想了想,又給葉子誠發了一條微信轉帳,是那條裙子的錢,又給他發了一條微信:請你以後不要干涉我的生活。
結果葉子誠壓根沒回,轉帳也沒收。
花景景和周文康直接在家附近的商場集合了,挑了一家花景景愛吃的飯店,點了幾個花景景愛吃的菜。
可能周文康最近確實工作很多,據說新專案的事還在操作中,吃飯過程中一直接到公司的電話,周文康也很無耐,只說忙完這一陣子就會好很多,到時候好好陪陪她。
吃到一半,周文康說:「景景,你看後面那個68號桌是不是你公司同事啊,好像我今天早上見到過。」
花景景還沒回頭張望,內心裡卻已冒出一股不詳的預感。
就見到葉子誠和另外兩女一男一邊吃飯一邊開懷大笑。
花景景扭過頭,說:「不用管他們,一群黑社會混混。」
周文康說:「可是你同事好像朝這走過來了。」
或許是上洗手間呢,花景景自我安慰的想著,假裝不知吧。
直到葉子誠站在他桌前,說了句:「景景,這麼巧啊,你和你老公也在這吃飯啊?」
周文康笑著招呼:「你好。」
葉子誠遞給周文康一支香煙,說:「這位就是咱公司女神的老公吧,真是好福氣,能取到這樣好的老婆!」
周文康笑道:「我很珍惜這段感情,對了,我們婚禮定在今年年底,如果你們有空的話,一起過來。」
花景景心中頓時嗚呼哀哉了,周文康怎麼會說起這個?她可是在公司所有人跟前說自己是已婚女性的。
葉子誠眼睛發亮,反應了一會兒,心中一陣疑慮,花景景說自己是已婚,難道是領過證過場還沒辦的?可是也不至於領證後大半年再辦婚禮吧?心中想著待會得去一趟派出所找熟人查查花景景的檔案才是。本來今天到這裡來是想介紹大美女玲玲給她老公認識的,被這一個炸彈扔的措手不及了,只得笑道:「呵呵……好呀。」
笑的意味深長,捉摸不透。
花景景說:「我和我老公吃的差不多了,先走了,你們慢慢吃。」
說完拉著周文康走了。
葉子誠回到座位,催促著他們趕緊吃完,吃完直接到了派出所,找到自己的兄弟王珂,說:「你幫我查查這個人的檔案。」
只給他一個名字,身份證號碼都沒有,幸好姓花的人本就不多,一會就找到了要的材料。
婚姻欄上寫著:未婚。
葉子誠心中冒出一顆顆閃亮的小星星,可是又暗淡了,這丫頭,登記都沒有,婚禮也沒辦,竟然就跟那男的同居了!
從商場出來,花景景埋怨周文康,說:「你幹嘛要請那樣一群人來參加婚禮啊,他們是混黑道的知不知道。」
周文康莫名其妙的說:「怎麼?你不想他見證我們的婚禮?那姓葉的男的是不是在追你?我看他看你的眼睛都不一樣。」
花景景本來想告訴他為了好找工作,跟公司的人說自己是已婚人士的事,被周文康這樣一說,也有點來氣了,說:「他追不追是他的事,反正我說清楚了我有家庭的人,也不會跟他有半毛錢關係的!」
周文康以為花景景算是承認了葉子誠在追他,兩人同一個公司的,難免天天見面,那姓葉的一看就不好對付的,像花景景這樣單純的恐怕真的要被他騙了去,頓時心有點慌了,說:「景景,要不你從那公司辭職吧。」
花景景氣不打一處來,她好不容易才剛剛把公司裡的事情弄熟了,現在因為他懷疑姓葉的在追求自己就讓他辭職?倘若要是去了別的公司,又有別的男生對自己有好感,是不是要不斷的辭職換公司呢?
