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飛往澳洲的航班上。
「來人!我要升艙!」
一個靚麗美女起身呼叫,引得不少即將入睡的乘客側目。
眼中帶著血絲的空姐匆匆而至,見到美女愣了愣,旋即擠出職業微笑,小聲而優雅的問道:「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我、要、升、艙!」美女一字一句的咬牙說完,指著身旁的程雲說道:「這個人越來越臭,還讓不讓人活了?」
空姐臉色變了變,很明顯她也聞到了藥膏的味道。
但她已經幾次告訴過靚麗美女,頭等艙早就滿了。
於是歉意的說道:「對不起客人,這位先生畢竟還在生病,請您體諒一下。還有不到六個小時飛機就會安全降落……」
「六個小時?」靚麗美女打斷了空姐的話:「不行,我一分鐘都等不了,不升艙就給我換座!你們怎麼可以讓這麼臭的人上飛機?」
聽到這話,程雲臉上數變,最終還是忍了。
他常年敷藥,身上的味道確實不太好聞。
只是,曾經槍林彈雨,為的就是保護這種人,不免有些心寒。
「算了算了,小姑娘,我跟你換個座,都別吵了。」
前排一個老者走了過來,低聲勸阻。
旋即,在空姐的幫助下,和靚麗美女調換座位。
「謝謝您!」程雲終於鬆了口氣。
說實話,和美女坐在一起他也彆扭。
穿的那叫一個清涼,眼睛都不敢往她身上飄。
「沒事兒,誰還沒個傷病的時候?」老者笑的很慈祥,指指程雲的手:「怎麼傷的?去澳洲看病?」
程雲搖頭:「就是不小心被戳了一下,老毛病了。」
這話讓老者忍俊不住:「你才多大就老毛病?不是看病那就是公幹嘍?」
這回,程雲點了點頭。
實際上,他是去務工。
因傷退役之後,程雲跟著堂哥學了一手電氧焊的技術。
這次也是因為堂哥幾次三番打電話來,剛好自己的限制出國令生效,才會坐上航班。
堂哥說過,在澳洲務工不光是能賺到錢,找物件也會比較容易。
因為那邊女多男少。
可沒成想,遇到個美女坐在自己身邊,藥味嗆得人家幾次三番抗議。
憋屈!
多虧了這位叫林遠山的老者。
林遠山很健談,經常兩地的飛也是見多識廣,給了程雲不少忠告和建議。
還告訴程雲,他的孫女林樂樂也在飛機上,這次是帶她去參加音樂節的。
兩人聊的正興起,飛機猛然抖了一下,然後便開始震顫起來。
程雲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護住了老者,將他腦袋按低躲在了座椅後面。
可隨著一聲爆響,機艙裡勁風撲面,很多人驚叫著就被吹了出去。
空難!
程雲心裡一驚,將腳下被風吹過來的降落傘揹包,三兩下套在了林遠山身上。
「被風吹出去以後差不多就拉這裡!」
「救我家樂樂!」
兩人都是大吼著說話,但風太大,林遠山一擡頭就被吹了出去。
飛機上一片慌亂,時不時就有人被吹進黑暗夜空。
程雲緊緊抓著前排椅背,想去救林遠山的孫女,一伸手卻拉住了之前坐在自己身旁的那個美女。
越來越多的人被吹出機艙,有幾個運氣不好的,已經被金屬碎片削去腦袋。
慘叫聲不絕於耳!
而一手抓著椅背,一手拖著美女的程雲,傷口處再次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不用看都知道,肯定又流血了。
就在這時,一個黑色傘包迎面砸向了他。
程雲幾乎沒有猶豫,鬆開椅背一把扯住傘包,之後便是天旋地轉。
還在翻騰,一道猛烈光線爆開,飛機變成了無數金屬碎片。
「啊~!」
傲嬌女發出絕望而又淒厲的叫聲,卻緊緊抓著程雲不肯放手。
單手抓著傘包,這樣下去肯定摔死!
程雲咬牙用雙腿盤腰夾住傲嬌女,奮力抽手卻牽動傷口,疼的冷汗直流。
但這也讓他更加清醒。
迅速麻利的將傘包背到身上。
騰出雙手抱住傲嬌女。
頓時感覺手感有些不對。
下意識的抓了抓,Q彈!
「啊~!」傲嬌女發出更淒厲的叫聲:「流氓~!」
程雲忙將手往下挪,看見下面有隱隱粼光趕忙拉開傘包。
但畢竟是帶著兩個人,降落傘幾乎沒有起到作用,兩人便噗通一聲掉進了水裡……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程雲猛地睜眼坐了起來。
卻被刺目的陽光嗆的再次閉眼。
耳邊有海水拍岸聲,背後是鬆軟卻凝實的沙子,程雲長長的鬆了口氣。
之後,才慢慢睜眼,一點點適應光線。
再次起身,環顧四周,海裏還飄著個眼熟的身影。
程雲忙將她拉到岸邊,不是那美女還能是誰?
不過沒死就是最大的運氣,程雲不會因為之前的事就置氣不管。
於是便做起心肺復甦。
按壓十五下吹次氣,按十五下吹……
啪!
一個耳光扇在了程雲俊黑的臉上。
旋即,美女便扭頭哇哇吐了起來。
程雲見狀起身往島上走,沙灘盡頭是幾棵椰樹,他這會兒早就已經渴壞了。
可來到椰樹下,程雲卻犯難了。
貫穿左手臂的傷口,被海水泡的慘白,幾乎能看通透,他根本爬不上去。
只能轉身看向美女,卻見她嗷嗷哭的像死了爹。
這種時候上去肯定討不到好,程雲只能望洋興嘆。
卻發現風景獨好。
深藍的大海如同寶石,沒有被文明糟踐過的沙灘銀白如雪。
如果不是美女哭的太悽慘,簡直就是完美!
至於生存什麼的,對於程雲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別說海島,就是把他丟進沙漠雪原那種極地裡,他也能活下去。
也就辛苦點兒而已。
過了一會兒,海灘上的美女想是哭累了,從鼓盪爆滿夾縫中處取出了個手機。
「牛批,沒想到除了哺育還有這功能?」
程雲瞠目結舌,看呆了都。
只是,美女一個勁兒的在甩手機,看來是被水給泡壞了。
「喂!」程雲也不知道她叫什麼,只能這樣招呼:「這裡有椰樹,你不渴嗎?」
聽到喊聲,美女愣了愣,但卻是給了程雲一個大白眼。
在她眼裡,程雲就是個有賊心沒賊膽的混蛋。
從上飛機開始,不知道偷瞄了她爆滿的地方多少次了。
居然還在半空中騎她!
以為她是女巫掃把仙人坐騎的嗎?
而且騎了還抓,那是誰都能碰的地方?
簡直無法忍受,但又怕激怒人家。
現在就兩個人,要是被先那啥後那啥她也反抗不了……
於是便不理程雲,自顧的撿了根棍子,在沙灘上畫下了大大的幾個字母!
HELP!
程雲都驚呆了!
國際通用的求助語,不應該是S開頭的嗎?
算了,沒必要挨冷眼。
程雲再次打量起周圍環境。
椰樹後面是低矮灌木,再往上便是茂密的叢林,不知道有多深。
左右海灘邊緣有巖石錯落,擋住視線看不到邊。
目前就是這樣了,程雲也沒力氣探個究竟。
見那美女不理自己,立即放棄了讓她幫忙的打算。
灌木叢裡有幾棵茅草,程雲採了一些,慢慢搓成繩子,再圓形打結繫好,扭成8字,一副簡易的蹬腳就做好了。
將兩隻腳掌套到8字形繩子的圈裡,程雲開始嘗試爬樹。
而那美女,無聊之中見到他單手爬樹,立即投來了好奇目光。
「都半殘廢了還上躥下跳,顯得你能還是怎地?」
美女也渴,但仍舊沒有靠近。
除了對程雲不滿外,更多的是害怕。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慣用褲襠思維,誰知道他會不會對自己下手。
在這叫天不靈叫地不應的海島上,這牲口要是獸性大發想對她做點兒什麼,她根本就沒有反抗的能力。
雖然傲嬌,但她不是那種沒見過世面的蠢萌妹子,經常看新聞的。
就算是在人聲鼎沸的都市,還有各種女孩子被先那啥再那啥的,更何況是這無人荒島。
絕對不能給這個傢夥任何可乘之機,這就是她的真實想法。
但很快,美女就有些頂不住了。
太陽像是不要錢一樣,拼命的炙烤著海灘,加上一夜未進水米,她已經口乾舌燥開始有些眩暈。
再看程雲,已經靠著自己的努力,摘下十來個椰果開始大快朵頤。
他先是在椰果上戳出一個小口子,喝完甘甜的椰汁後,才把果子整個砸開。
一點點摳出果肉,慢慢吃著!