本來花景景這麼些天被葉子誠弄的就有些煩躁了,周文康這不負責任的話一說一下子激怒了她,她冷著臉說:「辭職?你以為現在工作好找?辭職了哪裡來的錢?你養我嗎?你房貸不用還嗎!」
一句話讓周文康特別沒面子,怒了,說:「怎麼你現在嫌棄我沒錢了是吧?是不是公司裡那個姓葉的每天在你身上花錢大手大腳的現在覺得我寒磣了?」
花景景被他這句話氣的連話都說不出,怒道:「你一個大老爺們說這些有意思嗎,我跟姓葉的屁事都沒有,你管好你自己好好了!」
周文康愣了,花景景這句話似乎話中有話,難道被她知道了些什麼?頓時自己有些心虛,聲音也小了許多,說:「景景,我是擔心你被人騙了,那些社會上的人你都不曉得他們有多陰險複雜,不要被他們表像迷惑了。」
花景景氣鼓鼓的打開車門直接啟動走了,也不理周文康站在車屁股後面發呆。
第二天上班,葉子誠準時來簽到,哼著小曲子,容光煥發的樣子,美娜笑著說:「子誠,今天什麼事這麼開心啊,說出來讓大家都樂樂。」
葉子誠說:「日子過一天是一天,當日得每天開開心心的了,晚上我請大家酒館喝酒去啊!」
美娜和另外兩個同事立刻鼓掌:「好呀好呀,我們去酒吧一條街喝酒,不醉不歸啊!」
葉子誠說:「那裡太LOW了,我帶大夥到新開的豪門會所裡去嗨。」
美娜說:「聽說豪門會所是私人會所不對外營業的啊。」
葉子誠說:「小美女消息夠准的,哥哥今天帶你們去,你們也是私人VIP,都打扮好看一些啊。」
花景景本就沒打算去,也一直靜靜的不吱聲,結果美女湊過來說:「景景,等會下班了我們去我姐家化妝做造型啊。」
花景景說:「我晚上家裡有事情,就不去啦。」
葉子誠說:「那不行,全公司聚會,少一個都不行。」
另外幾個同事也不幹了,說:「景景,你可不能掃興,豪門會所我們平時只能望洋興嘆了,好不容易有個機會進去快樂的玩耍,你可不要讓大家錯失了這個機會。」
幾個人反復軟磨硬泡,花景景最終無耐的答應了。
一個個打扮的花枝招展,一下班就來到了會所,是郊區的一樁別墅,一個富二代閑著無事把他裝修成了商業會所,金碧輝煌,門口停著的都是豪車。
葉子誠穿著名貴的白色西裝在別墅門口接她們,美娜一看差點流出口水,平時已經很風度翩翩了,這稍微裝扮一下,像是降落人間的白馬王子,筆直的大長腿,上身是完美的三角形,甚至隱約可見黑色襯衫包裹的胸肌,脖頸修長而有力,處處散發著性感的氣息。
美娜直接奔了上去,挽住葉子誠的胳膊,說:「子誠哥,你簡直帥呆了有沒有,今晚我跟你混啊。」
葉子誠笑著,也不拒絕,帶領一眾人等進入敞開的大門。
一進去,有個端著香檳酒杯的人出來了,對葉子誠說:「誠哥,好久不見啊。」他笑著看了看旁邊的美娜:「女朋友?」
葉子誠說:「華宇,這是我一個小妹妹美娜,你幫我照顧好她。」說著,捧著美娜的手交給對面的華宇。
美娜嘟著嘴表示不願意,華宇開玩笑的說:「小美娜,別不開心,別把一顆小芳心放誠哥身上,咱誠哥是圈子裡出了名的情聖,你會受傷的。不過哥哥我會對你好的。」
美娜也被他哄的屁顛屁顛的跟著走了。
裡面人並不多,大多都是正裝出席,喝著名貴的洋酒,大廳中央還有一個舞臺,舞臺邊上是樂隊,偶有幾個人在舞臺上翩翩起舞。
花景景可從沒參加過這麼高端的派對,她聯想到一個詞——名媛盛會。
刨去在場的男士西裝革履的裝扮,女士們也都穿著晚禮服,精緻的妝容,賞心悅目,花景景看看自己穿著的衛衣和球鞋,只覺得自己進來做服務生都不夠資格,顯得格格不入,她已經看到好幾雙眼睛看到她露出鄙夷的神情。