不急不躁,彷彿享受的是人間美味。
看著這一幕的美女不由嚥了幾口口水,但卻不願意過去求人。
左思右想,從鼓盪爆滿夾縫間抽出一小卷錢。
程雲再次被驚呆了。
真實版叮噹貓的口袋?這麼香豔的嗎?
美女挑出面額最小的一張,再把錢給塞回去,這才走向程雲。
程雲忙扭頭裝作沒看見,想些別的事情轉移注意力。
等待救援的前提是活下去,椰果不算太多,最多夠兩個人吃五天。
而且,這麼顯眼的椰果沒有人採,這裡肯定是個荒島。
很可能十年八年都沒人來。
如果只是他和麵前的美女,程雲倒是不怕。
就算沒有椰果,憑他的本事,捕魚撈蝦也能活的下去。
但當時飛機上那麼多人,肯定還有幸存者。
島上資源有限,要是上來的人太多,怕是少不了和人爭鬥。
有人的地方就有紛爭。
現在就兩個人,不也膈應著呢嗎?
程雲對人性還算是比較瞭解的。
在極端情況下,人比任何生物都要可怕。
正想著,香風撲鼻,美女已經來到近前。
「喏,五十塊買你兩個椰果。」
沒頭沒尾,美女扔下錢就想去拿果子。
「不賣。」程雲看都沒看紙幣。
在荒島上,錢還不如草紙,擦屁股都嫌硌得慌。
美女頓時憋紅了臉,卻聽他又說道:「告訴我你的名字,隨便拿。我總不能喂喂的叫你吧?」
想想覺得對,美女抱起兩個椰果。
看著像是四個。
「楊玉茹!」
說完,她便徑自走到了十米開外。
抱著石頭開始砸椰果。
程雲笑了笑:「還真有點兒貴妃樣,可惜……」
後面的話他沒說完。
這種傲嬌女,是鐵定看不上他的。
退役之後這五年裡,程雲看多了女孩子的白眼。
已經頗有自知之明。
也沒覺得單身有什麼不好。
這世上離了誰不行?
這樣想著,目光不由自主的又飄向了楊玉茹。
結果,人家正半跪在沙灘上拿石頭砸椰果。
側對著這邊,椰果般一對晃晃蕩蕩起伏不定,即便隔著十來米都能看出有多肥美。
咕咚!
程雲嚥下口水,再次開啟個椰果,狠狠灌了一口。
貌似,只有兩人在啊!
做什麼都不會有人管吧?
於是起身走了過去。
楊玉茹頓時警惕起來。
這牲口想做什麼?要不要叫?
可這裡荒無人煙,叫的話豈不是更能激發這牲口的獸性?
正忐忑,程雲噗噗兩下,在椰果上戳了個洞出來。
楊玉茹驚訝的合不攏嘴。
因為,程雲沒用任何工具。
他是屈起食指握拳,直接用指關節戳破椰果硬實的厚皮!
這還是人嗎?
管不了那麼多,楊玉茹抱起椰果仰頭就灌。
甘甜的椰汁入嘴,再順著乾燥的喉嚨滑落,那感覺,一個爽字難以形容。
超爽!
楊玉茹忍不住發出舒坦的哼哼!
卻突然想起身邊有人。
一看程雲,頓時羞紅了臉。
也更加警惕!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但人家幫了自己,怎麼都要感謝一下。
這傢夥不會想讓自己以身相許吧?
胡思亂想之中,程雲已經起身。
居高臨下的看了下叮噹貓的口袋,深不見底。
又覺得口渴,便轉身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這讓楊玉茹狠狠鬆了口氣,咕咚咕咚將椰汁全部喝乾,頓時又皺起秀眉。
剩下的一個要怎麼開?
覺得那牲口肯定是故意的,想要自己求他。
門都沒有!
貌似喝了椰汁,腦袋轉的更快了?
另一邊,程雲將最後一點椰果放進嘴裡,慢慢咀嚼。
把果肉研細直到泛甜,這才嚥下。
不用說,這也是他在服役期間學到的。
不管吃什麼,都要精細,這樣不只有利消化,還能吸收食物的每一分熱量。
雖然椰果看著不少,但每人每天需要至少四顆,五天內找不到淡水補給,就會被曬成鹹魚一樣的人幹。
人可以七天不吃食物,但卻不能缺水。
特別是在這種地方,有個頭疼腦熱都會要命,缺水之後的各種併發症就更不用說了。
這麼想著,程雲站了起來,卻看見有個黑影隨著海水盪漾飄了過來。
當下便衝了過去,還瞥了楊玉茹一眼。
發現人家根本沒注意自己,正在專心對付椰果。
嘩啦!
海水把楊玉茹寫的HELP沖掉一半,也將黑影送到了沙灘上,居然是個箱子。
提起來還有些分量。
程雲頓時狂喜。
要知道在這種荒島上,不管是什麼東西都能用得上。
箱子裡肯定有不少好東西!
於是便拖回椰樹下,卻引來楊玉茹一個大白眼。
「死人的東西也要,窮斃釣絲一個。」
鑑定完畢,楊玉茹高舉石塊,啪一下砸在椰果上。
已經喝光椰汁的椰果應聲而裂,讓她高興的發出歡呼。
有吃有喝,就能夠活下去。
楊玉茹頓時充滿希望。
吃完又在沙灘上畫下了字母,然後被海水沖刷。
仍舊樂此不疲。
醉了醉了,程雲大搖其頭。
「這智商,嘖嘖!」
程雲收回目光,專心對付面前的箱子。
很快就開啟了,卻猛地再次合上。
臉頰發燙。
箱子最上面就是豹紋的小內,像個「丁」的那種,還有幾件別的款式。
好像有些能用的。
程雲有了心理準備,再次開啟,把那些女士用品先劃拉到一邊。
結果,又翻出一盒杜蕾斯。
現在的女士,出門都必備這些的嗎?
短暫愣神後,程雲終於看到了有用的東西。
三套女士裙子,兩套男士衣服,還有一疊棉襪、四角褲,和最下面藏著的一沓美元。
和一包護墊。
看樣子是一對夫妻或者情侶遺落的。
「城會玩!」
咧咧嘴,程雲把錢拿出來數。
貌似有十來萬!
即便知道這錢在島上還不如手紙,程雲心裡還是忍不住一陣悸動。
他出國不就是為了賺外匯嗎?
這要是能帶回去,換成軟妹幣就是妥妥的百萬富翁啊!
於是環顧左右,趁楊玉茹不注意,把箱子拖到叢林邊緣處藏了起來。
用上了服役時學的偽裝術。
這樣,就算是有人坐在上面,也不可能發現箱子。
「喂,你在哪裡?」
楊玉茹的聲音遠遠傳來,程雲忙起身。
原來是又有東西被海水帶過來了。
程雲三步並作兩步,心裡盤算著要是再撿到幾個箱子……
但很明顯,幸運女神只是過來溜達一圈。
海面上飄著的是個空姐。
楊玉茹急的跳腳卻不敢下水。
泡出陰影了都。
程雲只能跳進海裏,很快將空姐拖了上來。
一看,居然是在飛機上幫他解圍的那個。
不救都不行。
程雲開始做心肺復甦。
看的楊玉茹狂翻白眼,之前他肯定就是這樣佔自己便宜的。
「我寶貴的初吻,我的清白!」
楊玉茹悲憤莫名。
但程雲的急救方法非常有效,幾次之後空姐就幽幽轉醒吐了起來。
沒少喝下海水。
「是你們?」空姐恢復神智之後很是驚訝,旋即便將自己的制服帽子什麼的都脫下,扔進海裏。
「你做什麼?」楊玉茹想要制止,但又不敢下水去撈衣服,有些氣急:「島上可沒衣服換洗,你怎麼能浪費東西?」
得,這會兒知道勤儉節約了呢!
「沒事,我有辦法。」程雲笑了笑:「那邊有椰果,需要的話可以吃一點。」
空姐擺擺手:「喝飽了,歇會兒。嘔!謝謝你們,嶽琳,還不知道兩位怎麼稱呼。」
「程雲。」
「楊玉茹。」
各自介紹了一下,嶽琳皺眉:「要是還有人,希望你們別說出我的身份。」
程雲點頭,楊玉茹卻有些愕然。
不就是空姐嗎?有什麼了不起?
卻沒有想到,飛機失事,要是還有幸存者,肯定會將怒火宣洩在嶽琳這個空姐身上。
從她拋掉制服帽子的時候,程雲就已經懂了。
這個嶽琳不是花瓶,比楊玉茹要靠譜。
於是便將她扶到了椰樹下面。
套上8字形腳蹬,將樹上的椰果摘了下來。
每棵留下一兩個。
之後又把椰果都藏進了灌木叢裡,留六個一會兒再吃。
人越來越多,保不齊還會不會有人過來,到時候沒有吃的就麻煩了。
本來夠堅持五天的椰果,因為多了個空姐,只能堅持三天了呢!
兩女看著他搬椰果面面相覷。
眼裡都有些不屑。
倉鼠似的儲存糧食等過冬嗎?知道飛機失事,肯定會有救援好吧?