還是早點回去吧,花景景拿起一塊甜品吞了進去。
周暢也比較內向,其他人都散了,周暢有些緊張的拉著花景景的手說:「景景姐,這都是陌生人,怎麼玩啊?」
花景景說:「我也沒來過這樣的地方,不過你穿的這樣漂亮,應該會有帥哥來找你的。」
話剛說完,就見一個帥哥過來對周暢說:「我請你跳支舞吧。」
周暢緊張的搖頭:「啊,我不會跳舞啊。」
男士微笑:「我教你,你不必緊張,跟著我的步子就行。」
周暢還在糾結,就見到葉子誠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女人堆裡鑽出來了,說:「暢暢,在場的都是有身份的人,邀請你的這位可是杜少。」他拋來一個媚眼:「杜少,都知道吧?」
周暢和花景景茫然的搖頭。
杜少有些尷尬。
葉子誠說:「杜少,別介意,這兩位是我公司同事,不是江湖中人。」
杜少說:「沒事的,既然有緣相逢,還是珍惜這美麗的緣分。」
葉子誠從花景景的胳膊下強行扯出周暢的小手,把她交給杜少,說:「好好照顧我們的小朋友啊。」
花景景心想,這葉子誠怎麼跟一拉皮條的似的,一進來就把美娜交給華宇,現在又把周暢交給杜少。
花景景又吞下一口香軟的甜品,說:「我這今天出現在這樣的場合也挺不合時宜的,時間也不早了,我先回家了,我老公還在家裡等我。」
葉子誠諷刺一笑:「‘老公’?你倒是對這個稱呼挺隨意的啊,叫的這麼順口?」
花景景心中「咯噔」一下,心想,他怎麼這樣說?不會是知道了自己其實未婚吧?
難道他去調查自己了?
這樣一想不免有些生氣了,他憑什麼調查自己啊,這人一直在攪和自己的生活,上次在自己耳邊說周文康不檢點,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破壞自己和周文康的生活。
不過是一時新鮮,可能還沒有嘗過花景景這樣的乖乖女,於是想方設法想破壞自己的感情,但是本就不是一個世界人,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對這個事實彼此都心知肚明,可是還是要一個勁兒的攪和。
花景景也冷笑著說:「要在一起過一輩子的人,不叫老公叫什麼。」
葉子誠說:「你那所謂的老公,你對他瞭解多少呢?」
花景景皺眉,他不會還調查了周文康吧!
葉子誠繼續道:「玲玲你還記得嗎?你那所謂的老公,此刻應該和玲玲在一塊吃飯呢?」
這個名字確實不陌生了,上次在商場也偶遇過,花景景對她的美貌也記憶猶新,可是像玲玲這樣的美女,不可能會無緣無故看上周文康這樣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理工男的,花景景一下子憤怒了,她領悟到了——葉子誠派玲玲勾引周文康。
花景景極力壓制著自己的怒氣,冷著臉問葉子誠:「你究竟想幹嘛!」
葉子誠沉默了一會兒,緩緩的,冷靜的說:「你看不出來嗎,我喜歡你,周文康,他配不上你。」
花景景當即也有些愣了,沒想到葉子誠這麼直白,可是,就因為簡單的一句「我喜歡你」,而做出一些不管不顧傷害別人的行為嗎?
葉子誠的眼神非常真誠,沒有半絲開玩笑的模樣,花景景收起憤怒的小火花,認真的說:「這裡太吵,我們出去說吧。」
她決定,就乘著今晚,跟葉子誠把話當面說清楚,讓他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