難道他想在這裡長住?
懷著種種疑問,兩女各做各的。
楊玉茹繼續在沙灘上畫字母,嶽琳收集枯葉樹枝準備點狼煙。
還找了兩根枯柴鑽木取火。
這都是成為空姐受訓時候學的。
程雲藏完椰果出來,就看見她雙手搓動一根樹枝,滿臉通紅。
「你這樣是不可能鑽出火的。」
程雲坐下,挑出幾根枯枝。
嶽姍氣惱的停下,兩隻手都要被磨破皮了。
卻見程雲將枯枝一點點揉碎,把木屑放到她擺在地上的枯柴上面。
「拿這根棍子,橫在上面來回拉扯,保持勻速,堅持一分鐘就能有火了。」
程雲將東西準備好,看向嶽姍。
「你的手?」嶽姍接了棍子,有些疑問。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泡了海水,比以前好多了。」程雲笑了笑,示意嶽姍開始。
雖然傷口通透,但疼痛感卻沒有以前那麼強烈了,也算是因禍得福。
但還是不太能夠用勁兒。
只能藉助嶽姍的力量。
先前他還在想楊玉茹能不能幫忙取到火來著。
嶽姍俯身開始拉扯木棍,雙手顯得很有力,一點兒沒有女孩的矯揉造作。
只是,程雲正對著她,嶽姍又把制服扔了,只穿著一件薄薄的襯衣,領子沒繫好釦子。
這個姿勢剛剛好。
一覽無餘。
沒有楊玉茹的……但似乎差不太多!
不能量,程雲只能扭過頭不看,眼前卻仍舊有什麼在晃。
還好他臉黑,嶽姍又專心取火,沒發現異樣。
呲!
突然躥起的火苗嚇了嶽姍一跳。
剛剛她可是鑽了好幾分鐘,手都破皮了也沒見到一點兒動靜。
沒想到用程雲的辦法,這麼快就會有火苗。
手忙腳亂把一旁的樹葉堆上去。
一縷青煙升騰,火苗卻熄了。
「別急!這種事得慢慢來。」程雲安慰一句,再次將木屑撒到枯柴上面。
嶽姍只能再次發力,又讓程雲飽了次眼福。
差點兒沒流鼻血。
有了先前的經驗,這回很快就又見到了火苗。
程雲小心翼翼的將枯葉放到火苗上方,等枯葉燃燒才鬆開手,然後很快又加上一片。
慢慢的,樹葉燒了起來,這才新增細枯枝,然後是木棍,最後竟將一塊樹根疙瘩扔進了火堆裡。
熊熊火焰燃燒,嶽姍鬆了口氣:「你懂的真多。這裡,是槍傷吧?」
程雲沒有否認,撿了一根一米多長的木棍,放進火堆裡烘烤。
等到木棍被烤的微黃,再將其中一頭燒成炭,取出來在石塊上磨尖。
一杆簡易標槍就算是做好了。
看著這一幕幕,嶽姍本就明亮的眼睛目光爍爍,心裡也有了幾分計較。
程雲提著棍子,走到沙灘一側的亂石堆裡。
靠近海水的一端,會有海魚被衝進來擱淺,這就是程雲的獵物。
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個小水窪,裡面有條花鰻正在撲騰。
嗖!
標槍正中花鰻七寸,尖利的棍頭刺穿魚身。
花鰻像蛇一樣不斷扭動,卻掙扎不脫最終成了三人的食物。
聞著烤肉的香味,楊玉茹狂咽口水。
上島這大半天,她只吃了點兒椰果,這會兒已經是飢腸轆轆。
也有些臉紅。
畢竟,她之前那麼對人家,程雲還肯叫她一起分食烤魚……
這傢夥不會是看上自己了吧?
「他不是應該喜歡嶽姍這個空姐的嗎?難道是因為沒有制服?怎麼輪到自己這裡就不行了呢?」
「怪就怪自己那兒太傲嬌太大……」
楊玉茹扯了扯後背衣服,讓領口升高。
但她穿的是V領,再怎麼扯,也還是能看到中間的線條。
一向時髦的楊玉茹,有些後悔,早知道會這樣,出門就穿運動服的。
呸呸呸,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宅家裡。
不行,得想個辦法讓程雲不注意自己。
楊玉茹眼珠滴溜溜直轉,但目光最後卻只能落在嶽姍身上。
就三個人,一男兩女,不是她就是嶽姍,終歸是要有人犧牲的啊!
死道友不死貧道……